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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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看著晏雲西暴打人販子，白白和小女孩“哇”了一聲之後，兩個幼崽不禁一起拍手鼓掌。
白白尤其震驚又崇拜。
他之前只知道晏雲西是個總裁，坐辦公室的，不知道對方居然還有這一手！
好厲害啊，居然還能一腳踹開門，還把三個人販子都瞬間打倒了！這也太厲害了，像拍電影一樣，比掌握什麽經濟命脈厲害多了！
晏雲西在這鼓掌聲中逐漸迷失自我，恨不得再以三個人販子為靶子，打套降龍十八掌，平均每人來上個六掌的意思。
還是白白機靈地說：“別把他們打死，這就算防衛過當了。要不……就照著不會死人的那種程度來打吧！據說打肚子不容易死人哦。”
人販子：……你小子不如不說話！
小姑娘這時怯生生地說：“要不要把壞人綁起來啊？動畫片裏，壞人都會逃跑的。”
晏雲西：“沒事，我給你們表演一下，一掌劈暈他們。劈在後腦勺的位置，絕對百分之百暈倒。只是……”
白白：“只是什麽？”
晏雲西：“只是我的力道控制得不一定好，暈倒之後什麽時候醒來、或者能不能醒來，就不一定了。”
兩個幼崽：“哇！！那不是更好啦！”
又開始期待地拍手了。
人販子們：……痛苦蠕動，痛哭求饒，還有一個居然開始現場普法。
白白霸氣開口：“少廢話，我爸有的是錢，能找100個律師，把你們打成植物人又怎麽樣！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們了！晏總晏總，快快表演呀。”
簡直迫不及待。
晏雲西：為什麽你把我說得像個大反派。
後來也沒真的去打人販子後腦，怕打出事，只是給兩個幼崽擺了擺架勢，打了通“太極八卦連環掌”。
人販子各種哭爹喊娘，小姑娘和白白都很興奮。
兩個孩子內心對於人販子的恐懼，也在這過程中慢慢消散了：人販子也會痛，也會哭，也會害怕求饒，那他們就和普通人一樣啊，只是很壞而已。
太極八卦連環掌表演完畢，警察這時剛好到來。
一切塵埃落定。
晏雲西牽著白白，看著人販子被戴上手銬，長長地松了口氣。
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他望向門外，正好看到了喬夏的臉。
喬夏一路跑過來的，臉上有著亮晶晶的汗水，胸口輕微起伏。
狹小的出租屋裏擠滿了走來走去取證的警察們，兩人越過人群對望彼此，就這樣相視而笑。
喬夏輕輕舉起了一個大拇指，用嘴型說：“晏總，你好棒。”
晏雲西想，也沒有那麽棒，只是在做一件練習了很久很久、所以非常熟練的事，僅此而已。
但是喬喬在誇他啊，他很開心。
喬夏走過來抱起了白白，和警察說明自己是白白的監護人，也是自己報的警。後來，晏雲西、喬夏還有兩個孩子，一起坐警車直接去了市局。
文助理聽說晏雲西把人販子暴揍一頓，生怕他吃虧，這時候又是帶了一大幫律師一起到場。
不過晏雲西完全不承認在人販子被打倒後自己還動了手，兩個小孩子都給他作證，這事也就被模糊地帶過去了。
晏雲西配合警察工作，原原本本把事情講了一遍，只是獲取白白定位的方式，他說是通過錄音筆傳遞的消息。
白白也講了自己故意被人販子拐走的過程。原來，他最開始聽三人說什麽“貨”“可惜是個女的”“還得弄個帶把的”這類的話，就起了疑心，特意跑三人面前晃，故意被帶走。
回到出租屋後，人販子兇相畢露，他被封住嘴巴、綁住手腳關在房間裏，也看到了那個之前被拐的小女孩。
他就一寸一寸地挪到小女孩旁邊，兩個孩子彼此幫助，把繩索弄開了。正尋覓機會想要逃走，正好晏雲西踹門進來。
對個五歲的孩子來說，白白能做到這些簡直是令人震驚的，警察們都非常驚訝。
還專門有警察叔叔來和白白聊天，先是表揚了他的機智、勇敢和見義勇為的行為，接著又批評了他這種危險的作法，讓他以後有事，一定要先找警察，由大人來處理。
白白原本挺開心的，情緒越來越down，最後悶悶地應了。
那個小女孩記得媽媽的電話，她的父母也很快趕到。原來，小女孩是上午被拐走的，只是家人以為她跟奶奶出去玩兒了，直到中午才發現孩子走失。
一家人正在家裏附近到處找呢，是真沒想到孩子居然會被人販子拐走，這時候特別後怕。看到女孩子，一家三口直接抱頭痛哭。
