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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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喬夏馬上問道：“秦老板，你是陰陽眼？？你怎麽能看到的？”
秦從青：“啊哈？所以，那真是一個亡魂？我還真能看到亡魂啊，那滴牛眼淚居然真的有用，我還以為自己繳了智商稅呢。”
喬夏：“牛眼淚又是什麽鬼啊！”
秦從青：“我花了一千萬，買了一滴子時誕生的牛眼淚，據說抹在眼睛上，就能在24小時內看到亡魂。大師，我太想見學弟了，又沒有大師的飯菜，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接著微微嘆息了一聲：“可惜沒能看到我的學弟，只看到了一只老太太鬼，唉。晏總是被個老太太鬼纏上了嗎？可憐的晏總，要不我介紹個大師給晏總看看吧。”
喬夏：“……那老太太應該是晏總的太奶。所以晏雲西到底為什麽也能召喚太奶了啊！他到底做了什麽啊！！”
而且這種程度，居然都不算發瘋的嗎？
這都不算？他都召喚了太奶出來了啊！！
喬夏腦袋瓜子都嗡嗡的。
秦從青在旁邊一臉殷勤地問：“大師，難不成您已經將晏總收為了關門弟子，傳授給他了召喚亡魂的絕技？”
喬夏：“並沒有這種絕招，我看晏雲西是自學成才。”
秦從青：“唉，看來掌握這項絕技的仍然只有大師您了。大師，其實我今天特意來這裏偶遇您，只是希望您可以出手，讓我再看我學弟一眼。弟子願意花一千萬買大師出手一次。”
喬夏沒好氣地說：“不是，你們都有錢沒地兒花嗎。而且你這見到的壓根不是學弟，而是夢幻泡影好吧。”
秦從青：“夢幻泡影弟子也願意。”
喬夏挺猶豫的，感覺這是看著老秦越陷越深啊，不過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行吧，我給你弄點吃的，回頭你幫我個忙。”
秦從青：“上刀山下油鍋弟子在所不辭！大師這邊請，我帶您去廚房。”
反正是給秦從青做，喬夏也沒花心思，直接隨便做了一點焦掉的渣渣出來。
結果秦從青就跟有病一樣，居然把這渣渣先留了一半，非常珍惜地裝進了一個保溫飯盒裏，說打算明天吃，這樣明天也能見到學弟。
搞得502在腦海中破口大罵：【為什麽他這麽會發瘋，這麽會，發瘋的姿勢都這麽標準！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發瘋啊！晏雲西怎麽就不行，憑什麽！老夫明明把發瘋教程都發給晏雲西了啊，他為什麽學都不學一下！啊啊啊！】
喬夏：……身為一個正常人，在你們中間真的很難。
秦從青就端走了剩下的一半渣渣，自己跑去包間默默品嘗，默默發瘋去了。
喬夏在旁邊喝茶，內心裏還在翻來覆去想晏雲西的事。幾分鐘過後，秦從青從包間裏出來。
這人雙目猩紅，居然連“紅眼”這項技能也會，喬夏嘆為觀止。
秦從青一臉夢游地說：“大師，我真的又見到了學弟。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那也夠了。大師，牛眼淚的效果還在，我現在卻再也看不到學弟，或許因為學弟真的並非亡魂，只是我的幻覺吧。”
喬夏：“對啊，我之前就說過，我這玩意就跟毒蘑菇差不多，你還不信。”
倒是晏雲西那個太奶，貌似真的是招魂招來的……
秦從青：“不論怎樣，能見到學弟總是好的。大師，您需要我做什麽呢？”
喬夏有點尬，但還是輕咳一聲，道：“本大師懷了。你在B城有認識的產科醫生嗎？安排一下，陪我一起去看看。然後，對於這件事，不要發表意見，不要問任何問題，聽懂了嗎。”
秦從青：“懂。”
停了兩秒鐘，還是忍不住問：“大師，所以您真的是雙杏啊？”
喬夏：“都說了不要問了啊啊啊！”
現在就想把秦從青暴打一頓。
秦從青：“那什麽時間呢？大師你想去A市的醫院，還是就近的？”
喬夏：“就明天下午吧，就近就好，你隨便找個醫院就行。明天上午我自己出去玩兒，我在網上看到說附近有個村子，叫什麽金富村，那裏後山的風景不錯，我過去轉轉。”
秦從青：“要幫大師備車嗎？”
喬夏：“不用了，我跑著過去。”
他揮揮手離開，自己泡溫泉去了。
結果到了溫泉池裏，仍然覺得心中很是不安。
晏雲西現在在做什麽呢？也有個太奶飄在頭上嗎？
啊啊啊，太奶會不會因為一直被召喚，很煩，所以暴揍晏雲西一頓啊？
