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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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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捉蟲】

卡維本來還要在沙漠再呆上一段時間的。

在這段考察中, 他認識了一位可愛的小夥伴,和對方在沙漠裏探索了無數的遺跡。

前兩天他還和那位名叫蘭寧巴的蘭那羅約定了要去更加深層次的遺跡探索。

然而意外總是措不及防的。

阿如村的民宿內,卡維在聽完蘭那羅的一番敘述後, “啊”了一聲。

“你說…須彌城現在有我說的那個人的消息?”

建築師有些不確定,又詢問了一次。

他面前的蘭那羅挺著圓潤的肚子, 自信的點頭:“沒錯!那菈卡維,喜歡的人,現在就在須彌城。”

“這是, 沈睡的月蓮告訴我的。”

“如同須彌薔薇一般美的那菈坐在船上,在看見月蓮後輕輕撥動了他的花瓣, 讓它忍不住盛開。”

“那菈卡維, 他就像你描述的那樣, 像是【繆斯】一樣。”

蘭寧巴不斷的擺手和描述, 卡維覺得自己的面前似乎出現了畫面一般。

他曾經幫元清設計過一艘畫舫, 采用了最先進的技術和璃月的風格,到現在, 依然是須彌城的一大私人景致。

目前被多莉管理著。

卡維想起畫舫落成的那一天,元清帶著他走上船,在須彌城附近的河流中搖搖擺擺。

天為被,海為席, 他們在落下薄紗的船頭上相擁, 做了一切私密的事情。

畫舫被卡維設計的很平穩, 但只要是水面上,都會有一些搖晃。

他看見穿著板正的青年主動在他身上起伏, 中途還蒙上了他的眼睛、縛住他的雙手, 讓它只能隨著對方的節奏達到頂點。

然後他身上的束縛會被解開,剩下的時間全都交給卡維來支配。

無論是捆/綁還是別得什麽, 元清都全盤接受。

有的時候,卡維會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被溺愛的成年人。

他在小時候經歷的事情太多,教令院的學制和母親的離去讓他迅速成熟,逐漸獨當一面。

作為妙論派的學生,卡維在見到元清的第一眼,就覺得這是個近乎完美的人。

造物主,抑或是神明毫不吝嗇的賜予青年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那場由多莉舉辦的宴會上,元清只是站在了窗邊,看著卡薩紮來宮外面的景象。

這是卡維最風光、也是最痛苦的時光。

他完成了可以稱之為巔峰的作品,卻也失去了很多。

本該在宴會上接受讚揚和奉承的建築師來到角落,意外見到了偷閑的銀發青年。

他穿著楓丹風格的正裝,棕色的馬甲包裹裏面的白色襯衫,縮骨處的領結被淡粉色的指甲揪住,外面的長款風衣掛在身上,在左胸處別了一個紅色的胸針,和青年緋色的眼睛相襯。

可能是聽到了卡維的腳步聲,他轉頭看了這邊一眼。

這是一張將素凈發揮到極致的面龐。

足夠白皙細膩的肌膚覆蓋了整張臉,直到耳後,沒入發絲。在銀發的對比下,沒有顯出一點暗色。

卡維想到了一個詞——鶴發雪膚。

他的眉毛是黑色的,但是只有細細的一條,並不會影響整體的氛圍感,反而還多了點人味。

至於那雙緋色的眼睛,讓卡維想到了曾經在留影機中看到的龍脊雪山。

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上,有著幾顆深紅色的石頭作為點綴,仿佛平添了許多溫暖。

很奇怪。

明明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高冷到無法接近的人,給卡維的感覺竟然是【溫柔】。

他明明是不好接近的,卡維也應該禮貌的退出,自己找地方休憩才是。

可他偏偏對卡維笑了一下。

卡維發現自己像是無法掌控四肢一般,楞在了原地,然後不受控制的走上前。

金發建築師的手裏還端著一杯並未喝過的紅酒。他來到青年面前,鬼使神差的,將杯口遞到了對方淡粉色的唇邊。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又被一只柔軟白膩的手按住。

他將視線轉移回面前,看到青年正就著自己的手,一點一點的啜飲著高腳杯中的紅酒。

液體將唇瓣濕潤,杯口壓著嘴唇,將粉色的雙唇變得紅潤,猩紅的舌尖從其中突出,在紅酒與透明杯壁中游蕩。

視線上移,卡維看到漆黑濃密的羽睫微微下垂,遮住了暖色的緋紅瞳孔。

他看不清青年眼中的情緒,也看不懂自己此刻的心跳。

卡維覺得自己應該是生病了。

他分明回過神來了,也有力氣去掙脫按在手腕的手,可他偏偏就維持著這個姿勢下去,看著青年一口一口的喝掉杯中的紅酒。

他們是最陌生的人,卻做出了如此親密的舉動。

紅酒少了一半,青年放開了卡維的手,雙唇也離開了杯口。

直到青年在卡維面前揮了三遍手,建築師這才如夢初醒,看著手裏的紅酒和杯口淡淡的唇印,迅速漲紅了臉。

他…他到底在做什麽啊?!

