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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北羌使臣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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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北羌使臣入京

六月末,阿莫達領著北羌使臣入京拜見。

皇上下令設宴,考慮到天氣炎熱,地點還是放在禦花園。

正好禦花園的荷花又開了,可以賞荷。

麗貴妃聽到“賞荷”和“禦花園”這兩個詞,心裏就直打鼓,想躲開一點。

結果,皇上偏偏就把此事交給她辦:

“朕記得你去年辦的賞荷宴就挺好,今年好好辦,朕會賞你。”

麗貴妃懷著想哭的心情做出了個大大的笑臉:

“臣妾定不辜負皇上信任。”

這事兒她推不掉,好在鴻臚寺卿杜明城是她母族的堂兄,還可多問一二。

麗貴妃卯足了勁,這次一定要辦得不出差錯。

這回是外交宴,皇上和榮陽公主總不可能把人家使臣扣下勒索吧。

北羌使臣到達的這日,鴻臚寺一眾官員去接洽。

蘇靖遠也在其中。

他前兩個月被皇上封了個從五品鴻臚寺少卿。

安排這個職位純粹是因為皇上想封他個官職,剛好這個位置有空缺了。

鴻臚寺卿杜明城也是個會看眼色的,平日裏安排給蘇靖遠的事情並不多,還算清閑。

這次接待外邦使者,蘇靖遠還是一起去了的。

阿莫達一行人到京城驛館的這日,剛下完暴雨。

天氣涼爽了許多,街上四處還氤氳著水汽。

北境的馬蹄踏在京城的雨水中,抖落了路上風塵。

蘇靖遠他們在驛館門口,看見為首的是個子很高卻很瘦的中年男子。

尖嘴猴腮,精明之相。

那中年男子下了馬,以大瑜的禮節問候:

“在下阿莫達,代表北羌王獻上對大瑜的誠意。”

杜明城拱手:“我乃鴻臚寺卿杜明城,身後這位是少卿蘇大人……”

杜明城簡要介紹了一下身後的官員。

阿莫達一一打了招呼。

在看向蘇靖遠時,眼神停留片刻:“這位就是大公主的準駙馬?”

蘇靖遠回視阿莫達,不緊不迫:“正是。”

“蘇大人真是人中俊傑,儀表不凡。”阿莫達打量著眼前身形修長的男子。

“過獎。”

杜明城看著阿莫達隊伍中的東西:

“阿莫達大人,此次上貢之物會有專人來檢查,你手上可有單子?”

“杜大人請過目。”阿莫達令隨從取出了一張禮單。

驛館的人出來,接待北羌使者一行入住。

其中有輛馬車,雖因路上染了泥灰,但仍能看出其精致。

馬車上被攙扶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

女子的輕紗帷帽從頭遮蓋到腳,但依舊能讓人透過那層薄紗看見女子的曼妙身材。

杜明城問:“阿莫達大人,這是?”

阿莫達:“我們王贈的一點心意罷了。”

各國使臣來訪,帶歌姬美女的事情常有,至於收不收,那得看皇上的意思。

杜明城:“這恐怕要讓北羌王失望了,當今皇上從不收外邦女子。”

他說得是真的。

皇上覺得後宮的女人們已經很多很麻煩了,外邦進獻的美女他從來沒要過。

“杜大人此話說早了,”阿莫達笑著瞥了一眼那女子,“海棠姑娘雖在北羌長大,卻是大瑜血統,說不定能討聖上歡心。”

杜明城沒太放心上,也不多說了。

蘇靖遠和其他隨行的同僚在清點核對使臣名單,一一做記錄。

海棠被侍女扶著,原本是要去另一邊登記,但腳步一轉,走到了蘇靖遠身邊。

蘇靖遠還未擡頭,就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媚香。

不濃烈,但勾人。

聞了便令人意動。

他略屏息,沈聲問一襲白裙的海棠:“姓名年齡?”

