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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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是誰？
柳傾寒淩空而起，青絲和白衣被風吹動，手中一狠，一道劍光便沿著地面來到蘇鈺面前。
蘇鈺眸中寒光一閃而過，偏頭躲過這道劍光，劍光只是斬下了他的幾根發絲。
他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柳傾寒的面前，擡腳作勢要將柳傾寒踢下臺。好在柳傾寒反應還算快，往旁邊躲了過去。
蘇鈺咬咬牙，借著輕功踏上柳傾寒幻化出的高大冰錐上，把扇子向下一甩，對準了柳傾寒。幾個刀刃看得柳傾寒冷汗直冒。
他拿著劍擋下了這把扇子的攻擊，扇子回旋回到了蘇鈺的手中。
四周風聲四起，柳傾寒靈機一動將各個冰錐碎成冰渣，借風勢如龍卷風般要將蘇鈺碾碎。
蘇鈺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紙，用靈力催動，使自己面前多了一層屏障。
冰渣結合在一起發出來“滋滋”的聲音，仿佛要劃破這蒼穹，銳利的尖部將屏障徹底粉碎。
“叮”的一聲響起，刀刃向冰渣劈去，一氣呵成，冰渣竟紛紛落地。
蘇鈺瞇起了眼，吐出一口濁氣，一躍而上，扇子分散成幾個利刃，被他夾在兩指中，運用靈力扔了出去。
柳傾寒側身也只躲過了幾個，其餘的兩個一個劃破了他的臉，一個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落到他的掌心，有些疼。
“嘖……”此刻他有些被惹惱了，畢竟在這樣下去，不僅自己要敗下臺，就連蘇鈺的分毫都傷不到。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垂眸悶笑，掩去自己的情緒，又突然擡頭。
他擡手，四周的空氣似乎比之前更加冷了。
蘇鈺也受了些影響，但他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要動真格了。
只見上空突然變成了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有人驚呼：“啊！是蘇師兄的晝夜顛倒！”
晝夜顛倒，顧名思義，晝夜直接相互變換，但除了這個功效，它還有一個功能——除施法者外範圍內的人都會陷入最痛苦的回憶。
他看向柳傾寒，雖然用的是誇讚人的語氣，但眼中滿是輕蔑：“我記得，上一個讓我用這個法術的人，還是在七年前呢。”
柳傾寒此時頭發散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喉嚨似乎發著輕微的聲音。
——
回憶中，一個身形只比他現在高一點的白衣少年，和一個女子。那女子似乎也是狐妖，只不過化形了。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悠閑的小狐妖，無憂無慮，每天可以去摘果子，抓蟲子。少年和女子在家時，也可以和他們一起玩耍。
他們一起生活了整整一年，那一年，他們不食人間煙火，過的是最自在逍遙的日子，笑聲好似還在昨日。
但天意弄人，不知因為什麽，人族修士舉著火把，在山上吶喊著……吶喊著……好像是：“殺了妖族！殺了宋狗賊！”
宋……什麽……？他……是誰？
他們有的人拿著劍，有的人拿著火把，有的人搖旗吶喊，那時的他，何其懵懂。
他看到那些人拿著劍刺入女子的胸腔，看到少年為護他周全身中一箭，看著原來的家被大火燒成了一片廢墟，看著滿地的鮮血，聽著那一聲聲的“逃”，“走啊！”
他看到少年眼中流淚，看到少年起身抗衡，看到自己眼角滑落眼淚，看到少年無論受了多重的傷，也要帶他離開那處是非之地——
這是什麽時候的記憶呢？早就不記得了。記憶很模糊，讓人看不清真相，讓人心裏總是悶悶不樂的，讓他以上帝的視角，見證自己從前的痛苦。
他在亂戰中活了下來，卻在回憶中將自己扼殺。
……
現實中的他，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叫聲，好似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出來。
“啊——啊！！”
他哽咽的說：“別打了……”
他的淚水如同雨下，眼早已哭紅哭腫，發冠掉落在地上，青絲垂地，狼狽極了。
忽然，他不吵了，他突然睜眼，但眼神還是如此空洞，他喃喃道：“他……是誰？”
隨後好像身體出現一股暖流，他從未感受過的暖流，好像有一人從身後抱住他，對他說：“小柳，別怕。”
——別怕。
這聲音是一個清脆的女聲，他很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他的眼神好像浮現出光來，咳出了一口血。
蘇鈺看著他逐漸崩潰的樣子，起初還在放聲大笑，但見他逐漸破解幻境，笑聲又逐漸落下。他察覺到了不對。
柳傾寒的體內出現了一股浩瀚的靈力。
他後脊一涼，猛的向後方看去，卻什麽也沒有。回眸再看前方，只見柳傾寒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的面前，擡腳將他踢倒在地上。
柳傾寒將嘴角的血抹了一把，唇瓣瞬間被染得紅艷，多了幾分瘋狂的樣子。他冷聲道：“你很厲害。”
隨後又對著他用冰錐劃破他的手臂，鮮血飛濺，沾到了柳傾寒的臉上。
