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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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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玄淵策馬往大營趕,他今日莫名擔心唐若璃的情況,準備速速把這些事情了了。

忽然他左手的白玉扳指毫無征兆的碎裂開來,墜落到地上。

衛玄淵猛然拉住韁繩。

“陳槊,薛崇,原地待命。林介,薛洋,隨我回靖城!”

“屬下遵命!”

雖然大家都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馬上各司其職,機敏起來。

廖霜清更是不明所以,她看到衛玄淵已經疾馳而去的身影,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馬蹄聲過,風卷殘塵。

湛王一行人徑直策馬進了薛府,一路到了唐若璃房間。

衛玄淵沒有看到唐若璃的影子,再看到中刀倒地不醒的青羽,立刻明白了事態現狀。

竟然還是沒能護住她!頓時心口一陣血腥之氣湧上來。

眾人看到青羽受傷昏迷大驚,趕忙去叫大夫。

又見衛玄淵一口血吐了出來。更是大駭。一時之間,混亂不堪。

“湛王你怎樣?”廖霜清不禁喊出聲。

衛玄淵眼中似有脫籠而出的兇獸,攜痛楚殺意,讓她受到莫大震懾。

“全城戒嚴,徹底清查。不得疏漏任何地方,如果有人不配合,就地正法。林介,帶上暗衛,跟我出城!”

唐若璃被殺手易了容,已經順利出了城門,偏僻處有馬車接應,駕車者是一個青面中年男人。

馬車急行入山道,天色已經昏暗起來,夜幕低垂,殘星微明。

“我已經配合你出了城。你把陳婉放了。”唐若璃道。

“我只是把她迷暈關在廢屋裏,時辰一到,自會醒來。死不了。”

“真是無情。陳婉一直待你不薄。”

殺手輕嘆一聲:“這就是我討厭殺手這個行業的原因。你確實不用提醒我,我不需要陳婉死。”

唐若璃大概也有了數,便沈默不再廢話。

“這裏是山道,為了防止你想愚蠢的跳車。我需要把你手腳綁了。”

唐若璃無奈,只能看著自己被繩子束縛起來。

“我很識趣的,會很安靜。”她很配合。

殺手便到了外面和那青面男人交待起事情來,大概裏面有不少細節,兩人低聲交談了很久。

唐若璃雙手被束縛到背後,她咬咬嘴唇,費了一番功夫將雙手移到身前。

這要有賴於她的肢體柔軟,另外不像上次施允柔拿簪子抵著脖子,眼下比較從容。

她掃了一眼繩結的綁法,對她來說不難,大概對方也沒在意這個。

她低下頭,用牙齒配合能活動的手指,利落的把繩子解開了。

等解除了腳上的繩子,她也效仿施允柔的做法,取下簪子,迅疾劃破馬車的蓬布。

殺手聽到聲音,一步跨了回來,臉色大變。

嗖。卻是三支短箭,直直的沖殺手破空而去。

正是唐若璃一直藏在身上的小機關袖裏箭。

對方移轉身形,敏捷躲閃。趁著這個功夫,她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雖然夜色已重,她還是能隱約看見外面陡峭山道,這跳下去八成得死。

死就死吧。她絕對不能成為陵王挾制衛玄淵的人質。

斜刺裏突然迅疾掠過一道身影,有人一把撈住她。好容易落定,唐若璃發現來人是君沐白。

也得虧有他這樣的輕功,才能撈住她。

“千算萬算,還是算少了一環。”那兩人躍下馬車,沖他們撲過來。

君沐白把唐若璃放在身後,揚手祭起一柄軟劍,如靈蛇兇蛟,淩厲鬼魅。

移形換影之間,只見滿天血花,那青面男人已經身首異處。

另一人大驚,不由退後一步。

君沐白淺笑道:“別人都說我輕功無敵,其實只是雕蟲小技。我來讓你看看我君家真正的本事。”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現妖異的紅光。

殺手迅速盤算一番。這人太強,沒有必勝把握。她只是拿人錢財而已,不必賣命。

一團煙霧炸起,她使出慣用的遁身之術。

君沐白也沒工夫去追她,他趕緊回頭來看唐若璃。

“還好把她嚇走了!”他打趣道。

“是你厲害...”她露出虛弱的微笑,似乎在忍受莫大的劇痛。

君沐白一把托住她軟弱的身體,發覺雙手有些粘稠,仔細辨認,竟然都是血。

唐若璃這次沒扛過去疼痛,終於昏了過去。

君沐白望了望回靖城的方向,又看了看相反的路線。

衛玄淵,你不是未雨綢繆掌控一切嗎?怎麽連她都保護不好!對不起,墨璃,既然是游戲,那就各憑手段,分出伯仲才行。

君沐白在此地有個秘密落腳點,他有很多類似的落腳點,便於四處游山玩水的時候使用。

他一路策馬趕到荊夫人的芍館,對方看到滿身是血的兩人,大驚失色。

“荊姨,您救救她!”君沐白急道。

“小白,這是怎麽回事?”荊夫人一邊安排把唐若璃放在床上,一邊問詢。

“說來話長,您先看看她有沒有事!”

荊夫人立刻探身來檢查唐若璃的情況,上下看看,又一探脈,竟然楞了片刻。

“什麽情況?”

荊夫人嘆了一聲,讓君沐白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這位姑娘的情況……委實覆雜,眼下也沒時間解釋了!小白,你到門外侯著去。”

“我要在這裏看著。”他堅持道。

“你不方便呆在這裏。”荊夫人趕他。

“我不會妨礙您!”君沐白不為所動。

“她,她是小產了你知道嗎?”荊夫人終於還是把實情說出來。

君沐白頓時血色全無,僵在那裏。

“唉,我也不管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不過眼下救人要緊,我看看能不能行!”

荊夫人把呆滯中的君沐白推了出去。他擡頭望著微明的夜色,神情苦澀。忽然想起什麽,面色一變。

“荊姨,我出去處理一點事,馬上就回來!”

衛玄淵很快也到了發生打鬥的山道。在火把映射下,地上的屍體分外猙獰。

他敏銳的看到了地上的血線。

“沿著這個血跡,繼續搜!”

他竭力壓下心中的慟楚。這個血跡,一定不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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