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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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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艾爾海森的這番話, 讓元清有點說不清恐懼和焦慮。

——就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一樣。

即便他明白游戲或許只是個幌子,但他在現代經歷的一切都無比真實。

如果可以,元清並不想在這個世界留下過多的牽絆, 盡量在解決了一切之後抽身離去。

他在最初選擇戴因,也有對方沒多少牽絆的因素在裏頭。

戴因能夠全心全力的為他做事, 在他完成一切、準備離開後,也沒有多少好友能將他留下。

阿賈克斯光是有家人、還與家人感情深厚這一點,就註定元清會在一個階段過後跟他分手。

——

「艾爾海森知道他的想法和目的?」

這個想法讓元清嚇了一跳。

他沒辦法想象, 僅僅兩三月的相處,就能讓一個人對自己的心思揣測到這個地步。

艾爾海森…不是難搞, 而是特別難搞。

摩拉克斯也是類似的人, 但他有著金字塔頂尖的力量, 一般都不需要他動太多腦子…行為也會放肆很多。

艾爾海森是人類的軀體, 卻有著無可估計的智慧。

這對一個學者來說, 大概是一種誇讚。

因為這裏是須彌,是智慧的國度, 學者一生的追求,囊括起來,也不過是這二字罷了。

智慧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

對於艾爾海森來說,過人的智慧更像是為他開了一個類似“上帝視角”的的東西。

精準的選擇書記官作為就業方向、合適宜居的房產、從不摻和各類鬥爭卻又不受波及的生活……

就連戀愛, 做/愛都好像會分出一個自我來觀賞一樣。

他既是局內人, 能夠近距離地觀察一切, 了解有關平靜生活周邊的一切,然後在必要的時刻出手。

他也是局外人, 能夠和當時的元清站在近乎相同的角度, 觀察自身,也觀察了這個視角的另一人。

——

元清選擇性的忽略了艾爾海森。

就算只是幾個月, 他也能明白,一旦和艾爾海森搭上話,自己的一切都會無所遁形。

他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將帳篷拉鏈拉上,等著阿賈克斯回來。

——

看著監護人將自己鎖起來,阿帽發出一聲輕哼,“看來某些人連前任都不是,好像還上了他的黑名單。”

艾爾海森好像沒聽見一般,上前掀開了帳篷的頂部。

這是阿賈克斯留下的,為的是透氣,現在卻便宜了另一個別有居心的人。

——

元清躺在帳篷裏,過於燥熱的天氣讓他掀開了被子,一直扣的高高的領口也解開不少,露出了還未消退的紅痕。

高高挽起的袖子下,手臂上的印記也不計其數。

他出神地望著帳篷頂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艾爾海森是絕對支不走了。

如果他們選擇在船上休息,或許這個時候,也能在須彌城碰到書記官。

造物主似乎極其偏愛他,讓他只需要正常行動,就能抵過旁人處心積慮的搜尋。

元清只能等著阿賈克斯回來,然後暫且延長這段關系的時間,等離開須彌後再做打算。

還得在夢裏找納西妲通個氣,盡量不要通過艾爾海森的出行報告。

不過這大概也無濟於事。

艾爾海森手裏攢了不知道多少個假期,隨便用用也可以離開須彌。

他還在想事情,頭頂傳來的輕微異動並沒有幹擾到他。

直到開始明亮的日光穿過層層枝葉,落到元清的眼中,他才與有著碧綠色眼睛的男人對視。

短暫的失神過後,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青年將散落在一旁的被子蓋上,不住地向邊緣移動,躲避那道強烈的視線。

——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在所謂的游戲周目中,艾爾海森是元清唯一一個沒有刷滿劇情的攻略對象。

玩家們將游戲NPC試圖做出反常舉動、想要留下玩家的行為稱作“打破第四面墻”。

元清在意識到,艾爾海森已經察覺那道壁障的時候,就慌不擇路地選擇了結束。

從正常來說,作為一個從高維角度俯視的“玩家”,元清應該能過的隨心所欲才對。

比如無縫的切換男友,或者走一點“主動性強迫”的惡人路線,搞點足夠狗血的愛恨交織。

但他算是個比較遵守秩序的玩家,一般都是按照游戲規則來老老實實的游玩,收集完圖鑒後再開下一個。

不論如何,這兩者總是帶有相同的視角。

——

最開始,艾爾海森像所有其他NPC一樣沒有察覺到這種來自高維的視線。

但與名為“元清”的玩家獲得更深層的羈絆後,他在睡夢中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橢圓狀物件,他的枕邊人正躺在其中,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書記官以為這是個光怪陸離的夢,一開始並沒有在意。

