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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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晏雲西聽到這話，倒是心下大定。有“除非”，就是能談，就是總歸有解決辦法。
晏雲西：“除非什麽？”
統子：“除非你和白白斷絕父子關系！白白以後就是老夫一個統的寶寶啦。”
晏雲西：“？？？統前輩，您說這種話，又將白白真正的父親喬夏置於何地？”
統子：“他也管老夫叫‘寶’啊，這不是很正常，我們三個彼此都是對方的寶，關你什麽事？你還有什麽問題？”
晏雲西：……
什麽鬼，為什麽管這個非人生物叫“寶”啊！！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這個家夥為何始終有姓名。
最關鍵的是，之前那個“狠狠親了上去”任務已經完成，新任務卻壓根就沒刷出來。他倒是想和喬夏親近，但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找不出來了，反而顯得自己很像一個急色的澀情狂。
晏雲西心裏非常後悔。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任務正確的打開方式：他明明可以卡著任務不完成啊，只要他那個什麽倒黴催的弦不斷，任務不就是沒完成。他完全可以借著機會一直和喬喬親親，甚至進展到其他方面啊。
結果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到稀爛。
晏雲西：苦澀。
很快，時間步入了12月。
晏氏聖誕節的營銷計劃幾久修改後已經落實，緊羅密布地鋪陳開來。白白和言言也陸續做好了市場調研，對冰淇淋工廠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估值，雙方正在來回談價——沒錯，只有白白和言言，因為晏總被從合夥人隊伍裏面踢出來了。
後來還是他自己好說歹說，以白白助理的身份，跟著一起介入談判，主要也是怕倆小孩栽跟頭。
——對，助理。
喬總如今已是又多了一個助理，還是堂堂的晏氏總裁，真是可喜可賀。
喬夏自己一直在忙的事也有了進展。
他想做的，是一個名為“亮燈”計劃的公益項目。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原主。在海外的那幾年，喬夏詳細地又讀過一遍《戀愛禁區》，他覺得原主明顯是“煤氣燈效應”的受害者。
“煤氣燈效應”出自一部老電影《煤氣燈下》，電影中，男主對煤氣燈做了手腳，使之逐漸變暗，卻在女主提出“燈怎麽變暗了”之後，指責是女主精神出了問題，燈明明光線正常。管家和傭人也覆合他的說法。太多的同類事件同時發生，導致女主認為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懷疑自己對整個世界的看法。
後來，這個詞逐漸演變到心理學，指的是操控者故意歪曲事實，誤導、欺騙被操縱者，使其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逐漸產生自我懷疑，最終對操縱者產生100%的完全依賴。[1]
這才是原著主角之間的所謂“愛”的真相。原主明顯已經失去了對現實、對愛的正確認知，他無法逃脫，只能相信主角攻對他的一切行為，都源自於“愛”，而他自己也愛對方。最後那場他和主角攻之間盛大的婚禮，只是原主被迫的100%屈服。
“亮燈”項目想幫助的就是這些和原主一樣的受害者，他們會邀請專業心理醫生的全程介入，提供24小時心理幫助熱線，還有定期的宣講、各平臺的科普宣傳和各種線下活動，也希望那些蒙在鼓裏的受害者們，能知道自己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煤氣燈，並非源自臆想。
12月初的一天，是原主養父母的忌日。
這對夫婦在原主兩歲時就車禍去世了，原主之後跟著外婆生活，老人也去世後，他流落孤兒院。
其實兩歲前的記憶對原主來說，已是所剩無幾，但他仍然每年都會給養父母掃墓。原主離開後，喬夏也一直記得這事，六年間他都有拜托劉緣。今年，他帶著晏雲西和白白，一起來了。
