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上天不想讓他過得太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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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上天不想讓他過得太順
次日，柳傾寒又在院中練劍。這些日子裏柳傾寒和宋寒得契合度提升了不少，無論是劍訣，還是高強度的武功，柳傾寒使起來都比往日輕松得多。
宋景明在茶幾旁端起一杯茶，裝模作樣的細細品嘗。
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迷上了宋衍俞喜歡的事物，就連藏書閣的書也要去了解一二。
學完了還要裝模作樣的在眾人面前背誦一首詩。
還在陪柳傾寒練武的宋寒見這小子又在裝了，不由輕笑一聲。
“嘖嘖，柳傾寒啊，你那小兒子又在喝你師尊的茶咯~”宋寒一副看戲的樣子，風沙沙吹動樹葉，同時他的頭發拂過他的面龐，一絲發絲碰到他的眼珠，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來的快。
柳傾寒撇了一眼宋景明，又回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宋寒，他想，這也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無語過。
“你倆半斤八兩，都別說了。”
“小小年紀就會品茶，孺子可教啊。”宋衍俞站在屋子的大門前，靠著門柱，雙手環胸，皮笑肉不笑的道。
“砰”的一聲，瓦刺耳的碎裂聲傳入耳內。
“……”宋衍俞手中握拳握得咯咯作響，指尖發白。
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茶杯！被這兔崽子一摔，裂了？！
場面一度沈寂。
宋寒扶額搖了搖頭，快步走了上去，一點點拾起瓦片，頗為無奈的說：“你啊，這麽不小心，一會你父親可又要責罵你了。”
“嘶……”瓦片割破了他的手，鮮紅的血從他手指中流出，“滴答”一下，染紅了地面。
這場面，看得宋景明急了。但自己又年幼無能，上前幫忙反而是幫了倒忙。
“啊……你……你沒事吧？”宋景明的手懸在空中，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漂亮哥哥手流血了，漂亮哥哥手流血了……
他說話的功夫，宋寒的手已經刮出了很多小傷痕，原本如玉一般纖細而又白嫩的手變得傷痕累累。
他擡起頭，強忍住淚花，語氣因為疼痛有些顫抖，他忍著痛：“我不叫你……喚我寒哥哥便好。”
這時候還有功夫說閑話，可見他是有多想轉移話題讓宋景明安心些。
宋景明神色一楞一楞的，眼中的淚滴劃過臉頰，話他是聽進去了，安慰是一點都沒得到。
他抓起宋寒的手，哇哇大哭起來，一邊手抹著眼淚。
“好啦……小景明不哭哦，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宋寒擡起手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淚，懷著哄小孩的想法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又摸摸他的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看得宋景明一楞一楞的。
寒哥哥他……好溫柔啊……
“得了吧，你那手都傷成什麽樣了，就不能讓我用法術清理嗎？”柳傾寒手中施著法，宋寒手上的傷恢覆了不少，只是還有些疤痕。
“哎呀，這不是怕你會責怪他嘛。”宋寒尷尬一笑。
柳傾寒向站在大門前的宋衍俞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笑：“茶杯又不是我的，我怪他幹嘛。”
宋衍俞：“……”
想動手，但傾寒在場……莫生氣，莫生氣……
“今天的練習就到這吧，我先去修煉一會兒，你自己好好休息。”柳傾寒松開宋寒，起身向屋舍內走去，向宋寒擺了擺手。
風吹動他的衣擺，長發飄飄，少年的眼眸中好像有著浩瀚星辰。是年少的精氣旺盛，是那累累仇恨將曾經的他壓在了最底下。
宋寒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轉身抱起那身輕如羽毛一般的宋景明，挑了挑眉，那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宋景明的鼻尖，不由一笑，說道：“怎麽這麽輕？這麽輕以後哪家姑娘能看得上你這樣的小身板？”
雖然知道孩童是很輕的，但還是忍不住逗一下。
……
另一邊，柳傾寒剛坐上床榻，便見宋衍俞也一起坐了上來。他倒是疑惑，都化神期的修為了，還要繼續修煉？
“打算飛升嗎？”柳傾寒斜眼看著宋衍俞，兩只手撐在床榻上。
“嗯。”宋衍俞苦笑，要不是柳傾寒在他面前，他自己都要信這個理由。
飛升，意味著成為神族，與世隔絕，無牽無掛，眾神各有職責。在很多年前，飛升者多得猶如繁星，反觀現在化神期的修士放眼修仙界還是魔界妖界，僅僅只有宋衍俞一位。
他若是得道飛升，日後必定風光無限，被後人敬仰，以文記錄，以畫顯姿。
柳傾寒得到了答案後並沒有原先的為宋衍俞感到高興，而是心裏悶悶的。這種情緒在他的心裏漸漸放大，讓他心中再難過了幾分。
