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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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307的窗簾從早上開始就沒被拉開過, 飯食也都是延遲了一兩個小時候,由那個金發的男人來取的。

部分服務生閑來無事,便開始討論起來。

有關307房間的八卦可不要太多。

不論是鬧得老板都煩心的換房間事件, 還是那位深夜獨身一人來開房的神秘男性,以及第二天早上到來的貌美青年, 都是服務生閑暇事件談論的焦點。

不過換房間的事情已經被頗有盛名的榮譽騎士給解決了,能夠留給他們八卦的,也只有307房間的那對情侶了。

按照他們這三天所看到的規律, 那名白發青年幾乎很少出門,基本都是由金發男人負責出來覓食, 同時更換房間內的洗漱用品和床單。

雖說床單上面的東西都被清洗過, 還用了點噴香劑, 但如此頻繁的更換床單和衣物, 怎麽想都不太對勁吧。

哪有人一天換三套衣服, 還是連著貼身衣物一起的?

能出來做工的基本都是成年人了,哪裏不懂這對情侶在房間裏頭都幹些什麽?

他們也不覺得這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 一開始還在打賭這對情侶什麽時候能走出熱戀期,一起出來逛逛。

後來嘛…大概是覺得按照這個頻率,大家都得輸地精光後,很有默契的取消賭約, 一起去喝酒了。

本來這樣的事情過個幾天, 就會被新的八卦覆蓋。

但好巧不巧, 在貓尾酒館喝酒的幾個服務生看到了被瑪格麗特放在顯眼處的照片。

幾人一看——

謔!這不是在房間裏廝混了三天的小情侶嗎?

即便如此,八卦的火苗也已經息得差不多了, 最多再延續個幾天而已。

但更湊巧的是, 有幾個休假來喝酒的騎士,指著那上面的白發青年, 說這是晨曦酒莊的管家。

在蒙德,晨曦酒莊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流量,不論是上一任的克利普斯老爺,還是這一任的迪盧克老爺,都有著不俗的面貌,很受他們所處時代的少女歡迎。

只不過克利普斯老爺英年早婚,很快就有了迪盧克少爺,因而邁入了另一個年齡階層。

但對於目前這個時代的少女來說,迪盧克老爺還未成婚呢!

況且,晨曦酒莊受歡迎的,不只是迪盧克,還有如今在西風騎士團任職的騎兵隊長凱亞。

這兩位各有千秋的少爺在加入騎士團時,每次來看騎士執勤的女性不知道多了多少。

愛美是人之常情,只要不打擾到工作,他們不會對這些只是仰慕的少年少女做出粗俗無禮的動作。

不論怎麽說,晨曦酒莊本身和其中的兩位少爺,在蒙德都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

更何況兩位少爺在長久的關註之下,竟然沒有半點桃色新聞,唯一一個還是同女仆長愛德琳的養子傳出的緋聞。

可這緋聞傳的有鼻子有眼,竟然說迪盧克和凱亞一起喜歡上了那位新人管家。

這怎麽可能!

如此有魅力的人,早就該成為風靡蒙德城的風雲人物了,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消息?

這時候又有人說了,“可這照片上的人,眉眼間和前幾年「天使的饋贈」裏當班的酒保極為相似。”

與去過晨曦酒莊做客的幾位騎士不同,這人是貓尾酒館和天使的饋贈兩邊都喝熟了的熟客。

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之前迪盧克老爺讓我給查爾斯帶話,一旁就站著這位青年,我轉告的話還是他說出口的。”

與他相熟的酒客也為他作證,畢竟這人得了一筆免單,喝了個夠興,可是在他們面前炫耀了好幾天。

在種種信息的轟炸下,圍觀群眾列出了一個等式——

307情侶之一等於晨曦酒莊的管家等於「天使的饋贈」的酒保等於曾經離奇緋聞的中心人物。

蒙德人是自由的,蒙德人的話題也是自由的。

大家的重心很快從“他到底是誰”轉到了“誰和誰最配上”。

“那定然是迪盧克老爺和他最為相配!一個是酒莊莊主,一個是會釀酒的管家,日日同這樣柳夭桃艷的美人朝夕相對,怎麽可能不心動!”

