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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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金絲雀先生」這個稱呼雖然是一時興起, 卻讓卡維高興了起來。

困於籠中的金絲雀、漂亮的金絲雀、柔弱的金絲雀……等等詞匯,似乎都指示著被這一生物暗喻的人空有美色,大腦空空。

卡維即便受挫, 但在才華和學識方面,他還是有自信的。

他高興於這個稱呼, 不過是這證明他被圈進了對方的領地,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罷了。

自從家庭接近分崩離析後,他好像再一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在元清這裏, 卡維不需要擔心交際,不需要擔心明天的夥食費在哪裏, 不需要擔心怎麽說服雇主換一種更好的設計, 他只要做出最滿意的作品就好。

這似乎是他耗盡了一生的好運, 所遇見的烏托邦。

為他締造這個烏托邦的人, 還是他傾慕已久的愛人。

在依舊清晰的相處記憶中, 元清很喜歡在做/愛的時候撫摸他的金發,稱讚他的迤邐。

來自戀人的讚賞是這場性/事中頂級的春/藥, 卡維每每感受到來自頭發的觸感時,總會更加興奮,動作也會更加用力。

卡維總是期望這樣的日子能夠長長久久,可他知道這不現實。

他想要元清在每晚和他相擁而眠, 然後在半夜滾進他的懷抱, 清晨的時候枕著自己的手臂, 去觀賞那熹微的日光。

卡維是清楚元清的情史的。

他曾在繳清欠款的時候,多莉和他提了一嘴。

“我說, 你可不要把自己整個都丟盡去了, ”多莉叉著腰,有意無意地勸告:“他可是和楓丹的那兩位牽扯不清, 據說還和至冬的執行官們不清不楚的。”

“而且,元清只喜歡新鮮的人和事物。”

多莉齜牙咧嘴:“如果你身上的新鮮感不夠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分手。”

隨後她又聳聳肩:“不過,他分手的時候都會給一筆不錯的補償,足夠那些人幹點大事或者一生無憂了。”

卡維還記得自己那時似乎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管多莉有沒有提醒,他多多少少都能猜到點什麽。

初見的那一杯紅酒,似乎就已經暴露了青年的本性。

游走於花叢間的浪子不會拒絕來自美人的示好,至於入口的警惕,似乎在卡維的臉面前不值一提。

浪子有些不太準確…卡維一時想不要什麽合適的形容詞。

如果將這一行為包裝上褒義的面紗,那就是遵從於本心生活。

在點滴的相處中,卡維發現元清是一個成熟的人,但他也有在自己看來幼稚的一面。

他不喜歡早起,不喜歡吃沒味道的食物,即便它很健康。

他會享受性/事的快感,偶爾也會包容卡維的放縱,但這有度。

他喜歡在運動過後點上一根產自楓丹的香煙,讓卡維幫他點火。

浪蕩、毒舌、行事毫無章法是旁人貼給元清的標簽。

卡維覺得這有點過了。

…而且,他總覺得這不太像真實的元清。

誰家抽煙熟練的人,還會被煙嗆到,抽完後還嚷嚷著讓人打掃房間開窗通風…

為什麽是卡維點煙?

因為元清好像不會點,在第一次的交流過後,手忙腳亂的差點點了床單,還是卡維有點戶外求生的經歷,幹脆拿過幫忙點了。

然後青年猛吸了一口,開始了劇烈的咳嗽。

卡維當時還惦記著清理的事情,結果青年推開他的手,自顧自地抽出床頭的煙盒,任由粘膩的白色液體混著清透的水痕在身下涓涓流動。

元清咳嗽的時候,那裏好像也受了刺激一樣,開始一張一縮,好像要把流出的東西吞吃回去一樣……

卡維當時還是第一次,有些羞澀的扭過頭,被看到的青年一把勾住脖頸,遞了一嘴的煙草味。

至於那根煙,已經被擱置到床頭櫃的煙灰缸裏,只能飄散出淡淡的薄荷香。

後來的事情中,元清都會拿一根煙出來,但最多都當作一根叼在嘴裏的裝飾品,偶爾卡維興致上來要給他點煙,也會被躲避拒絕。

這樣幸福的生活,他足足過了一年,就連提納裏來須彌城順便聚餐的時候,都會調笑卡維:

“你看起來開心了很多,連幸福肥都有了。”

提納裏指了指卡維露出的日漸豐滿的胸肌,“出門的時候好歹遮掩一下,我看你背後也有不少呢。”

是抓痕。

卡維不好意思地摸頭:“他就喜歡我這樣穿。”

那次聚會過後,卡維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循著本能,來到了曾經相處的房子,裏面早已空無一人。

他最初以為自己癔癥了,還去健康之家檢查了身體。

醫生說他很健康,對他身上的奇怪現象也沒多少說法,只能讓他放寬心。

卡維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在洗漱的時候,看見了被自己掛在脖頸上的紅寶石戒指。

他為了畫圖和做手工方便,一般不會在手上戴什麽裝飾品。

今天的一切都讓他無所適從,因而忽略了鎖骨前的觸感。

卡維不顧身上的泡沫還未沖洗,急切地洗了洗手,就把脖子上的鏈條摘下,仔細端詳這枚戒指。

他可以確定,這枚戒指不是他的設計,也不是他經手的商品。

所以…這是誰的?又或者說,這是誰送給他的?