就算不暴揍，她老人家總飄在晏雲西頭上，也不是個事兒啊！
喬夏是真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算了。
晏雲西此時並不知道他的奇葩召喚行為，居然在意外的地方，起到了一點詭異的作用。
他正在前往B市的車上。
王老師和小車都來了。晏雲西同時帶了20個保鏢，4個律師，劉助理也跟著一起，路上就開始給認識的B市的人打電話，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程哥和晏雲西說了下事情經過。
程哥的女兒四年前走失的，那時候才只有五歲。他老婆接受不了，一年後和程哥離婚，也離開了A城。
程哥一直沒忘記女兒，這些年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找女兒上面。
前幾天晏雲西直播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起過程哥的事，詳細說過他女兒的相貌特征，還展示了五歲時的照片，留了程哥的聯系方式。
那視頻傳得特別廣，也真的起到了作用。程哥今天上午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對方支支吾吾地說他女兒可能是在B城旁邊的金富村，還給他發了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子穿著破爛，臉上手上都很臟，一臉麻木，目光呆滯，正在餵雞。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但是程哥一眼就認定，那就是他的女兒。
是他過去當成寶來疼，恨不得一直捧在手掌心裏的女兒。
程哥一直回撥那個電話，但是打電話的人始終不接，後來幹脆關機。
程哥給金富村那邊轄區的派出所打了電話，想要報警。警察表示，會幫他去查查看，也讓他人盡快過來。
他買了高鐵票想往B城趕，結果還沒到火車站，就接到了警察局的反饋電話。
民警說已經去金富村查過了，的確有這麽個女孩。可是那個女孩子有戶口、有出生證明，旁邊的鄰居們也都幫忙作證，說她就是那戶人家的孩子，根本沒有買賣人口的事。
這種情況，警察也沒辦法做太多。
程哥急得不行，只想當面去警察局再說，結果剛掛了民警的電話沒兩分鐘，他又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個男的，直接破口大罵，罵得特別臟，說那女孩是他們家花了六萬塊買回來的，讓程哥哪兒來的死哪兒去。敢來找人，他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程哥強忍怒意，好聲好氣地商量，說他願意拿六萬塊來換回女兒。
結果對方一聽他這麽說，居然獅子大開口，表示讓程哥拿60萬再來談。因為那女孩是他家的童養媳，要是走了，他還得花錢給兒子娶媳婦，至少得花上個60萬。
程哥聽到“童養媳”三個字，腦子已經“嗡”一聲響，整個人都崩掉了，給晏雲西打電話的時候根本止不住地爆哭。
如今，程哥跟晏雲西一起坐在車的後座。晏雲西從前對程哥的印象，是覺得他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話很少，情緒表露也不明顯。
這時，程哥把手機上女兒的照片給晏雲西看，自己也跟著又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又忍不住嚎啕大哭，淚如雨下，哭得就像個小孩子。
他都不敢想，他的女兒，這四年過得到底是什麽生活啊……
晏雲西是淚點特別低的那種人，他看《忠犬八公》都哭到失語，看著程哥的樣子，也差點跟著哭出來，勉強忍住。
他鄭重地說：“程哥，你放心，這次搶我們也要把囡囡搶回來。”
但程哥之前報過警，直接搶人已經是下下策。再說，這樣也怕那孩子有危險。晏雲西蹙眉思索。
到了B市金富村附近，程哥先去了派出所。
劉助理想提前找市局那邊打招呼，被晏雲西攔下。
進派出所，說明來意，程哥就情緒特別激動地給民警看囡囡小時候的照片。
值班的民警人很好，耐心地安慰他，也仔細去看照片。然後表示，看起來的確很像是長大的囡囡。
最開始給程哥打電話的那個女人，電話號碼沒實名，民警查不出是誰。
