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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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從奧摩斯港去須彌城, 還有一條狹小的水路可以走。不過這時,就要換上比較小一點的船只了。

元清、阿賈克斯和阿帽三人坐了同一條船。

船上有兩個房間,關於元清和誰一個房間的問題, 另外兩人便開始針鋒相對起來。

阿帽:“整天黏糊糊的,跟著牙沒長齊的小孩子一樣, 不知道給點他敘舊的時間嗎?”

阿賈克斯:“我這是合理使用身為男友的權力,再說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難道不知道看看氣氛,不要打擾別人約會的道理嗎?”

阿帽:“哦?原來男友就能管的這麽寬嗎?”

少年突然望向元清, “我說監護人, 真的不考慮換一個男友嗎?”

“只是男友的身份就已經讓這家夥自大成這樣了, 要是你再縱容下去…是不是要給你設立門禁, 然後用各種理由囚/禁你了?”

阿賈克斯趕忙反駁:“你別亂說!我是永遠以夫人的感受為主的, 怎麽可能會做出囚/禁的事情!”

聽到“夫人”這個稱呼,阿帽的面色更加不虞, “夫人?區區一個男友的身份,竟然已經叫上了夫人?”

“你怕是得意忘形了吧?”

元清尷尬的清咳幾聲,解釋道:“我如今的身份…是巖王帝君的遺孀。阿賈克斯的稱呼,應該是這個意思。”

阿賈克斯早知道這個消息了, 沒有表現出驚訝之類的表情。

反倒是阿帽, 在聽到元清的解釋後, 帶著難以言喻的神情,“啊”了一聲。

漂亮的少年忍不住質問:“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小吉祥草王可是告訴我, 巖神摩拉克斯並沒有死。”

“萬一他哪天想詐屍覆活了, 你打算怎麽辦?”

阿賈克斯難得和阿帽統一戰線,都覺得這個身份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即便元清解釋了當時接受身份時定下的契約條款, 兩人依舊無法信服。

阿帽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跟契約之神談契約,就不怕人家把你帶到溝裏去?”

“而且那會兒還是在人家主場的夢裏,就不怕他給你混淆點什麽,到時候有苦都說不出來!”

元清盡力解釋了自己和摩拉克斯的淵源並為他做了擔保。

“他不會這樣做的,作為契約之神,他是最遵守契約的人。”

阿賈克斯幽幽地插了一嘴:“那他為什麽總是晚上來騷擾你?”

還未等元清回答解釋,阿帽便率先發問:“什麽叫晚上來騷擾他?具體都怎麽騷擾了?”

阿賈克斯看了元清一眼,見青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便閉上了嘴。

元清不知道怎麽解釋。

如實回答的話,按照阿帽的性格,一定會再度發出嘲諷,然後嘲笑他的腦子。

至於阿賈克斯…他可能會受到一些沖擊,然後借機再提幾個要求。

船上的這幾日,他雖然要的比較頻繁,但也算是比較收斂,沒有做的很過分。

如果知道這是元清主動提出的要求,那他可能會以此為理由索要更多。

但逃避和沈默沒有用。

這二人難得不吵,反而盯著他,等他回答。

元清看向了阿賈克斯,無言相對。

男人被他看得忍不住眼神躲閃,隨後摸摸後腦勺,去船邊釣魚了。

不過阿賈克斯在轉身前,比了個五給元清看。

這是晚上要來五次的意思,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實施。

——當然是阿賈克斯的五次。

元清已經能預見那個晚上的混亂了。他只能慶幸,至少夢裏不會有另一個人來摧殘他。

阿賈克斯放過了他,但阿帽還沒有。

少年生氣的上下掃視他,挖苦道:“不會這個夢裏相見的提議…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吧?”

元清一時僵住了,他沒想到阿帽隨口一句,竟然將真相道破。

在教令院學習了幾百年的人偶最能看懂人的微表情。

阿帽看到元清的神情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是…嘖!”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並沒有嘲諷他,話語中還帶著點別扭的擔憂,“餵,我說,這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傷害?”

見元清詫異的望過來,阿帽氣急敗壞:“別這麽看著我,我又不是有意知道的…只是那天恰好看見了而已。”

“你需要從那些強大的人身上得到力量,對不對?”

這個元清能回答,他點頭承認了阿帽的話。

少年擺擺手,“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別讓我哪天聽到你沒了的消息。”

他看起來有點難過,走到另一邊船頭“自閉”去了,遠遠看著,像個郁悶的蘑菇一樣。

元清遠遠地打量他,發現阿帽帶上鬥笠後,有點像那個特別好吃的樹王聖體菇。

說起來,好久沒回須彌了,不知道一會兒岸上停泊的時候,能不能買到。他記得有位巡林員特別會做蘑菇,兩個周目裏頭,他特別喜歡去蹭飯。

夜幕降臨,航行穿過維摩莊,為了保險起見(其實是沒商量妥),三人決定在陸地上紮帳篷睡覺,兩個有戰鬥力的人輪流守夜。

答應阿賈克斯的五次,自然要拖到後面再來償還了。

元清鉆進帳篷睡覺,阿賈克斯緊跟在後面,非要和他來個深吻,然後頂著阿帽要殺人的目光去火堆旁邊守夜。

少年很守禮的和青年保持距離躺下。

一段時間過後,阿帽突然出聲,“監護人,你睡了沒?”