他們上了香，擺好貢品和鮮花。喬夏跪下，給墓碑磕頭，同時在心裏說：“叔叔阿姨，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孩子，他去了另一個世界——不對，不是指你們的那個世界哦，是真的另一個世界。我希望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用保佑我了，有空的話，就保佑那個‘喬夏’吧。保佑他一切都好。”
墓碑上的照片，笑得溫柔可親。
祭拜結束，幾人從墓園離開。
倒是在停車場裏，喬夏遇到了兩個之前怎麽也沒想到的人，是……江思臻和江媽媽。
六年沒見，如果不是喬夏偶爾會想起原主的事，他其實都要忘了世界上還有這麽兩個人。
他也沒想到江思臻會變成這樣：明明和他同一天出生，但江思臻看起來比他蒼老了太多，皮膚狀態很差，黑眼圈重到根本遮不住，且眼神裏就透著一些暴躁、偏激和死氣沈沈。
一看就知道他過得不算好。
江媽媽也是。
早不見了從前貴婦的雍容高雅，此刻她不戴首飾，身上沒有任何名牌，穿著普通，頭發花白，臉上也有了很多皺紋。
四目相對，江思臻楞了楞，眼睛瞪大，隨後突然尖叫了一聲，掉頭就要跑。
反而是江媽媽，伸手把他拽了回來。她很自然地說：“小臻，撞見了，就打個招呼吧。”
江思臻尖著嗓子道：“打什麽招呼打招呼？今天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想來這裏！就你，非讓我來！現在讓他看到我了，看到我現在過得這麽糟糕這麽慘，你就高興了嗎？！”
江媽媽平平靜靜地說：“我有什麽可高興的。但是你掉頭就跑，我覺得你這樣反而更丟人。”
江思臻憋憋屈屈地站過來了。
喬夏非常驚訝。江思臻還好說，但江媽媽看起來跟之前，差別實在太大。
他不禁問：“你們今天來，是來掃墓？”
江思臻：“廢話啊，我們來墓地不掃墓，還來這兒買房啊。”
喬夏：“別找懟啊，記住，我今天給過你臉了。我去，那個什麽，是你爸人沒了嗎？這麽突然，他年紀也不大啊。”
扭頭對晏雲西道：“江臨那個王八蛋雖然不是東西，但畢竟也就50多歲，真沒想到這麽早就沒了。”
江思臻：……
江媽媽：……
後來還是江媽媽說：“不是，江臨人還活著呢。今天我們來，是想給小臻的親生父母掃墓。畢竟他們把小臻生下來，還把你教得很好，反倒是我，這個母親當得很不稱職，我心裏有愧。我打聽到今天是他們的忌日，就來了。”
又問：“你和姐姐最近都好嗎？”
喬夏道：“挺好的。”
江媽媽就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把小臻從範家弄出來的，那就是個吃人的地兒，現在我們倆在一起生活。我在夏春路那家蓮花超市打工，都挺好的。那你們去忙吧，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喬夏：“嗯。”
他牽著白白，和晏雲西朝停車的位置走。走出幾步後江思臻突然大聲叫住了他：“喬夏！”
喬夏回頭。
江思臻胸口劇烈起伏，非常掙紮，最後很用力地說：“現在你看到我們的下場了，我們都過得很慘，很不好。你心裏有恨的話，也可以解恨了吧。喬夏，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但是——你能原諒媽媽嗎？她是你親生母親，畢竟是她把你生下來的，她很後悔，她不會要你任何東西也不會打擾你，你原諒她可以嗎？”
江媽媽一直在後面拽著他，不讓他說，但是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喬夏望著這兩人，停了幾秒鐘，他說：“我不原諒。”
轉頭離開。
他背後，江媽媽一直保持的體面被擊得粉碎，她淚流面面，使勁捂著嘴，蹲在地上，哭得痛徹心扉。
白白回頭看了一眼，問：“喬喬，他們是誰啊？是你真正的媽媽和弟弟嗎？”
喬夏：“不是我，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們對我的朋友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現在，我朋友已經不在啦，他們想對我道歉，求我原諒，可是我根本沒有資格代替我的朋友原諒他們。”
白白似懂非懂。
晏雲西伸手，環了環喬夏的肩膀。他說：“白白，你記住，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可以得到原諒的。”
回去路上，晏雲西也給自己那個超級八卦、愛打聽的文助理打了個電話，問起江家的事。文助理很快告訴他，江思臻原本和範老先生搞到一起去了，結果兩年前範老先生又有新歡，江思臻不甘心，一直賴在範家，最後還是被他的養母強硬接走。