程哥也說起他接到電話，對方說那是“童養媳”，還索要60萬的事。警察一一記錄下來，然後說，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白天，他們一起去金富村，再去問問情況。
那位民警也嘆了口氣，道：“金富村特別封閉，特別排外，也很愚昧。挺多村民壓根不懂法，也不管別的，警察都不一定好使。明天那一趟可能很難啊。不過你放心，如果那真是你女兒，我們一定盡力的。”
程哥含著眼淚點頭。
這個小派出所裏一共才七八位民警，第二天，他們派了五個民警去金富村，一半多的派出所都出動了。
雙方在村口碰頭，民警見到晏雲西他們帶的烏泱泱一群人，整個就震驚。
是的，晏雲西聽說金富村的人很愚昧排外，怕人不夠，幹脆連夜又在B市找了20多個保鏢。
民警：“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兒？這麽多人，你們想幹嘛啊？”
劉助理走上前去，和顏悅色地說：“警察同志，這是我們晏總，晏氏集團的總裁。他身家很多個億呢，戴著的手表都是八百多萬，出門就是這個樣子的呀，主要怕遇到綁架或者其他惡性的事件，咱也得防著不是。”
一個年輕女警不由得多看了晏雲西兩眼，突然意識到，此刻這種冰天雪地的寒冷感覺，是如此似曾相識。
上次她這麽冷，還是看個陰間視頻的時候呢。
她一邊回憶一邊喃喃道：“晏氏集團的總裁……晏雲西？你是晏雲西？！等等，我知道了，你上次直播的時候說有個朋友，女兒走失了四年，就是這個朋友嗎？”
晏雲西緩緩點頭。
女警人都是懵的。一行人往村裏走，她小聲和旁邊同事們說著晏雲西采訪的事，內心還是很驚訝：像晏雲西那樣的人，她最開始覺得，可能就是在作秀。結果怎麽也沒想到，晏雲西真的會自己到這裏來。
有民警給上級打了個電話，隨後道：“晏先生啊，要不您先在這裏等一下？等會兒市局可能派人過來呢。”
晏雲西：“不等了。我身體不舒服，想處理好了這邊的事，趕緊去住院。”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他一直關註買賣兒童，深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小村子裏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保鏢先動手可能不合適，他是打算釣魚執法的，實在不行再來個碰瓷，最後醫院住上幾天，至少面上過得去。
這裏路太差，車都沒法開進來，一行人就往裏面走。
金富村不金也不富，房子很破，汙水、垃圾到處都是，一片蕭條。
路上基本也沒什麽行人。偶爾遇見的，見到他們一幫人過來，都是掉頭就跑，民警喊都不回頭。
民警帶著他們往囡囡的那戶人家走。
還沒走到呢，一個小女孩背著個背簍，手裏提著個筐，正好拐了個彎，跟他們遙遙打了個照面。
女孩子身高很矮，特別瘦弱，像是營養不良。她頭發臟亂枯黃，臉上很多黑灰，手指甲裏面都很臟，衣服破破爛爛的，胳膊還有抽出來的傷痕。
看到一幫外人，女孩子很害怕，轉身就想跑。
旁邊的程哥在這時帶著哭腔大喊一聲：“囡囡！囡囡，是爸爸啊！”
女孩子手裏的筐，一下子掉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眼睛裏已經迅速蘊滿眼淚：“爸……爸爸！？”
她多看了程哥幾眼，突然就“哇”一聲爆哭出來，眼淚鼻涕全都哭出來了，大哭著往程哥那兒跑。
結果剛跑出兩步，旁邊巷子裏突然張牙舞爪地沖出來了一幫人，當頭的直接把她拎了起來。
那幫人有二三十個，都是男村民，表情兇悍，有老有少。他們手裏拿著菜刀、鐮刀、棍子，什麽都有。
面對警察，他們刀都沒放下。
民警下意識站到前面，開口喝到：“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是要幹什麽？無法無天了這是！刀趕緊給我放下！陳村長呢，讓他出來！”
有個年輕人往地下呸了一口：“你說放下就放下，你算老幾？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管我們金富村的事？”
一個村民擠到前面來，對著被拎起來的女孩子就是一巴掌：“你這個妮子，是我們家的人，吃我們家的米，你還想跑！？”
女孩子哭得更大聲了，她拼命地掙紮，用盡所有力氣不斷地大叫：“爸爸爸爸，爸爸你救我，爸爸我是囡囡，你救我走啊！爸爸！爸爸我不要待在這裏，你快救我走啊！”