隨後指尖凝聚出冰，挑起蘇鈺的下顎，眼中透露出殺意，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蘇鈺張張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麽，又閉上了嘴。他現在呼吸急促，頗為痛苦。
柳傾寒在一旁坐下，發絲隨意散落，遮住了他的面龐，淡藍色的衣袍染上了灰塵，混雜著血，頗為狼狽。
柳傾寒深吸一口氣，什麽也沒說。
黑天逐漸消散，眾人漸漸看清了臺上的狀況。
皆是驚呼——
兩敗俱傷？怎麽可能？一個築基一階，一個築基三階啊！
蘇鈺起身，呼的一下，遠離了柳傾寒五步之外。
他用完那招之後，靈力所剩無幾，如今只是強弓末弩罷了。
柳傾寒比他更慘烈，靈力用光了，精神上受到了些許創傷。
蘇鈺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癲狂，笑自己引以為傲的法術被解了，笑自己連勝那麽多年的宗門大比，竟然和自己這個小師弟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笑自己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都不如。
他大手一揮，對著長夜說：“長老，我認輸，我自愧不如。”
蘇鈺嘴角扯起一個譏諷的笑。
柳傾寒卻還只是呆呆的坐在那。
宋衍俞見情況不對，上臺將柳傾寒抱了下來。
琦玉也擔心蘇鈺，走到蘇鈺旁邊，輕聲問道：“師弟，你沒事吧？”
蘇鈺倒在他的懷裏，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垂下眼眸，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頸間，讓琦玉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怎麽出聲安慰蘇鈺。
“師兄，我是不是很廢物啊？”
琦玉手忙腳亂，背著他下臺：“不……不是啊，我師弟天賦異稟，多厲害呀……哈哈哈……”他尬笑幾聲。
蘇鈺似乎是暈倒了，嘴唇貼在了他的脖頸上。
琦玉腦袋一熱，走路的速度更快了。
那邊，宋衍俞問不出什麽話來，只是聽到柳傾寒嘴裏一直喃喃著：“別過來……別過來……嗚嗚嗚……”
宋衍俞溫聲安慰道：“沒事了，傾寒，一切都結束了。”
柳傾寒一楞，緊緊抓著宋衍俞的衣裳。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何其可憐。
“師尊……你……會拋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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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傾寒淩空而起，青絲和白衣被風吹動，手中一狠，一道劍光便沿著地面來到蘇鈺面前。
蘇鈺眸中寒光一閃而過，偏頭躲過這道劍光，劍光只是斬下了他的幾根發絲。
他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柳傾寒的面前，擡腳作勢要將柳傾寒踢下臺。好在柳傾寒反應還算快，往旁邊躲了過去。
蘇鈺咬咬牙，借著輕功踏上柳傾寒幻化出的高大冰錐上，把扇子向下一甩，對準了柳傾寒。幾個刀刃看得柳傾寒冷汗直冒。
他拿著劍擋下了這把扇子的攻擊，扇子回旋回到了蘇鈺的手中。
四周風聲四起，柳傾寒靈機一動將各個冰錐碎成冰渣，借風勢如龍卷風般要將蘇鈺碾碎。
蘇鈺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紙，用靈力催動，使自己面前多了一層屏障。
冰渣結合在一起發出來“滋滋”的聲音，仿佛要劃破這蒼穹，銳利的尖部將屏障徹底粉碎。
“叮”的一聲響起，刀刃向冰渣劈去，一氣呵成，冰渣竟紛紛落地。
蘇鈺瞇起了眼，吐出一口濁氣，一躍而上，扇子分散成幾個利刃，被他夾在兩指中，運用靈力扔了出去。
柳傾寒側身也只躲過了幾個，其餘的兩個一個劃破了他的臉，一個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落到他的掌心，有些疼。
“嘖……”此刻他有些被惹惱了，畢竟在這樣下去，不僅自己要敗下臺，就連蘇鈺的分毫都傷不到。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垂眸悶笑，掩去自己的情緒，又突然擡頭。
他擡手，四周的空氣似乎比之前更加冷了。
蘇鈺也受了些影響，但他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要動真格了。
只見上空突然變成了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有人驚呼：“啊！是蘇師兄的晝夜顛倒！”
晝夜顛倒，顧名思義，晝夜直接相互變換，但除了這個功效，它還有一個功能——除施法者外範圍內的人都會陷入最痛苦的回憶。
他看向柳傾寒，雖然用的是誇讚人的語氣，但眼中滿是輕蔑：“我記得，上一個讓我用這個法術的人，還是在七年前呢。”
柳傾寒此時頭發散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喉嚨似乎發著輕微的聲音。