江媽媽早就和江臨離婚，自己打工。這六年間，江媽媽一次都沒找過喬夏或是劉緣，反倒是江臨，老實了兩年又開始蹦跶。結果惹到了秦從青，真被送去緬甸。
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結果說誰到誰，第二天，喬夏突然接到了一個從沒想到的電話，來自秦從青的妹妹。對方表示，秦從青貌似是瘋了。
她知道秦從青一直神神叨叨，還信仰一位“喬大師”，這時便打了個電話過來，想求喬夏過去看一看哥哥。
喬夏：瘋了？？？
真要說的話，他其實覺得棍總老早之前精神狀況就非常堪憂。
上次和棍總見面，還是和晏雲西重逢的那天。他當時帶了自己親手做的食物給棍總，後來棍總專註吃馬賽克了，都錯過了晏總見到兒子的名場面。
不過那天棍總還挺正常的啊，居然這麽快就瘋了嗎？
喬夏：“怎麽個瘋法？”
妹妹秦從紫：“他認為自己是一根——棍子。”
喬夏：……
當即動身去了醫院一趟。
秦從紫在醫院門口接他，非常誠懇地道謝，然後邀請喬夏一起去病房觀賞秦從青發瘋。
病房是帶個小窗的，喬夏往裏一看，就看到秦從青像個僵屍一樣，雙腿筆直地蹦蹦跶跶，嘴裏還在說：“咦，這裏是墻？本棍敲一下。咦，這裏是床？本棍戳一下。”
這種。
瘋得還有點搞笑。
喬夏：嘶……
他伸手直接把窗拉開，探頭道：“棍總，你還好嗎？”
秦從青看到喬夏，露出了一個笑容，非常欣喜：“小紫，你還真把喬大師給我騙過來啦。喬大師，你快進來！”
秦從紫趕忙道：“喬先生，您別聽他胡說，我沒騙人，我也不建議您進去，在這兒圍觀一下就得了，萬一我哥戳你呢。大師，您覺得他還有救嗎？”
門裏面，秦從青道：“沒救了沒救了。不過喬大師，我真的有重要的話想說。”
“我好像知道怎麽去見學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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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雲西聽到這話，倒是心下大定。有“除非”，就是能談，就是總歸有解決辦法。
晏雲西：“除非什麽？”
統子：“除非你和白白斷絕父子關系！白白以後就是老夫一個統的寶寶啦。”
晏雲西：“？？？統前輩，您說這種話，又將白白真正的父親喬夏置於何地？”
統子：“他也管老夫叫‘寶’啊，這不是很正常，我們三個彼此都是對方的寶，關你什麽事？你還有什麽問題？”
晏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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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之前那個“狠狠親了上去”任務已經完成，新任務卻壓根就沒刷出來。他倒是想和喬夏親近，但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找不出來了，反而顯得自己很像一個急色的澀情狂。
晏雲西心裏非常後悔。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任務正確的打開方式：他明明可以卡著任務不完成啊，只要他那個什麽倒黴催的弦不斷，任務不就是沒完成。他完全可以借著機會一直和喬喬親親，甚至進展到其他方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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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時間步入了12月。
晏氏聖誕節的營銷計劃幾久修改後已經落實，緊羅密布地鋪陳開來。白白和言言也陸續做好了市場調研，對冰淇淋工廠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估值，雙方正在來回談價——沒錯，只有白白和言言，因為晏總被從合夥人隊伍裏面踢出來了。
後來還是他自己好說歹說，以白白助理的身份，跟著一起介入談判，主要也是怕倆小孩栽跟頭。
——對，助理。
喬總如今已是又多了一個助理，還是堂堂的晏氏總裁，真是可喜可賀。
喬夏自己一直在忙的事也有了進展。
他想做的，是一個名為“亮燈”計劃的公益項目。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原主。在海外的那幾年，喬夏詳細地又讀過一遍《戀愛禁區》，他覺得原主明顯是“煤氣燈效應”的受害者。
