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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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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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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5

怎麽能叫做“投案自首”呢?

老雷尼摸著胡子,一點也不心虛。

“您不喜歡吃甜食,怎麽也被甜味攻擊了語言系統呢?哪有什麽案件。”

羅伊斯:“提案也是「案」。”

老雷尼表情茫然,“剛剛風大,您說什麽我沒聽到。什麽案?哪的案?誰的案?”

羅伊斯一點也不意外,傑克學院院長365天只有五天能正經點,其餘時間習慣性地裝傻充楞。

他轉而看向布蘭度,“小班納特先生,別被你的院長帶偏了。新郵政提案是你的提議吧?

其實,這個方案你不必匿名。它對大英郵政有著藥到病除的作用,甚至是起死回生的效力。”

布蘭度不居功,也沒有否認,而是順手一波讚揚。

“便士郵政一百多年前就有了。票證的想法也不是新鮮事,哪家劇院不賣票入座呢?我參考這一模式而已。

要說功不可沒,是郵政總局自身的前期工作做得好。如果沒有今年總局長達五個多月的內部自查,充分認識到了各種問題,提供了各種數據與案例,我的這份提案也就缺乏了充足說服力。”

這裏特意點名今天不在場的“共犯”之一。

“是馮·菲利伯特先生的牽線搭橋,讓我有幸接觸到了郵政總局的調查文件。校長想要表揚的話,不能只表揚我一個。”

布蘭度特別真誠,“ 署名「熱心人」,是與馮·菲利伯特先生商量的結果。反正我們不求郵政總署的職位,就讓大家把註意力更放在變革本身上。”

羅伊斯校長瞬間頭皮一涼。

這感覺像是被扒開假發後,露出了不願想起的真實地中海發型。

他不願意記起的還有什麽?

是動員兩個人偽裝成「波托斯基夫婦」潛入10號俱樂部的那一夜。

當時,擔憂小班納特與馮·菲利伯特演戲演上癮,好的不學學了牛津梅尼的歪風,把這股歪風也吹入劍橋。

現在,飆演技的歪風沒吹來,但兩個人再度合作了。

這次合夥炸碎了舊郵政制度,議會決定從明年一月一日起全英國境內實行郵政新規。

怪不得他掉發了。

頭發比大腦更有第六感,早先就拉響了警報。

羅伊斯不願再想了,直接切換話題。

“不論如何,新郵政提案已經被議會通過。今天來找我,有其他事嗎?”

布蘭度又不是真來投案自首的。

新郵政提案無需與學校層面報備,是沖著郵政總局與議會去的。

今天之所以前來副校長辦公室,有一些活動想法與學校層面相關。

“明年一月,新郵政正式施行。在那之前,要確定郵票的模樣。

郵政總局將會聯合三報一刊舉辦「郵票創意大賽」,投稿日期是11月1日—12月1日,在今年聖誕夜當天登報公布結果。

十個優秀獎,獲獎人或團體各得一百英鎊的獎勵,但其作品不一定作為首版郵票。”

今天是10月20日,布蘭度帶來了最新的內部消息。

這也是郵政總局給的優待,提案者來自劍橋大學,早十天透露大賽日程給劍橋知道,等於多給了想要參賽的劍橋選手十天準備時間。

羅伊斯聽懂了。和這種大賽說公平,那就是真的天真。

與其說它的目的是全國撒網選出第一版郵票的圖稿,不如說是借一股全民參與的風潮,讓人們都提前適應起“郵票”這個新事物。

每位優秀設計者一百英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激發大眾參與性,但也不至於打破了腦袋想要。

來劍橋讀書,每年繳納的學費200—300英鎊不等。

要說學生們非常在意這筆獎金倒也不至於,但是能在新郵政的發展史上留下一筆,那是很多學生們所渴望的。

羅伊斯懷疑,“是你向米勒總長提議進行這個比賽嗎?”

布蘭度:“是我的小建議。而能讓米勒總長立刻接受郵票設計賽的想法,還是校長支持下讓劍橋大學先做出好的示範,因為有兩校船賽成功引發大眾熱情的先例。”

別誇了!再吹幾句,他擔憂假發被吹掉了!