元清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

“你自己註意一下,別錯把狼當狗養,最後被反噬。”

元清翻了個身,沒有回答。

——

半夜過後,兩人換班。

阿賈克斯鉆進帳篷,在打理好自己後,嫻熟的鉆進元清的被窩,抱著青年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阿賈克斯迅速起身,去外面探查情況。

臨走前還安撫元清,讓他繼續休息,不要管外面的事情。

青年依言開了盾,龜縮在帳篷裏頭。

大概過了一小會兒,外頭傳來了三個人的腳步聲。

元清頓時警惕起來,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呆著,立刻拉開帳篷,卻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

來人有著銀灰色的頭發,紅色瞳仁的碧綠眼眸,以及稱不上文弱的健壯身材。

艾爾海森?!

他不是被派遣到沙漠去了嗎?

元清嚇得立馬又縮回了帳篷,沒有看見艾爾海森眼裏翻滾的情緒。

阿賈克斯雖然不太清楚,但還是秉承著男友的自我修養,沒問,而是進了帳篷安撫伴侶。

阿帽則是覺得自己沒能攔住這位書記官,自覺承擔起了現在阻攔的作用。

帳篷內,男人抱著青年的身影在火堆的映照下影影綽綽,溫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直到裏面傳來穩定的呼吸聲。

艾爾海森往帳篷看了三四眼,平靜的詢問:“這兩位是情侶關系?”

阿帽“嗯”了一聲,反問道:“我記得書記官現在應該在去沙漠的路上,怎麽?路癡跑反了?”

艾爾海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帶上了耳機,回答:“只是一些出發前的準備而已,不過,我已經決定不去沙漠了。”

阿帽覺得也是。

按照他從小吉祥草王那邊知道的信息,元清是和面前的這個男人有過一段,還和這個男人的朋友也有過一段。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分手的,但看艾爾海森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餘情未了,還想覆合繼續談,甚至踏入婚姻的殿堂。

他很直白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白頭發的那個?打算挖墻角?”

阿帽的聲音不大,但男人卻朝他看了過來。

看來降噪耳機沒開,艾爾海森對這件事有著別樣的在意。

書記官語調平緩,中間的火堆照在他臉上,將綠色的眼眸映照的愈發幽深。

“他們並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官方承認的婚姻關系,不過是可以隨時分手的情侶關系,這算什麽挖墻角。”

阿帽:“哦?那你還挺自信的。我有點好奇,你到底有什麽資/本了。”

艾爾海森:“資/本算不上,不過是比大部分人懂得更多技巧而已。”

包括卡維。

一開始,艾爾海森發現自己有兩段相似又不同的記憶時,並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是找了記憶中的另一位主要角色,卡維。

如他所想,卡維也有兩森*晚*整*理段一模一樣的記憶,並且名下還多了一大筆資產,之前賣出去的房子也回到了他的名下,讓他從困難的生活中稍微解脫了一點。

至於為什麽是一點,因為卡維沒有動用那筆莫名其妙的錢,只是在提納裏和賽諾的勸說下重新住回了家裏。

而在這個過程中,艾爾海森發現提納裏和賽諾也有兩段相似的記憶。

在這兩位的視角,元清是一個很喜歡參加他們之間聚會的人,喜歡吃提納裏做的蘑菇,還經常自帶樹王聖體菇來,也願意給柯萊補課。

為了獲得更多的信息,艾爾海森又去問了多莉。

在多莉的印象中,元清是一位從楓丹來的富商,喜歡那些有才華的年輕人,從來不吝嗇自己的錢財,總是喜歡資助各個行業的人。

卡維就是被資助的一位。

不過這位富商對人性的解讀還算通透,他不是用直接贈予的名義,而是開出一個偏高的價格給卡維,讓建築師全年無休的給他造房子,早早還掉了多莉的債務。

至於艾爾海森的話,多莉的記憶裏只有富商來問他鮮花渠道的問題,然後就消失了一段時間又回來。

艾爾海森整理完後,得到了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為什麽只有他們這些關鍵人物有記憶,其餘稍微遠一點的,比如卡維的母親法拉娜。按照元清資助卡維的說法中,有一個是為了完成法拉娜的囑托,但是卡維去了一趟楓丹,他的母親告訴他,自己並不認識一個名叫元清的富商。

第二,為什麽這個名叫元清的人能夠消除他們的記憶,後面卻讓他們自己想了起來,現在又躲著他?

第三,元清的目的是什麽?

懷揣著這幾個問題,艾爾海森突然接到了讓他去沙漠考察的通知。

他雖然沒什麽社交,但大部分人都願意賣他一個面子。

於是,艾爾海森就知道了,自己的這份調令,是出自小吉祥草王之口。

他並不明白神明的用意,只是打算來雨林采點東西,為沙漠的出行做準備。

不過現在——

艾爾海森看了一眼帳篷,嘴角微微上揚。

他現在明白,小吉祥草王的用意是什麽了。

所以,艾爾海森也有理由拒絕,然後留在須彌城裏伺機而動,找準機會下手。

元清離開的時候,可沒有說分手二字,嚴格來說,他還是自己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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