嗓子都要喊啞。
像是自己面對的是最後一根繩子，死都要抓住。
程哥一直在無聲地掉淚。他頭太暈了，胸口整個堵住，就要呼吸不能，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腿在發抖，只是手狠命地攥住了口袋裏的一柄水果刀。
拼了，他想，我要跟他們拼了……
他踉踉蹌蹌就想沖過去，被晏雲西一把抓住，把他拖了回來，丟給了旁邊的民警。
晏雲西向保鏢擺擺手，自己上前兩步，對那各種刀具視若不見，鎮定道：“你們說囡囡是花了6萬塊買來的，現在要60是嗎？”
村民：“是啊，怎麽著！？”
晏雲西看了劉助理一眼，她便上前一步，遞上一個銀色的小箱子。晏雲西將箱子對著村民們打開，裏面都是成疊的現金。
這麽多的現金放在一起，震撼力過於巨大，前面的村民瞬間一片驚呼，有幾個不錯眼地盯著那箱子，眼睛都紅了。
民警開口：“晏先生，你這個——你這不是——”你這不是變相鼓勵人口買賣嗎。
晏雲西沒吭聲，繼續拿著那箱子，還給前面的村民展示裏面的現金，一疊一疊展示。
那個之前打了囡囡一巴掌的村民，嘴都要笑歪了：“好好，這妮子就給你，錢給我！”
反倒是之前沖在最前面的村民，這時候拽了他一下，眼睛賊溜溜地轉了轉，說：“之前沒說清楚，想要這小妮子啊，你們得給我們村每戶60萬！”
其他的村民們楞了一楞，瞬間歡欣鼓舞，七嘴八舌地叫喚道：“對，沒錯，就是每戶60萬！”
提出來的那人還挺得意的：“我們都看了你那個視頻了，你是大老板，你有錢，給我們每戶60萬你肯定拿得出來吧？拿得出來你憑什麽不給啊？錢你留著幹嘛啊，死了能帶走嗎，一起花唄。反正今天錢不到，那妮子你們想都不要想！”
這什麽鬼的邏輯，保鏢們拳頭都攥得在響，警察直接說：“你們幹什麽呢這是，敲詐勒索嗎？孩子到底是誰的，怎麽回事兒，這個要調查清楚，然後讓法律給你們公道。你們先把刀放下，想襲警啊還？知道襲警判幾年嗎？”
那村民：“少說這些，我們都不懂！法什麽律啊法律，我們只知道，這妮子是我們金富村的人，今天不給錢，她就甭想帶走！”
晏雲西看他一眼，直接利索地把箱子關上，道：“這錢，你們不要算了。”
接著轉頭就想走。
眼見馬上到手的錢反而要飛，村民們瞬間急眼，前面幾個火急火燎地叫喚著“你他媽先把錢留下”，撲過去伸手就要去抓晏雲西，想去搶他手上的箱子。
警察的執法記錄儀記錄了一切。
晏雲西冷笑一聲，沖著保鏢隊長擡了擡下巴，對方心領神會，打了個手勢。他們這邊的人這就要沖過來，結果正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是一陣帶著暖意的風。
下一秒，最前面那幾個就要抓到晏雲西箱子的村民，突然憑空飛了出去。
字面意義上的飛了出去，劃過一條拋物線，有的砸在樹上，有的直接落地，有的落在了一旁的臭水溝。
整個場景分外詭異，因為他們壓根還沒碰到晏雲西、也沒碰到箱子，他們就像是觸碰到什麽不可見的結界，或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給扔出去的。
現場猛然間就一片死寂。
晏雲西正在納悶，突然感受到有什麽人捏了捏他的手，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晏總，是我。我搞了個隱形鬥篷，你們都看不見我，你別出聲啊。接下來看我的，我弄不死這幫垃圾。”
晏雲西眼睛猛地睜大。
是喬夏。
居然是喬夏！！！
就在這個晏雲西又開始想“這是什麽樣的爛世界”的情況下，喬夏出現了，直接出現在他身邊！
晏雲西用力地抓住了那只沒有人能看見的手，突然覺得有點鼻酸，想要流淚。
這個世界很爛很糟糕，有最醜陋的人性，有受苦的孩子，但這個世界也有喬夏。
喬夏就在他身邊。
喬夏果然不會離開他。
別人有隱形的翅膀又有什麽了不起，還是他比較厲害，他有隱形的喬夏。
但現在真的不是因為重逢而喜悅的時候。
晏雲西深吸一口氣，對想繼續過來的保鏢隊長說：“不用保護我。接下來每個人都離我一米遠，啊不，兩米。”
怕他們碰到隱形的喬夏。
保鏢隊長：“？？？晏總，沒懂你的意思。”
晏雲西：“站在我兩米開外的地方就是了。不要太靠近我。”
劉助理也不禁開口問道：“為什麽啊？”
晏雲西一時沒想到好理由，索性道：“我有愛人了，要守男德。”
劉助理：……
保鏢們：……
民警們：……
