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戰爭結束（修仙界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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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戰爭結束（修仙界篇完結）
一陣打鬥聲之後，成群的烏鴉撲翅，天空一片烏黑頓時一消而散，一縷陽光照耀大地——血流成河，堆積成山的屍體，即將熄滅的赤火，即將落日的夕陽。
這也許不是一場勝利的戰鬥，但無數修仙者、妖族的熱血揮灑其中，一聲聲的怒吼仿佛還在方才，只是一轉眼，他們靜靜的躺在那兒，就此長眠。
緊緊抱著洛雲清的白雲琛、即將消散的宋寒、緩緩走回魔界的蘇鈺……
一個又一個的背影，這場戰鬥，帶來的即便不是毀滅，也是一種摧毀性的損失。
死的死，殘的殘。
魔族撤退，獨留修仙者們於此。
宋寒在陽光的照耀下，身體漸漸消散，待宋景明轉過身時，便已臨近死亡。
宋景明瞳孔驟然收縮，淚水濕潤了眼眶，面上從未有過的狼狽，他伸出手，試圖挽留宋寒，卻連衣角——也沒有捉住。
流失的生命，便是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他猛地向前撲，卻什麽也碰不到，唯獨剩下的，不過一道虛影。
宋寒張了張嘴，喉間幹澀，眼角似乎是滑落最後一滴晶瑩的淚水，包含著無限不甘與悔恨，他伸出透明無比的手，摸了摸宋景明的頭，哽咽的說道：“小孩兒，沒有我在，你要好好的，按時用膳，好好修煉，早睡早起……”
“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此刻的宋景明，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孩童模樣，痛哭流涕，眼淚不停的流，眼眶已經紅得不行，他跪在地上，想要拽住宋寒的衣角，卻捉了個空，他哭著說道：“別走，求求你，別走……”
聞言，宋寒笑了笑，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到宋景明的手掌上，最後一縷靈魂消散，空中獨留他的最後一句話：
“待到人世間太平，盛世之時，我便會回來看你。”
哄小孩的罷了。
劍靈散，不得轉世。
往後，天地間沒有溫柔待人的宋寒，沒有名聞天下折月長老的宋寒劍，沒有劍氣如鋒的宋寒劍，有的，只是一柄四分五裂、淪為破銅爛鐵的——廢劍。
宋寒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宋景明的眼眸中似乎失去了光，即便陽光如何照耀大地，也點不燃他的眼眸，亦照不亮他此刻一片黑暗的心……
他顫抖手去接觸那柄殘破不堪的劍，陽光的映照下，還能通過劍身看到他的臉。他緊咬著唇瓣，捧起幾片碎片，鋒利的利刃把他的手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傷痕，鮮血滴下，即便如此，他也不放手。
他還能依稀記得，兒時自己不小心碰到利刃，被割出一條血痕，很疼，很疼。
——“你放心，有我在，往後劍身便傷不到你。”
只是如今，似乎連疼痛也感受不到了，有的，只是無盡的悔意、無盡的不甘、以及無盡的悲痛……
你說過，傷不到我的。
所以，你不要我了，對嗎？
他抽泣著，緩緩回頭，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柳傾寒，一抽一噎的說道：“爹……劍……碎了……”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未曾有過如此墜入深淵，眼前一片黑暗，毫無一絲光明的感覺。
窒息的、無助的……
他覺得，他大抵是快要瘋了吧。
他把碎片緊緊握在手心，任碎片如何劃破他的血肉，也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垂著頭，青絲掩蓋住他眼底的情緒，只能聽見他的抽泣聲，看見他顫抖的身體，他輕聲說道：“為什麽不等等我啊……”
“等我長大了……”
一切不可言說，青澀的，暗中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喜歡。
不是普通的喜歡……
柳傾寒站在後方，欲言又止。
哪裏安慰得了什麽，也許就連他自己，也需要些只言片語的安慰。
先有心上人身死，後到摯友，最後……便是劍靈。
他這一生，踏過歲月生死的道路，見證數不勝數的悲歡離合，只是走來的這一路，也許除了宋衍俞、宋含俞的身死，他從未有感到如今的這般——空虛。
他上前，想要碰一碰宋景明，卻發現宋景明一動不動，不做言語。