“你說的我可不讚同,怎麽看還是我們凱亞隊長會討人歡心,又有之前日日往晨曦酒莊的時間,這情分可是失蹤了四年的迪盧克比不上的。”

“可那位神秘男性已經同他在一起了,兩人還在房間裏廝混了三天,除了吃飯和換洗床單,可是一步都沒出過酒店的大門。”

“什麽?!”

——

凱亞在送走第三波人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哥哥,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難題啊。”

他想起在聽到傳言和事實後,心裏無言的酸澀和面上差點掛不住的微笑,開始發愁這幾日蒙德城的輿論。

但願蒙德人只是一時的興起。

凱亞知道下午的休假泡湯了。等他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找他,要為他的“感情”聲援。

沒辦法,風神護佑的蒙德就是這樣真摯而隨興。

就算知道這是計劃的一環,但也有些過於突然了。

凱亞苦笑著來到「天使的饋贈」,迪盧克也“恰好”在今天提早換班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開始了如同謎語人一般的對話,引得周圍酒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凱亞先是點了一杯午後之死,坐在迪盧克對面,綿裏藏針道:

“我以為哥哥去晨曦酒莊修養了,沒想到迪盧克老爺的情報,也有失誤的時候。”

迪盧克手裏的動作不斷,不鹹不淡的回應:“總比某人只留了一晚,讓兄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好。”

凱亞裝模作樣地輕嘆一聲:“這人來路不明,迪盧克老爺的情報網竟然也查不出來嗎?”

他故作擔憂道:“咱們的哥哥不會被騙了吧,我可是聽說,他把自己的卡都送出去了。”

不過這是計劃之前的事情了。

凱亞在心裏念了一聲毫無感情的抱歉,繼續道:“我可是聽說,那卡裏的摩拉是個天文數字,就這麽放在北國銀行,每天也有幾百萬的利息呢。”*

迪盧克在聽到這句話時,餘光瞥見了一位酒客裝作平常的準備結賬出門,便將手裏的葡萄汁遞給凱亞。

凱亞無奈的攤攤手,“你們瞧,迪盧克老爺生氣的連酒都不給我喝了。”

周圍相熟的酒客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這可是再也正常不過的場景了。

他們在哄笑過後,又回到自己的小團體裏頭喝酒去了,全然沒發現酒保又換成了查爾斯。

不過就算發現了,也都會以為這兩兄弟再一次不歡而散,各幹各的事情去了。

——

今日的歌德大酒店可不寧靜。

剛剛和派蒙飽餐一頓的空在走進大廳時,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幾名騎士跟在一位長官後頭,正在和前臺交涉。

“騎士團辦公,麻煩把307的房卡拿一下。”新任督察長用自以為十分禮貌的語氣詢問,只得到了前臺生硬的回應。

“不好意思,麻煩出示一下搜查令,我們酒店需要維護客人的隱私。”

喬納森在接到消息後就直接帶人趕來了,哪裏有準備什麽手續。

他壓下心虛,裝出忘帶的模樣,開始明裏暗裏的威脅:“你知道阻撓執法是什麽後果嗎?”

但他顯然和上一任下臺的督察長一樣,在大眾眼裏沒什麽好名聲。

“真不知道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什麽晦氣,怎麽一個個上任的都是這副鳥樣。”

“風神護佑,趕緊換個可靠一點的人吧。”

兩名圍觀群眾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吐槽,恰好能傳到喬納森的耳中。

前臺在聽到後,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保持著一個服務人員該有的態度。

“督察長大人,您可以坐在那邊稍等,派一位得力手下去取也是來得及的。”

“如果有公文的話,想必城門的騎士大人也已然收到了,說不準過一會兒就能將犯人逮捕歸案了呢?”

