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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兩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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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兩備胎

“你們要帶我去哪?”周澤雙手被綁在身後,一臉深沈地邁著步往前走。

“心態不錯。”塗茶序笑地滿意。

“什麽?”

“說你心態不錯,被綁了還能做到這麽鎮定。”塗茶序真誠地笑著說。

周澤不滿地撇了他一眼,實話實說,他不喜歡塗茶序這個人,因為塗茶序這個人太難以看透,總是給人一種很容易看清卻又始終琢磨不透的感覺。

“這裏可是西北基地的臨時駐紮地,你們綁著我是沒有辦法從這出去的。”周澤說。

塗茶序站定,還算溫和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辦法。”

周澤眉眼整體往上揚了半分,眼神犀利起來,他不知道塗茶序壺裏在賣什麽藥,但可以知道的是他目的不純。

隨即他們把周澤強硬的塞進一個一米多高的大水桶裏,在把水桶蓋蓋上之際,塗茶序看著周澤惡狠狠地死盯著自己,心裏止不住地暗爽。

“委屈你一下了。”塗茶序帶著假假地歉意,笑瞇瞇地說。

水桶很狹窄,周澤連翻身都十分困難,加之嘴巴被捂住,心裏窩著的火逐漸翻騰。

大約十分鐘後,水桶受慣力驅動開始晃動,他覺得自己正在連人帶桶地緩慢往前移動,自己這是在車上。

“停下,查身份信息。”一個粗魯的男聲,穿過水桶壁,傳到他耳中。

“沒問題,走吧。”

短暫地停頓後,他再次移動起來,他知道自己正在離開西北基地,但至於塗茶序是什麽躲過審查,將他帶出基地,又是想要把他帶到哪裏,這些都是他不得而知的。

多年在外奔波,刀尖討生活磨煉出的心性使他哪怕是在這種境遇之下也不覺得恐懼,他甚至說的上是有點期待,越是面對那些沒有把握的事,他越會有征服欲,也就越發興奮。

車子從早開到晚,終於在臨近淩晨之際停了下來。

被困在水桶裏的周澤此刻已經是全身乏力,長時間被憋在這麽個狹窄的空間裏導致他整個人都有點恍惚,這一點也在塗茶序將水桶蓋打開的那一刻得到了印證。

“起來。”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胳膊,把他從狹窄的水桶裏撈出。

他努力睜著眼睛,看著周圍,四周一片靜謐,只有他和塗茶序二人。

“下來。”塗茶序催促他從車上下來。

從車上下來,他的腿有點發軟,所見之物也有點重影。

他們在一片林子裏,這裏沒有什麽生命存在的跡象,給人一種陰深感。

“這是哪?”他聲音有點虛,也有點變形。

塗茶序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這裏很怪,這是他此刻對這個地方唯一的感覺。

很快,一個木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看見塗茶序在木屋前停下,楞站了一會後,開門走進去。

他跟著進去,裏面和外面一樣,十分破敗,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這裏了。

“等會吧。”塗茶序找了個相對而說幹凈的地方,坐下。

他視線將木屋裏裏外外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不對,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木屋?

“為什麽帶我來這?”他冷冷地問。

塗茶序擡眸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等人呢?別急。”

周澤無奈地嘆了口氣,撐著旁邊的柱子,閉眼休息。

夜色徹底來臨,木屋裏黑的不成樣子,他和塗茶序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不說話,即使都知道對方離自己很近。

“塗茶序。”一個很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悠長,很抓人。

聽聲音,周澤覺得距離他們還有點距離,可下一秒一個黑影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木屋門口。

“誰!”周澤被這一幕嚇得跳腳。

“來了。”塗茶序在黑暗裏隱隱發著笑。

因為周圍都是黑的,周澤完全看不清來人的面貌,只能聽見聲音,聽聲音,是個年紀很輕的男人。

“你還約了別人。”來者也註意到了周澤的存在。

“沒事,不用理他,”塗茶序應該是站了起來,腳步在向他們這邊靠近,“你出來,你哥不知道吧。”

“不知道。”

“那就好。”

