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永遠不回去了

“你可以例外，”塗茶序笑著看程際，眼裏群星點點，但馬上表情又峰回路轉，“你不應該站出來反駁我的。”

程際有恃無恐地冷哼，“那你殺了我。”

程際很清楚對付像塗茶序這種人你只有比他更瘋才行，況且他打心底裏知道塗茶序不可能真的會殺他。

塗茶序收起冷眼，表情再度轉陽，“也就只有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了。”

“玩夠了吧，那就滾回去。”程際的聲音很平穩，幾乎沒什麽情緒，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極強的壓迫。

“程際，你還是不了解我，你覺得我是這麽容易就算了的人嗎”塗茶序的情緒並沒有被挑起來，依舊是淡淡的。

“你真的有病。”程際半咬著嘴唇說。

“對，我有病，你能拿我怎樣？”

程際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塗茶序的表現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瘋的很常規。

其實到現在這個時候，程際也沒什麽閑心和塗茶序繼續糾纏，但他又實在是不能看著塗茶序拿別人的命當草芥。

“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做，才肯乖乖跟我回去。”程際妥協道。

塗茶序眼底流出得意的笑，貼近程際的耳邊，聲音蘇蘇地說：“真的，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

“你別太過分。”程際可不覺得面前這個人是個好說話的家夥，他提出的要求一定是強人所難的。

“我希望你喜歡我。”塗茶序看著程際，一字一字認真地說。

塗茶序說的很誠懇，沒有半點虛情假意，就像一個好孩子在等待父母的誇獎般。

“我做不到。”程際停滯一秒後，冷淡地說。

“為什麽！”塗茶序雖然還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聲音明顯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畢竟他是骨子就很要強很要面子的人，被稱際這麽當眾拒絕，他多少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為什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程際一路硬氣到底。

“那好，那他們就只能死了。”塗茶序一下子目光兇狠起來。

就在氣氛再次冷下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迸發出來，“你真的覺得你能拿捏我們這麽多人的命嗎？”

這個聲音！

程際立馬回頭，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出，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小肖？”塗茶序警惕地看著他走過來。

“我不是小肖。”頂著和小肖一模一樣的臉的男人否認道。

“你是……周闞宇！”塗茶序察覺出了異樣，“我說你怎麽可能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先的世界什麽都不管，原來你就是小肖。”

塗茶序腦海中忽然閃過助理小肖曾經種種察言觀色，謹小慎微的舉動，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啊，一個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年輕人怎麽可能這麽懂那些行業潛規則，怎麽可能怎麽清楚他的脾氣秉性，原來是熟人作案。

“真是委屈你了，給我當了這麽久的助理。”他一來，塗茶序就沒有了好心情。

“也不委屈，就偶爾陪你演演戲戲。”周闞宇回答地輕松。

程際掃了一眼，周闞宇，沒說什麽。

他倒是不意外周闞宇會在這，只是沒想到周闞宇和小肖會是同一個人。

“其實暖流的中心不止一個，還有一個在原西北基地，只要那個中心被保護好，就算你破壞了這個中心，那也是沒事的。”周闞宇故意把聲音說的很大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塗茶序冷笑一聲，“原來你一直都在布局。”

“我也不想這樣，畢竟多累啊，”周闞宇有點裝無辜的意思，“是你先挑起事端的。”

這回旋球踢得，塗茶序都驚呆了。

“這下人起了，都是老朋友。”程際頗感無奈。

“周闞宇，你憑什麽事事壓我一頭。”塗茶序平靜的聲音裏滿是歇斯底裏。

“不是我事事要壓你一頭，是你事事要拿我跟你比。”周闞宇滿不在乎。

現在事情的走向完全被僵在了原地，塗茶序做不了什麽，卻也不肯那麽灰溜溜地滾回去。

“茶序回去吧，我們都會去吧，不管我們是因為什麽原因來的這個世界，都應該離開了。”程際臉色平靜，不急也不緩。

“程際，你還記得我這些年對你的好嗎？”塗茶序這一問多少帶了心酸。

“記得，我記得是你在我患病那段時間，跑上跑下，給我最好的醫療和照顧，否則我現在應該還在精神病院待著。”程際從來不否認塗茶序是他生命裏幫助過他最多的一個人。

“那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我啊。”塗茶序此刻的眼神於不久前的周澤可謂如出一轍。

程際盯著他看了好久，“不喜歡從來沒有理由啊。”

塗茶序深深看著程際，苦笑了還久，周圍的人都以為他瘋了。

最後他看看程際，又看了看周闞宇，擡眼看了眼大家，說:“程際，你和周闞宇回去吧。”

“那你呢？”程際意思到了什麽。

“我就不回去了，程際，我永遠不回去了。”

很多年之後，程際失去了再回這個世界的能力，他只能依稀記得塗茶序說出那句我永遠不回去時，聲音裏的哽咽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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