大家都在想：這人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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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夏馬上問道：“秦老板，你是陰陽眼？？你怎麽能看到的？”
秦從青：“啊哈？所以，那真是一個亡魂？我還真能看到亡魂啊，那滴牛眼淚居然真的有用，我還以為自己繳了智商稅呢。”
喬夏：“牛眼淚又是什麽鬼啊！”
秦從青：“我花了一千萬，買了一滴子時誕生的牛眼淚，據說抹在眼睛上，就能在24小時內看到亡魂。大師，我太想見學弟了，又沒有大師的飯菜，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接著微微嘆息了一聲：“可惜沒能看到我的學弟，只看到了一只老太太鬼，唉。晏總是被個老太太鬼纏上了嗎？可憐的晏總，要不我介紹個大師給晏總看看吧。”
喬夏：“……那老太太應該是晏總的太奶。所以晏雲西到底為什麽也能召喚太奶了啊！他到底做了什麽啊！！”
而且這種程度，居然都不算發瘋的嗎？
這都不算？他都召喚了太奶出來了啊！！
喬夏腦袋瓜子都嗡嗡的。
秦從青在旁邊一臉殷勤地問：“大師，難不成您已經將晏總收為了關門弟子，傳授給他了召喚亡魂的絕技？”
喬夏：“並沒有這種絕招，我看晏雲西是自學成才。”
秦從青：“唉，看來掌握這項絕技的仍然只有大師您了。大師，其實我今天特意來這裏偶遇您，只是希望您可以出手，讓我再看我學弟一眼。弟子願意花一千萬買大師出手一次。”
喬夏沒好氣地說：“不是，你們都有錢沒地兒花嗎。而且你這見到的壓根不是學弟，而是夢幻泡影好吧。”
秦從青：“夢幻泡影弟子也願意。”
喬夏挺猶豫的，感覺這是看著老秦越陷越深啊，不過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行吧，我給你弄點吃的，回頭你幫我個忙。”
秦從青：“上刀山下油鍋弟子在所不辭！大師這邊請，我帶您去廚房。”
反正是給秦從青做，喬夏也沒花心思，直接隨便做了一點焦掉的渣渣出來。
結果秦從青就跟有病一樣，居然把這渣渣先留了一半，非常珍惜地裝進了一個保溫飯盒裏，說打算明天吃，這樣明天也能見到學弟。
搞得502在腦海中破口大罵：【為什麽他這麽會發瘋，這麽會，發瘋的姿勢都這麽標準！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發瘋啊！晏雲西怎麽就不行，憑什麽！老夫明明把發瘋教程都發給晏雲西了啊，他為什麽學都不學一下！啊啊啊！】
喬夏：……身為一個正常人，在你們中間真的很難。
秦從青就端走了剩下的一半渣渣，自己跑去包間默默品嘗，默默發瘋去了。
喬夏在旁邊喝茶，內心裏還在翻來覆去想晏雲西的事。幾分鐘過後，秦從青從包間裏出來。
這人雙目猩紅，居然連“紅眼”這項技能也會，喬夏嘆為觀止。
秦從青一臉夢游地說：“大師，我真的又見到了學弟。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那也夠了。大師，牛眼淚的效果還在，我現在卻再也看不到學弟，或許因為學弟真的並非亡魂，只是我的幻覺吧。”
喬夏：“對啊，我之前就說過，我這玩意就跟毒蘑菇差不多，你還不信。”
倒是晏雲西那個太奶，貌似真的是招魂招來的……
秦從青：“不論怎樣，能見到學弟總是好的。大師，您需要我做什麽呢？”
喬夏有點尬，但還是輕咳一聲，道：“本大師懷了。你在B城有認識的產科醫生嗎？安排一下，陪我一起去看看。然後，對於這件事，不要發表意見，不要問任何問題，聽懂了嗎。”
秦從青：“懂。”
停了兩秒鐘，還是忍不住問：“大師，所以您真的是雙杏啊？”
喬夏：“都說了不要問了啊啊啊！”
現在就想把秦從青暴打一頓。
秦從青：“那什麽時間呢？大師你想去A市的醫院，還是就近的？”
喬夏：“就明天下午吧，就近就好，你隨便找個醫院就行。明天上午我自己出去玩兒，我在網上看到說附近有個村子，叫什麽金富村，那裏後山的風景不錯，我過去轉轉。”
秦從青：“要幫大師備車嗎？”
喬夏：“不用了，我跑著過去。”
他揮揮手離開，自己泡溫泉去了。
結果到了溫泉池裏，仍然覺得心中很是不安。
晏雲西現在在做什麽呢？也有個太奶飄在頭上嗎？
啊啊啊，太奶會不會因為一直被召喚，很煩，所以暴揍晏雲西一頓啊？
就算不暴揍，她老人家總飄在晏雲西頭上，也不是個事兒啊！
