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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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這一回的開始很特殊。

元清意識潛行、進入游戲, 所見到的不是熟悉的登入場景,而是一塊懸浮的島嶼。

面前出現一位白發赤瞳的女子,正面無表情地審視著他。

不難猜出, 面前之人的身份,和她身後島嶼的名字。

天理和天空島。

他暗自猜測, 難道是自己觸發了什麽隱藏劇情嗎?

隨後,元清的面前先是一片黑暗,再一眨眼, 便來到了坎瑞亞的祭臺上。

他的游戲系統被完全屏蔽,有關游戲的記憶也都全部抹消, 只剩下前兩次的破碎回憶。

天理做的很粗糙, 幹脆利落的將有關游戲的記憶全部一刀切, 讓元清只能慢慢推斷, 想起自己的目標。

他在坎瑞亞見證了科技失控帶來的後果, 在此之前,按照自己的想法布局, 順便拉上了兩個同事一起卷。

不知為何,坎瑞亞的宮廷護衛隊隊長戴因,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元清發現自己很喜歡金色的頭發,也喜歡蔚藍色的眼睛, 而戴因全部擁有。

他甚至還有自己喜歡的安全感和溫暖的感覺。

抱著半是拉攏、半是喜歡的心思, 元清刻意去接近戴因, 去追求對方。

但他又很糾結。

糾結於這是不是對戴因不夠尊重,對心裏模糊人影的侮辱。

替身, 這對戴因來說太殘忍了。

在左右搖擺中, 元清和安弗塔斯去了雪山,半推半就的以此為理由, 拒絕了戴因。

他總是喜歡望著安弗塔斯的黑發和湛藍色的眼睛,仿佛曾經也有個人…是這麽和他相處的。

安弗塔斯大概是發現了這件事,生氣的好幾天沒來找他。

元清自覺虧欠,即便對方在三天後又照常的進出自己的臥室臥室,也不去拆穿他。

後來,就是去須彌的時候,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不是降臨者,世界樹中又沒有關於自己的記錄,按照大慈樹王的說法,他大概是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而在暗地裏,對方又將能夠查閱到的信息告訴他,換來一個幫忙的機會。

即便大慈樹王不說,元清也會幫忙的。他們…很像許久未見的朋友,幫助朋友,在他看來,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大慈樹王卻說,“即便如此,我們也只是第一次見面。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話,那我告訴你這些人,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啊,理所當然。

在第三次的夢境中,他做了很多。

蒙德、璃月、稻妻、須彌、楓丹……都因為他的幹擾,有了不同的改編。

就像稻妻的雷電五傳沒有失傳、須彌下草神也沒有被關上五百年、楓丹的科技則是一日千裏,還和須彌搞了個合作,研究虛空終端的全大陸應用。

而至冬…

至冬的邪眼則是有了更穩定、且更少的代價,卻已經不是大多數人的第一選擇了。

畢竟,熱武器的時代已經來了。

坎瑞亞的災厄如期而至。

在這場災厄中,元清出手,分擔了大部分坎瑞亞之人的痛苦。

好歹曾經一起生活過,他所用的一切也都來源於他們,就此做個了斷吧。

每當元清來到高處時,總會不自覺的去望那一輪太陽或是月亮,度過孤獨的一天。

星河流轉,日升月明,又是一年海燈節。自覺做得差不多的元清,向摩拉克斯提出了告別。

他歸還了對方給予自己的一切,在熱鬧喧囂的節日中,來到了稻妻。

在踏韝砂的匠作爐旁邊,元清遇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他知道對方是愚人眾執行官「博士」,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現在還是純白人偶的傾奇者。

從前或許不是,但在明晰傾奇者的身份後,便是了。

元清拿著璃月的身份通牒,輕而易舉地打入了高層。

來自璃月的名匠來了稻妻,打算同雷電五傳交流學習。

元清本身憑借著之前的記憶、再加上和摩拉克斯的相處,在理論知識上,確實是獨有的存在。因此,他很快贏得了這一片群眾的好感與信任。

而當博士到來的時候,便發現了此處的不對勁。

在他看來,當一群人有所求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插/入時機,但現在看來,他們的問題似乎已經解決了。

他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找到了這個攪亂一切的人。

不可冒犯、不可傷害。

當博士看到元清的第一眼時,他的腦子就開始不斷回蕩這句話。

這是他拿到赤王部分力量的約束,也是他一直無法剝離的存在,就算他分出了無數個切片,依然無法逃離這些呢喃。

它就像根植於自己的血肉的菟絲子,瘋狂的纏繞寄生,以他的身體為養分,不斷壯大自己,直至影響他的全部。

很難說,讚迪克切片的目的是為了分散這種侵蝕,還是單純的想要長生、優化自身。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放任下去,終有一日,他將會成為某個意識的軀殼,他所經營的一切,都會拱手相讓。

