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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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周澤死了
那一刻，程際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程醫生，我不想活了，你陪我一起死吧。"病人紅著眼，握緊刀把刺向他。
程際只覺得時間過的好慢，他看到鋒利的刀子慢慢逼近自己，卻怎麽也邁不開腿，全身上下無數個細胞都在吶喊。
“啊！！”匆匆趕來的護士小姐姐被眼前的一幕嚇到。
掉落在地的刀子，滿地鮮紅的血。
程際驀然擡頭，本該捅在他身上的刀子沒有降臨，他一點痛感也沒有。
有的只是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團，擋在他面前的周澤。
“這一次，我終於救了你。”周澤的聲音清晰又脆弱。
“周澤！”程際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病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假人一樣站在那，紋絲不動。
周澤用手拼命捂住脖子，暗紅的動脈血還是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手指縫裏流出，他半跪在程際面前，眼裏沒有難過全是釋然。
“周澤，這是在幹嗎？你不會真的死的對嗎？回答我啊！”程際情緒奔潰，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補救，不知道周澤會不會真的死。
周澤已經說不出話，他眼前逐漸模糊不清，就像眼睛被蒙了一成紗一樣。
他真切地感到害怕，對死亡本能的害怕，他不想死，卻也不得不死。
周圍像被按下了靜音一樣的安靜，眼前的世界開始失焦，斑駁。
模糊中程際的臉若隱若現，時近時遠，周澤嘴角扯起笑，心裏的害怕消散了許多。
如果是以這種方式死亡，那好像也沒有這麽恐怖。
最後，程際看著渾身是血的周澤被推進搶救室，被推進太平間，他內心像被抽幹了一樣，無望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又恢覆平靜。
他站在醫院明亮地走道裏，不自覺地陷入沈思的怪圈中，旁邊不時有人和他擦身而過，有護士，也有著急的病人家屬，他不認識，也不關心。
第一次在高鐵上見到周澤，那時候只覺得周澤是個渾身都發著光的年輕人。
可是這個人現在沒了。
他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和他的故事像一場電影，現在已經倒了尾聲。
他也說不上來有多麽難過，畢竟自己認識周澤的時間很短，也的的確確討厭活著時自以為是的周澤，可是在看到周澤死在自己面前後，程際心裏空空落落的。
視線變得模糊，耳邊全是難聽的耳鳴聲，程際再次睜眼，醫院又成了那破舊不堪的模樣。
他心焦地找遍了醫院，也沒有找到周澤。
想了好久，他才接受周澤死亡的事實。
他來到搶救室內，老博士在手術臺前收拾著什麽。
“真沒禮貌啊，進來不知道先敲門。”老博士瞥見程際進來後說。
程際沈默地走到他旁邊，呆呆看了很久，才開口，“周澤。”
他只是說了個名字，老博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死了。”
“他願意的，怪不了任何人。”
“我和默默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聯系？”程際其實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不死心，不願意接受。
老博士聞言看了眼他，語重心長地說：“默默就是你，你就是默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平行時空嗎？”
“你是想說，默默是另一個時空的我。”程際淡然地說。
“可以這麽理解，不管你信不信，因為一些無法解釋的原因，你和默默的記憶有點竄頻道，你應該也察覺到自己有時候腦海裏會突然蹦出一些奇怪的記憶片段吧，那是默默的記憶，是另一個平行時空你的記憶。”
“所以小時候的那場夢也是支零破碎的記憶嗎？”
老博士點了點頭。
“周澤把我拖到這個奇怪的世界裏來是為了什麽？”程際眼裏困惑地看著博士。
“救他想救的人，你扮演了一次默默，讓他解開了這麽多年的心結，他很感激你。”
“所以那個世界的我，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默默活了是嗎？”程際眼裏閃過點星光。
“當然不能，人死不能覆生，在那個時空都一樣。”
“那周澤為什麽還要……”程際說著說著就無言了。
周澤真是個實實在在的瘋子！
老博士哼笑聲說：“我說了他願意，對他而言活著比死了還難受，你不用有心裏負擔，這是周澤自己的選擇，是他給自己的解脫。”