喬夏是真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算了。
晏雲西此時並不知道他的奇葩召喚行為，居然在意外的地方，起到了一點詭異的作用。
他正在前往B市的車上。
王老師和小車都來了。晏雲西同時帶了20個保鏢，4個律師，劉助理也跟著一起，路上就開始給認識的B市的人打電話，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程哥和晏雲西說了下事情經過。
程哥的女兒四年前走失的，那時候才只有五歲。他老婆接受不了，一年後和程哥離婚，也離開了A城。
程哥一直沒忘記女兒，這些年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找女兒上面。
前幾天晏雲西直播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起過程哥的事，詳細說過他女兒的相貌特征，還展示了五歲時的照片，留了程哥的聯系方式。
那視頻傳得特別廣，也真的起到了作用。程哥今天上午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對方支支吾吾地說他女兒可能是在B城旁邊的金富村，還給他發了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子穿著破爛，臉上手上都很臟，一臉麻木，目光呆滯，正在餵雞。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但是程哥一眼就認定，那就是他的女兒。
是他過去當成寶來疼，恨不得一直捧在手掌心裏的女兒。
程哥一直回撥那個電話，但是打電話的人始終不接，後來幹脆關機。
程哥給金富村那邊轄區的派出所打了電話，想要報警。警察表示，會幫他去查查看，也讓他人盡快過來。
他買了高鐵票想往B城趕，結果還沒到火車站，就接到了警察局的反饋電話。
民警說已經去金富村查過了，的確有這麽個女孩。可是那個女孩子有戶口、有出生證明，旁邊的鄰居們也都幫忙作證，說她就是那戶人家的孩子，根本沒有買賣人口的事。
這種情況，警察也沒辦法做太多。
程哥急得不行，只想當面去警察局再說，結果剛掛了民警的電話沒兩分鐘，他又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個男的，直接破口大罵，罵得特別臟，說那女孩是他們家花了六萬塊買回來的，讓程哥哪兒來的死哪兒去。敢來找人，他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程哥強忍怒意，好聲好氣地商量，說他願意拿六萬塊來換回女兒。
結果對方一聽他這麽說，居然獅子大開口，表示讓程哥拿60萬再來談。因為那女孩是他家的童養媳，要是走了，他還得花錢給兒子娶媳婦，至少得花上個60萬。
程哥聽到“童養媳”三個字，腦子已經“嗡”一聲響，整個人都崩掉了，給晏雲西打電話的時候根本止不住地爆哭。
如今，程哥跟晏雲西一起坐在車的後座。晏雲西從前對程哥的印象，是覺得他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話很少，情緒表露也不明顯。
這時，程哥把手機上女兒的照片給晏雲西看，自己也跟著又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又忍不住嚎啕大哭，淚如雨下，哭得就像個小孩子。
他都不敢想，他的女兒，這四年過得到底是什麽生活啊……
晏雲西是淚點特別低的那種人，他看《忠犬八公》都哭到失語，看著程哥的樣子，也差點跟著哭出來，勉強忍住。
他鄭重地說：“程哥，你放心，這次搶我們也要把囡囡搶回來。”
但程哥之前報過警，直接搶人已經是下下策。再說，這樣也怕那孩子有危險。晏雲西蹙眉思索。
到了B市金富村附近，程哥先去了派出所。
劉助理想提前找市局那邊打招呼，被晏雲西攔下。
進派出所，說明來意，程哥就情緒特別激動地給民警看囡囡小時候的照片。
值班的民警人很好，耐心地安慰他，也仔細去看照片。然後表示，看起來的確很像是長大的囡囡。
最開始給程哥打電話的那個女人，電話號碼沒實名，民警查不出是誰。
程哥也說起他接到電話，對方說那是“童養媳”，還索要60萬的事。警察一一記錄下來，然後說，今天太晚了，等明天白天，他們一起去金富村，再去問問情況。