待知道是晏雲西把孩子救出來的，也知道白白特意為了小姑娘才深入虎穴，女孩爸爸跌跌撞撞地差點要給晏雲西跪下，被晏雲西一把扶了起來。
那三個人販子也已經被收押，接受訊問。警方初步訊問後認為，他們背後甚至有一條買賣兒童的產業鏈，這次有望連根崛起。
從公安局離開時，已是傍晚時分。
晏媽媽、劉助理她們都很擔憂，挨個打來電話，兩人也挨個回應。然後就先帶著白白洗澡換了衣服，又去吃了晚飯。
吃的是白白摯愛麥當勞——幼崽都喜歡油炸食品，白白也不例外。真的是直到白白回來，晏雲西才第一次吃過麥當勞，且成了常客，對各種小食如數家珍。
白白最愛的巧克力新地，今天可以吃兩個。喬夏說，這是表彰他為了救小妹妹所作出的傑出貢獻。
白白之前被警察叔叔批評的那點不開心，瞬間一掃而空，這時候完全心花怒放，開開心心地吃完了兩個新地。
後來，喬夏甚至還搞了一個“獎章授予儀式”，在一幫麥當勞員工的見證下，將一枚獎章別到了白白胸口，誇讚他是一個勇敢、善良、見義勇為、挺身而出的孩子。他拯救了一個小女孩，同時也拯救了三個家庭。
白白嘴上傲嬌地說著“還搞這些花裏胡哨的”，但眼睛亮到不行，明顯開心得不得了。
喬夏說得非常真誠，晏雲西聽著，也覺得有榮乃焉。
他自己非常清楚，被拯救的不只是那個小女孩，同時也是三歲時的自己。
心中那道困擾他許久的積年累月的傷口，在二十餘年後終於結痂。那些被深深埋葬卻時而作祟一下的仇恨、痛苦、恐懼和無力感，也在今天轟然消散，化為齏粉，隨風飄去。
晏雲西終於為自己贏得平靜。
就只是……
他看著白白胸口的獎章，忍不住開始冒酸水：啊，怎麽這樣，白白有獎章，我沒有獎章。
切，倒是本來也不怎麽想要，這種幼稚的東西只適合五歲半的白白，誰想要啊。
但……我也出力了，我卻沒有獎章。怎麽這樣。
我可以問白白把獎章買下來嗎。五百萬的話他會不會賣呢。
喬夏似乎壓根沒註意到他的小情緒。
獎章戴好，服務生們離開後，喬夏在白白面前蹲下，讓自己平視著對方的眼睛，他說：“白白，警察叔叔今天批評你，是因為在他們眼裏，你只是一個五歲半的孩子。他們不知道你能做到什麽，在他們看來，孩子都是脆弱的，他們怕你受傷。或者哪怕這次沒事，他們怕你以後會受傷。你要理解他們的想法。
“但是爸爸了解你，爸爸知道你的能力，所以爸爸沒有批評你，還給你別上獎章。你能做這樣的事，爸爸很為你驕傲。
“我們的白白是一個不一樣的孩子。有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很厲害，這意味著你有更大的責任。如果我為了你的安全，教育你不要見義勇為，在別人有困難時不要幫忙，先保護自己的安全，那其實是爸爸的失職。
“不過——是的，我要說不過了——不過，白白現在只是一個五歲半的孩子。爸爸想跟你定一個協議：下一次遇到類似的事，需要你決定怎麽做的時候，爸爸希望你在至少有98%以上的勝率時才行動，可以嗎？等你滿六歲了，這個概率可以降低為95%，然後逐年調整。等你十八歲成年後，這個概率就由你自己決定，爸爸不再幹涉。
“白白，這個協議，你願意遵守嗎？”
白白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說：“好的，喬喬，我願意。”
喬夏：“你覺得今天的情況，你成功的概率在多少呢？”
白白：“90%。他們可能會在路上就把我弄暈，然後抱走，這樣我就沒辦法給統統傳遞消息了。如果重來一次，我會悄悄跟著他們，同時給你或者給晏總打電話，這樣勝率就在98%以上。”
喬夏：“這就對了。”
他傾身抱了抱白白：“你也可以努力變強。比如像晏總，爸爸現在就不會擔心他被拐走。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和他學習拳擊啊。”
白白：！！！
他驚喜道：“我也可以嗎？”
晏雲西接過話：“當然可以。我14歲才開始學習跆拳道，18歲學自由搏擊，白白你比我強，又學得早，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這樣吧，我先定一個計劃，讓我們來安排時間開始學習，好嗎？”
白白用力地點頭：“好！”
幼崽對這個陌生的領域充滿期待。
晚飯吃過後，晏雲西開車送他們回家。只是到了喬夏樓下，502的實體出現，表示自己也覺得白白今天很棒，要請白白吃關東煮和□□糖。
