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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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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挑玉

蘇靖遠擡起頭,眼裏是掩藏不住的炙熱,燒灼得眼角泛紅。

他將沾著藥汁的唇瓣湊上雲朝容的嘴邊。

雲朝容張開櫻桃般紅潤的口,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

“唔,苦的呀。”

“是容兒沒有認真嘗。”

蘇靖遠聲音啞了兩分。他坐直身子,捧住她的臉,更深地吻了下去……

門外。

“公主怎麽還未出來?”

覓春在外面等了快半個時辰,還不見公主出來,擔心是不是要進去看看。

司集:“覓春姐姐莫急,公子他們午時前應當會出來了的。”

午時?

覓春很想進去問問,但是看司書司集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她就只好耐心繼續等著。

屋內。

雲朝容張著小口,輕輕喘著氣,終於肯說藥是甜的了。

“你不許再勾引我了!穿外衣去。”雲朝容催著蘇靖遠,否則今天真是出不了門了。

蘇靖遠起身穿好衣服,又從匣子內拿出配飾戴上。

雲朝容在旁邊看著,順便給了點意見:

“你這件衣服配墨玉好看。”

她湊過來幫蘇靖遠找,但是匣子裏沒有墨玉,她就拿了一塊深青色的玉給他:

“走,等會兒出門我們就去買一塊墨玉。”

她樂得打扮蘇靖遠,一度找回小時候玩娃娃換裝的樂趣。

蘇靖遠將玉系在腰上,忍不住開始想象他們婚後的場景。

等他們成親後,他每日早上都可以這般看見她。

她會監督他喝藥,會擔心他著涼,會在他的物件裏挑挑揀揀幫他選配飾。

她會融進他的生活點滴,魚水交融。

“容兒想先去哪兒?”

“先去瓊玉樓吧,聽說他們店的玉品質好。”

雲朝容出門時,在外面等著的覓春松了口氣。

“別這麽緊張了,難得帶你出來玩玩。”雲朝容掐了一下覓春的臉。

覓春紅著臉,點頭跟在雲朝容身後。

一行人一起出了門,覓春還是坐來時的馬車,而雲朝容和蘇靖遠一起坐了國公府的馬車。

到了水月閣,蘇靖遠先下馬車,而後伸手扶著雲朝容下來。

他細心地幫雲朝容扶正了帷帽,然後才一同進了瓊玉樓。

瓊玉樓是京城專門做玉石生意的店,分三層,種類品質齊全,從布衣百姓到王公貴族都能在裏面找到合適自己的。

“兩位貴客裏面請。”掌櫃的立刻迎上來,笑得眼角打褶子,“需要看個什麽物件?”

雲朝容看著琳瑯滿目的玉器:“可有墨玉?”

“有,有!兩位請上樓。”掌櫃的引著兩人往三樓去。

才上三樓,就聽見一道冷冷的男聲:

“蘇公子也來看玉?”

雲朝容和蘇靖遠的視線循聲而去,見謝楠竹站在窗邊。

他臉色陰沈,看向雲朝容的方向,眼中帶著窺視,目光仿佛要穿透帷帽。

“謝將軍,又見面了。”

蘇靖遠有意無意地站在了雲朝容身前,擋住了謝楠竹的視線,毫不示弱地回視。

謝楠竹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一直站在窗邊這個位置,從雲朝容的馬車停下時,他的目光就緊緊跟隨。

他認識雲朝容的馬車,連著馬車上下來的丫頭他也記得,叫覓春。

而蘇靖遠從另一輛馬車中出現,牽著一位窈窕少女下車。

少女帶著帷帽,衣著華貴。謝楠竹一眼就知道那是雲朝容。

他看著蘇靖遠對雲朝容動作親昵,兩人靠得很近,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甚至,剛才兩人上樓時,蘇靖遠還牽著雲朝容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如此親密,真是有傷風化!

“可是姐姐來了?”

嬌滴滴的一聲“姐姐”,聽得雲朝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方才去試戴紅玉頭面的雲靜珊側邊掀了簾子出來,也認出了雲朝容。

雲朝容:絕了,男女主加上女配,簡直是磁場相吸,總能不小心遇見。

“嗯,來挑塊玉。”

雲朝容回答得簡短,今日不想在外暴露身份,省去些麻煩。

“這位可是未來的姐夫?”

雲靜珊一臉的驚訝,尤其是看見蘇靖遠之後。

這是她第一次見蘇靖遠,以前只聽人說過是個病秧子,今日一見,她幾乎挪不開眼。

天下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如清霜冷玉,很難不令人心動。

怪不得,怪不得雲朝容會選這樣的人做駙馬。

可那又怎樣,還是比不上有軍功在身的謝楠竹。

“姐夫可是要給姐姐買玉?”