羅伊斯一邊這樣想著,但喜悅心情是遏制不住的。

這話不算曲意逢迎,船賽確實辦得好,各方都高興都賺了。他確實給了很大行動上的支持,而不是撒手不管只享成果。

“咳。”

羅伊斯假咳掩飾笑意,說回郵票設計。

“好,我知道了。今天會給各院下達郵票設計賽的通知。這樣吧,不只讓學生們參與郵政總局的大賽,我們與牛津也聯合辦一場。”

羅伊斯冒出了新點子。

郵票不可能只有一種圖案,就像鈔票錢幣也不只一版。

劍橋與牛津必是特別的。

這種特權從兩校有各自的執法權就可見一斑,那麽聯合郵政總署,特印一版兩校聯名的郵票又有何不可。

羅伊斯:“可以讓學生們一圖兩投,具體流程,我和梅尼商量後再議。”

布蘭度:喲,不錯。校長可以舉一反三了。

“您想得長遠。”

布蘭度也沒多吹捧,說起另一件事。

“有關郵政,我還有一個建議。聽雷尼院長說,劍橋大學出版社設有史學研究專題出版項目。郵政發展史或也能成為一個新課題。”

入學一個半月,布蘭度對傑克學院有大致認識。

包括她在內,今年學院大一新生只有八人。

一周六天課。

與其他學院一樣,每天都有神學課。不一樣的是相關課程時長短,一天只有一小時。

兩位不同院士,單雙數日期交錯教學。

一個詮釋聖經及歷代相關研究(的八卦史),另一位偏向奇奇怪怪的神秘學入門介紹。

之後,拉丁文典籍與希臘羅馬史也是每日必修課程。

接下來就是數學、天文、植物、礦物的教學,大一上學期暫時講理論,往後還有實踐課。

根據課表,每天7:00要用完早餐。

上午課程7:30~11:00,下午課程從14:00~17:00。

不一定每天滿課,而午休時間學生多選擇去圖書館。圖書館對學生的開放時間7:00-22:00。

傑克學院不以史學見長,是在植物學與礦物學上頗有建樹。

布蘭度與雷尼院長商議後,決定把郵政史的研究材料借給其他學院。

“前兩天,我的一位朋友送來了一批舊物。是在文德蘭達被挖出的一些帶字木板。經鑒定,推測字板九成屬於羅馬不列顛時期(公元61年~410年)。

字板上的文字屬於拉丁語系,部分似賬目、部分是通信。如果確定字板的年代,這會是研究不列顛郵政通信史的一手史料。”

上輩子,布蘭度見過類似文物。

在20世紀70年代以後,英國北部的哈德良長城附近的文德蘭達發掘出了不少木牘。

羅馬時代,通常把信件寫在莎草紙或者木片上。

它通常是長方形,還以兩片木板充作信封夾住字板,去保護信件內容不遭破壞。

羅馬攻入不列顛島後,在北方修建了哈德良長城,以抵禦北方敵人。那裏就成了軍事要塞之一。

20世紀,被挖出的“文德蘭達木牘”,有的是賬目,有的是往來信件,記錄了羅馬不列顛時期的兵戎生活。

多數是很薄的木板,上面的文字多用墨水書寫。厚木板則是用刀刻字,字跡更粗壯。

類似的字板也在其他羅馬的軍事要塞被發掘出土。

如今,布蘭度收到的一小箱木字板,來自博羅代爾山谷的薇薇安與本傑斯姐弟。

本傑斯前幾天來了劍橋鎮,說起了石墨廢礦事件的後續。

當時,“懷特夫婦”自導自演,試圖編造失蹤事件,讓廢棄礦洞被加上怪物傳聞。

後來懷特在洞內被意外嚇死,懷特夫人被抓後交代了她的真實意圖。是收了盜屍集團的錢,來演一出戲。

為的就是阻止廢棄礦洞稱為旅游景點,那樣才能讓屍體黑市交易繼續進行。

八月,對於懷特夫人的判決下來了。三年監.禁,且要交付一筆三百英鎊的罰款。

自從她三月被捕後,一直沒能等到盜屍團夥再聯系她,對於走私屍體犯的追緝也只能暫停擱淺。

這次,本傑斯還捎了些禮物來,感謝小班納特先生在抓捕懷特夫人時的獻策獻力。

是一批哈德良長城附近出土的字板。

時下,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如今尚未興起郵政信件研究,讓字板差點被當成柴火燒了。

