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重歸天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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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重歸天璇宗
既然最後一樣藥材也融入完了，那麽差的就只有他的心頭血了。心頭血倒是不急，此時必須先回天璇宗一趟。
他指尖溢出靈力，下一刻耳邊傳來花閣閣主的聲音：“尊上有何事？”
“這些日子，我要回天璇宗看看，你暫且幫我打理幾日妖界。”他淡淡道。
聞言，花閣閣主沈默片刻，道：“好。”
得到了回答，柳傾寒才松一口氣。天璇宗，已有小半年未曾回去了……不知宋景明他們過的可還好。
——
次日清晨，柳傾寒禦劍告別幾大閣主，離開時頻頻回頭，嘆了一口氣。
黎明突破雲霄，照出縷縷光輝，野鶴遨游，清風佛面。
他擡手遮住眼前，唇角微微上揚。
終再回去了。
約莫行了兩個時辰的行程，隱約能看見天璇宗的大門——晴空萬裏之下，練武聲浩浩蕩蕩，門前積雪待人清掃，白雪落在枯木幹支上停留長眠。
已經許久不見了，依稀記得——初臨天璇宗時，也是冬日。
只是這次再看見冬日的天璇宗，身邊少了一個人罷了。
他收起劍，寒風吹動衣裳，墨發飄逸，他深吸一口氣，眉眼彎彎的垂下頭，用挑逗的語氣說道：“宋寒，馬上就要見到宋景明了，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聞言，宋寒從劍中現身，一襲藍衣沾染半片霜雪，長發吹落肩頭，白皙的皮膚在冰天雪地下更顯美麗，如深海般的眼眸微微擡起，他沈默片刻，唇角微微上揚，緩緩道：“是有點……”
柳傾寒挑了挑眉：“有點？”
“是誰當初追著我問什麽時候回天璇宗一趟我不說，總歸不是我家劍靈，”他停頓片刻，碰了碰宋寒的手肘，輕聲笑道：“你說對不對？”
宋寒輕咳一聲，低下頭去，輕輕推開柳傾寒的手，道：“你可是妖王啊，妖王餘陽！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聞言，柳傾寒聳了聳肩，道：“這輩子的我不大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上輩子就不一定了。”
畢竟上輩子的他經常這麽挑逗宋含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柳傾寒先行向前走出一步。
宋寒擡頭，快速跟上柳傾寒，嘴裏嘟囔一句：“可真是我的好劍主。”
……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練武場，柳傾寒怔楞片刻，不知是時光的沖刷，還是記憶的模糊，他認不出當年任何一個眼熟的弟子。
風雪飄落地面，靈氣四溢，浩浩蕩蕩的練劍聲震耳欲聾，清一色的淡藍宗服，仿佛回到了當年。
當年初入宗門，似乎也來過此處練劍……也是在此處與各位師兄師姐初次見面。
他轉頭，只見高臺之上，坐著兩位青衣女子，以及諸位長老——那兩位女子何其眼熟，只是當年的少女氣質好像已經被歲月磨平，眼神看著天璇宗弟子，毫無波瀾。
他牽著宋寒的手，緩緩走到高臺旁，指著成群的弟子，轉頭輕聲對宋寒說道：“再練一次劍吧，可好？”
“嗯，好。”宋寒輕輕地點頭，下一刻，回歸劍中，柳傾寒把劍握在手中，劍光微閃，幽幽寒氣透出。
他緩緩走入人群中，卻不免吸引其他弟子的眼球。
也許新弟子們認不出來，可老弟子們卻大受震撼。
“這是誰啊？新弟子嗎？”
“不認識……”
“宗門現在似乎也沒有在招弟子啊……”
……
人群之中突然爆發出一身掌聲，一道可以貫穿在場所有人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空地：
“折……折月長老！”
“長老回來了！長老回來了！”
“恭迎長老！”
……
柳傾寒嘴角抽了抽，轉過頭去假意的笑了笑，道：“諸位弟子稍安勿躁，繼續練劍便是，不必在意我，就當我也是來練劍的好了。”
此言一出，場面瞬間安靜，無論新老弟子都有出現震驚的神色。
這位在宗門中赫赫有名的折月長老可謂是除了宋衍俞之外新入門弟子心中的聖人，不少弟子對他崇拜不已。
不過既然柳傾寒已經發話，就沒人敢再多說，轉過身去繼續老實練劍。
柳傾寒站在後方，提劍，使出當年練劍的功法，靈氣溢出，圍繞周身，隱隱發著微弱的光——長發飄逸，劍光微閃，白霧縈繞周邊，仿若天仙。
許久未曾這麽練過劍……有些生疏了。
一劍了，他把劍歸回劍鞘，垂著眼瞼，輕聲說道：“多謝。”
宋寒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是個沒良心的。”