雲靜珊擁有的最大優點就是堅強的作死精神。

她伸手扶了下頭上的碧玉簪,嬌羞地挽住了謝楠竹的手臂:

“夫君今日也是帶我來買玉的。”

她就是要給雲朝容看看,她與謝楠竹有多麽的如膠似漆,濃情蜜意。

雲朝容曾經癡戀追求,苦苦思而不得的人,現在已經是她的夫君了。

“謝夫人誤會了,是容兒要給我挑玉。”蘇靖遠否定了雲靜珊的猜測,說話間,卻還是看著謝楠竹。

此時,掌櫃的也將幾塊上好的墨玉送到了雲朝容眼前。

“阿靖,你來看看這個,”雲朝容拉著蘇靖遠,“試試這個,喜歡嗎?”

蘇靖遠立刻就回頭了,站在她身邊,由著她拿玉在自己腰間比量。

“我都喜歡,容兒看的都好。”

雲朝容嗔了一眼:“都喜歡?那你豈不是要我把這些都買了?”

“只要容兒喜歡,我可以都買。”蘇靖遠低頭對她輕聲道。

雲朝容的帷帽顫動了一下,讓人可以想象到裏面的容顏笑得多開心。

兩人的互動落入謝楠竹眼底,他心中湧起無端的怒火。

雲朝容!

她怎麽能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

她怎麽會這般體貼地為別人挑玉?

他叫她“容兒”,她喚他“阿靖”。

每一句都如針尖刺耳,紮得他耳內蜂鳴。

明明他出戰北羌之前,雲朝容對他喜歡了多年。

衣料和玉佩,她送了不知道多少次,笑著討好他。

可是他一次都沒有收下,每次都面無表情地避開。

有一回,雲朝容為他特意尋了難得一見的紫玉連環,找遍大瑜也未必有第二串。

她滿心歡喜地捧到他面前:“楠竹哥哥,你看一看,肯定會喜歡的。”

謝楠竹厭煩地推拒,失手將盒子打翻在地。

砰地一聲,地上都是晶透的紫色碎玉。

碎玉反射的光芒刺得少女眼疼,她失落道:“原來,楠竹哥哥真的不喜歡玉。”

此後,她再也沒有送過他玉。

謝楠竹想到以往,再對比眼前,心中愈加不暢。

雲靜珊在旁邊,拉著他撒嬌:“夫君,我戴這副頭面可好看?”

謝楠竹卻沒分給她一個眼神,反而對著蘇靖遠輕嗤一聲:

“蘇公子,男子佩玉還是自己挑為好,女子未必懂得君子喜好。”

雲朝容想罵人了。

蘇靖遠握住她的手,先開口:

“謝將軍有所不知,容兒的品味與我極為相投。容兒所贈,皆是我心頭之好。”

掌櫃的也連連道:“這位姑娘眼光甚好,挑的玉都襯極了公子。”

雲朝容說話就沒多客氣了,甩了一句:“關他屁事。”

謝楠竹被懟得開口無言,只冷哼一聲。

店裏夥計在雲靜珊跟前一個勁兒誇:

“這位夫人帶上這套碧玉頭面,真真是風華絕代。”

謝楠竹被雲靜珊提醒了幾次後,才總算回神:“包起來,結賬。”

“好嘞!”夥計麻利地撥了算盤,“這套頭面可是京中獨一份兒,但咱家素來價格公道,您只要花三千兩銀子就能帶走。”

“三千兩?”謝楠竹眉頭皺起來。

他再次看了眼那碧玉首飾,覺得貴了。

近來他用錢的地方多,俸祿又多入了謝府公中,一時拿出三千兩買頭面,還真不容易。

與此同時,蘇靖遠的聲音:

“掌櫃的,這三塊玉都包起來。”

掌櫃驚訝道:“三塊都要?這恐怕要七千兩。”

蘇靖遠已經動作流暢地拿出銀票了。

“好好好,我這就幫二位包起來。”掌櫃的笑得眼睛都不見了。

今兒是走運,就喜歡這種幹脆的客人!

雲朝容不樂意:“不是說好了,今天我買嗎?”

蘇靖遠笑得寵溺,絲毫不避諱在場之人:

“我的錢便是容兒的錢,有何區別?”

而另一邊,夥計還在催問謝楠竹和雲靜珊:

“兩位可決定好了,這頭面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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