——
回憶中，一個身形只比他現在高一點的白衣少年，和一個女子。那女子似乎也是狐妖，只不過化形了。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悠閑的小狐妖，無憂無慮，每天可以去摘果子，抓蟲子。少年和女子在家時，也可以和他們一起玩耍。
他們一起生活了整整一年，那一年，他們不食人間煙火，過的是最自在逍遙的日子，笑聲好似還在昨日。
但天意弄人，不知因為什麽，人族修士舉著火把，在山上吶喊著……吶喊著……好像是：“殺了妖族！殺了宋狗賊！”
宋……什麽……？他……是誰？
他們有的人拿著劍，有的人拿著火把，有的人搖旗吶喊，那時的他，何其懵懂。
他看到那些人拿著劍刺入女子的胸腔，看到少年為護他周全身中一箭，看著原來的家被大火燒成了一片廢墟，看著滿地的鮮血，聽著那一聲聲的“逃”，“走啊！”
他看到少年眼中流淚，看到少年起身抗衡，看到自己眼角滑落眼淚，看到少年無論受了多重的傷，也要帶他離開那處是非之地——
這是什麽時候的記憶呢？早就不記得了。記憶很模糊，讓人看不清真相，讓人心裏總是悶悶不樂的，讓他以上帝的視角，見證自己從前的痛苦。
他在亂戰中活了下來，卻在回憶中將自己扼殺。
……
現實中的他，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叫聲，好似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出來。
“啊——啊！！”
他哽咽的說：“別打了……”
他的淚水如同雨下，眼早已哭紅哭腫，發冠掉落在地上，青絲垂地，狼狽極了。
忽然，他不吵了，他突然睜眼，但眼神還是如此空洞，他喃喃道：“他……是誰？”
隨後好像身體出現一股暖流，他從未感受過的暖流，好像有一人從身後抱住他，對他說：“小柳，別怕。”
——別怕。
這聲音是一個清脆的女聲，他很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他的眼神好像浮現出光來，咳出了一口血。
蘇鈺看著他逐漸崩潰的樣子，起初還在放聲大笑，但見他逐漸破解幻境，笑聲又逐漸落下。他察覺到了不對。
柳傾寒的體內出現了一股浩瀚的靈力。
他後脊一涼，猛的向後方看去，卻什麽也沒有。回眸再看前方，只見柳傾寒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的面前，擡腳將他踢倒在地上。
柳傾寒將嘴角的血抹了一把，唇瓣瞬間被染得紅艷，多了幾分瘋狂的樣子。他冷聲道：“你很厲害。”
隨後又對著他用冰錐劃破他的手臂，鮮血飛濺，沾到了柳傾寒的臉上。
隨後指尖凝聚出冰，挑起蘇鈺的下顎，眼中透露出殺意，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蘇鈺張張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麽，又閉上了嘴。他現在呼吸急促，頗為痛苦。
柳傾寒在一旁坐下，發絲隨意散落，遮住了他的面龐，淡藍色的衣袍染上了灰塵，混雜著血，頗為狼狽。
柳傾寒深吸一口氣，什麽也沒說。
黑天逐漸消散，眾人漸漸看清了臺上的狀況。
皆是驚呼——
兩敗俱傷？怎麽可能？一個築基一階，一個築基三階啊！
蘇鈺起身，呼的一下，遠離了柳傾寒五步之外。
他用完那招之後，靈力所剩無幾，如今只是強弓末弩罷了。
柳傾寒比他更慘烈，靈力用光了，精神上受到了些許創傷。
蘇鈺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癲狂，笑自己引以為傲的法術被解了，笑自己連勝那麽多年的宗門大比，竟然和自己這個小師弟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笑自己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都不如。
他大手一揮，對著長夜說：“長老，我認輸，我自愧不如。”
蘇鈺嘴角扯起一個譏諷的笑。
柳傾寒卻還只是呆呆的坐在那。
宋衍俞見情況不對，上臺將柳傾寒抱了下來。
琦玉也擔心蘇鈺，走到蘇鈺旁邊，輕聲問道：“師弟，你沒事吧？”
蘇鈺倒在他的懷裏，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垂下眼眸，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頸間，讓琦玉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怎麽出聲安慰蘇鈺。
“師兄，我是不是很廢物啊？”
琦玉手忙腳亂，背著他下臺：“不……不是啊，我師弟天賦異稟，多厲害呀……哈哈哈……”他尬笑幾聲。
蘇鈺似乎是暈倒了，嘴唇貼在了他的脖頸上。
琦玉腦袋一熱，走路的速度更快了。
那邊，宋衍俞問不出什麽話來，只是聽到柳傾寒嘴裏一直喃喃著：“別過來……別過來……嗚嗚嗚……”
宋衍俞溫聲安慰道：“沒事了，傾寒，一切都結束了。”
柳傾寒一楞，緊緊抓著宋衍俞的衣裳。淚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何其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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