“煤氣燈效應”出自一部老電影《煤氣燈下》，電影中，男主對煤氣燈做了手腳，使之逐漸變暗，卻在女主提出“燈怎麽變暗了”之後，指責是女主精神出了問題，燈明明光線正常。管家和傭人也覆合他的說法。太多的同類事件同時發生，導致女主認為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懷疑自己對整個世界的看法。
後來，這個詞逐漸演變到心理學，指的是操控者故意歪曲事實，誤導、欺騙被操縱者，使其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逐漸產生自我懷疑，最終對操縱者產生100%的完全依賴。[1]
這才是原著主角之間的所謂“愛”的真相。原主明顯已經失去了對現實、對愛的正確認知，他無法逃脫，只能相信主角攻對他的一切行為，都源自於“愛”，而他自己也愛對方。最後那場他和主角攻之間盛大的婚禮，只是原主被迫的100%屈服。
“亮燈”項目想幫助的就是這些和原主一樣的受害者，他們會邀請專業心理醫生的全程介入，提供24小時心理幫助熱線，還有定期的宣講、各平臺的科普宣傳和各種線下活動，也希望那些蒙在鼓裏的受害者們，能知道自己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煤氣燈，並非源自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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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夫婦在原主兩歲時就車禍去世了，原主之後跟著外婆生活，老人也去世後，他流落孤兒院。
其實兩歲前的記憶對原主來說，已是所剩無幾，但他仍然每年都會給養父母掃墓。原主離開後，喬夏也一直記得這事，六年間他都有拜托劉緣。今年，他帶著晏雲西和白白，一起來了。
他們上了香，擺好貢品和鮮花。喬夏跪下，給墓碑磕頭，同時在心裏說：“叔叔阿姨，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孩子，他去了另一個世界——不對，不是指你們的那個世界哦，是真的另一個世界。我希望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用保佑我了，有空的話，就保佑那個‘喬夏’吧。保佑他一切都好。”
墓碑上的照片，笑得溫柔可親。
祭拜結束，幾人從墓園離開。
倒是在停車場裏，喬夏遇到了兩個之前怎麽也沒想到的人，是……江思臻和江媽媽。
六年沒見，如果不是喬夏偶爾會想起原主的事，他其實都要忘了世界上還有這麽兩個人。
他也沒想到江思臻會變成這樣：明明和他同一天出生，但江思臻看起來比他蒼老了太多，皮膚狀態很差，黑眼圈重到根本遮不住，且眼神裏就透著一些暴躁、偏激和死氣沈沈。
一看就知道他過得不算好。
江媽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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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江思臻楞了楞，眼睛瞪大，隨後突然尖叫了一聲，掉頭就要跑。
反而是江媽媽，伸手把他拽了回來。她很自然地說：“小臻，撞見了，就打個招呼吧。”
江思臻尖著嗓子道：“打什麽招呼打招呼？今天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想來這裏！就你，非讓我來！現在讓他看到我了，看到我現在過得這麽糟糕這麽慘，你就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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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臻憋憋屈屈地站過來了。
喬夏非常驚訝。江思臻還好說，但江媽媽看起來跟之前，差別實在太大。
他不禁問：“你們今天來，是來掃墓？”
江思臻：“廢話啊，我們來墓地不掃墓，還來這兒買房啊。”
喬夏：“別找懟啊，記住，我今天給過你臉了。我去，那個什麽，是你爸人沒了嗎？這麽突然，他年紀也不大啊。”
