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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玄機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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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玄機道長

年後京城接二連三地起風波。

不知道哪家會突然爆雷,也料不準吃瓜會不會吃到自己家身上。

有人猜測可能今年時運不好,也有人懷疑是不是去年祭祖的時候不夠誠心。

就在大家心裏沒底時,京城郊外三十裏的乾坤山上,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

道長號玄機,現在暫住在乾坤山頂的道觀內。

玄機道長四處游歷,道行深不可測。

據說他已經快兩百歲,但仍舊黑發玄須,看著不過五十的模樣,令人稱奇。

但最神奇的,是玄機道長批命很準,料事如神!

有對夫婦因長年無子,求到玄機道長跟前,問此生可還有子女緣?

玄機道長掐指一算:“本月內便會有轉機。”

那對夫婦下了山便去找大夫繼續調理身子。

結果大夫一診脈,懷了?!

夫婦倆提著雞鴨青菜回山上,不停地拜謝玄機道長。

而後,又有一個體型彪壯的鏢師上山找到玄機道長:

“道長,我何時能有孩子?”

“先等你有妻。”

“那我何時能有妻?”

“先等你活過這個月。”

鏢師大駭:“我有血光之災?”

玄機道長拿著朱砂在一張土黃的紙上畫了幾下:

“收好此符,關鍵之時可保命。”

鏢師拿著符下了山,過了兩日覺得玄機道長所言實在是無稽之談。

沒過幾日,接了筆報酬高的單子,又上路了。

路上第二日,就遇上兇神惡煞的山匪,把護送隊伍打得七零八落。

那鏢師關鍵時刻,半信半疑地從懷裏拿出了張保命符。

霎時——

所有山匪遁地而走,逃之夭夭!

原來這些山匪都是妖精所化,見了這道行極高的道符,只有逃跑的份。

劫後重生的鏢師帶著一列人敲鑼打鼓地上山拜謝玄機道長。

玄機道長見都不見,隔著門道:

“凡塵俗名,非吾所求。”

玄機道長聲名大噪。

不少人都跑去乾坤上排隊,求道長批命。

可是玄機道長說,天機不能洩漏太多次,不然會損道行還折壽。

之後他不能隨便給人批命了,得看緣分。

於是,每日隨機抽取一名幸運的香客進行批命。

京中不缺富貴之家,有人帶著滿箱財寶,重金相求,但玄機道長看都不看一眼,嚴詞拒絕。

金錢於他如糞土,他不愛糞土。

這麽一搞,其他人反而更相信了,趨之若鶩。

現在,乾坤山每天放號排隊三十位,三十位中只抽取一名香客。

大戶人家天天派小廝在山門口搶號,甚至有人賣號。

最後,乾坤山道觀日日都像是勳貴專場。

蘇靖遠聽說此事時,只是微微勾唇,覺得這乾坤山為了博名利,有些手段。

聞棋試探:“主子可要去看一看玄機道長?聽說真的很靈。”

蘇靖遠涼涼地看他一眼:“愚蠢。”

聞棋訕訕閉嘴。

下午,蘇靖遠就收到了雲朝容讓人送來的消息,約他明早去乾坤山看玄機道長!

聞棋嘟囔:“哎,看什麽道長?這種蠢事,我們主子才不會做。”

蘇靖遠明顯心情很好地起身:“去找出那條蘭花暗紋的袍子,明日我上山要穿。”

“主子!您剛才明明說奴才愚蠢!”聞棋瞪大了眼。

“你自然愚蠢,”蘇靖遠語氣先是不屑,然後一轉溫柔,“容兒活潑聰明,身處宮中好奇民間異事,甚是可愛。”

聞棋:……

翌日。

蘇靖遠早早到了乾坤山腳下,等著雲朝容。

他一身淺色蘭花紋長袍,束著蔥綠腰帶,腰間還是系了那塊小鹿暖玉。

面容俊雅,雙目有神,只是蒼白的膚色添了幾分病態。

有路過的香客見他氣質不凡,忍不住來於他攀談。

蘇靖遠只敷衍地點點頭,始終是淡淡的神色,眼神只望著山門口的來路。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搖搖晃晃駛來。

雲朝容掀起車簾時,第一眼就看見蘇靖遠被吹得飄起的袍角和發帶。

遺世獨立,飄飄欲仙。

這般好的氣質,卻站出了望夫石的感覺。。。

“阿靖!”雲朝容跳下馬車。

“容兒小心。”蘇靖遠想過去扶她,可是慢了一步,她已經跳了下來。

他手指暗暗撚動,有些失落。

“你看我今日這打扮怎麽樣?” 雲朝容轉了個圈。

她做了男子裝扮,頭戴翡翠冠,身著湖藍色的袍子,眉毛畫粗了些,坐臉上還點了一顆黑痣。

明眸善睞,臉上白裏透紅,看著像個還沒長開的小少年。

蘇靖遠失笑,方才的失落感也隨之消失:

“容兒為何這副打扮?”

若是不想被人看見,戴帷帽便可。

雲朝容心想,當然是戴帽子太麻煩,走路不方便。

但蘇靖遠這麽一副高嶺之花的樣子,她就忍不住要撩撥:

“當然是為了和你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說著,雲朝容就拿衣袖碰碰蘇靖遠的胳膊。

雖然隔著衣料,但此時是光天化日之下,身邊還有路過上山的香客。

她的手,就靠在他的手邊。

蘇靖遠微微低頭,看見雲朝容露出的雪白後頸,看得耳根微紅。

雲朝容見蘇靖遠這樣就知道他害羞了,於是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

“趕緊趕緊,不然趕不上。”

“公——公子,您不帶奴才了嗎?” 映夏在身後跟著,也是一身男裝打扮,化身小廝。

雲朝容伸出食指搖一搖:

“爬山太累了,你跟不上的,就在這看馬車吧。”

映夏仰頭看了看高聳的乾坤山,只好道:“那我就在這等公子。”

來上山的香客不少,一步步地爬著石階,連跨石階的都沒有。

雖然不陡,但還是很耗費體力。

“他們都相信,心誠則靈,因此一個一個臺階爬上去。”蘇靖遠給雲朝容解釋著。

如果雲朝容想的話,他很願意陪她一起,一步一步慢慢地上去。

她若累了,他還可以扶著她……

“心誠和爬臺階有什麽關系?那要是有人一邊爬臺階一邊惡念叢生呢?”

雲朝容想也沒想,拉著蘇靖遠直接去旁邊找正歇著的幾個轎夫:

“本公子要雇轎子上山,來八個人,快些將我們倆擡上去。”

雲朝容懷裏摸出一小塊銀子。

幾個黝黑的漢子從地上蹭蹭地起來,眼珠子裏映的都是銀子:

“公子請,這就將您舒舒服服地擡上去,保證又快又穩當。”

轎夫指著身邊一頂木頭轎子,雖然簡陋,好在寬敞。

雲朝容:“就這一頂轎子?”

“兩位公子身材都瘦,擠一擠,肯定能坐下。”

雲朝容本來想著蘇靖遠會不會不好意思,還在猶豫。

蘇靖遠咳嗽了兩聲,似被風吹著了:

“容兒,不必管我,你坐轎子便是,我可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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