浴室朦朧的水汽中,卡維好像看到了一片多彩的花園。

那裏鮮花盛開,蝴蝶飛舞,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其中站著,手裏抱著一束玫瑰花。

「他」好像看見了正在等待的人,疾步上前,就連一看就很貴的皮鞋上沾了泥沙也不在乎。

卡維看到了自己。

一模一樣的金發男人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抱過玫瑰花,然後伸出右手,讓「他」為自己戴上了紅寶石戒指。

不知道是浴室蒸騰的水汽和封閉的空間,還是因為恍惚間看到的片段,卡維發現自己呼吸急促,血液在向下湧動。

他■了。

卡維的手裏還拿著戒指,花灑擱置在洗手臺上,身上的泡沫還沒沖洗幹凈,身下卻有了新的變化。

在他現存的記憶中,自己也有會正常的反應,但一般都在清晨。

怎麽洗個澡、隨便抓住一點片段,他就…就這樣了呢?

卡維好奇片段中的人,卻無從下手。

他努力忽略下半身的不適,將自己清理幹凈後,發現褲子穿上之後會很難受……

卡維很少自褻,他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圖紙和建築消耗的一幹二凈,因而還有些無從下手。

他磕磕絆絆地學著,卻發現自己根本洩不出來。

就在卡維一籌莫展之際,他看見被自己放在床頭的戒指,又想起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然後他就洩了。

卡維百思不得其解,選擇先睡覺補充精力,明天再去好好調查一下。

第二天清晨,他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彼時的卡維正處在一個靡麗的夢境中,不願意從其中抽身。

他覺得自己遇見了此生唯一的繆斯。

黑色的床單,白色的軀體。

極致的沖突讓簡單的色彩變得暧昧起來。

他在夢境中和自己的繆斯翻雲覆雨,共登極樂。

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將卡維從夢境中抽出來,去直面現實的沖擊。

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眼貓眼,確定來者沒有惡意之後開了門,順手去廚房燒水招待這些法律界聞風喪膽的團隊。

卡維的屁股剛剛沾到沙發,為首的男人便拿出一大堆文件推給他,“卡維先生,這些都是一位名叫元清的先生指定贈予您的財產,請您過目。”

什麽名字?

卡維猛地驚醒,隨手拿過一份文件翻了幾下,被裏面的數字和文字驚嚇到。

天價的摩拉和天價的資產…怎麽落到他頭上了?

卡維確定自己的雙親中並沒有什麽覆雜的人際關系,也不存在所謂的繼承人都死了,自己是唯一血脈的小說劇情。

如果他不認得這張臉,那他一定會認為這是誰的惡作劇,或者是一種新型的詐騙。

但這又可以確定是真的。

卡維暈了。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今天必須確認嗎?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律師露出了專業的微笑,“可以的,卡維先生,這筆財產目前有專門的代理人在打理,轉移到你的手中後,如果不善理財,可以繼續交付給他。”

他補充了一句:“這是元清先生指定的,您可以新任。”

說完話,他看出卡維想要一個私人的空間,便帶著手下收拾文件,走出了房門。

陌生人走後,卡維癱在沙發上,回想起了…夢境。

他隱隱覺得,紅寶石戒指的主人就是夢境裏的青年。

像是打開了腐朽的房門一般,卡維的頭在疼,腦內的記憶卻又開始斷斷續續地播放出來。

這門是腐朽了,但門上的鎖還沒有,他只能靠著這些微小的縫隙去抓取回憶,整合信息後推斷。

偶爾會觸碰到一些…無法直視的畫面,他只能深呼吸,努力壓下血脈的膨脹。

他要找到鎖,眼前就有一個機會。

但卡維並不願意接收這筆巨額的財產。

這對他來說太大了,也讓他無法想象。

他並不是懷疑其中的陰謀,而是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理由去接受、去揮霍。

卡維不會揮霍,但這不代表他能心安理得的擁有這樣龐大的資產。

他再度詢問了律師,得到一個寬泛的時間過後,便著手處理目前手上的訂單。

這也是一條線索。

卡維發現自己從卡薩紮來宮落成後,所接到的訂單都來自一個叫元清的人。

須彌城現在新興的景觀中,有不少都是他的手筆。

他循著這條線索查下去,還沒查到,腦內就湧現了一大股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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