那位民警也嘆了口氣，道：“金富村特別封閉，特別排外，也很愚昧。挺多村民壓根不懂法，也不管別的，警察都不一定好使。明天那一趟可能很難啊。不過你放心，如果那真是你女兒，我們一定盡力的。”
程哥含著眼淚點頭。
這個小派出所裏一共才七八位民警，第二天，他們派了五個民警去金富村，一半多的派出所都出動了。
雙方在村口碰頭，民警見到晏雲西他們帶的烏泱泱一群人，整個就震驚。
是的，晏雲西聽說金富村的人很愚昧排外，怕人不夠，幹脆連夜又在B市找了20多個保鏢。
民警：“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兒？這麽多人，你們想幹嘛啊？”
劉助理走上前去，和顏悅色地說：“警察同志，這是我們晏總，晏氏集團的總裁。他身家很多個億呢，戴著的手表都是八百多萬，出門就是這個樣子的呀，主要怕遇到綁架或者其他惡性的事件，咱也得防著不是。”
一個年輕女警不由得多看了晏雲西兩眼，突然意識到，此刻這種冰天雪地的寒冷感覺，是如此似曾相識。
上次她這麽冷，還是看個陰間視頻的時候呢。
她一邊回憶一邊喃喃道：“晏氏集團的總裁……晏雲西？你是晏雲西？！等等，我知道了，你上次直播的時候說有個朋友，女兒走失了四年，就是這個朋友嗎？”
晏雲西緩緩點頭。
女警人都是懵的。一行人往村裏走，她小聲和旁邊同事們說著晏雲西采訪的事，內心還是很驚訝：像晏雲西那樣的人，她最開始覺得，可能就是在作秀。結果怎麽也沒想到，晏雲西真的會自己到這裏來。
有民警給上級打了個電話，隨後道：“晏先生啊，要不您先在這裏等一下？等會兒市局可能派人過來呢。”
晏雲西：“不等了。我身體不舒服，想處理好了這邊的事，趕緊去住院。”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
他一直關註買賣兒童，深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小村子裏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保鏢先動手可能不合適，他是打算釣魚執法的，實在不行再來個碰瓷，最後醫院住上幾天，至少面上過得去。
這裏路太差，車都沒法開進來，一行人就往裏面走。
金富村不金也不富，房子很破，汙水、垃圾到處都是，一片蕭條。
路上基本也沒什麽行人。偶爾遇見的，見到他們一幫人過來，都是掉頭就跑，民警喊都不回頭。
民警帶著他們往囡囡的那戶人家走。
還沒走到呢，一個小女孩背著個背簍，手裏提著個筐，正好拐了個彎，跟他們遙遙打了個照面。
女孩子身高很矮，特別瘦弱，像是營養不良。她頭發臟亂枯黃，臉上很多黑灰，手指甲裏面都很臟，衣服破破爛爛的，胳膊還有抽出來的傷痕。
看到一幫外人，女孩子很害怕，轉身就想跑。
旁邊的程哥在這時帶著哭腔大喊一聲：“囡囡！囡囡，是爸爸啊！”
女孩子手裏的筐，一下子掉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眼睛裏已經迅速蘊滿眼淚：“爸……爸爸！？”
她多看了程哥幾眼，突然就“哇”一聲爆哭出來，眼淚鼻涕全都哭出來了，大哭著往程哥那兒跑。
結果剛跑出兩步，旁邊巷子裏突然張牙舞爪地沖出來了一幫人，當頭的直接把她拎了起來。
那幫人有二三十個，都是男村民，表情兇悍，有老有少。他們手裏拿著菜刀、鐮刀、棍子，什麽都有。
面對警察，他們刀都沒放下。
民警下意識站到前面，開口喝到：“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是要幹什麽？無法無天了這是！刀趕緊給我放下！陳村長呢，讓他出來！”
有個年輕人往地下呸了一口：“你說放下就放下，你算老幾？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管我們金富村的事？”
一個村民擠到前面來，對著被拎起來的女孩子就是一巴掌：“你這個妮子，是我們家的人，吃我們家的米，你還想跑！？”
女孩子哭得更大聲了，她拼命地掙紮，用盡所有力氣不斷地大叫：“爸爸爸爸，爸爸你救我，爸爸我是囡囡，你救我走啊！爸爸！爸爸我不要待在這裏，你快救我走啊！”
嗓子都要喊啞。
像是自己面對的是最後一根繩子，死都要抓住。
