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往事——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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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往事——分別
剎那間，一片鮮紅占據了視線，再次睜眼時，柳晴瞳孔驟然收縮，面色蒼白如雪，背上插著一支鋒利的箭，淡紫色的衣裙逐漸變成鮮紅色，她意識模糊，視線出現殘影，呼吸很微弱，轉頭對著宋衍俞輕聲說道：“帶著小柳……走，永遠別回來……”接著，拿出一張畫卷，那上面是一條路線，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姥姥家的路，見到她們時，便說柳晴不孝，無法歸替我……照顧好小柳。”
宋衍俞楞了楞，結果那張畫卷，牢牢捏在手心中，猛地回頭一看，卻空空一片，除了燒焦的樹木，根本找不到人影。那麽——那支箭究竟是從何處射來的？幕後之人是誰？
他回頭看了柳晴一眼，意味不明，似是感激，也似是悲傷。
明明自己才是毫不相幹的那個人，但眼前的兩只要，將自己視若親人，一年來萬般對著自己好，而因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柳晴仰首看向天空，長舒一口氣，手抓著胸口，冰冷的箭刃還插在自己的肩頭，她悶咳一聲，垂眸道：“麻煩你在我死後，把我的靈魂練為靈體，在小柳身上。我知我會沈睡，只要能在必要之時保他一命便可。”
宋衍俞睫毛顫了顫，微微頷首，動作有些僵硬，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這些臨終之前囑咐的話。
小柳完全聽不懂二人在說些什麽，只是一楞一楞的看著二人，小爪子觸碰著結界，也許他心中早已明白——
這是見姐姐的最後一面。
——“姐姐怎麽會拋棄你呢？”
……姐姐，你食言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凝視著柳晴，雙眸只滿是依戀。
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分離呢。
他自知依戀也沒用，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該去的，都會去，該來的，總不會遲。
隨著柳晴眼前視線的模糊，也許是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仿佛被巨石壓倒，重重地倒在地上。
又或許是上天憐憫這位“天之驕子”，天空忽然下起瓢潑大雨，像是在為她哭泣。雨水把她臉上的汙垢全都清洗幹凈，似乎是要洗滌她的靈魂。
結結界者死，結界碎，那名還存活的修士早已不知跑去了哪，整片地面只剩下小柳、宋衍俞，和已經沒了溫度的柳晴。
哪裏敢伸手去探鼻息，那面色早已蒼白得不像活人，加上雨水的沖刷，哪裏會有人想到，曾經修煉神速的天才，竟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小柳轉過身，緊閉著雙眼，不敢去看。
“哥哥……往後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聞言，宋衍俞楞了一瞬，喉嚨有些幹澀，摸了摸小柳的頭，輕聲道：“乖，留在我身邊，只會有禍害的，我就是個災星，待在你的身邊總會害了你。”
“……”
場面一片沈寂，微風拂過，山中樹木早已因為打鬥而損失了生命，風呼呼的，似乎也在為這片凈土的守護者哭泣。雨越下越小，像是在輕輕的撫摸柳晴的臉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又好像在為柳晴嘆息。
宋衍俞抿著唇，抱起小柳，緩緩道：“閉上眼，接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別怕，我在你身邊，不會有危險。”
小柳輕輕的點了點頭，閉上雙眸，只感覺風吹草動都在耳邊變得格外清晰，那是這片大地對他和柳晴的眷戀。
宋衍俞深吸一口氣，擡手，腦中回想著練靈體的古陣。
他在紫荊宗時曾越古籍無數，古陣是他看到最多的，也是被列為一等危險的陣法，自古以來生死不可逆，而這陣，顯然也是違背了天道，稍有不慎列鎮者便會和靈體者一同隕落，那是天道對逆轉身死者的懲罰。
他在地面上用靈力繪制出一道陣法，確定了陣眼，擡手咬破手指，鮮紅的血珠流出，滴到陣眼上，剎那間，靈力紛飛，強光閃爍，柳晴的三魂七魄被召回，上空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柳晴。
用陣多少會消耗大量靈力，本就只剩微乎其微的靈力此刻已然消耗殆盡，剩下要做的不過強弓末弩罷了。
他皺起眉，雙手控制著靈力的去向，不多時，柳晴的靈氣已經距離完成僅差一步之遙，只要再把靈體移到小柳身上便可。
他悶咳一聲，靈力帶動著靈體，來到小柳面前。柳晴摸了摸小柳的頭，雖然靈體狀態什麽也摸不到，但她心中所想便是：足矣。
剎那間，一股暖流進入小柳體內，身後出現柳晴的靈體，對著宋衍俞笑了笑，用口型在說：
“多謝。”
恍惚間，他好像透過靈體看見了初次相遇，無論是一年來的藏身，還是和面前的白毛小狐貍的相遇，一切的一點都在於一年前的相遇。
如果沒有那場相遇，或許他早就在追殺之中命隕了吧。又如果，沒有遇到小柳，他甚至不知道這樣子無聊的生活有什麽意義，不知何時，和面前的小狐貍聊天、玩樂，似乎已經成了生活的必須式。也是這個相遇，讓他再次體會了“家”的滋味，他視柳晴為長姐，柳晴和小柳也將他視若親人。
他苦笑，手遞在小柳面前，溫聲道：“無礙了，睜眼吧。”
或許——不知柳晴已是靈體，才是小柳最好的選擇。