“還有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沒問過你的意見就把毫無準備的你拉到這個世界是他的錯。”老博士遞給程際一封信，“這是他留給你的，別當著我的面看，我怕我忍不住偷看。”
程際接過信，說了聲謝謝，走出了破舊的醫院。
在風裏，程際打開了那封手寫信：
另一個世界的默默，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帶到我自己的痛苦裏實在是很抱歉。
雖然感到很抱歉，但我還是想要控訴一下你，你的性格我的確是不喜歡，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比我瘋的人。
說真的，你沒有我家默默善良，美麗，大方。看到這你一定很生氣對嗎？生氣就對了，整天板著一張臉壓抑自己的情緒才是不對的。
隨便提醒一下你，小心自己的身邊人，我在這個世界也只是無關緊要的的NPC，有人在針對你，我不方便說，你自己猜去吧。
出去的方式很簡單，去找有紅色火把的地方就對了，還有那個和你一樣的犟種被我關在醫療站了，你直接去撬鎖就行，方正你也會，只是這次請小心點，別又把手割破了。
程際再見，後會無期！————落款：A空間周澤
程際看著看著不禁笑起來，這人是真的不要臉。
“我不善良，不美麗，不大方嗎？”程際自言自語起來，最後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他找到周闞宇時，周闞宇正郁悶地被關在醫療站裏。
程際輕車熟路地撬開鎖進來。
周闞宇見到程際，馬上開興地起身，“程際。”
程際環視一圈後說：“那些被拐者去哪了？”
“被之前看管我們的那群人帶走了，不知道具體去向。”周闞宇回答。
程際深嘆了口氣，自己依舊是個不明所以的局中人。
被拐者的去向，父母死亡的真相，幕後大BOSS，這些程際都不得而知。
“周闞宇，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程際現在終於有空拷問周闞宇。
“我收到一條匿名的來信告訴我你在離桑市有危險，我就來了。”周闞宇如實告知。
程際聳聳肩肩，"好吧。"
“走吧，我們先出去再說。”
程際正要走，手卻被周闞宇拉住。
“你幹什麽？”程際冷冷看著周闞宇。
“程際，我……”周闞宇吞吞吐吐。
程際把手抽出，說：“ 周闞宇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等從罐頭廠出去後再說，行嗎？”
“不行。”
“你說什麽？”程際怒氣值在上升。
“我說不行！出去後別說跟你說話了，你連見都不想見我。”周闞宇眼角有點濕。
“程際，在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
程際第一次見到周闞宇分寸全亂的模樣，他印象裏的周闞宇一直是個低不下頭的人。
而現在在他面前的周闞宇既然會放下自己驕傲的自尊心低聲下四地求他覆合。
程際錯愕不已，但很快就清醒過來，“周闞宇，你又完沒完，跟誰說話，與誰見面本來就是我的權利，我們早就結束了，我從頭到尾都沒恨過你，你也從來不欠我什麽。”
“我只是不喜歡你了，就這麽簡單，你聽不懂嗎？別再一直糾纏我了，這樣只會讓我看輕你。”
程際的話一點臉面也不留，很徹底，很堅決地拒絕。
周闞宇眼裏的光逐漸消磨，他知道程際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周闞宇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程際嘴裏有點苦，說不上話來。
可能是事情倒了順利的光頭自然毫不費力，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有紅色火把的隧道，並順利地走出了罐頭廠。
出來後的周闞宇再也沒主動找過程際，程際也過上了十分安生的一段時間。
可是生活還在繼續，程際的人生註定不會一直風平浪靜。
“程醫生，你終於回來了。”
心理診所內，頭頂風扇吱吱作響，程際心煩意亂地擡眸看著難纏的畫
“你又來了，說吧有什麽訴求。”
程際已經放棄掙紮了，既然這個人非要浪費他的時間來糾纏自己，那就讓他糾纏好了，方正心理治療是按小時收費的，不賺白不賺。
“程醫生，我的太陽不見了已經有小半個月了。”依舊是同樣的神色，依舊是就抓著程際的手。
程際對此只剩麻木，“不見了就不見了，咱不找了，好嗎？”
畫家慢慢松開程際的手，失望地說：“程醫生，你很煩我嗎？”
“呃，不是的，沒有，你想多了。”程際也覺得自己不該這樣。
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既然收了人家的錢 ，那就該對別人態度友好點，不能既要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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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程際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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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際只覺得時間過的好慢，他看到鋒利的刀子慢慢逼近自己，卻怎麽也邁不開腿，全身上下無數個細胞都在吶喊。