這就是…魔神的力量。

強大的讓人恐懼,也讓他覺得有趣。

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而讚迪克,是瘋子中的瘋子。

他有一個最年輕、沒有受到一絲幹擾的切片作為退路,卻不代表他要放棄。

當承受著腦內的自語時,讚迪克只覺得興奮。

興奮於自己終於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也找到了接觸更多知識的辦法,他不可遏制的生出了許多盤問審訊的辦法,隨後又被腦內的囈語壓制。

哈…看來不能用強硬的辦法了。

沒關系,他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一如從前。

*

元清很在乎那個人偶,也很在乎這裏的居民。

當讚迪克提出晶化骨髓的建議時,他毫不留情地否定,並說要先試驗,才能投入使用。

博士當然知道,這東西根本經不起時間的考驗,計劃被迫在第一步折戟。

他傳信給醜角,希望對方能在稻妻給予一點幫助,並提到了元清,希望對方能幫助自己拿下他。

讚迪克忍著腦內的囈語寫下這封信,在收到回信後,差點把信燒了。

醜角讓他自己想辦法,並且警告他,不許傷害信裏描述的人。

甚至於…一向不怎麽和他交流的隊長都來了一封信,讓博士不許傷他。

來執行這個任務的切片不算太成熟,還有點沖動的情緒在,可讚迪克也知道,他不能就這樣沖上去詢問,而是要徐徐圖之。

他雖然不是正經的楓丹人,但也是個教令院的森*晚*整*理天才,加入愚人眾後,還經手了不少實驗,不用晶化骨髓,也能提升這裏的冶煉技術。

暗地裏的湧動,那些刀匠自然不知曉。他們只知道,來得兩位異國人士都有幾把刷子,卻是讓武器的鋒利度提升了不少,因為也對兩人更加客氣了一點。

元清知道博士不懷好意,很少和對方交流,對他也是一副面無表情、不喜歡他的樣子。旁人問起來,他就說對方的外貌不符合自己的審美,不大喜歡和他相處。

聽到這一說辭的博士:……

他打算從人偶開始入手,但也失敗了。

傾奇者不知道聽元清說了什麽話,躲著他走,從來不和他單獨交流,自然也做不了什麽事情。

再次吃癟的博士:……

讚迪克知道,自己的試探都不會有什麽結果了,幹脆直接攔下元清,“你知道我的計劃,並且厭惡、討厭我。”

他明明在陳述事實,依然讓人討厭。

元清想了想,覺得是讚迪克的語氣有問題。

那種慢悠悠的、仿佛將一切算計清楚的感覺,惹人生厭。

“對,我很討厭你。”

暫且不提對方會在踏韝砂做的事情,單單就是蒙德的海勒西斯、在蒙德征兵並拿那些小孩做實驗品、還在沙漠的健康之家裏面做人體實驗…

單拎出來的任何一個行為,都會讓元清直接宣判對方的死刑。

更何況,讚迪克做的還不止這些。

元清冷著臉回答,拉著傾奇者正要走,又被一句話叫住。

“須彌的那位[無名],是你。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曾經有個魔神伴侶。”

提瓦特的時間是如此奇妙。

有人在過去看到了從前,也看到了未來。

讚迪克將自己切片後,部分人格的記憶出現一部分混亂。因此,他見到了許多有趣的記憶。

比如,他昨天看見,傾奇者被送到須彌,成為草神的護衛,而元清,則是前往蒙德毀壞了他的下一個計劃。

讚迪克,或者說多托雷,他並不會就此認輸。

他對自己有著極度的自信,只要給自己時間,他能達成一切不可能之事。

包括「造神」。

傾奇者不願意當實驗體,那他就自己造一個…甚至是尋找一個更好。

並且,更好的那一個,就在眼前。

醜角和隊長的警告?

多托雷從來都不會放在眼裏。

等自己說出的一切被驗證後,元清會來找他的。

“…你在說什麽?”元清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懶得追問幾句。

他還未經歷過記載記憶的事情,如今也沒到後世,自然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但就算後來明了了,元清也不會去找多托雷。

相反,他要將多托雷的切片全部損毀,將屬於阿赫瑪爾的力量歸還。

一想到死去戀人的力量成為殺人的屠刀,元清覺得這既侮辱又痛心,恨不得去赤王陵把阿赫瑪爾罵幾句。

在進入諭示裁定樞機的那一刻起,心底的封印開始松動。

而當那柄巨劍從頭頂墜落之時,不論是誰施加在身上的封印,全部都在此刻潰散。

元清隱約知道,這一次的計劃,似乎早已執行過一次。

他們不需要提前預演,只需要和上一次一樣,進行短暫的神權交接,然後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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