喬納森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對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名騎士身手矯健的要翻過櫃臺,從抽屜裏翻找房卡。

可惜這位前臺是歌德新換的,不僅遵守酒店的條例管理,身上還有點功夫在,直接將這一可能掐斷在搖籃中。

“督察長大人,如果沒有公文擅自動手的話,我們是可以控訴您的。”

一計不成,喬納森的面色陰沈的能擰出水來,他揮了揮手,準備帶著手下硬闖之時,樓梯上傳來一道聲音:

“這不是督察長大人嗎?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喬納森瞇著眼,看向斜上方出現的人——正是三日前提出換房間的長官。

前任督察長伊洛克同愚人眾的關系“不錯”,連帶著這一任也是如此。

他直接道:“要一張307的房卡,裏頭有一位急需逮捕的犯人。”

愚人眾長官輕聲重覆了“犯人”二字,“犯人?是哪一位?”

“當然是那位遮遮掩掩的金發男性!我都調查清楚了,這人前不久還拒絕了冒險家協會的邀約,沒幾天又接受了,還開始做起了委托,擱那打理自己。”

“這幾日更是蒙騙了晨曦酒莊的管家,將其囚/禁在酒店裏頭!”

未等那位愚人眾長官回應,大廳外又走來兩人。

“若是牽扯到晨曦酒莊的事務,那還得讓迪盧克老爺也加入,畢竟人家的手裏可是捏著不少好酒的秘方,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聽去,不知道還要出什麽亂子呢。”

凱亞笑嘻嘻道:“督察長,你看我說的是不是啊?”

他好似真的在思考這件事一般,又提出疑問:“不過既然是囚禁,為什麽要挑酒店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呢?”

“自然是因為這裏無人…”敢多管閑事。

喬納森想到一會兒還要仰仗愚人眾才能拿到房卡,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他漲紅了臉,給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自然是那外鄉人人生地不熟的,租不到什麽房子,只能挑酒店了。”

喬納森看著周邊的人群,知道這件事必定要讓晨曦酒莊莊主來了才能服眾,壓下心中的不快答應了。

但他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得寸進尺,朝著看熱鬧的榮譽騎士揮手,“空,拯救蒙德城的大英雄,勞煩你也來做個見證吧。”

這騎兵隊長還一副為他好的樣子,極為關切道:“您瞧,有榮譽騎士作陪,這事還能跑得了,對您來說可是大功一件啊。”

好話盡給他說了!喬納森還能說些什麽?他也只能答應。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同前臺商議吧。”

長官昂著頭走下樓梯,對前臺道:“這是我們執行官大人即將下榻的房間對面,我需要進行排查,勞煩將房卡拿出來。”

至此,三方人群總算匯合,一行人烏壓壓的朝著3樓走去。

直到走進307的門前,空和派蒙還沒弄明白發生什麽事情,正要問一問時,凱亞對兩人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空露出木然的表情,知道自己又成了這位騎兵隊長計劃的一環了。

他不客氣地說:“你得包派蒙一個月的夥食費。”

派蒙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沒人給他解答,凱亞也只是爽快地點頭,這事就成了。

人多眼雜,空也只對派蒙說了四個字的提示——

“黎明之劍。”

派蒙一聽就想起來了,那是凱亞利用她藏不住事的性格,設計把盜寶團一窩端了之後,給兩人的“補償”。

她大概明白是什麽事情後,心安理得的接下了一個月夥食費的讚助,還偷偷在空耳邊說:“你放心,那個月我一定吃窮他!”

空點頭,算是讚成了她的舉動,又反過來叮囑她:“適量就行,別吃撐了。”

派蒙拍拍胸膛,表示自己有分寸。

兩人在通氣後快步跟上前面,想著近距離看看這場鬧劇。

他們早知道戴因的大概身份和兩人不出門的理由,想看看這位在蒙德城耀武揚威的督察長怎麽跌一個跟頭。

要知道,就連好脾氣的安柏也對這位督察長頗有微詞,可見人實在是不行。

眼見著喬納森刷了房卡,一腳踹開大門,空就覺得他大概是保不住自己了。

但願裏面的人沒在做什麽關鍵的事情吧。

——

戴因在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警覺起來,放下手中正在換洗的床單,從背包裏拿出長劍來。