柳傾寒：“……”
他輕輕的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繞道走過人群，來到高臺之上，對著秋淮殤及諸位長老深深的作了一禮。
“弟子柳傾寒歸宗未曾告知，還望宗主海涵。”
秋淮殤怔怔看著他，緩緩起身，這一刻，好像多年來壓在她肩上的責任好像都輕了些，她拍了拍柳傾寒的肩，道：“無妨，師弟此處歸來要留多少日？”
聞言，柳傾寒沈默片刻。
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大抵一個月吧。”
最多一個月就要回到妖界把妖王的身份公之於眾，這妖界總不能一直由花閣閣主接手。
秋淮殤垂眸淺笑，道：“難得回來一趟，和老二老三聚一聚吧。”
柳傾寒擡頭，只見慕清歸笑著站在秋淮殤的身後，一襲青衣和秋淮殤身上穿的相差無幾，手中執劍，頭上束著發，還是和當年一般，不似一般女子。而旁，還是幾月前分別的琦玉，身著藍衣似天上星辰，墨發披散，對著柳傾寒招了招手。
“怎麽……”他剛想說一句“怎麽少了一個人”時，猛地頓住了，把這句話咽回了喉嚨裏。
畢竟蘇鈺還沒找回來，說這話不太合適。
“還是算了吧，我先回去看看景明如何，有空再聚。”他轉過身，擺了擺手，又畫了一道陣法，下一刻消失在眾人眼前。
——天璇宗宗主府。
落葉摻著細雪，積成厚厚的一堆，枯木從空中落下，砸在柳傾寒的腳跟前。
柳傾寒稍稍皺起了眉，面顯不悅。
“這小子……一看就知道從未出過門！”
他怒氣沖沖的說道，指尖溢出靈力，不過轉眼之間，門前堆積的東西清了個幹凈。
宋寒站在他的身邊，揣摩片刻，道：“這麽久不出門，他待著裏面不會待得頭上長蘑菇了吧……”
聞言，柳傾寒笑得咳嗽起來，身子笑得直不起來，他抓住宋寒的手，邊笑邊說：“哎喲扶我一下，我直不起腰了。”
頭上長蘑菇……哈哈哈哈……
宋寒也笑了笑把柳傾寒扶起，擡腳推開大門，卻見宋景明在院內打掃著積雪，臉頰被凍得通紅。
聽到聲響，宋景明回過頭來，身子僵住，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裏回蕩。
下一刻，他的眼中溢出淚水，一把扔下掃把，向宋寒奔去，無數思念仿佛在這一刻終於得到化解。
宋寒抱住他，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夠著頭有些難。
“……”長這麽高做什麽？幾年前不還小的跟個蘿蔔似的？讓我瞅瞅他是不是穿高蹺了……
他正想垂下頭去觀察，宋景明忽然反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嗓音之中似乎帶了些委屈：“終於回來了……”
宋寒摸了摸他的頭，輕嘆一聲，柔聲道：“多大個人了還哭，真是不知道丟人。”
“在爹爹和宋寒前輩面前我不怕丟人。”他擡起頭堅定的說道。
一直在宋寒身後默默看著二人的柳傾寒突然沈默了下來。
這句話還是別帶上我吧。
你不嫌丟人，我嫌。
他擺了擺手，越過二人熟輕熟路的進入院子內，一眼看到了擺放宋衍俞棺材的地方，徑直走去，揚聲說道：“你們聊，我先去忙會。”
他推開門，只見屋舍內被打掃得幹幹凈凈，一時間感嘆宋景明居然這麽勤勞。
摸索了一會，從儲物袋中拿出了護魂燈，金光照耀整間房屋，柳傾寒垂眸看著護魂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找了這麽久……終快要大功告成了。
心頭血……不如就在這幾日取了吧，快些好。
他走上前，輕輕撫摸棺材表面，眼眶微紅。
“馬上了……”
柳傾寒走出房屋內，回到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主殿內——主殿內的擺放幾乎沒有被動過，只是都被打掃得一幹二凈，就連被褥也毫無汙漬。
他循著記憶，找到了幾根香，骨節分明的手拾起三根香，輕嘆了一口氣。
回到那處放著棺材的房屋內，拿著火點燃幾根香，縷縷黑煙冒出，他放好香後退到棺材前，緩緩跪下，輕聲道：“又來打擾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嫌棄我吵呢。”
他微微側垂下頭，一手撐住頭，一手把玩著護魂燈，還是如當年一般，對著一具沒有一絲靈魂的軀體說著一句又一句的話語。
“馬上就要輪回轉世了，還有什麽話快快說，給你用個小冊子記下來。哦不，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下一世……算了，不談這些。”
“近日在妖界之中過的很暢快，待到往後便把你帶到妖界看一看。”他頓了頓，又說道：
“嗯……不對，你幾百年前就去看過了……”
……
沒有聊什麽令他傷心的事，反倒是一些瑣事。
