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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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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心悅你

微風拂過綠葉,帶動著路邊茉莉花的清香,點點螢火蟲懸空,好似在描繪一副絕美的畫,魚塘還有錦鯉從水面跳起,燈籠掛在屋檐上,閃著微弱的光芒。

庭院中,宋衍俞手中拿著一壺酒,笑瞇瞇的看著柳傾寒,白衣蹭上許久未曾擦拭過的桌面,染上些許塵土。

宋衍俞看著不幹凈的衣角,稍稍皺眉,隨手施了一個清潔法術,把酒壺輕輕放在桌面上,緩緩坐下。

柳傾寒就坐在他的身邊,散著發,三千青絲如瀑,望著天空發呆。

宋衍俞倒下一二盞酒,把一杯推到柳傾寒面前,許是酒水盛的有些滿,灑了些出來,沾濕了石板桌面。

“嘗嘗,還挺好喝的。”宋衍俞撐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柳傾寒道。

柳傾寒遲疑的拿起酒杯,看著那杯酒微微發楞。

這貌似……還是我頭一次喝酒。

“你不是喝茶嗎?怎麽突然喝起酒來了?”白皙而修長的手拿起酒杯,他抿了一小口便放下,酒水映照著他眉清目秀的臉龐。

宋衍俞望天長舒一口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偶爾喝幾杯,今夜就當是為你助興了。”

他正說著,又倒下幾杯下肚,面色漸漸變紅,眼前人逐漸出現殘影,眼尾紅了起來,四肢無力,趴在了桌面上。

他這人酒量向來不是很好,所以很少喝酒,一般都在喝茶,靜心靜神,不煩不燥。

曾聽人說過,他年少時幾杯酒下肚,還發過酒瘋,只不過後來就很少有這樣的情況了,雖然偶爾還是會有這麽一兩次。

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眼神迷離,問他什麽感受,大概就是感覺自己在夢裏吧。

幽幽月光之下,襯得他那白如雪的衣裳出淤泥而不染,酒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柳傾寒拿著酒杯喝下,又倒了幾杯喝,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他剛想擡眼看看宋衍俞怎麽樣了,有沒有醉,結果一擡眼便看到自家師尊呆楞楞的盯著他,很安靜,一言不發。

怎麽……喝幾杯酒便成這樣了?

宋衍俞突然一個起身,把柳傾寒嚇了一激靈,他抿著唇,搖搖晃晃的不知去哪兒。

站在屋前良久,垂著眸怔楞的看著地面上撒落下的如白紗般的月光,他一擡頭,不知怎麽想的,縱身一躍躍上屋頂,坐在瓷磚上定定看著柳傾寒。

柳傾寒擡頭,見他這反應不經覺得有些好笑,他拎著酒壺走到屋前,運用輕功一躍,坐到宋衍俞旁邊,拿著酒壺擡頭喝起酒。

其實無論是酒還是茶,他都不喜歡喝,偏偏不喜歡酒量還比宋衍俞好。

宋衍俞骨節分明的手按住柳傾寒正要在喝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酒醉的情況下,他面色有些紅,甚至紅到了耳根,他神情極為認真的說:“別……喝了。”

柳傾寒放下酒壺,毫無醉意,清冷夜色下,二人遙望明月,不知何時,十指相扣,發絲被微風吹得纏繞在一起。

恍惚間,柳傾寒聽到宋衍俞的抽泣聲,他轉眸一看,宋衍俞深邃的眸子中淚水打轉,豆大般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打濕了瓷磚。

他哭得無聲,似乎是早已習慣不出聲地哭,一切憋在心裏。

柳傾寒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他的手,眉目間充滿了擔心的神色,他靠近宋衍俞,垂著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距離甚小,一股清香浸入宋衍俞的鼻腔,讓他不由把頭埋在了柳傾寒的頸間,閉上眼,腦袋昏沈沈的。

“醉成這樣……”柳傾寒拿著宋衍俞的一縷發絲在手中把玩,嘟囔著。

靠在自己懷裏的人輕輕一顫,冰涼的手觸上柳傾寒的臉頰,讓他睫毛微微一動。

宋衍俞凝視著他,神色極為認真道:“我……沒醉。”

他那說話都要反應一會,搖搖晃晃的身子,說他不醉,估計也只有傻子會信了。

柳傾寒擡手拿開他那冰涼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那你想做什麽?”

“……”宋衍俞不說話了,神色中閃過一絲悲哀,一絲失望。

如果呢?萬一……還有一線希望呢……

宋衍俞心裏暗暗想著。

良久,蟬鳴聲覆蓋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二人你不言我不語,幽幽花香縈繞在身邊,透過月光,看見對方星辰般的眼眸。

宋衍俞抓住柳傾寒的手腕,緩緩靠近柳傾寒,呼吸仿佛都能融入一塊,他右手的食指從眼前人的鼻梁劃到那紅潤的唇瓣上,輕輕擦了擦,垂首低聲喚對方的名字:“傾寒……”

“嗯?”

