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1)

關燈
由於顧元鵬對顧家產業及一些做生意的手法與流程知根知底,再加上顧行朗天資聰穎,很快的顧行朗就模清了接班的顧行朝接下來想做什麽</p>

冬日已過,春意盎然,一輛普通的馬車由京城的小貧區內駛出,低調又隱諱地由側門出了京,遁入那迢迢的官道之中,很快便不見蹤影</p>

自此之後,顧家布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先不說因為顧元鵬的詐死,讓許多原本與顧家做生意的人改采觀望的態度,穆家布莊的堀起,也為顧家布莊的前景布下了陰霾</p>

冬季軍旅出征,顧行朗因為提前采購大量的棉狠狠賺了一筆,而在別人還在忙著往遠處收購棉,他已經開始采買夏日的綢絹等線材,還讓穆探花設計了多款適合春夏的布樣,在冬末春初一推出,果然造成了轟動,穆家布莊雖然規模還遠比不上顧家布莊,但就受歡迎的程度而言,很快的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把顧家布莊給打趴</p>

彼家布莊先不說在冬季買不到棉,再加上囤了幾十倉庫的布料,到現在還賣不出去,硬生生虧了好大一筆,再加上繼任的顧行朝顯然經營不得法,春夏的布料又讓穆家占了頭籌,到現在仍是生意清淡而因為穆家布莊已與皇宮搭上關系,顧行朝現在已不敢再用搶劫這一招,他也試過自己設計布樣,結果卻是慘不忍睹,只能眼看家業一日一日衰敗</p>

逼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出了個下策……</p>

在顧家大院內,顧元鵬的靈堂還搭著,只等下個月的吉日下葬,氣氛哀戚</p>

照理說,身為未亡人的朱氏該在前廳謝客答禮的,但裝模作樣哭了幾天,她就煩得待不下去了,這些瑣事也就擱著,靈堂每日只有奴仆來清掃一下,換枝香燭,反正顧家現在她獨大,就算她如何享受逸樂,也沒人管得了她</p>

然而原本還喜孜孜的揮霍著她萬般算計得到的錢財時,顧行朝由布莊帶來的消息,卻是一日比一日差,漸漸地她的支出必須撙節,直到布莊真的快撐不下去,顧行朝前來要求賣掉幾間鋪子及土地房產時,朱氏真的坐不住了</p>

“你這蠢材!娘替你鋪好了這麽寬廣的路,你居然能走成這個樣子,連幾個布莊都守不好!”朱氏擰著兒子的耳朵,氣得大罵</p>

彼行朝一甩頭,連忙退了兩步,心中雖然有氣,但也只能憋屈地道:“娘,那穆家布莊太過分了,整個京城的布市,他們幾乎一鍋端了,連些湯都不分給我們冬天的棉布讓他們賺了一筆還不夠,現在春夏他們還要賺,最好的料子和線材早就在半年前被他們預訂了,加上他們又能推出新潮的布樣,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啊!”</p>

“該死的,那顧行朗居然那麽難纏”朱氏眼中精光一閃,“早知道當初就該宰了他,而不是只趕他出門”</p>

“誰知道那個軌褲會那麽厲害呢?”他嘆了口氣,突然小心翼翼地覷了母親一眼,才唯唯諾諾地道:“現在布莊不只缺錢,還缺可以賣的布,再不快補上,咱們的布莊就撐不下去了眼下能供得起我們線料和布匹的,京城只有一家了,所以娘,我想……”</p>

她揮了揮手“既然那麽急,就先買了再說,難道有人還敢趁火打劫嗎?”</p>

彼行朝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買布雖不是以顧家布莊的名字出面,而且還是找了陌生人居中代買,就是要避免被趁火打劫,可是即使做足了準備,他內心裏總隱隱覺得不安,因為他購買原料的對象,可不是一般的商號</p>

此時,一名家丁匆匆忙忙地進來,感受到屋裏氣氛古怪,他的腳步一頓,卻是臉色為難地道:“夫人、少爺,外頭有客人到,在靈堂也不上香,硬是要見到夫人及少爺”</p>

“誰這麽沒禮貌?”朱氏實在懶得理會這些上香的賓客“說我們不在打發了他”</p>

“夫人,來的人是……是顧行朗啊!”家丁緊張地覷了臉色大變的朱氏一眼</p>

“而且他說是送布的原料來,若夫人及少爺不迎客,那他就帶東西走了”</p>

“送原料來?”朱氏面露狐疑,突然回想起方才與兒子的對話,惡狠狠地瞪了心虛的兒子一眼“你這蠢材,你居然向穆家布莊訂貨?!”</p>

彼行朝一臉欲哭無淚“娘,市面上也只有他們供得起我們顧家的需求,而且我已經請人代買,不知道顧行朗是怎麽發現的,居然還親自上門來了”</p>

“廢話!那雜種一定是來施下馬威的,我去看看他憑什麽這麽囂張!”朱氏氣急敗壞地踏出了內室,很快便走到了靈堂</p>

布滿白布素幔鮮花的靈堂裏,顧行朗及穆探花大刺刺地站在當中,而且與以前不同的是,穆探花顯然盛裝打扮了,原本被顧行朗養得嬌俏的外貌,終於搖身一變成了可以讓男人心動的小美女而顧行朗大大方方摟著她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好不親熱</p>