小柳緩緩睜開眼，毫無察覺後方有一位女子靈體，他走到宋衍俞面前，沒了動作。
“不必傷心，你姐姐……這輩子過得苦，下輩子定能投個好人”雖然，是謊話。
哪裏能這麽輕易就進入輪回道？三百年，三百年足夠看到一個修仙界的滄桑變化。
小柳輕輕頷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宋衍俞見此，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搖頭，把小柳抱了起來，拿出那張地圖，看了看路線，皺起了眉。
他現在靈力幾乎幹涸，只能等恢覆，那就意味著，這段路得徒步走過去。一路上也許采摘到的野果甚少，又或許發現水源的機會也很少，如果少，那麽他必定先考慮的是小柳。
辟谷修士多少還是能撐住，只不過小柳只是一只普通的狐妖，哪裏經受得住不吃不喝，一路顛簸的折磨。
他抱著小柳，一步步走過石路、隨時可能坍塌的橋、翻山越嶺，一路上兇獸無數，又或許是上天的保佑，兇獸沒有發現他們，野果水源雖有卻不出意料地少之又少，全讓給小柳吃了，他自己白皙的臉龐上蹭上了一層灰，手腳被磨出淤血，背上的傷還沒好，能活下來確實也能稱得上是“福子”。
他看了看地圖，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一座山……再撐過這段路程便好了……
一路走石階，差點摔倒，都緊緊地把小柳護在懷裏，傷勢裂開了就隨意包紮一下，繼續趕路，能撐下來全靠意志，全身早已疲憊不堪。
達到頂峰時，宋衍俞遙望山下的村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小柳眸中也多了一道光。
“那裏便是你姥姥家？”宋衍俞指著山村低頭問道。
“嗯。”
宋衍俞笑了笑，剛想再踏上石階，走下山，卻忽然聽到懷裏小狐貍的聲音：“哥哥，我想修煉。”
“……”聞言，他沈默了一瞬，扯起一抹微笑，頗為為難的說道：“說什麽胡話，修煉哪有那麽簡單，你這身子還是別去受苦了。”
小柳搖了搖頭，咬著牙，努力不讓淚珠掉下，沈聲道：“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受不起磨難的廢物，我也可以修煉的！”
“……”宋衍俞不說話了。
柳晴曾對他說過：
——“要讓小柳快快樂樂的成長。”
——“修煉一事，太多苦，我不希望看到小柳受苦。”
宋衍俞垂眸抿唇，摸了摸小柳的腦袋，柔聲道：“乖，聽話，打消這個想法吧。”
“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找辦法。”小柳別過頭，淚水流下，抽抽噎噎的。
我不是廢物，我也會修煉……為什麽……都不相信我……
“……”宋衍俞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眸中情緒不明，心中更是無奈。
到底是什麽讓他想修煉？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步又一步，一步比一步沈重，二人一路無言，卻好像都知道對方想要說些什麽，只是不開口罷了。
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這片山村可以好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片世外桃源，溪水細流，夕陽普照大地，桃花紛飛，空氣中帶來一股泥土的氣息，微風拂過，掀起地面的桃花花瓣，赤紅的天空似乎是為這場景多加了一分美。
是哪個來著……好像是第一戶人家？
宋衍俞記憶有些模糊，踉蹌著步伐走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等待回應。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面前是一位老婆婆，滿面皺紋，卻不失慈祥，她一臉和藹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呀，客人？快快快，進來坐——”說著，把門完全打開。
她瞇起眼，仔細的看了看少年懷中的小狐貍，一時間有些驚愕，楞了楞，顫抖著聲音，雙手顫顫巍巍的想要觸碰那白毛小狐貍，流下兩行淚，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小柳？”
“姥姥……”小柳呆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小晴呢？”
聞言，宋衍俞頓了頓，回想之前柳晴說過的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皺著眉，不說話。
老人見此，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淺笑，又道：“小晴那孩子啊，算是盡責盡能咯，咱們家裏能有這樣一位女孩，也是一位驕傲。”
宋衍俞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把小柳遞到老人手邊，面色極為認真：“老婆婆，往後小柳就托付給你了。”
言畢，轉身，被鮮血染紅的衣袍隨風飄動，墨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淩亂，陽光下，竟顯得少年的身影有些孤單。
“哥——！”小柳伸出爪子，瞳孔猛地收縮，淚水流得更猛。
少年回頭，淡淡一笑，似是不舍，卻毅然轉身，只揮手流下一句：