不應該的。自己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啊，得道飛升，難道不是修仙者們的最終目的嗎？
他也不願多想，既然已經不能清心修煉，便好好睡下休息一番。
他已經沒日沒夜的修煉了兩個月，距離仙門大會時間不長了，但他畢竟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他躺下，蓋上被子，閉上眼就睡著了。
屋外清心鈴的聲音傳入耳邊，柳傾寒睡得很深，如果沒有人叫，根本起不來。
宋衍俞也不再打坐修煉了，躺下後小心翼翼的湊近柳傾寒，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面龐，一處都不放過。
他的嘴是微微張開的，墨發四處散落，皮膚白得讓人羨慕。
宋衍俞越看陷得越深，知道無情道的再一次碎裂，他趕忙閉上雙眼。現在身死道消他已經不在乎了，但他希望他能活的再久一點……久一點，直到柳傾寒有能力保護自己，成為天地間無人可欺的人物，有了心上人……
……不，不能看到他有心上人，不然自己會被氣死的。
入夜微涼，柳傾寒有些冷，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好冷……”不自覺的把身體靠近了宋衍俞的懷中。
宋衍俞怔了怔，伸出手不發任何動靜的把柳傾寒攬入懷中。
柳傾寒啊，有血有肉，也怕苦怕累，只可惜，蒼天好像不想讓他好過。
意春六年年末，他一路逃亡，萬幸中的萬幸，他遇見了宋衍俞。
意春七年年初，他在宗門大比裏一戰成名。
而現在，他又要動身前往仙門大比。也許真正算得上是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的也只有宋衍俞了。
……
日日這樣馬不停蹄的修煉持續了四個月，直到仙門大會的前一日，柳傾寒才停下好好休息一番以便明日有精神前往仙門大會。
他目前已是金丹二階修為，加之宋寒的輔助，就算是勝一個元嬰一階的修士也沒有問題。
他現在正在院子中喝茶，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宋寒懷裏抱著宋景明，手捏著他的臉，逗他笑。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宋衍俞手中捧著幾卷書，神色凝重，柔順的墨發風吹而動，看起來少去了平時在仙門弟子中的幾分威嚴。
他看著手中的書卷發愁，不知如何是好。
這次仙門大比會開啟一處秘境，據說這秘境是經過數百萬年的龐博靈氣形成，在裏面但凡修煉上那麽一小會兒都會受益頗多。但百萬年秘境內有很多靈獸，伶牙俐齒，吃人不吐骨頭，這秘境中不僅只有靈獸，還有上古神獸。上古神獸出現的地方，證明那處有機緣，已經大量的仙草。
然而想要拿到這些並不容易，上古神獸是妖族的祖上，如今妖族強盛，更不必說幾百萬年前的神獸了。
柳傾寒的一聲話語打斷了他的思考：“怎麽了？”
宋衍俞皺了皺眉，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書卷，指尖泛白。
“此次仙門大會……有些難。相比七年前的比試，這一次換了一種——秘境。”
柳傾寒好奇的湊過去，纖纖玉指拿起一卷書卷，翻開仔細閱讀了一番，露出一個輕松的微笑。
還以為多難呢，多少也就有點挑戰難度罷了。
柳傾寒拍拍宋衍俞的肩，歪著頭，青絲垂落在宋衍俞的手臂上，他嘴角淡然一笑，神情中毫無一絲緊張：“不必擔心。”
是了，的確不用擔心什麽，手握神器，擁有寒冰之力，祖上又是世代妖王，按血緣下來，除了身世淒慘了點，這樣的人，再弱能弱到哪裏去？
不過是上天見不得他好，為他的人生降下種種災難罷了。
鬼使神差的，宋衍俞盯著柳傾寒，開口道：“傾寒，你恨人族嗎？”
柳傾寒啞然。
恨，怎麽不恨呢？如果不是人族，他現在不會背負這麽多的仇恨，他應該成長在陽光下，成長在家人把他捧在手心裏的日子裏。如果不是人族，他也不會喪親，更不會到頭來只剩他一人。
他垂眸，伸出手，攤開掌心，又握成拳，語氣中帶著絲絲怒氣：“恨啊。”
宋衍俞有些失望，雖然早已料到是這樣的結果，還是忍不住心酸。
“那我呢？”
“……”
師尊……也是人族……可是，好像恨不起來……甚至有些……朦朧不清的感覺。
宋衍俞一雙眼睛凝視著他，一刻也不把眼神從他身上分離：“你恨我嗎？”
柳傾寒怔然，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不。”
“那你覺得我對你好嗎？”宋衍俞慢慢逼近他。
柳傾寒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哪知下一刻宋衍俞擡手握緊了他的手腕，一副不達不低不罷休的樣子。
他想掙開也不行，微微皺起了眉，微抿薄唇：“……好。”
“那麽你的師兄師姐，整個師門上上下下，甚至是長老，對你好嗎？”
宋衍俞步步緊逼，毫不退讓。既然問，就要問到底。
然而有一點是柳傾寒不得不承認的，自他入門以來，師門上上下下對他都是極好的，他在這裏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委屈，只有當初眾弟子還不知他是什麽身份時才會對他和尋常弟子一般。
……而天璇宗中的大多弟子都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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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迷上了宋衍俞喜歡的事物，就連藏書閣的書也要去了解一二。