“少爺,你可以不用現在就摟這麽緊,等他們來再抱也可以”穆探花臉上雖是微笑著,話說得倒是很不客氣</p>

“這樣才顯得霸氣嘛”顧行朗的目光在她臉蛋掃了一圈,像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總算沒有浪費少爺我砸下重金把你養得白白胖胖,你這模樣倒挺能唬人的”</p>

“你就不能老實點稱讚我漂亮嗎?否則你摟這麽緊幹麽?”她翻了個大白眼,她妝扮好看鏡子時,自個兒都嚇了一跳,原來她也有成為小美女的潛力嘛!</p>

“你是本少爺的人,本少爺想摟就摟”他環顧四周,微嘆口氣“要不是這裏氣氛著實古怪,本少爺還覺得不夠親熱呢”</p>

穆探花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還要陪著他演這場戲,她肯定不想理這個下流的男人</p>

不過兩人的鬥嘴,在他人眼中就是打情罵俏了,當朱氏帶著顧行朝一進靈堂看到這畫面,一股無明火就這麽冒了起來</p>

“顧行朗,你來做什麽?”她人未到聲先到,營造出了一種懾人的氣勢</p>

詎料顧行朗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還拍了拍穆探花的香臀</p>

她暗地裏捏了他一把,但表面上卻是勾起甜笑,用著嗲死人不償命的聲音道:“少爺,奴家以為你要帶奴家來到什麽好玩的地方,怎麽會帶奴家來這麽恐怖的地方呢?”</p>

“本少爺帶你來賣線材啊!”顧行朗仍是一副色中惡鬼的模樣,眼中只有穆探花“這恐怖的地方向我們布莊買線材,本少爺見這靈堂搭了這麽久始終空蕩蕩,還以為鬧鬼了呢他們的幕後老板是誰你知道嗎?就是以前跟本少爺打賭輸了變成狗的那一個啊”</p>

“唉呀!奴家都忘了這件事了,和少爺打賭輸了變成狗的,不就是顧行朝嗎?嘻嘻嘻……”</p>

兩人說著說著,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p>

朱氏聽得雙手緊握成拳,差點沖上去揍人兒子打賭輸了這事她也知道,原本她叫顧行朝賴了當沒這回事,想不到今天這兩個人又拿這來說嘴</p>

至於顧行朝因為心虛,更是一句話都不說,還把臉別了過去</p>

朱氏一雙鳳目淩厲的瞪著他們“你們是來看笑話的嗎?告訴你們,我不吃這一套!彼行朗,這個地方不歡迎你!”</p>

“不歡迎本少爺?顧行朝,線料是你訂的吧,你要假裝看不見本少爺嗎?”顧行朗摟著美人,像是眼中只有她,卻是喃喃自語道:“這些布也不知道是誰急需的,還一次訂了幾百匹,顧行朝,現在京城的布市都是我穆家布莊的天下,本公子可是要來看你有多落魄淒慘的,你可別裝孫子啊!”</p>

“少爺,誰不知道咱們穆家布莊在京城已超過了顧家,其它人想與少爺你競爭,簡直是癡人說夢啊!”穆探花咯咯笑了起來,玉手還在顧行朗的胸膛上捶了兩下,只不過這兩下似乎有點重,讓顧行朗悶哼了雨聲</p>

彼行朝這下終於看出來了,這兩個人這般作態,分明是在模仿他之前帶如花到穆家去羞辱他們的模樣,如今顧行朗與穆探花幾乎把他和如花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等於當面扇了他一巴掌,令他羞愧地幾乎擡不起頭</p>

瞧他們兩人一搭一唱像在演戲似的,朱氏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給我滾出去!”</p>

“娘,別!”顧行朝突然開口了,他欲言又止了半晌,現在的情勢讓他不能說出一些滅自己威風的話,但不說又不行,急得他支支吾吾的,“我的意思是說,那些原料……我們得買,否則、否則……”</p>

彼行朗淡淡地接口道:“否則顧家就撐不下去了,賣幾間鋪子還好,但那些錢能撐多久?買不到布料也是枉然,更不用說你們的佃農現在都幫我們穆家布莊做事,你們連土地都沒有收入”說完,他輕輕揉了下穆探花的腰肢,惹得她笑得花枝亂顫,暗中給了他一拐子,他才像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瞄了一眼臉色全黑的朱氏“怎麽樣,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買不買?”</p>