直到他開始察覺到一股總是黏著他、卻又未知的視線。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未知代表著不可預測,也就意味著恐懼。

艾爾海森沒有。

他只想查清這段視線來源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呆在元清身邊的時候,這道視線是最強烈的。

但奇怪的是,在他和元清進行更加深層次的交流時,這股視線又會變得若有若無,等到事後才重新出現。

正好,他也挺喜歡這樣的交流,愛人的身體有些虛弱,但也在慢慢習慣,艾爾海森毫不客氣地延長了這一運動的時間。

真正奇怪的點,出現在一場聚會上。

艾爾海森帶著元清參加和卡維等人的小會,發現元清竟然在素未謀面地情況下,能夠清楚地知道另外三人的喜惡。

當然,這一切也可以解釋為為了留個好印象的準備,但他連只有他們幾個知道的私密喜好也知道的話,也太奇怪了吧。

艾爾海森沒有出言提醒,發現元清還在為這一頓的賓主盡歡而高興後,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東西。

後面的事情更加離譜。

艾爾海森知道元清的人緣好,但也不至於好到能記住每個人的喜好,還能將每一份禮物送的不出錯吧……

顯然,有這樣記憶力的人,至少不會是元清表露出來的智商水平。

於是艾爾海森接著深挖,發現如果自己在某一天做出不同舉動、或者是做了其他事情的時候,元清會特別興奮。

——很像收集到一種東西後開心的感覺。

試探過後,艾爾海森又嘗試著日覆一日的生活,就連做/愛也是最稀疏平常的姿勢。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種時間上的割裂。

家裏的用品分明在減少,一日三餐也正常吃,但在艾爾海森提出采購的時候——

元清先是茫然、然後才是讚同,開始清點家裏的儲備,露出了然的神色。

——

可惜提瓦特沒有類似的游戲,只有七聖召喚這種線下卡牌,艾爾海森才花了點時間去研究。

在得出了一系列決定後,艾爾海森做了個決定。

他決定,混淆元清的時間。

——

既然在交流的時間中視線最少,那就不斷延長時間,蒙蔽感官,直到將元清留下。

——

元清看著頭頂的那雙眼睛,總覺得自己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彼時的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艾爾海森向自己索要了一份禮物,讓他被蒙蔽了感官,只剩下觸覺和偶爾的視覺。

但視覺也不多見,元清看不到周圍的景色,能見到了只有這雙熟悉的眼睛。

他最開始也沒覺得不對勁,不過是不斷的跳過跳過而已。

游戲的安全問題做的很完善,在察覺到不對勁以後,對元清發出了警報。

——

站在艾爾海森的視角,那就是身下的青年忽然開始劇烈掙紮,摘下了眼罩之後,想要尋找日歷。

艾爾海森當然做全了準備。

不僅成功欺騙了他,還稍微借用了一下終端的權限,將對方和自己的日期也改成一致,又借口用了休假,整日整日纏著元清。

計劃走到這裏,一切都很順利。

可惜元清是個謹慎的人,系統在不斷的提醒過後,他正好也厭煩了日覆一日的劇情,只覺得自己真是運氣不好。

他想要退出的時候,被一雙手禁錮住了。

這雙手從肩膀來到他的手腕,然後是熟悉的氣息在他耳邊縈繞。

艾爾海森問他:“是玩膩我了?怎麽這就要走了?”

——

大腦一片空白,想要摁下的手臂也在不住的顫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這有些…恐懼?

元清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全息游戲早已發達到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退出的地步,但他似乎沒辦法退出了。

因為現在是神智最混亂的時候。

在元清跳過的地方,艾爾海森熟悉了他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知道怎樣才能最快地將他帶上頂點,再也不會下來。

偶爾元清也會恍惚地想,艾爾海森真的是正常人類嗎?

就算體力再怎麽好,也做不到一直不停歇的交流吧。

關於這一點,艾爾海森當然不會透露,元清也無從得知。

青年逐漸習慣了這一切後,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一鼓作氣地離開了。

艾爾海森的記憶也被修改,變成了元清“離奇失蹤”。

他受限於世界的法則,將這些舉動一一合理化、消除化,但依然能憑借自己的推測,得出相似的結論。

——

元清不受控制地拉開帳篷拉鏈,剛剛鉆出一個一個上半身,就被艾爾海森撈進了懷裏,臉貼著對方碩大的胸肌。

在他的身後,迅速趕來的阿賈克斯看到戀人“投懷送抱”的這一幕,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準備和書記官好好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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