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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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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陣

北風呼嘯,風吹草動,落日的餘陽還留在空中,天空一片金黃,擡頭看——還有點點鴉雀歸家,安靜而祥和。

但這一切不過是危險之上的面具罷了,滄瀾古境中處處隱藏著危機,但能不能察覺出來,還得看個人。

三人站在山巔之上,看著迷霧環繞,四處探查著動機,希望能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白雲琛大步流星走到二人身邊,沒有一點思索的他此刻心裏仿佛著火了一般,急不可耐。

“如何?可有何發現?”

洛雲清睜大著雙眼環顧四周,楞是一點都沒發現。他重重嘆了口氣,雙手叉腰,垂下頭,一副垂頭喪氣、毫無精神的樣子,懶洋洋的對柳傾寒問道:“寒兄,你可有何發現?”

柳傾寒呼出一口氣,擡首望向天空,擡起手在空中握緊了拳,感受著縷縷陽光照射在自己的面龐上,溫暖而又舒適。周遭靈氣往他的骨子裏竄,此刻,他的體內充滿了靈力,就連一個輕微的動作也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充沛。

他稍稍用靈力把周遭布滿寒氣,隨後偏過頭淡淡看了洛雲清一眼,琉璃似的眼中情緒不明,他緩緩蹲下,擡起手,指向面前的地方,波瀾不驚的道:“陣。”

洛雲清順著他的手指向前看,什麽都沒看到,不經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甚至還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再定睛一看,眼前除了蒙蒙白霧,還是什麽都沒有。

……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麽?

“陣?什麽陣?”洛雲清一頭霧水的問道。

柳傾寒皺了皺眉,心中默默想著大概是寒氣不夠,陣眼不夠明顯,雙指並攏,嘴中念念有詞,霎時間,周圍好似冰川冰原,另人瑟瑟發抖。

“如何?”

如不如何不知道,洛雲清此刻已經身體瑟瑟發抖,邊抖邊在空中畫一道符,等到那符起了作用後,他劇烈發抖的身體終於變成了微微發抖。

白雲琛在一旁定睛不移地看著洛雲清的一舉一動,皺了皺眉,默默脫下外袍,替洛雲清披上,薄唇輕齒:“外袍乃是我宗長老所制,可保暖耐寒,你現在感覺如何?”

洛雲清微怔,隨後偏頭微微一笑,面上無一不顯感激,他抓緊了外袍,原先冷到發抖的動作也沒有了,只是遲疑的開口:“你……不冷嗎?”

白雲琛與他相視一笑,雙手放在背後,目光遙望遠方:“無事,我本就不懼寒,倒是你……”話沒說完,意思卻已經不言而喻。

洛雲清不滿的撇了撇嘴,卻也沒說什麽,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所謂的陣法。

柳傾寒把方才二人的對話和動作納入眼底,看著二人的眼神逐漸奇怪,不——準確來說,是看著白雲琛的眼神逐漸奇怪。

他二人是道侶?看著不像……白雲琛對洛雲清有情?看著半像半不像的……

柳傾寒的想法逐漸覆蓋過了他思考陣法的思路,只一楞一楞的看著二人,猜不透,看不清。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拋開這些想法,轉身望著那處陣眼,微微瞇起眼,不多時,陣眼處便發出一道藍光,很微弱,卻也能看得見。

只要靈力用的夠強,就能看見。

白雲琛面色有些吃驚,睜大雙眼瞳孔巨縮的看著那個陣法,微抿著唇,隨即一笑,顫抖著手指向那處陣眼,語氣中似乎不是帶了絲絲害怕,而是興奮:“吟雪門長老百年前研究出來的陣法,如今那位長老隕落,見不到陣法,反倒是在此處遇見了……”

那陣眼的光照逐漸強烈,找得人不敢直視,有些刺眼。

洛雲清擡手擋住視線,偏頭對著柳傾寒道:“解開這陣法便能出去了?”

柳傾寒皺了皺眉,輕微搖頭,以示不知。

另一頭,白雲琛神色凝重,道:“不,解開這陣只是解開出口的第一環,還有其他的難關等著我們。”

言畢,三人皆是沈默,尤其柳傾寒,臉黑的跟炭似的。

他最希望,最希望的就是快些出去,雖然知道不容易……但也沒想過還要這麽久啊!!

洛雲清冷冷一笑,打坐在地上,閉上眼,冷聲道:“既然如此,還不如等著時辰結束,秘境自動開啟,何必浪費功夫?”

解解解,一路過來我先是受凍又是啟用陣法靈力耗盡,又是養傷,累死我得了。

柳傾寒似乎是突然想起什麽,跟著洛雲清一起打坐在了地上,淡淡瞥了白雲琛一眼,頗為少見的搭話:“要一起來麽?”