酒醉之下,借酒壯膽,宋衍俞抿了抿唇,心下有些緊張。

“我心悅你。”宋衍俞擡起頭,有些害怕,怕柳傾寒對他避之不及,用看怪異般的眼神看他。

他攥緊了柳傾寒的衣袖,低低地抽泣,淚水朦朧了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

“見不得人的喜歡……”

“叮鈴”一聲,柳傾寒手腕上的清心鈴響得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哢嚓”,清心鈴碎,從紅繩上脫落,紅繩斷,他怔楞地看著面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心中卻沒由來的欣喜。

擡起手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放下也不是,伸手也不是。

宋衍俞見他這副模樣,垂首苦笑,眸中淚水更甚。

“罷了……今日……便當是我酒後胡言亂語吧……早知你,是不會同意的。”

他正要起身離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拉住他的衣袖,柳傾寒遲疑的說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宋衍俞垂眸瞥了一眼柳傾寒攥著自己衣袖的手,不由一楞。

……清心鈴呢?

“為何不戴清心鈴了?”宋衍俞歪著頭緩緩說道。

柳傾寒聞言看了眼身後清心鈴的碎片,有些心虛,但他也不知道為何清心鈴會突然碎掉,只好抿唇不語。

宋衍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中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別轉移話題,你方才……說了什麽?”柳傾寒擡頭盯著他,目光不移,只希望能重新得到一個答案。

興許……我聽錯了?

宋衍俞輕笑一聲,蹲下身,捉住柳傾寒的手,反手十指相扣,夜色迷人,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心悅你。”

言畢,柳傾寒睜大了雙眼,瞳孔縮了一下,一時間支支吾吾的,一會兒,又道:“為何?”

“因為你是柳傾寒,獨一無二的傾寒。”宋衍俞眉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笑。

盡管無情道已經碎得差一點點就要一命嗚呼,他還是要說——

人生只有一次,不能留下任何遺憾。

“……”柳傾寒沒說話,仔細回想著剛才宋衍俞說出的話,不經垂眸低笑。

滄瀾古境中,老者說過,清心鈴響代表著動情,方才那一響聲,便已經將答案揭曉,他又怎會不知。

柳傾寒與宋衍俞拉近了距離,極為認真的道:“這清心鈴你去哪要來的?”

宋衍俞聞言,頓了頓,心虛得目移,道:“往後你會知道的。”

“你不願同我說?”柳傾寒皺了皺眉。

“非也……”話中隱隱有躲閃之意,宋衍俞擡指放上柳傾寒的眉心,溫聲道:“小小年紀別皺眉。”

柳傾寒順眉一番,又探了探自己的丹田。

……毫發無傷?這……是怎麽回事?

宋衍俞見已是三更半夜,抱起柳傾寒躍下房梁,緩緩走向屋內,把柳傾寒放在床上。

“想知道你的無情道為何沒碎?”宋衍俞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沖著他挑了挑眉。

柳傾寒正思索著,聞言,擡頭,正打算聽聽宋衍俞接下來會說什麽。

“清心鈴,世間珍貴之物,無情道者戴上,可保其動情後道心不毀,”他正說著,又道:“代價……便是無情道轉為有情道。”

他一番苦笑,扶上桌面:“改行換道……你會怪我麽?”說罷,他小心的看了看柳傾寒的神色。

只見柳傾寒坐在床榻上,仔細聽著他的語言,神色沒什麽動容,更沒有什麽怨恨。

“怎麽會怪呢,你保我一命,還得多謝你……”柳傾寒把玩著散落的發絲,淡淡一笑。

宋衍俞坐到他身旁,一只手撐在床榻上,身體向前傾,“那你該如何謝我?”

聞言,柳傾寒正玩著發絲的手微微一怔,遲疑的轉頭,嘴角抽了抽,道:“你想怎麽樣?”

下一刻,宋衍俞附身在柳傾寒的唇瓣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不願奢求太多,適可而止。

他扶上柳傾寒的臉頰,輕笑一聲:“這就臉紅了?”

不過蜻蜓點水地一吻,柳傾寒臉紅甚至紅到了耳根,眸光微閃,似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

“睡覺!”根本不打算答宋衍俞的話,柳傾寒轉身蓋上被子一躺,閉上眼,緊抿著唇,感覺自己面子都要沒了。

宋衍俞見此,也不多說什麽,躺下床榻,手搭上柳傾寒的腰,激得柳傾寒一抖,又沒什麽動靜了,笑了一笑,閉上眼眸,睡得安穩。

僅僅一夜,睡得安穩無比,屋外的聲音讓人心靜,身旁人都讓對方安心,根本什麽都不用想。

往後,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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