“回蘇大人——”女子聲音嬌柔如黃鸝,尋常男人聽了都會心癢。

“奴婢海棠,今年十八。”

風吹開她的帷帽,露出一角。

蘇靖遠擡頭問話時,正好對上那一雙波光流轉的眸子,嬌媚動人。

他目光一頓,忽然抓緊了手上的狼毫筆。

“蘇大人,再會。”

風停,帷帽落下。

嬌聲女子的背影款款上樓而去。

蘇靖遠的目光追著女子看去,若有所思。

“咳咳,蘇少卿,該登記下一位了。”杜明城在旁邊好心提醒。

他也看了一眼海棠姑娘的背影,的確是個佳人。

但蘇靖遠已經是準駙馬,可不能大婚前被別的女子勾了心思。

“是卑職一事失神了,謝杜大人提醒。”蘇靖遠回神工作,面色恢覆如常。

鴻臚寺等人走完一套流程後,時辰一晃就到了下午。

申正時分,蘇靖遠準時下值。

他直接回了譽國公府。

在書房坐了一會兒,他提起筆畫了一張臉。

一張長發女子的臉,半張臉被面紗遮住,只留一雙眼波流轉的眸子。

“空山、空城。”蘇靖遠喚出兩人。

房門仿佛被風吹開又合攏。

面前出現兩個身影:“主子,有何吩咐?”

蘇靖遠遞過去手中的畫像:“空城,帶人去一趟北羌。”

空城接了畫像,看見女子那雙眼睛,也楞了一下。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畫像折好塞入懷中:“是,主子”

“空山,你去查一種媚香。”

“什麽媚香?”空山驚恐地擡頭,“主子,您要……”

您已經到了要用媚香來向公主邀寵的地步了麽?!

蘇靖遠眼神冷冽,薄唇鋒利如刃:

“伽羅香。”

“是。”

交代完事情後,蘇靖遠又叫了司書:

“備馬車,去瑞王府。”

………

驛館。

後院二樓的廂房內。

一個身材如水蛇妖嬈的女子坐在鏡前。

她摘了帷帽,鏡中照出一張嬌花般的容貌。

眉心一顆紅痣,更添三分嫵媚。

算不得傾國傾城的樣貌,顧盼之間的風情卻讓人魂牽夢繞。

“該服藥了。”侍女托著一個小碗走來。

碗裏是一小個黑乎乎的硬塊。

那硬塊一取出來,房內就香氣四溢,令人幾欲沈淪。

海棠伸出白膩的手,拈著那硬塊塞入兩瓣唇,閉眼吞了下去。

侍女見海棠吃下了,端著碗就出去了。

一開門,就見正要進來的阿莫達。

“你方才在門口做什麽?”

阿莫達眉頭皺起,語氣不善,一副問罪的架勢。

剛服了藥的海棠此時似乎更媚惑了,她半軟著身子靠在梳妝臺,聲線婉轉:

“大人為何這般氣勢洶洶?嚇著奴家了。”

“別跟我來這套。”阿莫達上前,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方才為什麽去惹蘇靖遠的註意?”

海棠的下巴被掐出紅印,她眼裏卻並無畏懼,反而笑:

“不過是見了好看的男子,湊近些看罷了。大人這也要管?”

阿莫達陰狠地瞪著她:“別忘了此行的目的。要是出了什麽差錯,我們都得死。”

“大人,奴家明白。”塗著鮮紅豆蔻的手撥開下巴上的鉗制。

海棠的眼神落在阿莫達的下身,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和嘲諷。

“再敢輕舉妄動,決不輕饒你!”

阿莫達也感到自己下身的變化,扔下一句狠話,摔門而出。

送茶水的小廝正好進來,見海棠的身體軟軟地靠在鏡前,室內香氣撩人。

他放下茶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仿佛呼吸都被奪走。

“看什麽?滾出去!”海棠收起嬌媚的神情,冷冷地吐出字眼。

那小廝方醒神,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間。

海棠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雙手撫過身上的曲線,從上到下。

她想起之前在門口見到的蘇靖遠。

男人挺拔的身子,英挺的鼻梁,如墨的眉發……

鏡中的人臉染上欲色。

室內靜得只餘她的喘息聲。

這世上沒有不拜倒在她裙下的男子。

連服過解藥的阿莫達在她面前都沒有自制力。

呵。

她就喜歡看那些看似清冷,高高在上的人為她癡迷,為她伏地。

駙馬又如何?皇上又如何?

無人抵得住伽羅香。

都會是她的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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