“你讓我查的信息,我已經查清楚了。”年輕男人說的有些遲疑,似乎在顧慮旁邊的周澤。

“說吧,他不是外人。”塗茶序滿不在乎地說。

他當然不會真的將周澤當成自己人,只是覺得被周澤知道也沒關系。

“程際的確是守門員,但他的記憶也的確是丟失了一部分。”年輕男人說。

黑夜裏周澤的瞳孔微微放大,原來他猜對了,程際就是守門員,也真的丟失了一段記憶。

“繼續說。”塗茶序知道他還沒講完。

“誒,就是,程際記憶丟失是他自己造成的,或者說是他自願的。”

什麽!周澤此刻內心徹底慌亂了,怎麽會有人主動消除自己的記憶,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程際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他在意的不是程際刪除了一段記憶,他在意的是程際刪除的那段記憶有他。

程際是主動想要忘記他。

“你是怎麽知道的。”周澤聲音微抖著質疑。

“從我哥嘴裏撬出的信息。”男人回答。

“你哥是西北基地指揮官,你是他弟弟伊賀。”周澤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伊賀有些驚訝,他看不清猜出他身份的人長什麽樣,但他能隱約感覺出來這個人對西北基地的人員構成十分了解,而且很有可能此人就是西北基地的。

“您是?”伊賀試著詢問。

“西北基地二隊隊長,周澤。”周澤也直接懶得隱瞞。

一段短暫的冷場後,塗茶序邊鼓掌邊笑著說:“好,這下都坦白了,我也就不用開口解釋了。”

“伊賀,你不是小肖那邊的人嗎?你哥會把這麽重要的信息告訴你。”周澤問。

周澤的疑問並不是毫無道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伊賀和他哥之間相互不對付。

“你錯了,我既不是小肖那邊的,也不是我哥那邊的。”伊賀帶著點輕諷的意味說道。

“他其實是我這邊的。”此時沈默良久的塗茶序插話。

周澤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人員布局,他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你讓窩聽到這些是為了什麽?”他知道塗茶序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加入我這邊。”塗茶序直言。

“為什麽需要我加入?”周澤不理解塗茶序為什麽會選中他。

“你想聽真話?”塗茶序似笑非笑地問。

“說。”

“因為你跟我們是一路人,你其實也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塗茶序的聲音很輕柔,緩緩地灌入他的耳朵裏,仿若一副毒藥,下一秒就能將他毒聾。

周澤低垂著眉眼,試圖掩飾眼神的慌亂,“我們不是一路人。”

“不,我們是一路人,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東西其實是一樣的,我們註定殊途同歸。”

塗茶序是個十分有人格魅力的人,總能在不經意間將別人的心拉到自己這邊。

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帶著往前走後,周澤讓自己清醒過來,“我想要的從來都是程際好好活著。”

塗茶序瞬間不屑起來,“是嗎?不是吧,周澤在說真心話這方面你還真的不如我,你在問問自己的內心,它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你不是希望程際好好活著,你是希望程際是你一個人的,如果可以,你一定希望全世界就剩你和程際兩人人,這樣就沒有人在可以和你搶程際了。"

塗茶序的話步步深入,直逼他的內心。

他的真心無處遁形。

“是又怎樣,你又比我好多少。”周澤被逼問生氣了。

“那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塗茶序有點看不起他,“我想要的是程際來求我,主動乖乖地待在我身邊,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

“哼,”周澤覺得他比自己還離譜,“你覺得以程際的個性他會這樣嗎?”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對吧。”塗茶序下意識的反駁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患得患失。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程際最終不會像你想的那樣乖乖聽話。”周澤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內心的漏洞,猛烈攻擊。

“沒有得到過的人,不配患得患失。”周澤這句話說的很慢,很慢,他巴不得塗茶序能夠清楚地聽清每一個字。

塗茶序淡淡地笑了笑說:“兩備胎也配掙輸贏。”

“真狠啊,連自己都罵。”周澤勉強地笑著。

“程際魅力真有這麽大,能讓你們兩個人對此這麽爭風吃醋。”一旁目睹一切的伊賀不解地看著兩人。

“你年紀還小不懂。”周澤說。

“那我可能是真的不懂,但我覺得你們這就是在自我感動,人家程際可能壓根就沒把你們放心上。”伊賀的話可謂是話糙理不糙。

“你說得對,我們就是在犯賤。”塗茶序很讚同他說的。

“知道自己在犯賤還不及時收手。”伊賀困惑地問。

“晚了,真心已經給出去了。”塗茶序笑的依舊讓人著迷。

周澤覺得他就是個神經病,一天到頭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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