差點忘了,秘境靈氣濃厚,適合修煉。柳傾寒心中暗暗想著。

白雲琛盯著二人的眼神逐漸奇怪起來,張了張口又不知說些什麽好,欲言又止。

說好的解陣呢?說好的快些出秘境呢?為什麽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在認真了……?

於是,三人就以這樣的氣氛硬生生持續了一個時辰,白雲琛就靠在樹幹上楞楞發呆,不是發呆就是仔細看著洛雲清的面孔,視線意味不明。

洛雲清在秘境中屬受傷最重的那個,即使對修仙者來說經常又這樣的事,但他這人很怕疼,即使是被割到了一個小傷口都得叫半天,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淚花閃爍。

但即使是疼也阻擋不了他那樂觀,幾乎是剛沒看著傷口傷心個幾分鐘又被自我安慰給安慰好了。

比方說,他總是在心中想著:嘶……嘿!今天受傷,不用修煉了。

亦或是:

我就傷員,我今天不練畫符,師兄師姐們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他懷著好幾種自我安慰的語言定入修煉狀態恢覆傷,硬生生在腦海中給自己哄好了。

靈力如暖流般浸如他的各處血脈之中,身體上的疼痛也少了不少,丹田中隱隱有著上升小境界的趨勢,不過一會兒,他的面色從蒼白轉變回了紅潤有氣色,原本泛白的唇瓣此刻呈現出鮮艷的顏色,活脫脫的一個大美人。

只需一眼,擾人心神。

雖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但在民間不當個花魁都是樓主眼瞎。

白雲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片刻不移,要不是他是四大宗的弟子,深受道德教育,身有素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家的登徒子跑到大街上瞅人來了。

洛雲清緩緩張開雙眼,呼出一口氣,把手肘放在膝蓋上,手撐著臉,歪頭看著還在修煉的柳傾寒。

寒兄是真的……厲害。估計快要到元嬰境界了吧……

想法萌生出來,他剛想探入柳傾寒的識海看看柳傾寒的境界,結果柳傾寒突然睜開眼,嚇得洛雲清剛想畫符的手抖了抖,放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他心虛的左偏頭一下右偏頭一下哼著歌盡量掩飾自己的反應。

柳傾寒:?

他在幹嘛?好傻的樣子……

想法戛然而止,身後傳來踩踏的聲音,樹枝的斷裂聲,以及對於柳傾寒來說熟悉的幾道身影——

“哈?我還以為我們是最早到的呢……”少年明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雙會說話似的眼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三人。

淡藍色的衣袍映入眼簾,腰間帶劍,與之身邊還有一位穿著淡黃色衣袍的人,手拿折扇,面帶微笑,看起來深不可測,表面斯斯文文溫潤如玉實際再看心思如海,深不可測。

來人總共六人,三名男子,三名女子,從服裝上來看,不難看出這是天璇宗的人。

柳傾寒聞言聳了聳肩,淡淡看了一行人一眼,波瀾不驚的說道:“讓你們失望了,”隨後擡起手指向那微光閃爍的陣眼,深色逐漸凝重,“師兄師姐們可會破解這道陣法?”

幾人觀察半天,唯有蘇鈺神色有些動容,卻遲遲沒有出聲,其他人則是一臉懵,剛過來原本以為馬上就能出去了結果還有這麽一茬,玩呢?

白雲琛五指扶額,稍稍有些不耐煩,薄唇輕齒:“一人站在陣法正中間處,其餘人各站一個點上,輸入靈力,由我來把控。快,要麽解陣,要麽等著時辰到了自動傳送出去。”

幾人紛紛咽了一口口水,除了琦玉蘇鈺神色比較穩定,其他人的心裏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了起來,有些汗流浹背了。

白雲琛看著是個懂行的,沒有人敢去反駁他,如果有這個出頭鳥,那引來的不是附和,只有

眾人直勾勾的視線。

更重要的是他最後那句話,

——要麽解陣,要麽等著時辰到了自動傳送出去。

在場的人都紛紛對視了幾眼,誰都不想在這秘境繼續呆下去了,畢竟密境之中無聊不說,沒有對手更沒有好玩的,風景是好,但若是像洛雲清剛進入秘境時就被鹿追殺可不行。

哦,不,也不是誰都不想繼續呆,柳傾寒可謂是對這裏濃厚的靈氣貪戀到極致,一心只想修煉的他,自然是想在靈氣這麽濃郁的地方怎麽舒服怎麽修煉下去,奈何外頭還有一人在等著他,在此處呆不得多久。

見眾人都不說話,安靜得出奇,白雲琛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再說話,靠在樹幹上側頭望向天際。

“出不出去,抉擇在你們。我一人無法解決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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