大抵是從未見過宋景明這般，他楞了楞，抿了抿唇，道：“各有命，由此，也許於他而言也是一種……歸宿。”
宋景明轉過頭，忽地笑了笑，道：“爹爹，有什麽……可以讓劍靈轉世的術法嗎……”
“……”柳傾寒沈默片刻，垂下眼瞼，睫毛微顫，輕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已經沒有妖丹了，輪回之術，行不通。
他搖了搖頭。
宋景明霎時間面如土色，眼底流轉失望，無盡悲痛湧上心頭。
可惜如今，不是宋寒，只是一堆破銅爛鐵，任他如何捧在手心，小心翼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淚水猶如斷線珠，一縷微風扶過發間，似是吹起無限悲涼。
宋景明緩緩站起身，踉蹌著步伐，一點點朝妖界的地方走去。
柳傾寒擡眸見此，有些擔心宋景明會做出傻事，憂心的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景明緩緩回頭，夕陽西下，金燦的陽光映照著他的半邊臉，涼風吹起青絲，被鮮血浸染的玄衣盡露眼前，一雙原本骨節分明的手此刻傷痕累累，倏地，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笑得勉強，笑得痛苦：“既然沒有輪回術法，我便自己去尋，直到尋到為止……”
“爹，孩兒長大了，這一次便由孩兒做主吧……”
柳傾寒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卻還是道：“但你必須先回妖王殿修養一段時間，即便是尋找輪回之術，也要回妖王殿作平日生活，這是我答應他的。”
想到宋寒，宋景明啞然，嘴角再度扯起一抹疲憊的笑容，昔日意氣風發少年，似乎，已經被抹殺了。
一場戰爭之後，雖然修仙界和妖界傷亡慘重，魔界及修仙界交界處損傷慘重，血流成河，卻換來了太平。
柳傾寒作為妖王帶領妖界眾妖族前來應戰，期間斬敵無數，被世人所記。
自那一日起琦玉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琦玉去了魔界。
同時，愧疚的也有——沒有琦玉，這場戰爭絕對不會就此結束。
戰爭過後，魔族不再四處為禍眾生，蒼生太平，偶爾凡界各國的戰亂罷了。
魔界中蘇鈺傳令——任何魔族都不得為禍眾生。
除此之外，便無了任何消息，琦玉的消息也被封鎖，沒有人知道他在魔界過得如何，是死是活。
期間柳傾寒曾多次派遣妖族使臣前往以重金的方式換琦玉回歸，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每每前去，都被蘇鈺拒之門外。
戰爭結束一年過後，吟雪門傳來消息，四大宗之一流華宗暫由吟雪門少主白雲琛接手。
誰都知道流華宗宗主洛雲清是在戰爭中犧牲，感嘆頗多。對於這位宗主，是繼承宗主之位時間最短，名聲卻是最大的人物，吸引來無數散修前去流華宗拜師。
同年，白雲琛弟子裴棲嚴突破金丹期的消息傳播開來，修仙界震撼，自此修仙界中再多出了一位名人——凡人之軀，修煉神速。
五年之後，妖界傳來妖王閉關的消息，妖界暫由花閣閣主接手。柳傾寒閉關其中，不再問世，正如當年。
宋景明幾年來毫無音訊，在妖王殿的時間也大大縮短，常常出門，只是精神有些不正常，旁人都道他瘋了。
可瘋不瘋，誰又知道呢。
幾年來柳傾寒的辛勞付出，戰爭中的風姿，被後人所記，後來——修仙界多了一位仙君，號——折月仙君。
後人所傳折月仙君天賦異稟、美若天仙，殺敵之時的身姿更是非同一般。
因此，柳傾寒的名氣傳遍凡界、妖界、修仙界及魔界。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同年，洛雲清在戰爭中犧牲一事，自然也傳遍幾界，後被世人取為——清風仙人。
如少年清風般，肆意，意氣風發。
再，琦玉獻身換太平一事，同樣傳遍幾界，後人喚其為——長思仙人。
只是後來，這位長思仙人的消息便再無。
數百年來，琦玉的一次獻身，魔界再沒有犯過蒼生，有違者，魔界少主蘇鈺就地處決。
百年，無戰爭，無動蕩，竟是真得了一個“天下太平”。
意春一百八十五年，不知何處傳來的——折月仙君與宋仙尊有一撇。
於此，柳傾寒未曾做過任何解釋。
數十年後，人間多了一個傳說——
苦命鴛鴦，奔波一世，難再續前緣。
人們總道二人般配，卻也道天不隨人願。
——
景合元年，天降異象，七彩祥雲，佛光照耀大地，一片金燦與輝煌，凡界動蕩。
聽聞大卿出生一位太子，出生時震撼天地。
——
妖界，妖王殿中。
柳傾寒站起身，吹滅未燃盡的蠟燭，一頭白發隨意披散身後，淡藍衣袍一塵不染，白皙的臉龐，一雙琉璃般的眼眸，猶如上天明月，也難怪為“折月”。
他手中接過一片落葉，良久，苦笑——
“阿俞……這麽多年了，終”