學完了還要裝模作樣的在眾人面前背誦一首詩。
還在陪柳傾寒練武的宋寒見這小子又在裝了，不由輕笑一聲。
“嘖嘖，柳傾寒啊，你那小兒子又在喝你師尊的茶咯~”宋寒一副看戲的樣子，風沙沙吹動樹葉，同時他的頭發拂過他的面龐，一絲發絲碰到他的眼珠，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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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傾寒撇了一眼宋景明，又回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宋寒，他想，這也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無語過。
“你倆半斤八兩，都別說了。”
“小小年紀就會品茶，孺子可教啊。”宋衍俞站在屋子的大門前，靠著門柱，雙手環胸，皮笑肉不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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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俞手中握拳握得咯咯作響，指尖發白。
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茶杯！被這兔崽子一摔，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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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扶額搖了搖頭，快步走了上去，一點點拾起瓦片，頗為無奈的說：“你啊，這麽不小心，一會你父親可又要責罵你了。”
“嘶……”瓦片割破了他的手，鮮紅的血從他手指中流出，“滴答”一下，染紅了地面。
這場面，看得宋景明急了。但自己又年幼無能，上前幫忙反而是幫了倒忙。
“啊……你……你沒事吧？”宋景明的手懸在空中，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漂亮哥哥手流血了，漂亮哥哥手流血了……
他說話的功夫，宋寒的手已經刮出了很多小傷痕，原本如玉一般纖細而又白嫩的手變得傷痕累累。
他擡起頭，強忍住淚花，語氣因為疼痛有些顫抖，他忍著痛：“我不叫你……喚我寒哥哥便好。”
這時候還有功夫說閑話，可見他是有多想轉移話題讓宋景明安心些。
宋景明神色一楞一楞的，眼中的淚滴劃過臉頰，話他是聽進去了，安慰是一點都沒得到。
他抓起宋寒的手，哇哇大哭起來，一邊手抹著眼淚。
“好啦……小景明不哭哦，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宋寒擡起手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淚，懷著哄小孩的想法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又摸摸他的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看得宋景明一楞一楞的。
寒哥哥他……好溫柔啊……
“得了吧，你那手都傷成什麽樣了，就不能讓我用法術清理嗎？”柳傾寒手中施著法，宋寒手上的傷恢覆了不少，只是還有些疤痕。
“哎呀，這不是怕你會責怪他嘛。”宋寒尷尬一笑。
柳傾寒向站在大門前的宋衍俞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笑：“茶杯又不是我的，我怪他幹嘛。”
宋衍俞：“……”
想動手，但傾寒在場……莫生氣，莫生氣……
“今天的練習就到這吧，我先去修煉一會兒，你自己好好休息。”柳傾寒松開宋寒，起身向屋舍內走去，向宋寒擺了擺手。
風吹動他的衣擺，長發飄飄，少年的眼眸中好像有著浩瀚星辰。是年少的精氣旺盛，是那累累仇恨將曾經的他壓在了最底下。
宋寒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轉身抱起那身輕如羽毛一般的宋景明，挑了挑眉，那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宋景明的鼻尖，不由一笑，說道：“怎麽這麽輕？這麽輕以後哪家姑娘能看得上你這樣的小身板？”
雖然知道孩童是很輕的，但還是忍不住逗一下。
……
另一邊，柳傾寒剛坐上床榻，便見宋衍俞也一起坐了上來。他倒是疑惑，都化神期的修為了，還要繼續修煉？
“打算飛升嗎？”柳傾寒斜眼看著宋衍俞，兩只手撐在床榻上。
“嗯。”宋衍俞苦笑，要不是柳傾寒在他面前，他自己都要信這個理由。
飛升，意味著成為神族，與世隔絕，無牽無掛，眾神各有職責。在很多年前，飛升者多得猶如繁星，反觀現在化神期的修士放眼修仙界還是魔界妖界，僅僅只有宋衍俞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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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的。自己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啊，得道飛升，難道不是修仙者們的最終目的嗎？