“啊！！”匆匆趕來的護士小姐姐被眼前的一幕嚇到。
掉落在地的刀子，滿地鮮紅的血。
程際驀然擡頭，本該捅在他身上的刀子沒有降臨，他一點痛感也沒有。
有的只是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團，擋在他面前的周澤。
“這一次，我終於救了你。”周澤的聲音清晰又脆弱。
“周澤！”程際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病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假人一樣站在那，紋絲不動。
周澤用手拼命捂住脖子，暗紅的動脈血還是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手指縫裏流出，他半跪在程際面前，眼裏沒有難過全是釋然。
“周澤，這是在幹嗎？你不會真的死的對嗎？回答我啊！”程際情緒奔潰，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補救，不知道周澤會不會真的死。
周澤已經說不出話，他眼前逐漸模糊不清，就像眼睛被蒙了一成紗一樣。
他真切地感到害怕，對死亡本能的害怕，他不想死，卻也不得不死。
周圍像被按下了靜音一樣的安靜，眼前的世界開始失焦，斑駁。
模糊中程際的臉若隱若現，時近時遠，周澤嘴角扯起笑，心裏的害怕消散了許多。
如果是以這種方式死亡，那好像也沒有這麽恐怖。
最後，程際看著渾身是血的周澤被推進搶救室，被推進太平間，他內心像被抽幹了一樣，無望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又恢覆平靜。
他站在醫院明亮地走道裏，不自覺地陷入沈思的怪圈中，旁邊不時有人和他擦身而過，有護士，也有著急的病人家屬，他不認識，也不關心。
第一次在高鐵上見到周澤，那時候只覺得周澤是個渾身都發著光的年輕人。
可是這個人現在沒了。
他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和他的故事像一場電影，現在已經倒了尾聲。
他也說不上來有多麽難過，畢竟自己認識周澤的時間很短，也的的確確討厭活著時自以為是的周澤，可是在看到周澤死在自己面前後，程際心裏空空落落的。
視線變得模糊，耳邊全是難聽的耳鳴聲，程際再次睜眼，醫院又成了那破舊不堪的模樣。
他心焦地找遍了醫院，也沒有找到周澤。
想了好久，他才接受周澤死亡的事實。
他來到搶救室內，老博士在手術臺前收拾著什麽。
“真沒禮貌啊，進來不知道先敲門。”老博士瞥見程際進來後說。
程際沈默地走到他旁邊，呆呆看了很久，才開口，“周澤。”
他只是說了個名字，老博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死了。”
“他願意的，怪不了任何人。”
“我和默默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聯系？”程際其實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不死心，不願意接受。
老博士聞言看了眼他，語重心長地說：“默默就是你，你就是默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平行時空嗎？”
“你是想說，默默是另一個時空的我。”程際淡然地說。
“可以這麽理解，不管你信不信，因為一些無法解釋的原因，你和默默的記憶有點竄頻道，你應該也察覺到自己有時候腦海裏會突然蹦出一些奇怪的記憶片段吧，那是默默的記憶，是另一個平行時空你的記憶。”
“所以小時候的那場夢也是支零破碎的記憶嗎？”
老博士點了點頭。
“周澤把我拖到這個奇怪的世界裏來是為了什麽？”程際眼裏困惑地看著博士。
“救他想救的人，你扮演了一次默默，讓他解開了這麽多年的心結，他很感激你。”
“所以那個世界的我，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默默活了是嗎？”程際眼裏閃過點星光。
“當然不能，人死不能覆生，在那個時空都一樣。”
“那周澤為什麽還要……”程際說著說著就無言了。
周澤真是個實實在在的瘋子！
老博士哼笑聲說：“我說了他願意，對他而言活著比死了還難受，你不用有心裏負擔，這是周澤自己的選擇，是他給自己的解脫。”