“若是有緣，還會再相見的……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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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片鮮紅占據了視線，再次睜眼時，柳晴瞳孔驟然收縮，面色蒼白如雪，背上插著一支鋒利的箭，淡紫色的衣裙逐漸變成鮮紅色，她意識模糊，視線出現殘影，呼吸很微弱，轉頭對著宋衍俞輕聲說道：“帶著小柳……走，永遠別回來……”接著，拿出一張畫卷，那上面是一條路線，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姥姥家的路，見到她們時，便說柳晴不孝，無法歸替我……照顧好小柳。”
宋衍俞楞了楞，結果那張畫卷，牢牢捏在手心中，猛地回頭一看，卻空空一片，除了燒焦的樹木，根本找不到人影。那麽——那支箭究竟是從何處射來的？幕後之人是誰？
他回頭看了柳晴一眼，意味不明，似是感激，也似是悲傷。
明明自己才是毫不相幹的那個人，但眼前的兩只要，將自己視若親人，一年來萬般對著自己好，而因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柳晴仰首看向天空，長舒一口氣，手抓著胸口，冰冷的箭刃還插在自己的肩頭，她悶咳一聲，垂眸道：“麻煩你在我死後，把我的靈魂練為靈體，在小柳身上。我知我會沈睡，只要能在必要之時保他一命便可。”
宋衍俞睫毛顫了顫，微微頷首，動作有些僵硬，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這些臨終之前囑咐的話。
小柳完全聽不懂二人在說些什麽，只是一楞一楞的看著二人，小爪子觸碰著結界，也許他心中早已明白——
這是見姐姐的最後一面。
——“姐姐怎麽會拋棄你呢？”
……姐姐，你食言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凝視著柳晴，雙眸只滿是依戀。
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分離呢。
他自知依戀也沒用，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該去的，都會去，該來的，總不會遲。
隨著柳晴眼前視線的模糊，也許是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仿佛被巨石壓倒，重重地倒在地上。
又或許是上天憐憫這位“天之驕子”，天空忽然下起瓢潑大雨，像是在為她哭泣。雨水把她臉上的汙垢全都清洗幹凈，似乎是要洗滌她的靈魂。
結結界者死，結界碎，那名還存活的修士早已不知跑去了哪，整片地面只剩下小柳、宋衍俞，和已經沒了溫度的柳晴。
哪裏敢伸手去探鼻息，那面色早已蒼白得不像活人，加上雨水的沖刷，哪裏會有人想到，曾經修煉神速的天才，竟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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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往後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聞言，宋衍俞楞了一瞬，喉嚨有些幹澀，摸了摸小柳的頭，輕聲道：“乖，留在我身邊，只會有禍害的，我就是個災星，待在你的身邊總會害了你。”
“……”
場面一片沈寂，微風拂過，山中樹木早已因為打鬥而損失了生命，風呼呼的，似乎也在為這片凈土的守護者哭泣。雨越下越小，像是在輕輕的撫摸柳晴的臉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又好像在為柳晴嘆息。
宋衍俞抿著唇，抱起小柳，緩緩道：“閉上眼，接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別怕，我在你身邊，不會有危險。”
小柳輕輕的點了點頭，閉上雙眸，只感覺風吹草動都在耳邊變得格外清晰，那是這片大地對他和柳晴的眷戀。
宋衍俞深吸一口氣，擡手，腦中回想著練靈體的古陣。
他在紫荊宗時曾越古籍無數，古陣是他看到最多的，也是被列為一等危險的陣法，自古以來生死不可逆，而這陣，顯然也是違背了天道，稍有不慎列鎮者便會和靈體者一同隕落，那是天道對逆轉身死者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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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陣多少會消耗大量靈力，本就只剩微乎其微的靈力此刻已然消耗殆盡，剩下要做的不過強弓末弩罷了。
他皺起眉，雙手控制著靈力的去向，不多時，柳晴的靈氣已經距離完成僅差一步之遙，只要再把靈體移到小柳身上便可。
他悶咳一聲，靈力帶動著靈體，來到小柳面前。柳晴摸了摸小柳的頭，雖然靈體狀態什麽也摸不到，但她心中所想便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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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好像透過靈體看見了初次相遇，無論是一年來的藏身，還是和面前的白毛小狐貍的相遇，一切的一點都在於一年前的相遇。
如果沒有那場相遇，或許他早就在追殺之中命隕了吧。又如果，沒有遇到小柳，他甚至不知道這樣子無聊的生活有什麽意義，不知何時，和面前的小狐貍聊天、玩樂，似乎已經成了生活的必須式。也是這個相遇，讓他再次體會了“家”的滋味，他視柳晴為長姐，柳晴和小柳也將他視若親人。