這樣倒是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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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我要回天璇宗看看，你暫且幫我打理幾日妖界。”他淡淡道。
聞言，花閣閣主沈默片刻，道：“好。”
得到了回答，柳傾寒才松一口氣。天璇宗，已有小半年未曾回去了……不知宋景明他們過的可還好。
——
次日清晨，柳傾寒禦劍告別幾大閣主，離開時頻頻回頭，嘆了一口氣。
黎明突破雲霄，照出縷縷光輝，野鶴遨游，清風佛面。
他擡手遮住眼前，唇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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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許久不見了，依稀記得——初臨天璇宗時，也是冬日。
只是這次再看見冬日的天璇宗，身邊少了一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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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寒從劍中現身，一襲藍衣沾染半片霜雪，長發吹落肩頭，白皙的皮膚在冰天雪地下更顯美麗，如深海般的眼眸微微擡起，他沈默片刻，唇角微微上揚，緩緩道：“是有點……”
柳傾寒挑了挑眉：“有點？”
“是誰當初追著我問什麽時候回天璇宗一趟我不說，總歸不是我家劍靈，”他停頓片刻，碰了碰宋寒的手肘，輕聲笑道：“你說對不對？”
宋寒輕咳一聲，低下頭去，輕輕推開柳傾寒的手，道：“你可是妖王啊，妖王餘陽！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聞言，柳傾寒聳了聳肩，道：“這輩子的我不大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上輩子就不一定了。”
畢竟上輩子的他經常這麽挑逗宋含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柳傾寒先行向前走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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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飄落地面，靈氣四溢，浩浩蕩蕩的練劍聲震耳欲聾，清一色的淡藍宗服，仿佛回到了當年。
當年初入宗門，似乎也來過此處練劍……也是在此處與各位師兄師姐初次見面。
他轉頭，只見高臺之上，坐著兩位青衣女子，以及諸位長老——那兩位女子何其眼熟，只是當年的少女氣質好像已經被歲月磨平，眼神看著天璇宗弟子，毫無波瀾。
他牽著宋寒的手，緩緩走到高臺旁，指著成群的弟子，轉頭輕聲對宋寒說道：“再練一次劍吧，可好？”
“嗯，好。”宋寒輕輕地點頭，下一刻，回歸劍中，柳傾寒把劍握在手中，劍光微閃，幽幽寒氣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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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新弟子們認不出來，可老弟子們卻大受震撼。
“這是誰啊？新弟子嗎？”
“不認識……”
“宗門現在似乎也沒有在招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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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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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宗門中赫赫有名的折月長老可謂是除了宋衍俞之外新入門弟子心中的聖人，不少弟子對他崇拜不已。
不過既然柳傾寒已經發話，就沒人敢再多說，轉過身去繼續老實練劍。
柳傾寒站在後方，提劍，使出當年練劍的功法，靈氣溢出，圍繞周身，隱隱發著微弱的光——長發飄逸，劍光微閃，白霧縈繞周邊，仿若天仙。