扭頭對晏雲西道：“江臨那個王八蛋雖然不是東西，但畢竟也就50多歲，真沒想到這麽早就沒了。”
江思臻：……
江媽媽：……
後來還是江媽媽說：“不是，江臨人還活著呢。今天我們來，是想給小臻的親生父母掃墓。畢竟他們把小臻生下來，還把你教得很好，反倒是我，這個母親當得很不稱職，我心裏有愧。我打聽到今天是他們的忌日，就來了。”
又問：“你和姐姐最近都好嗎？”
喬夏道：“挺好的。”
江媽媽就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把小臻從範家弄出來的，那就是個吃人的地兒，現在我們倆在一起生活。我在夏春路那家蓮花超市打工，都挺好的。那你們去忙吧，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喬夏：“嗯。”
他牽著白白，和晏雲西朝停車的位置走。走出幾步後江思臻突然大聲叫住了他：“喬夏！”
喬夏回頭。
江思臻胸口劇烈起伏，非常掙紮，最後很用力地說：“現在你看到我們的下場了，我們都過得很慘，很不好。你心裏有恨的話，也可以解恨了吧。喬夏，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但是——你能原諒媽媽嗎？她是你親生母親，畢竟是她把你生下來的，她很後悔，她不會要你任何東西也不會打擾你，你原諒她可以嗎？”
江媽媽一直在後面拽著他，不讓他說，但是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喬夏望著這兩人，停了幾秒鐘，他說：“我不原諒。”
轉頭離開。
他背後，江媽媽一直保持的體面被擊得粉碎，她淚流面面，使勁捂著嘴，蹲在地上，哭得痛徹心扉。
白白回頭看了一眼，問：“喬喬，他們是誰啊？是你真正的媽媽和弟弟嗎？”
喬夏：“不是我，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們對我的朋友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現在，我朋友已經不在啦，他們想對我道歉，求我原諒，可是我根本沒有資格代替我的朋友原諒他們。”
白白似懂非懂。
晏雲西伸手，環了環喬夏的肩膀。他說：“白白，你記住，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可以得到原諒的。”
回去路上，晏雲西也給自己那個超級八卦、愛打聽的文助理打了個電話，問起江家的事。文助理很快告訴他，江思臻原本和範老先生搞到一起去了，結果兩年前範老先生又有新歡，江思臻不甘心，一直賴在範家，最後還是被他的養母強硬接走。
江媽媽早就和江臨離婚，自己打工。這六年間，江媽媽一次都沒找過喬夏或是劉緣，反倒是江臨，老實了兩年又開始蹦跶。結果惹到了秦從青，真被送去緬甸。
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結果說誰到誰，第二天，喬夏突然接到了一個從沒想到的電話，來自秦從青的妹妹。對方表示，秦從青貌似是瘋了。
她知道秦從青一直神神叨叨，還信仰一位“喬大師”，這時便打了個電話過來，想求喬夏過去看一看哥哥。
喬夏：瘋了？？？
真要說的話，他其實覺得棍總老早之前精神狀況就非常堪憂。
上次和棍總見面，還是和晏雲西重逢的那天。他當時帶了自己親手做的食物給棍總，後來棍總專註吃馬賽克了，都錯過了晏總見到兒子的名場面。
不過那天棍總還挺正常的啊，居然這麽快就瘋了嗎？
喬夏：“怎麽個瘋法？”
妹妹秦從紫：“他認為自己是一根——棍子。”
喬夏：……
當即動身去了醫院一趟。
秦從紫在醫院門口接他，非常誠懇地道謝，然後邀請喬夏一起去病房觀賞秦從青發瘋。
病房是帶個小窗的，喬夏往裏一看，就看到秦從青像個僵屍一樣，雙腿筆直地蹦蹦跶跶，嘴裏還在說：“咦，這裏是墻？本棍敲一下。咦，這裏是床？本棍戳一下。”
這種。
瘋得還有點搞笑。
喬夏：嘶……
他伸手直接把窗拉開，探頭道：“棍總，你還好嗎？”
秦從青看到喬夏，露出了一個笑容，非常欣喜：“小紫，你還真把喬大師給我騙過來啦。喬大師，你快進來！”
秦從紫趕忙道：“喬先生，您別聽他胡說，我沒騙人，我也不建議您進去，在這兒圍觀一下就得了，萬一我哥戳你呢。大師，您覺得他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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