他苦笑，手遞在小柳面前，溫聲道：“無礙了，睜眼吧。”
或許——不知柳晴已是靈體，才是小柳最好的選擇。
小柳緩緩睜開眼，毫無察覺後方有一位女子靈體，他走到宋衍俞面前，沒了動作。
“不必傷心，你姐姐……這輩子過得苦，下輩子定能投個好人”雖然，是謊話。
哪裏能這麽輕易就進入輪回道？三百年，三百年足夠看到一個修仙界的滄桑變化。
小柳輕輕頷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宋衍俞見此，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搖頭，把小柳抱了起來，拿出那張地圖，看了看路線，皺起了眉。
他現在靈力幾乎幹涸，只能等恢覆，那就意味著，這段路得徒步走過去。一路上也許采摘到的野果甚少，又或許發現水源的機會也很少，如果少，那麽他必定先考慮的是小柳。
辟谷修士多少還是能撐住，只不過小柳只是一只普通的狐妖，哪裏經受得住不吃不喝，一路顛簸的折磨。
他抱著小柳，一步步走過石路、隨時可能坍塌的橋、翻山越嶺，一路上兇獸無數，又或許是上天的保佑，兇獸沒有發現他們，野果水源雖有卻不出意料地少之又少，全讓給小柳吃了，他自己白皙的臉龐上蹭上了一層灰，手腳被磨出淤血，背上的傷還沒好，能活下來確實也能稱得上是“福子”。
他看了看地圖，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一座山……再撐過這段路程便好了……
一路走石階，差點摔倒，都緊緊地把小柳護在懷裏，傷勢裂開了就隨意包紮一下，繼續趕路，能撐下來全靠意志，全身早已疲憊不堪。
達到頂峰時，宋衍俞遙望山下的村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小柳眸中也多了一道光。
“那裏便是你姥姥家？”宋衍俞指著山村低頭問道。
“嗯。”
宋衍俞笑了笑，剛想再踏上石階，走下山，卻忽然聽到懷裏小狐貍的聲音：“哥哥，我想修煉。”
“……”聞言，他沈默了一瞬，扯起一抹微笑，頗為為難的說道：“說什麽胡話，修煉哪有那麽簡單，你這身子還是別去受苦了。”
小柳搖了搖頭，咬著牙，努力不讓淚珠掉下，沈聲道：“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受不起磨難的廢物，我也可以修煉的！”
“……”宋衍俞不說話了。
柳晴曾對他說過：
——“要讓小柳快快樂樂的成長。”
——“修煉一事，太多苦，我不希望看到小柳受苦。”
宋衍俞垂眸抿唇，摸了摸小柳的腦袋，柔聲道：“乖，聽話，打消這個想法吧。”
“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找辦法。”小柳別過頭，淚水流下，抽抽噎噎的。
我不是廢物，我也會修煉……為什麽……都不相信我……
“……”宋衍俞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眸中情緒不明，心中更是無奈。
到底是什麽讓他想修煉？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步又一步，一步比一步沈重，二人一路無言，卻好像都知道對方想要說些什麽，只是不開口罷了。
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這片山村可以好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片世外桃源，溪水細流，夕陽普照大地，桃花紛飛，空氣中帶來一股泥土的氣息，微風拂過，掀起地面的桃花花瓣，赤紅的天空似乎是為這場景多加了一分美。
是哪個來著……好像是第一戶人家？
宋衍俞記憶有些模糊，踉蹌著步伐走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等待回應。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面前是一位老婆婆，滿面皺紋，卻不失慈祥，她一臉和藹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呀，客人？快快快，進來坐——”說著，把門完全打開。
她瞇起眼，仔細的看了看少年懷中的小狐貍，一時間有些驚愕，楞了楞，顫抖著聲音，雙手顫顫巍巍的想要觸碰那白毛小狐貍，流下兩行淚，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小柳？”
“姥姥……”小柳呆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小晴呢？”
聞言，宋衍俞頓了頓，回想之前柳晴說過的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皺著眉，不說話。
老人見此，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淺笑，又道：“小晴那孩子啊，算是盡責盡能咯，咱們家裏能有這樣一位女孩，也是一位驕傲。”
宋衍俞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把小柳遞到老人手邊，面色極為認真：“老婆婆，往後小柳就托付給你了。”
言畢，轉身，被鮮血染紅的衣袍隨風飄動，墨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淩亂，陽光下，竟顯得少年的身影有些孤單。
“哥——！”小柳伸出爪子，瞳孔猛地收縮，淚水流得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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