許久未曾這麽練過劍……有些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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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是個沒良心的。”
柳傾寒：“……”
他輕輕的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繞道走過人群，來到高臺之上，對著秋淮殤及諸位長老深深的作了一禮。
“弟子柳傾寒歸宗未曾告知，還望宗主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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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他剛想說一句“怎麽少了一個人”時，猛地頓住了，把這句話咽回了喉嚨裏。
畢竟蘇鈺還沒找回來，說這話不太合適。
“還是算了吧，我先回去看看景明如何，有空再聚。”他轉過身，擺了擺手，又畫了一道陣法，下一刻消失在眾人眼前。
——天璇宗宗主府。
落葉摻著細雪，積成厚厚的一堆，枯木從空中落下，砸在柳傾寒的腳跟前。
柳傾寒稍稍皺起了眉，面顯不悅。
“這小子……一看就知道從未出過門！”
他怒氣沖沖的說道，指尖溢出靈力，不過轉眼之間，門前堆積的東西清了個幹凈。
宋寒站在他的身邊，揣摩片刻，道：“這麽久不出門，他待著裏面不會待得頭上長蘑菇了吧……”
聞言，柳傾寒笑得咳嗽起來，身子笑得直不起來，他抓住宋寒的手，邊笑邊說：“哎喲扶我一下，我直不起腰了。”
頭上長蘑菇……哈哈哈哈……
宋寒也笑了笑把柳傾寒扶起，擡腳推開大門，卻見宋景明在院內打掃著積雪，臉頰被凍得通紅。
聽到聲響，宋景明回過頭來，身子僵住，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裏回蕩。
下一刻，他的眼中溢出淚水，一把扔下掃把，向宋寒奔去，無數思念仿佛在這一刻終於得到化解。
宋寒抱住他，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夠著頭有些難。
“……”長這麽高做什麽？幾年前不還小的跟個蘿蔔似的？讓我瞅瞅他是不是穿高蹺了……
他正想垂下頭去觀察，宋景明忽然反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嗓音之中似乎帶了些委屈：“終於回來了……”
宋寒摸了摸他的頭，輕嘆一聲，柔聲道：“多大個人了還哭，真是不知道丟人。”
“在爹爹和宋寒前輩面前我不怕丟人。”他擡起頭堅定的說道。
一直在宋寒身後默默看著二人的柳傾寒突然沈默了下來。
這句話還是別帶上我吧。
你不嫌丟人，我嫌。
他擺了擺手，越過二人熟輕熟路的進入院子內，一眼看到了擺放宋衍俞棺材的地方，徑直走去，揚聲說道：“你們聊，我先去忙會。”
他推開門，只見屋舍內被打掃得幹幹凈凈，一時間感嘆宋景明居然這麽勤勞。
摸索了一會，從儲物袋中拿出了護魂燈，金光照耀整間房屋，柳傾寒垂眸看著護魂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找了這麽久……終快要大功告成了。
心頭血……不如就在這幾日取了吧，快些好。
他走上前，輕輕撫摸棺材表面，眼眶微紅。
“馬上了……”
柳傾寒走出房屋內，回到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主殿內——主殿內的擺放幾乎沒有被動過，只是都被打掃得一幹二凈，就連被褥也毫無汙漬。
他循著記憶，找到了幾根香，骨節分明的手拾起三根香，輕嘆了一口氣。
回到那處放著棺材的房屋內，拿著火點燃幾根香，縷縷黑煙冒出，他放好香後退到棺材前，緩緩跪下，輕聲道：“又來打擾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嫌棄我吵呢。”
他微微側垂下頭，一手撐住頭，一手把玩著護魂燈，還是如當年一般，對著一具沒有一絲靈魂的軀體說著一句又一句的話語。
“馬上就要輪回轉世了，還有什麽話快快說，給你用個小冊子記下來。哦不，忘了你不會說話了。”
“下一世……算了，不談這些。”
“近日在妖界之中過的很暢快，待到往後便把你帶到妖界看一看。”他頓了頓，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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