他顧不得自己身上還是濕漉漉的一片,直接將劍尖指向了打前鋒進來的騎士。

房間內大多數時間是不開燈的,因而襯得戴因那雙湖藍色的眼睛亮得嚇人。騎士一哆嗦,手裏舉著的長槍“砰”一聲摔到了地板。

他被喬納森狠狠地拍了一下腦袋,嘴裏罵了一聲“廢物”。

烏泱泱的人湧入這件歌德大酒店的頂級套房,將客廳的空餘地面站滿。

喬納森被眾人簇擁著,極其傲慢道:“外鄉人,不要覺得自己能夠反抗,快快認罪然後束手就擒吧。”

戴因皺起了眉頭,突然明白了元清三日前讓他配合的是什麽了。

湖藍色的眸光閃了閃,男人換上了一副死不認罪的表情,“這就是西風騎術團對待普通民眾的態度嗎?”

“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擅自闖入,給我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他的聲音足夠大,也能傳到臥室裏頭去。

不出一會兒,臥室裏就傳來了物品掉落的輕響和一點細微的聲音。

喬納森只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沒出錯,志得意滿的吩咐騎士將戴因扣押,就要往臥室去。

“你不能進去!”戴因“激烈”的掙紮,差點掙脫束縛,好在騎士“及時”的又拿來一根繩子將他捆起。

一旁的愚人眾長官也跟著用手裏的皮鞭拍拍戴因的臉頰,“你小子可算是落在我手上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戴因冷哼一聲,“倔強”地回瞪他,又被他踹了一腳。

喬納森心裏暗爽,佯裝好意的詢問迪盧克和凱亞是不是要一同前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迪盧克卻有個要求:“此事關乎我兄長的聲譽,我想應該讓我先進去探一探虛實才行。”

喬納森可不願意,他為得不就是晨曦酒莊的把柄和那身價萬億的管家嘛?

若是沒了先機,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迪盧克的要求又在情理之中,讓他無法反駁。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凱亞獻了一條計策出來,“督察長大人,您也得跟著第一時間進去才行啊。”

喬納森點頭,是啊是啊。

“我看不如這樣,咱們臨時畫押一下,保證不將這件事說出去如何?”

凱亞從褲兜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張,在上面嗖嗖的寫下幾句話給兩人看,“你們看,如何?”

喬納森有點為難,但在看到上面的話後又眼前一亮。

只是不能說出去而已,沒說不能拿出來威脅啊。

就差臨門一腳了,他也沒在意紙張的厚度不對,拿起筆就在上面簽字,由著凱亞將紙交給了迪盧克。

滿懷期待、開始暢想美夢的喬納森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門,只見到了正在同一位女士喝茶的白發青年。

他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拿迪盧克手上保存的畫押。

“你們…你們設局來耍我?”

喬納森猛然想起了剛剛下筆時的紙張厚度,瞪大了眼睛:“剛剛那張紙!快給我!”

凱亞“親昵”地按上喬納森的肩膀,“哎呀呀,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怎麽咱們的督察長大人這麽粗心啊。”

“這亂簽搜查令,是要丟職位的啊。”

事情已成定局,喬納森只能看著那份亂簽的搜查令和來自元清疑惑的眼神,被眾目睽睽的帶出酒店。

愚人眾長官還沒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房裏的人就少了一大半。

剛剛還被捆起來的戴因迅速掙脫束縛,反手搶回自己的長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滾。”

蟄伏的狼露出爪牙,將對方嚇個半死。

他本來只是借機生事,看看能不能給這二人一點教訓,結果竟然成了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但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無法宣之於口。

他只能像前幾次一樣灰溜溜的回到房間,再一次惡狠狠地覆盤了要說給「隊長」大人的話。

安柏早就在外頭接應,喬納森打不過她。凱亞和迪盧克站在窗邊,看著一行人遠去後,不約而同地搶在戴因前面,擠占了元清旁邊的兩個位置。

凱亞黏糊糊地趴在元清肩頭,用甜得發膩的語氣道:“哥哥,你也玩的夠久了,是不是該來陪陪我了。”

迪盧克專註神情地看向青年,撫上他放在大腿的手掌,十指相扣,“兄長,愛德琳很想你。”

坐在對面的愛德琳捂嘴一笑,“迪盧克少爺,你自己思念成疾,可不要拿我當借口哦。”

被兩個成年人壓在身上,讓本就溫度偏高的空間更加灼熱,元清則是愁的不知道選哪邊。

他正想全部拒絕,說自己過幾天就要返回璃月時,迪盧克突然道:“凱亞,我記得你要休假了,不如一起來晨曦酒莊如何。”

如何?當然可以啊!