白白超開心的，當即又和502一起，往小區外面跑。
晏雲西送喬夏上樓，一直送到了門口。
那種濃濃的不舍，這時候又湧了上來。
喬夏在門裏，晏雲西在門外，雙方註視著彼此。燈光之下，目光逐漸變得灼熱。
晏雲西心臟猛跳。
他模模糊糊地想：喬喬，我今天很開心，能問你討個吻嗎。
喬夏這時彎了彎唇：“晏總，進來參觀一下我的房間？”
啊，參觀房間。
晏雲西冷靜地想：不想參觀房間。想做別的。
他眼睛合上兩秒，覆又睜開，鄭重地說：“等一下。”
喬夏：“等什麽？”
晏雲西沒回答他，反而轉身就走，火急火燎地按電梯下樓了。
喬夏：？？？
走了？真的走了？？？
什麽啊。
都讓502帶娃去吃關東煮了，怎麽也要吃個十分鐘啊，本來也想給你胸口印個獎章的，現在你獎章沒了晏雲西。
是不是不行啊，六年未用，寶刀生銹什麽的。靠居然會有這種事的。回頭問統子要點補腎藥吧。
無語地關上了門。
進門後脫下外套，喝了口水，看了下手機，又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白白，沒多想，去開門了，結果發現，晏雲西正站在門口。
對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跑樓梯上來的——對哦，公寓的電梯需要刷門禁卡，晏雲西沒有門禁，就只能爬樓梯。
喬夏挑了挑眉：“怎麽了，晏總？”
晏雲西：“喬喬，我的獎勵還沒給我。想問你討個吻。”
喬夏笑了。他想說話，晏雲西卻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直接進門，把喬夏就按在門上，狠狠親了過去。
那個吻洶湧又迫切，瘋狂又放縱，帶著些兇狠又嗜血的勁兒，像是餓了很多年的人，要把喬夏連帶著血肉都一起拆吃入腹，侵蝕殆盡。
喬夏到了後來，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化了，腦子也被攪和得一團亂，只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直到晏雲西的手落在了他扣子上，喬夏才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正在發生。
他匆忙地抓住了晏雲西的手：“不是，白白會回來的……”
晏雲西：“不會了，我讓統子帶他回我那裏。”
喬夏驚訝：“啊？你怎麽說服502的？”
晏雲西：“你確定要讓我現在說這個？”
他手上用力，喬夏的襯衫扣子瞬間全部崩開，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
而晏雲西看到了喬夏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那是——自己曾經親手帶在喬夏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戒指原來一直都在。
六年啊……六年。
這戒指就這樣懸掛在離喬夏心臟最近的位置。
一種悸動的感覺像是電流一般，從心口順著血液，傳去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血肉，傳到全身的每一個位置每一個角落。
晏雲西心中巨震。
喬夏坦然地站在那裏，任由對方的目光徘徊。
他說：“雲西，我覺得你很厲害，很勇敢，一直很努力地在做正確的事。你也有獎章哦。”
他湊過去，在晏雲西心臟位置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印章。
簡直像是往一個火.藥桶裏丟進了一根火柴。
巨大的轟鳴聲把晏雲西的思緒整個占據，大腦空白了一剎。
晏雲西是這一刻開始瘋掉的。