這種說話態度,已算是輕視到了極點,要換成以前,朱氏絕對不會縱容,但如今形勢沒人強,現在不是她擺顯的時候,否則要了面子輸了裏子,她才真是笨蛋,於是她硬著頭皮道:“買”</p>

彼行朗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很好,看在我們也算熟人的分上,我給你們一個折扣,正常來說,一箱高級線材我賣給客人是二十兩,現在我給你們算便宜一點,一箱三十兩好了……”</p>

“這哪裏有折扣?”這一口氣就漲了五成,朱氏狠狠倒抽口氣</p>

“誰規定折扣只能往下減,不能往上加的?”顧行朗聳肩攤手“唉……不買我們就走嘍”</p>

“買!有多少我們買多少!”朱氏一咬牙道</p>

“少爺厲害!少爺英明!那些廢料居然一下子就賣出去了!”穆探花又拍起手來,還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只不過趁著這時機,她壓低聲音飛快地道:“你不要再吃我豆腐了,該演夠了吧?”</p>

彼行朗眼帶笑意瞥了她一眼,這丫頭現在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玲瓏有致的曲線他模起來稱手得很,不過她最近不太願意讓他親近,讓他有些郁悶,不趁這麽機會多模幾把怎行?</p>

朱氏深吸了口氣,突然指著靈堂道:“顧行朗,在你死去的爹面前,你不上香致意也就罷了,還敢來欺淩我孤兒寡母,與個婢女勾三搭四,如此無恥的行徑,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別忘了你是怎麽被趕出這個家門的!”</p>

彼行朗眉毛一挑“你都說我被趕出家門了,我為何要上香?”何況他爹活得好好的,要是知道他沒事跑來顧家上香,才會被氣死</p>

“你……”朱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p>

“順便告訴你們,你知道送貨這等小事,我為何親自來嗎?”顧行朗突然冷笑了起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母子倆使盡陰謀詭計想要得到的顧家布莊,本少爺不屑,而且我要你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是如何被本少爺擊潰的!走了”說完,他摟著穆探花大搖大擺的離去,兩人邊走還邊高聲嘻笑,那笑聲直像一根根的針刺在了朱氏與顧行朝的身上</p>

直到快走出顧家大門,穆探花才硬生生由顧行朗懷中跳開,薄目含嗔“少爺你這人怎麽這樣,只是演戲你也未免太入戲了”</p>

“小木炭,本少爺只是收取一點補償,為了演這出戲,本少爺被你又捏又捶又打的,差點沒內傷”</p>

“我也被你又捏又……那還不是你咎由自取!”</p>

“唉呀,你快回來本少爺懷裏,後頭朱氏在看著呢!”</p>

“真的嗎……可惡?!少爺你又騙人,我聽到後頭靈堂明明在摔東西,才不會有人偷看我們……你手在模哪裏啦!”</p>

由於穆家布莊的貨源穩定,質量俱佳,同時在北方的戰事供給上立了大功,朝廷對穆探花頒下了禦用布商的封號</p>

相形之下,顧家布莊只剩個殼子撐著,搖搖欲墜,幾乎只要有人針對布莊打壓,顧家的布料王朝隨時都會全面崩潰</p>

就在這一日,顧元鵬要出殯了</p>

彼家很好心的提前給顧行朗送來了白帖,雖說他是從家中被趕出去,而且身世有疑,但畢竟顧元鵬也曾養育他二十多年,再大的恩怨人死燈滅,送他一場也不為過反之,如果顧行朗有所顧忌或芥蒂避而不去,反而會落人口實,引來薄情的罵聲</p>

因此,顧行朗帶著穆探花前去,這次後者就沒有花枝招展,而是恢覆了她以往樸實的婢女打扮至於顧天雲,由於習俗的緣故,白發人不能送黑發人,自然是留在家中</p>

一到顧家,意外地居然沒有車水馬龍,仍舊是一片冷清淒涼,而朱氏與顧行朝一身白孝,立在靈堂之中,似乎就在等顧行朗的到來</p>

彼行朗與穆探花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有著說不出的默契,一聲不吭地邁入了靈堂之中</p>

“顧行朗,我等你很久了”朱氏冷冷地望著他“成為禦用布商,恭喜你終於壓過顧家一頭了”</p>

彼行朗只是淡然一笑“本少爺說過,用陰謀詭計得來的東西我不屑,我要你親眼卷著你的財富在你面前崩潰,現在,我只剩最後一步就要達到了,我想推出新一季的布樣了,顧家布莊準備好迎戰了嗎?”</p>