既然哥哥在兩個人之間選不出來,那不如一起選了,這樣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凱亞當即答道:“當然好啊。”

他得寸進尺的更靠近了一些,“哥哥,我們兄弟也好久沒聚過了。”

元清聽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再加上從晨曦酒莊去璃月也更加便捷,讓他心動了不少。

不過,戴因該怎麽辦?

這兩兄弟會同意讓戴因也住進來嗎?

怎麽想都不太可能吧!

可元清又舍不得這幾天補充力量的時森*晚*整*理間,心裏的天平雖然在朝著兩兄弟靠近,卻也沒有完全傾斜。

他正糾結著,戴因換了身衣物走進來了。

男人平日穿的衣物就很顯身材,現在這一身,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元清眼前一亮。

食色性也。

如果戴因沒有這樣英俊的面貌和健美的身材,他大概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愛德琳在進門時就同戴因互換了姓名,見他進來後微微一笑,權當打了招呼。

戴因點點頭,不經意轉身,露出了頰側被輕輕抽出的紅痕和手上被綁過的印記,皮鞋還好巧不巧地踢過一根皮鞭,暴露在元清能夠看到的視野。

他像是沒做過這些一般,平常道:“床單我換過了,下午要吃點什麽嗎?”

這話說的,像是已經同元清生活了好幾年的老夫老妻一般,引來了凱亞的瞪視和迪盧克不滿的眼神。

可凱亞將目光重新投註到元清身上時,卻看到了對方滿意的眼神。

看來這一局,戴因略勝一籌。

愛德琳只是一旁圍觀著幾人的爭鋒,還將不在狀態的空和派蒙叫來一起吃點心,看了這麽一出爭奪大戲。

派蒙好奇地問:“愛德琳就沒想過幫一下迪盧克和凱亞嗎?”

愛德琳溫和地遞過一塊點心,“我就算這次幫了,那下次、下下次,甚至是我死了以後呢?”

“他們總要靠自己的。”

年長的女性莞爾一笑,“況且,現在也沒有定局呀。不過等到關鍵的時候,我可能還是會幫一下吧。”

“現在還是讓他們自己成長一下吧。”

派蒙似懂非懂地點頭,“我明白了,就像我替「公子」著急是沒用的,得讓他自己主動才行!”

這是個愛德琳不太熟悉的名字。她雖然知曉這是一位執行官,卻也對對方的信息不大清楚,因而多問了幾句。

派蒙耐心地又講了一遍璃月的所見所聞,還可惜自己沒有多買幾本相關小說。

愛德琳若有所思,安慰她:“沒關系,你可以下次做客的時候給我帶過來。”

她想,是時候該把調查這位執行官提上日程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勝。

迪盧克少爺和凱亞少爺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愛德琳看了看時間,準備起身告別。

元清也從兩兄弟的夾心中走出,準備將她送到歌德大酒店的門口。

走出房門,來到走廊時,他看見對面的房間不斷有人進出,似乎在布置清洗。

應該是那位執行官要來了吧,聽說是席位很高的「隊長」。

他現在只從戴因口中知道曾經的宮廷法師皮耶羅目前也在至冬女皇手下效忠,是那名統帥執行官的「醜角」。

元清也不是沒打探過安弗塔斯的消息,但戴因說自己目前也只有幾個猜測,不敢確定。

只能看看淵下宮有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或者…看看能不能借「醜角」的名頭,從這位執行官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他一路送走愛德琳,兩兄弟和空與派蒙,又同戴因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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