他直接把喬夏抱了起來，丟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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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啊，居然還能一腳踹開門，還把三個人販子都瞬間打倒了！這也太厲害了，像拍電影一樣，比掌握什麽經濟命脈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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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雲西：“沒事，我給你們表演一下，一掌劈暈他們。劈在後腦勺的位置，絕對百分之百暈倒。只是……”
白白：“只是什麽？”
晏雲西：“只是我的力道控制得不一定好，暈倒之後什麽時候醒來、或者能不能醒來，就不一定了。”
兩個幼崽：“哇！！那不是更好啦！”
又開始期待地拍手了。
人販子們：……痛苦蠕動，痛哭求饒，還有一個居然開始現場普法。
白白霸氣開口：“少廢話，我爸有的是錢，能找100個律師，把你們打成植物人又怎麽樣！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們了！晏總晏總，快快表演呀。”
簡直迫不及待。
晏雲西：為什麽你把我說得像個大反派。
後來也沒真的去打人販子後腦，怕打出事，只是給兩個幼崽擺了擺架勢，打了通“太極八卦連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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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內心對於人販子的恐懼，也在這過程中慢慢消散了：人販子也會痛，也會哭，也會害怕求饒，那他們就和普通人一樣啊，只是很壞而已。
太極八卦連環掌表演完畢，警察這時剛好到來。
一切塵埃落定。
晏雲西牽著白白，看著人販子被戴上手銬，長長地松了口氣。
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他望向門外，正好看到了喬夏的臉。
喬夏一路跑過來的，臉上有著亮晶晶的汗水，胸口輕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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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夏輕輕舉起了一個大拇指，用嘴型說：“晏總，你好棒。”
晏雲西想，也沒有那麽棒，只是在做一件練習了很久很久、所以非常熟練的事，僅此而已。
但是喬喬在誇他啊，他很開心。
喬夏走過來抱起了白白，和警察說明自己是白白的監護人，也是自己報的警。後來，晏雲西、喬夏還有兩個孩子，一起坐警車直接去了市局。
文助理聽說晏雲西把人販子暴揍一頓，生怕他吃虧，這時候又是帶了一大幫律師一起到場。
不過晏雲西完全不承認在人販子被打倒後自己還動了手，兩個小孩子都給他作證，這事也就被模糊地帶過去了。
晏雲西配合警察工作，原原本本把事情講了一遍，只是獲取白白定位的方式，他說是通過錄音筆傳遞的消息。
白白也講了自己故意被人販子拐走的過程。原來，他最開始聽三人說什麽“貨”“可惜是個女的”“還得弄個帶把的”這類的話，就起了疑心，特意跑三人面前晃，故意被帶走。
回到出租屋後，人販子兇相畢露，他被封住嘴巴、綁住手腳關在房間裏，也看到了那個之前被拐的小女孩。
他就一寸一寸地挪到小女孩旁邊，兩個孩子彼此幫助，把繩索弄開了。正尋覓機會想要逃走，正好晏雲西踹門進來。
對個五歲的孩子來說，白白能做到這些簡直是令人震驚的，警察們都非常驚訝。
還專門有警察叔叔來和白白聊天，先是表揚了他的機智、勇敢和見義勇為的行為，接著又批評了他這種危險的作法，讓他以後有事，一定要先找警察，由大人來處理。
白白原本挺開心的，情緒越來越down，最後悶悶地應了。
那個小女孩記得媽媽的電話，她的父母也很快趕到。原來，小女孩是上午被拐走的，只是家人以為她跟奶奶出去玩兒了，直到中午才發現孩子走失。
一家人正在家裏附近到處找呢，是真沒想到孩子居然會被人販子拐走，這時候特別後怕。看到女孩子，一家三口直接抱頭痛哭。
待知道是晏雲西把孩子救出來的，也知道白白特意為了小姑娘才深入虎穴，女孩爸爸跌跌撞撞地差點要給晏雲西跪下，被晏雲西一把扶了起來。