“還有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沒問過你的意見就把毫無準備的你拉到這個世界是他的錯。”老博士遞給程際一封信，“這是他留給你的，別當著我的面看，我怕我忍不住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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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到很抱歉，但我還是想要控訴一下你，你的性格我的確是不喜歡，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比我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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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提醒一下你，小心自己的身邊人，我在這個世界也只是無關緊要的的NPC，有人在針對你，我不方便說，你自己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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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際再見，後會無期！————落款：A空間周澤
程際看著看著不禁笑起來，這人是真的不要臉。
“我不善良，不美麗，不大方嗎？”程際自言自語起來，最後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他找到周闞宇時，周闞宇正郁悶地被關在醫療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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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闞宇見到程際，馬上開興地起身，“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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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際深嘆了口氣，自己依舊是個不明所以的局中人。
被拐者的去向，父母死亡的真相，幕後大BOSS，這些程際都不得而知。
“周闞宇，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程際現在終於有空拷問周闞宇。
“我收到一條匿名的來信告訴我你在離桑市有危險，我就來了。”周闞宇如實告知。
程際聳聳肩肩，"好吧。"
“走吧，我們先出去再說。”
程際正要走，手卻被周闞宇拉住。
“你幹什麽？”程際冷冷看著周闞宇。
“程際，我……”周闞宇吞吞吐吐。
程際把手抽出，說：“ 周闞宇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等從罐頭廠出去後再說，行嗎？”
“不行。”
“你說什麽？”程際怒氣值在上升。
“我說不行！出去後別說跟你說話了，你連見都不想見我。”周闞宇眼角有點濕。
“程際，在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
程際第一次見到周闞宇分寸全亂的模樣，他印象裏的周闞宇一直是個低不下頭的人。
而現在在他面前的周闞宇既然會放下自己驕傲的自尊心低聲下四地求他覆合。
程際錯愕不已，但很快就清醒過來，“周闞宇，你又完沒完，跟誰說話，與誰見面本來就是我的權利，我們早就結束了，我從頭到尾都沒恨過你，你也從來不欠我什麽。”
“我只是不喜歡你了，就這麽簡單，你聽不懂嗎？別再一直糾纏我了，這樣只會讓我看輕你。”
程際的話一點臉面也不留，很徹底，很堅決地拒絕。
周闞宇眼裏的光逐漸消磨，他知道程際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周闞宇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程際嘴裏有點苦，說不上話來。
可能是事情倒了順利的光頭自然毫不費力，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有紅色火把的隧道，並順利地走出了罐頭廠。
出來後的周闞宇再也沒主動找過程際，程際也過上了十分安生的一段時間。
可是生活還在繼續，程際的人生註定不會一直風平浪靜。
“程醫生，你終於回來了。”
心理診所內，頭頂風扇吱吱作響，程際心煩意亂地擡眸看著難纏的畫
“你又來了，說吧有什麽訴求。”
程際已經放棄掙紮了，既然這個人非要浪費他的時間來糾纏自己，那就讓他糾纏好了，方正心理治療是按小時收費的，不賺白不賺。
“程醫生，我的太陽不見了已經有小半個月了。”依舊是同樣的神色，依舊是就抓著程際的手。
程際對此只剩麻木，“不見了就不見了，咱不找了，好嗎？”
畫家慢慢松開程際的手，失望地說：“程醫生，你很煩我嗎？”
“呃，不是的，沒有，你想多了。”程際也覺得自己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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