“顧行朗,你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嗎?”顧行朝忍不住站出來大罵,他是實際經營布莊的人,自然知道布莊受的打擊有多大,聽到他要推新布樣,等於置現在舊貨滿倉又無力生產的顧家於死地</p>

“我不跟狗說話”顧行朗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態度更是懶洋洋的,分明要激怒對方“不是要出殯嗎?快點弄一弄本少爺要回家用膳了”</p>

“你也囂張夠了!”朱氏惡狠狠地瞪著他,再一次後悔當初因為想看這紈褲被趕出家門、窮困潦倒的好戲,居然沒在第一時間派人宰了他“顧行朗,你真的認為今天是顧元鵬出殯嗎?不用這種方法,能騙得了你來?”</p>

“什麽意思?”顧行朗終於像是警戒了起來,眉頭一皺</p>

朱氏冷笑道:“上回你來得突然,我還沒有準備,這次你自己笨到受騙上當,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打擊顧家的機會”</p>

她的話一說完,靈堂四周的門窗突然都關了起來,而遮掩靈柩的白布幔之後躍出幾名大漢,個個兇神惡煞,一身戾氣</p>

“你想做什麽?”顧行朗大驚,拉著穆探花退了一步</p>

“我想做什麽,你還不知道嗎?”朱氏失控地大笑,笑聲很是尖銳刺耳“只要你和穆探花死了,還有什麽人能和我顧家布莊爭霸?”</p>

“好一個毒婦!”顧行朗惡狠狠地瞪著她“你認為殺人不需償命嗎?”</p>

“你放心,沒有人會知道你死了,我只要派個人去控制住穆家布莊,誰會發現?要找個人頂替你還不容易,你的布莊如今生意興隆,只能說是為我們的布莊作嫁”朱氏早就算計好了“而且,何知府會幫我掩蓋一切的,就算有人懷疑去告官,也不會有用的!”</p>

就在朱氏使了一個眼色,她身後的幾名大漢正要出手時,突然一陣陰風大作,天色也瞬間暗了下來,透過窗的光線都弱了,接著,在大夥兒都沒註意的時候,一個身著白衣、面泛青光的家夥突然憑空冒了出來,就立在眾人之中</p>

“老爺!你不是死了嗎?鬼啊——”穆探花突然大聲驚叫,隨即拉著顧行朗閃到墻邊</p>

朱氏聽到老爺兩個字,嚇得打了個哆嗦,往堂中望去,居然真是顧元鵬的鬼魂站在那兒,嚇得她尖叫出聲,兩條腿都軟了</p>

“啊!大白天的怎麽會有鬼!”顧行朝更是沒用的直接軟倒在地,無法控制的渾身發抖</p>

“我聽說若是冤死之人,怨念太深大白天一樣會現身的……”穆探花驚恐地說</p>

那群大漢聽到這話,臉色都嚇白了,連忙四處逃竄,但不知什麽忽然間一個個都倒了下去,人事不知</p>

這靈異的一幕更令朱氏及顧行朝嚇得臉色發白,顫抖不休</p>

此時,顧元鵬的鬼魂才慢慢擡起頭,那七孔流血的慘狀呈現在朱氏與顧行朝面前,慘白的唇緩緩張開,聲音幽遠又憤恨——</p>

“朱氏……我平時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害死我……現在又要害行朗……”</p>

朱氏嚇得淚流滿面,拚命搖頭,“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不是我……”</p>

表魂又幽幽地轉向了顧行朝“行朝,是你設計害死爹的嗎……”</p>

“我、我……不是我!”顧行朝連滾帶爬地想離這鬼魂遠一點,但至多只能貼在墻上,他崩指地指著母親“是娘!一切都是娘唆使的!她說要奪得顧家布莊,所有阻礙在前面的人都要鏟除!只要爹死了,顧家布莊就是我的……殺死顧行朗,那穆家布莊也會變成我的……”</p>

“我、我……”被親生兒子指控,朱氏頓時啞口無言,而且她也早被嚇得魂飛魄散,腦子根本不管用了,哪裏還可能冷靜的想出理由反駁</p>

“朱氏,你好狠的心啊……”顧元鵬突然緩緩地伸出一只手指著她“你不只要殺害我,還要殺害陸展文……誣賴行朗不是我的兒子……”</p>

“你怎麽會知道?”朱氏倒抽了一口氣,淚水鼻涕流了滿臉,狼狽至極</p>

她說完這句話後,又是一陣陰風吹過,原本就陰暗的屋裏更加陰暗了,在朱氏註意不到的另一個角落,又冒出了另一具面露青光的鬼魂與顧元鵬不一樣的是,這具鬼魂不是七孔流血,而是半張臉都燒爛了</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