那三個人販子也已經被收押，接受訊問。警方初步訊問後認為，他們背後甚至有一條買賣兒童的產業鏈，這次有望連根崛起。
從公安局離開時，已是傍晚時分。
晏媽媽、劉助理她們都很擔憂，挨個打來電話，兩人也挨個回應。然後就先帶著白白洗澡換了衣服，又去吃了晚飯。
吃的是白白摯愛麥當勞——幼崽都喜歡油炸食品，白白也不例外。真的是直到白白回來，晏雲西才第一次吃過麥當勞，且成了常客，對各種小食如數家珍。
白白最愛的巧克力新地，今天可以吃兩個。喬夏說，這是表彰他為了救小妹妹所作出的傑出貢獻。
白白之前被警察叔叔批評的那點不開心，瞬間一掃而空，這時候完全心花怒放，開開心心地吃完了兩個新地。
後來，喬夏甚至還搞了一個“獎章授予儀式”，在一幫麥當勞員工的見證下，將一枚獎章別到了白白胸口，誇讚他是一個勇敢、善良、見義勇為、挺身而出的孩子。他拯救了一個小女孩，同時也拯救了三個家庭。
白白嘴上傲嬌地說著“還搞這些花裏胡哨的”，但眼睛亮到不行，明顯開心得不得了。
喬夏說得非常真誠，晏雲西聽著，也覺得有榮乃焉。
他自己非常清楚，被拯救的不只是那個小女孩，同時也是三歲時的自己。
心中那道困擾他許久的積年累月的傷口，在二十餘年後終於結痂。那些被深深埋葬卻時而作祟一下的仇恨、痛苦、恐懼和無力感，也在今天轟然消散，化為齏粉，隨風飄去。
晏雲西終於為自己贏得平靜。
就只是……
他看著白白胸口的獎章，忍不住開始冒酸水：啊，怎麽這樣，白白有獎章，我沒有獎章。
切，倒是本來也不怎麽想要，這種幼稚的東西只適合五歲半的白白，誰想要啊。
但……我也出力了，我卻沒有獎章。怎麽這樣。
我可以問白白把獎章買下來嗎。五百萬的話他會不會賣呢。
喬夏似乎壓根沒註意到他的小情緒。
獎章戴好，服務生們離開後，喬夏在白白面前蹲下，讓自己平視著對方的眼睛，他說：“白白，警察叔叔今天批評你，是因為在他們眼裏，你只是一個五歲半的孩子。他們不知道你能做到什麽，在他們看來，孩子都是脆弱的，他們怕你受傷。或者哪怕這次沒事，他們怕你以後會受傷。你要理解他們的想法。
“但是爸爸了解你，爸爸知道你的能力，所以爸爸沒有批評你，還給你別上獎章。你能做這樣的事，爸爸很為你驕傲。
“我們的白白是一個不一樣的孩子。有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很厲害，這意味著你有更大的責任。如果我為了你的安全，教育你不要見義勇為，在別人有困難時不要幫忙，先保護自己的安全，那其實是爸爸的失職。
“不過——是的，我要說不過了——不過，白白現在只是一個五歲半的孩子。爸爸想跟你定一個協議：下一次遇到類似的事，需要你決定怎麽做的時候，爸爸希望你在至少有98%以上的勝率時才行動，可以嗎？等你滿六歲了，這個概率可以降低為95%，然後逐年調整。等你十八歲成年後，這個概率就由你自己決定，爸爸不再幹涉。
“白白，這個協議，你願意遵守嗎？”
白白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說：“好的，喬喬，我願意。”
喬夏：“你覺得今天的情況，你成功的概率在多少呢？”
白白：“90%。他們可能會在路上就把我弄暈，然後抱走，這樣我就沒辦法給統統傳遞消息了。如果重來一次，我會悄悄跟著他們，同時給你或者給晏總打電話，這樣勝率就在98%以上。”
喬夏：“這就對了。”
他傾身抱了抱白白：“你也可以努力變強。比如像晏總，爸爸現在就不會擔心他被拐走。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和他學習拳擊啊。”
白白：！！！
他驚喜道：“我也可以嗎？”
晏雲西接過話：“當然可以。我14歲才開始學習跆拳道，18歲學自由搏擊，白白你比我強，又學得早，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這樣吧，我先定一個計劃，讓我們來安排時間開始學習，好嗎？”
白白用力地點頭：“好！”
幼崽對這個陌生的領域充滿期待。
晚飯吃過後，晏雲西開車送他們回家。只是到了喬夏樓下，502的實體出現，表示自己也覺得白白今天很棒，要請白白吃關東煮和□□糖。
白白超開心的，當即又和502一起，往小區外面跑。