“我又該以何身份，與你再度重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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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打鬥聲之後，成群的烏鴉撲翅，天空一片烏黑頓時一消而散，一縷陽光照耀大地——血流成河，堆積成山的屍體，即將熄滅的赤火，即將落日的夕陽。
這也許不是一場勝利的戰鬥，但無數修仙者、妖族的熱血揮灑其中，一聲聲的怒吼仿佛還在方才，只是一轉眼，他們靜靜的躺在那兒，就此長眠。
緊緊抱著洛雲清的白雲琛、即將消散的宋寒、緩緩走回魔界的蘇鈺……
一個又一個的背影，這場戰鬥，帶來的即便不是毀滅，也是一種摧毀性的損失。
死的死，殘的殘。
魔族撤退，獨留修仙者們於此。
宋寒在陽光的照耀下，身體漸漸消散，待宋景明轉過身時，便已臨近死亡。
宋景明瞳孔驟然收縮，淚水濕潤了眼眶，面上從未有過的狼狽，他伸出手，試圖挽留宋寒，卻連衣角——也沒有捉住。
流失的生命，便是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他猛地向前撲，卻什麽也碰不到，唯獨剩下的，不過一道虛影。
宋寒張了張嘴，喉間幹澀，眼角似乎是滑落最後一滴晶瑩的淚水，包含著無限不甘與悔恨，他伸出透明無比的手，摸了摸宋景明的頭，哽咽的說道：“小孩兒，沒有我在，你要好好的，按時用膳，好好修煉，早睡早起……”
“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此刻的宋景明，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孩童模樣，痛哭流涕，眼淚不停的流，眼眶已經紅得不行，他跪在地上，想要拽住宋寒的衣角，卻捉了個空，他哭著說道：“別走，求求你，別走……”
聞言，宋寒笑了笑，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到宋景明的手掌上，最後一縷靈魂消散，空中獨留他的最後一句話：
“待到人世間太平，盛世之時，我便會回來看你。”
哄小孩的罷了。
劍靈散，不得轉世。
往後，天地間沒有溫柔待人的宋寒，沒有名聞天下折月長老的宋寒劍，沒有劍氣如鋒的宋寒劍，有的，只是一柄四分五裂、淪為破銅爛鐵的——廢劍。
宋寒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宋景明的眼眸中似乎失去了光，即便陽光如何照耀大地，也點不燃他的眼眸，亦照不亮他此刻一片黑暗的心……
他顫抖手去接觸那柄殘破不堪的劍，陽光的映照下，還能通過劍身看到他的臉。他緊咬著唇瓣，捧起幾片碎片，鋒利的利刃把他的手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傷痕，鮮血滴下，即便如此，他也不放手。
他還能依稀記得，兒時自己不小心碰到利刃，被割出一條血痕，很疼，很疼。
——“你放心，有我在，往後劍身便傷不到你。”
只是如今，似乎連疼痛也感受不到了，有的，只是無盡的悔意、無盡的不甘、以及無盡的悲痛……
你說過，傷不到我的。
所以，你不要我了，對嗎？
他抽泣著，緩緩回頭，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柳傾寒，一抽一噎的說道：“爹……劍……碎了……”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未曾有過如此墜入深淵，眼前一片黑暗，毫無一絲光明的感覺。
窒息的、無助的……
他覺得，他大抵是快要瘋了吧。
他把碎片緊緊握在手心，任碎片如何劃破他的血肉，也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垂著頭，青絲掩蓋住他眼底的情緒，只能聽見他的抽泣聲，看見他顫抖的身體，他輕聲說道：“為什麽不等等我啊……”
“等我長大了……”
一切不可言說，青澀的，暗中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喜歡。
不是普通的喜歡……
柳傾寒站在後方，欲言又止。
哪裏安慰得了什麽，也許就連他自己，也需要些只言片語的安慰。
先有心上人身死，後到摯友，最後……便是劍靈。
他這一生，踏過歲月生死的道路，見證數不勝數的悲歡離合，只是走來的這一路，也許除了宋衍俞、宋含俞的身死，他從未有感到如今的這般——空虛。
他上前，想要碰一碰宋景明，卻發現宋景明一動不動，不做言語。
大抵是從未見過宋景明這般，他楞了楞，抿了抿唇，道：“各有命，由此，也許於他而言也是一種……歸宿。”
宋景明轉過頭，忽地笑了笑，道：“爹爹，有什麽……可以讓劍靈轉世的術法嗎……”