多年的行事方式和習慣讓卡維想要道歉,但他還未開口,對面的青年卻率先發話了。

“謝謝你的紅酒,很好喝。”

銀發青年笑得仿若鮮花盛開,讓人不森*晚*整*理自主的心情愉悅。

卡維結結巴巴地回答:“喜…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他又將紅酒向前伸了點:“那你還要喝嗎?這杯我沒碰過的。”

青年只是笑笑,拒絕了。

“我是喜歡喝,但是喝不了太多,萬一發酒瘋就不好了。”

他握上卡維另一只空置的手,介紹自己:“我叫元清,是多莉的朋友和合作夥伴。”

卡維也緊跟著介紹自己:“我叫卡維。”

“我知道你。妙論派之光,以及這座偉大建築卡薩紮來宮的設計者卡維。”

青年由衷的讚揚他:“你很優秀,卡薩紮來宮的每一個地方,都找不到任何缺陷,每一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美麗。”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水流和底下的月蓮,眼裏透露著欣賞。

卡維受到過很多讚揚,卻在這一次紅了臉。

他摸摸後腦勺,曾經能妙語連珠的和人吵上幾個來回的嘴也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幹巴巴的來幾句:“哈哈…謝謝你的誇獎…”

“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都在說些什麽啊!】

卡維有些懊惱地拍拍自己,低頭看著鞋尖。

從元清的視角來看,就像一個憂郁的黃色蘑菇一般。

他在心底暗笑,彎腰上前,仰視著卡維垂下的頭顱。

視線中的地面突然多了一張剛剛見過的臉龐,赤色的眼睛正溫柔專註地看著他,讓卡維忍不住回避。

實在是…只要一直視,他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砰砰”的心跳了。

心跳?

卡維茫然著想著,隨後恍然大悟——

原來他對元清一見鐘情了!

但是,現在一無所有的他,又能拿出什麽資本,去申請和眼前的青年組建學術家庭呢?

卡維覺得自己算是見多識廣了。他能看得出,青年身上的布料和配飾都不是凡品,日常的消耗也絕對不會少,再加上能來這次宴會的人,基本都是各個領域的富豪。

這讓他無端滋生出了一點自卑。

卡維不後悔傾盡所有去建造卡薩紮來宮。

這是他的心血,也是他一直堅持的理想。

所以…他們應該是沒可能的吧。

卡維眼中的閃躲與自卑並未逃開元清的視線。

銀發青年在見到這些紛亂的情緒後,回歸正常的姿勢,然後遞出了自己的名片。

“我對於建築也有很多追求,不知道卡維先生還接不接呢?”

卡維猛然擡起頭,半長的金發甩起,剛好擦過元清的指腹。

青年將名片塞進了卡維鏤空的胸口,狡黠一笑:“我認為卡維先生的才華足夠讓我開出相應的價格,中間的一應費用都由我來報銷。”

他的手指好像擦過了卡維胸前肌肉,留下淡淡的馨香。

他的銀發被俏皮的晚風吹起,拂過了卡維的鼻尖和眼睛,屬於青年身上的淡淡花香在卡維的鼻尖縈繞,璀璨的發絲成為卡維無法忘卻的場景。

他的那點吐息讓卡維忍不住深吸一口,就像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唇瓣一般。

……

都說一見鐘情始於見色起意,卡維覺得沒錯。

他本就對美麗的人和事會有更多的感悟,如此輕易的墜入愛河,也在情理之中…個屁!

他又不是沒見過帥哥美女,怎麽就唯獨對元清一個人動心了呢?

卡維百思不得其解,最終迫於生活的壓力和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添加了元清的虛空終端。

——

除卻那一點調皮,元清是個貼心又完美的朋友。

他會包容卡維的一切天馬行空,並準確給出自己所分析的大好前景,和他一起承擔失敗、分享成功。

卡維總是會想著幫助別人,自己拖著負罪感活著。

於是元清會在給他的每一份訂單中標註,這次酬勞的百分之五用於支持須彌的各類慈善事業。

元清給卡維下了無數的訂單,幾乎須彌還空置的地皮都被他收購,然後交給卡維設計。

一夕之間,卡維還清了所有債務,還在元清的幫助下買回了自己的房子。

他近乎忙碌了整整一年,才將這些地方的設計圖紙上交,準備開工。

也是在這一年,卡維收到了母親法拉娜的來信,告訴他自己的朋友元清正在須彌,有困難可以找他。

看完這封信,卡維沈默著將剛剛拿到的親自設計的對戒放進了抽屜。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因為母親嗎?

初見的親昵和熟絡,後面的工作和酬金,都是因為母親的囑托嗎?

卡維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檢討的怪圈。

好在,這一次有人拉著他,一起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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