程哥一直在無聲地掉淚。他頭太暈了，胸口整個堵住，就要呼吸不能，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腿在發抖，只是手狠命地攥住了口袋裏的一柄水果刀。
拼了，他想，我要跟他們拼了……
他踉踉蹌蹌就想沖過去，被晏雲西一把抓住，把他拖了回來，丟給了旁邊的民警。
晏雲西向保鏢擺擺手，自己上前兩步，對那各種刀具視若不見，鎮定道：“你們說囡囡是花了6萬塊買來的，現在要60是嗎？”
村民：“是啊，怎麽著！？”
晏雲西看了劉助理一眼，她便上前一步，遞上一個銀色的小箱子。晏雲西將箱子對著村民們打開，裏面都是成疊的現金。
這麽多的現金放在一起，震撼力過於巨大，前面的村民瞬間一片驚呼，有幾個不錯眼地盯著那箱子，眼睛都紅了。
民警開口：“晏先生，你這個——你這不是——”你這不是變相鼓勵人口買賣嗎。
晏雲西沒吭聲，繼續拿著那箱子，還給前面的村民展示裏面的現金，一疊一疊展示。
那個之前打了囡囡一巴掌的村民，嘴都要笑歪了：“好好，這妮子就給你，錢給我！”
反倒是之前沖在最前面的村民，這時候拽了他一下，眼睛賊溜溜地轉了轉，說：“之前沒說清楚，想要這小妮子啊，你們得給我們村每戶60萬！”
其他的村民們楞了一楞，瞬間歡欣鼓舞，七嘴八舌地叫喚道：“對，沒錯，就是每戶60萬！”
提出來的那人還挺得意的：“我們都看了你那個視頻了，你是大老板，你有錢，給我們每戶60萬你肯定拿得出來吧？拿得出來你憑什麽不給啊？錢你留著幹嘛啊，死了能帶走嗎，一起花唄。反正今天錢不到，那妮子你們想都不要想！”
這什麽鬼的邏輯，保鏢們拳頭都攥得在響，警察直接說：“你們幹什麽呢這是，敲詐勒索嗎？孩子到底是誰的，怎麽回事兒，這個要調查清楚，然後讓法律給你們公道。你們先把刀放下，想襲警啊還？知道襲警判幾年嗎？”
那村民：“少說這些，我們都不懂！法什麽律啊法律，我們只知道，這妮子是我們金富村的人，今天不給錢，她就甭想帶走！”
晏雲西看他一眼，直接利索地把箱子關上，道：“這錢，你們不要算了。”
接著轉頭就想走。
眼見馬上到手的錢反而要飛，村民們瞬間急眼，前面幾個火急火燎地叫喚著“你他媽先把錢留下”，撲過去伸手就要去抓晏雲西，想去搶他手上的箱子。
警察的執法記錄儀記錄了一切。
晏雲西冷笑一聲，沖著保鏢隊長擡了擡下巴，對方心領神會，打了個手勢。他們這邊的人這就要沖過來，結果正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是一陣帶著暖意的風。
下一秒，最前面那幾個就要抓到晏雲西箱子的村民，突然憑空飛了出去。
字面意義上的飛了出去，劃過一條拋物線，有的砸在樹上，有的直接落地，有的落在了一旁的臭水溝。
整個場景分外詭異，因為他們壓根還沒碰到晏雲西、也沒碰到箱子，他們就像是觸碰到什麽不可見的結界，或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給扔出去的。
現場猛然間就一片死寂。
晏雲西正在納悶，突然感受到有什麽人捏了捏他的手，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晏總，是我。我搞了個隱形鬥篷，你們都看不見我，你別出聲啊。接下來看我的，我弄不死這幫垃圾。”
晏雲西眼睛猛地睜大。
是喬夏。
居然是喬夏！！！
就在這個晏雲西又開始想“這是什麽樣的爛世界”的情況下，喬夏出現了，直接出現在他身邊！
晏雲西用力地抓住了那只沒有人能看見的手，突然覺得有點鼻酸，想要流淚。
這個世界很爛很糟糕，有最醜陋的人性，有受苦的孩子，但這個世界也有喬夏。
喬夏就在他身邊。
喬夏果然不會離開他。
別人有隱形的翅膀又有什麽了不起，還是他比較厲害，他有隱形的喬夏。
但現在真的不是因為重逢而喜悅的時候。
晏雲西深吸一口氣，對想繼續過來的保鏢隊長說：“不用保護我。接下來每個人都離我一米遠，啊不，兩米。”
怕他們碰到隱形的喬夏。
保鏢隊長：“？？？晏總，沒懂你的意思。”
晏雲西：“站在我兩米開外的地方就是了。不要太靠近我。”
劉助理也不禁開口問道：“為什麽啊？”
晏雲西一時沒想到好理由，索性道：“我有愛人了，要守男德。”
劉助理：……
保鏢們：……
民警們：……
大家都在想：這人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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