晏雲西送喬夏上樓，一直送到了門口。
那種濃濃的不舍，這時候又湧了上來。
喬夏在門裏，晏雲西在門外，雙方註視著彼此。燈光之下，目光逐漸變得灼熱。
晏雲西心臟猛跳。
他模模糊糊地想：喬喬，我今天很開心，能問你討個吻嗎。
喬夏這時彎了彎唇：“晏總，進來參觀一下我的房間？”
啊，參觀房間。
晏雲西冷靜地想：不想參觀房間。想做別的。
他眼睛合上兩秒，覆又睜開，鄭重地說：“等一下。”
喬夏：“等什麽？”
晏雲西沒回答他，反而轉身就走，火急火燎地按電梯下樓了。
喬夏：？？？
走了？真的走了？？？
什麽啊。
都讓502帶娃去吃關東煮了，怎麽也要吃個十分鐘啊，本來也想給你胸口印個獎章的，現在你獎章沒了晏雲西。
是不是不行啊，六年未用，寶刀生銹什麽的。靠居然會有這種事的。回頭問統子要點補腎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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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後脫下外套，喝了口水，看了下手機，又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白白，沒多想，去開門了，結果發現，晏雲西正站在門口。
對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跑樓梯上來的——對哦，公寓的電梯需要刷門禁卡，晏雲西沒有門禁，就只能爬樓梯。
喬夏挑了挑眉：“怎麽了，晏總？”
晏雲西：“喬喬，我的獎勵還沒給我。想問你討個吻。”
喬夏笑了。他想說話，晏雲西卻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直接進門，把喬夏就按在門上，狠狠親了過去。
那個吻洶湧又迫切，瘋狂又放縱，帶著些兇狠又嗜血的勁兒，像是餓了很多年的人，要把喬夏連帶著血肉都一起拆吃入腹，侵蝕殆盡。
喬夏到了後來，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化了，腦子也被攪和得一團亂，只是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直到晏雲西的手落在了他扣子上，喬夏才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正在發生。
他匆忙地抓住了晏雲西的手：“不是，白白會回來的……”
晏雲西：“不會了，我讓統子帶他回我那裏。”
喬夏驚訝：“啊？你怎麽說服502的？”
晏雲西：“你確定要讓我現在說這個？”
他手上用力，喬夏的襯衫扣子瞬間全部崩開，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
而晏雲西看到了喬夏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那是——自己曾經親手帶在喬夏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戒指原來一直都在。
六年啊……六年。
這戒指就這樣懸掛在離喬夏心臟最近的位置。
一種悸動的感覺像是電流一般，從心口順著血液，傳去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血肉，傳到全身的每一個位置每一個角落。
晏雲西心中巨震。
喬夏坦然地站在那裏，任由對方的目光徘徊。
他說：“雲西，我覺得你很厲害，很勇敢，一直很努力地在做正確的事。你也有獎章哦。”
他湊過去，在晏雲西心臟位置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印章。
簡直像是往一個火.藥桶裏丟進了一根火柴。
巨大的轟鳴聲把晏雲西的思緒整個占據，大腦空白了一剎。
晏雲西是這一刻開始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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