“……”柳傾寒沈默片刻，垂下眼瞼，睫毛微顫，輕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已經沒有妖丹了，輪回之術，行不通。
他搖了搖頭。
宋景明霎時間面如土色，眼底流轉失望，無盡悲痛湧上心頭。
可惜如今，不是宋寒，只是一堆破銅爛鐵，任他如何捧在手心，小心翼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淚水猶如斷線珠，一縷微風扶過發間，似是吹起無限悲涼。
宋景明緩緩站起身，踉蹌著步伐，一點點朝妖界的地方走去。
柳傾寒擡眸見此，有些擔心宋景明會做出傻事，憂心的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景明緩緩回頭，夕陽西下，金燦的陽光映照著他的半邊臉，涼風吹起青絲，被鮮血浸染的玄衣盡露眼前，一雙原本骨節分明的手此刻傷痕累累，倏地，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笑得勉強，笑得痛苦：“既然沒有輪回術法，我便自己去尋，直到尋到為止……”
“爹，孩兒長大了，這一次便由孩兒做主吧……”
柳傾寒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卻還是道：“但你必須先回妖王殿修養一段時間，即便是尋找輪回之術，也要回妖王殿作平日生活，這是我答應他的。”
想到宋寒，宋景明啞然，嘴角再度扯起一抹疲憊的笑容，昔日意氣風發少年，似乎，已經被抹殺了。
一場戰爭之後，雖然修仙界和妖界傷亡慘重，魔界及修仙界交界處損傷慘重，血流成河，卻換來了太平。
柳傾寒作為妖王帶領妖界眾妖族前來應戰，期間斬敵無數，被世人所記。
自那一日起琦玉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琦玉去了魔界。
同時，愧疚的也有——沒有琦玉，這場戰爭絕對不會就此結束。
戰爭過後，魔族不再四處為禍眾生，蒼生太平，偶爾凡界各國的戰亂罷了。
魔界中蘇鈺傳令——任何魔族都不得為禍眾生。
除此之外，便無了任何消息，琦玉的消息也被封鎖，沒有人知道他在魔界過得如何，是死是活。
期間柳傾寒曾多次派遣妖族使臣前往以重金的方式換琦玉回歸，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每每前去，都被蘇鈺拒之門外。
戰爭結束一年過後，吟雪門傳來消息，四大宗之一流華宗暫由吟雪門少主白雲琛接手。
誰都知道流華宗宗主洛雲清是在戰爭中犧牲，感嘆頗多。對於這位宗主，是繼承宗主之位時間最短，名聲卻是最大的人物，吸引來無數散修前去流華宗拜師。
同年，白雲琛弟子裴棲嚴突破金丹期的消息傳播開來，修仙界震撼，自此修仙界中再多出了一位名人——凡人之軀，修煉神速。
五年之後，妖界傳來妖王閉關的消息，妖界暫由花閣閣主接手。柳傾寒閉關其中，不再問世，正如當年。
宋景明幾年來毫無音訊，在妖王殿的時間也大大縮短，常常出門，只是精神有些不正常，旁人都道他瘋了。
可瘋不瘋，誰又知道呢。
幾年來柳傾寒的辛勞付出，戰爭中的風姿，被後人所記，後來——修仙界多了一位仙君，號——折月仙君。
後人所傳折月仙君天賦異稟、美若天仙，殺敵之時的身姿更是非同一般。
因此，柳傾寒的名氣傳遍凡界、妖界、修仙界及魔界。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同年，洛雲清在戰爭中犧牲一事，自然也傳遍幾界，後被世人取為——清風仙人。
如少年清風般，肆意，意氣風發。
再，琦玉獻身換太平一事，同樣傳遍幾界，後人喚其為——長思仙人。
只是後來，這位長思仙人的消息便再無。
數百年來，琦玉的一次獻身，魔界再沒有犯過蒼生，有違者，魔界少主蘇鈺就地處決。
百年，無戰爭，無動蕩，竟是真得了一個“天下太平”。
意春一百八十五年，不知何處傳來的——折月仙君與宋仙尊有一撇。
於此，柳傾寒未曾做過任何解釋。
數十年後，人間多了一個傳說——
苦命鴛鴦，奔波一世，難再續前緣。
人們總道二人般配，卻也道天不隨人願。
——
景合元年，天降異象，七彩祥雲，佛光照耀大地，一片金燦與輝煌，凡界動蕩。
聽聞大卿出生一位太子，出生時震撼天地。
——
妖界，妖王殿中。
柳傾寒站起身，吹滅未燃盡的蠟燭，一頭白發隨意披散身後，淡藍衣袍一塵不染，白皙的臉龐，一雙琉璃般的眼眸，猶如上天明月，也難怪為“折月”。
他手中接過一片落葉，良久，苦笑——
“阿俞……這麽多年了，終”
“我又該以何身份，與你再度重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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