他也不願多想，既然已經不能清心修煉，便好好睡下休息一番。
他已經沒日沒夜的修煉了兩個月，距離仙門大會時間不長了，但他畢竟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他躺下，蓋上被子，閉上眼就睡著了。
屋外清心鈴的聲音傳入耳邊，柳傾寒睡得很深，如果沒有人叫，根本起不來。
宋衍俞也不再打坐修煉了，躺下後小心翼翼的湊近柳傾寒，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面龐，一處都不放過。
他的嘴是微微張開的，墨發四處散落，皮膚白得讓人羨慕。
宋衍俞越看陷得越深，知道無情道的再一次碎裂，他趕忙閉上雙眼。現在身死道消他已經不在乎了，但他希望他能活的再久一點……久一點，直到柳傾寒有能力保護自己，成為天地間無人可欺的人物，有了心上人……
……不，不能看到他有心上人，不然自己會被氣死的。
入夜微涼，柳傾寒有些冷，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好冷……”不自覺的把身體靠近了宋衍俞的懷中。
宋衍俞怔了怔，伸出手不發任何動靜的把柳傾寒攬入懷中。
柳傾寒啊，有血有肉，也怕苦怕累，只可惜，蒼天好像不想讓他好過。
意春六年年末，他一路逃亡，萬幸中的萬幸，他遇見了宋衍俞。
意春七年年初，他在宗門大比裏一戰成名。
而現在，他又要動身前往仙門大比。也許真正算得上是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的也只有宋衍俞了。
……
日日這樣馬不停蹄的修煉持續了四個月，直到仙門大會的前一日，柳傾寒才停下好好休息一番以便明日有精神前往仙門大會。
他目前已是金丹二階修為，加之宋寒的輔助，就算是勝一個元嬰一階的修士也沒有問題。
他現在正在院子中喝茶，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宋寒懷裏抱著宋景明，手捏著他的臉，逗他笑。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宋衍俞手中捧著幾卷書，神色凝重，柔順的墨發風吹而動，看起來少去了平時在仙門弟子中的幾分威嚴。
他看著手中的書卷發愁，不知如何是好。
這次仙門大比會開啟一處秘境，據說這秘境是經過數百萬年的龐博靈氣形成，在裏面但凡修煉上那麽一小會兒都會受益頗多。但百萬年秘境內有很多靈獸，伶牙俐齒，吃人不吐骨頭，這秘境中不僅只有靈獸，還有上古神獸。上古神獸出現的地方，證明那處有機緣，已經大量的仙草。
然而想要拿到這些並不容易，上古神獸是妖族的祖上，如今妖族強盛，更不必說幾百萬年前的神獸了。
柳傾寒的一聲話語打斷了他的思考：“怎麽了？”
宋衍俞皺了皺眉，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書卷，指尖泛白。
“此次仙門大會……有些難。相比七年前的比試，這一次換了一種——秘境。”
柳傾寒好奇的湊過去，纖纖玉指拿起一卷書卷，翻開仔細閱讀了一番，露出一個輕松的微笑。
還以為多難呢，多少也就有點挑戰難度罷了。
柳傾寒拍拍宋衍俞的肩，歪著頭，青絲垂落在宋衍俞的手臂上，他嘴角淡然一笑，神情中毫無一絲緊張：“不必擔心。”
是了，的確不用擔心什麽，手握神器，擁有寒冰之力，祖上又是世代妖王，按血緣下來，除了身世淒慘了點，這樣的人，再弱能弱到哪裏去？
不過是上天見不得他好，為他的人生降下種種災難罷了。
鬼使神差的，宋衍俞盯著柳傾寒，開口道：“傾寒，你恨人族嗎？”
柳傾寒啞然。
恨，怎麽不恨呢？如果不是人族，他現在不會背負這麽多的仇恨，他應該成長在陽光下，成長在家人把他捧在手心裏的日子裏。如果不是人族，他也不會喪親，更不會到頭來只剩他一人。
他垂眸，伸出手，攤開掌心，又握成拳，語氣中帶著絲絲怒氣：“恨啊。”
宋衍俞有些失望，雖然早已料到是這樣的結果，還是忍不住心酸。
“那我呢？”
“……”
師尊……也是人族……可是，好像恨不起來……甚至有些……朦朧不清的感覺。
宋衍俞一雙眼睛凝視著他，一刻也不把眼神從他身上分離：“你恨我嗎？”
柳傾寒怔然，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不。”
“那你覺得我對你好嗎？”宋衍俞慢慢逼近他。
柳傾寒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哪知下一刻宋衍俞擡手握緊了他的手腕，一副不達不低不罷休的樣子。
他想掙開也不行，微微皺起了眉，微抿薄唇：“……好。”
“那麽你的師兄師姐，整個師門上上下下，甚至是長老，對你好嗎？”
宋衍俞步步緊逼，毫不退讓。既然問，就要問到底。
然而有一點是柳傾寒不得不承認的，自他入門以來，師門上上下下對他都是極好的，他在這裏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委屈，只有當初眾弟子還不知他是什麽身份時才會對他和尋常弟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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