姐弟倆買下這批舊字板,想著也許它能成為小班納特先生寫書的素材之一。

布蘭度收到這一箱字板。

她不是專業的文物研究者,只能綜合以往經驗去判斷字板的可能來歷。

轉手,將其贈予了傑克學院。

再以學院為主體,將古代字板借出給劍橋其他學院或別的大學、研究院去搞學術研究。

老雷尼院長適時說:“布蘭度把這批木字板贈給了傑克學院。今天我就來了,商量一下這批字板給哪幾個學院先研究起來。”

羅伊斯一聽是羅馬不列顛的字板文物,頓時起了興致,更是讚許布蘭度。

“英格蘭的郵政上可追溯到了羅馬統治時期,是羅馬帝國在不列顛最初建立了以倫敦為中心,輻射整個英格蘭的公路驛站系統。

小班納特先生,非常感謝你的捐贈,對研究不列顛歷史非常重要。”

這批字板的作用不僅是研究歷史,更是表明了一種微妙態度。

如今英國議會改革派與保守派針鋒相對,劍橋與牛津也不可避免被卷入其中。

新郵政提案的初衷是什麽,是不是對廣大民眾帶來好處,在某些人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通過讓改革派贏得一局。

提案者出自劍橋大學,這時很有必要搞一搞對沖。

及時放出研究羅馬郵政史的風聲,表明劍橋一如既往的教學主張,不是改革的急先鋒,還是以古典教育為核心。

羅伊斯當然清楚改革是必需的,是時代洪流下的大勢所趨。

問題在於,緩慢改變、不旗幟鮮明地支持改變與力推激進改革的站位完全不一樣。

劍橋與牛津享了幾百年的特權,誰敢說一下子把大學核心變了,這個人基本就也就涼了。大學內外的利益糾纏如地下根系,根深蒂固而纏繞頗深。

羅伊斯希望自己在副校長的位置上保持有序地過渡。

就像本次新郵政提案之後,劍橋力推羅馬郵政史研究,達成兩股風向的平衡。

這會看著布蘭度,此時捐贈羅馬字板,是誤打誤撞地圓回了劍橋在改革與保守上的立場嗎?

那麽掐準法國七月革命的影響力,趁著英國議會擔憂民眾抗議風潮興起,適時提出利國利民的新郵政方案,這也是剛剛好地歪打正著嗎?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是運氣好?

即便真是運氣好,也是下意識就能把控時機。

羅伊斯第一次確定了小班納特先生是天生的政治動物。

年輕人心懷熱血或是真的,但更懂得利益的鬥爭與平衡。

回頭再看,提案不寫真實姓名,而只寫「傑克學院熱心人」,這怎麽可能是單純地做好事不留名。

羅伊斯也不再細究布蘭度的行事,明確這對劍橋總體發展有利即可。

“我隨你們先去一睹字板古物,盡快召集幾院院長開會,看看哪個學院能立刻展開專題研究。”

劍橋大學現有18個學院,劍橋出版社更有針對史學專題的書籍出版項目計劃,總能找到願意接手此課題的團隊。

半途,羅伊斯隨口一問:“馮·菲利伯特先生呢?忙著什麽研學?”

老雷尼院長:“去唐寧學院,給摩根教授打下手了,做藥物實驗。”

與大學生不同,帶資進修的研學生時間安排更自由。不取得學位,也就沒有必修課程。

埃裏克進入傑克學院的主要目標,找到傳聞裏能治好臉傷的書。

這個消息,從普魯士一位瀕死的煉金術士口中獲知。

成立於16世紀末的傑克學院,存有大批古籍,其中有著千奇百怪的配方。或有一款能讓人脫胎換骨。

埃裏克在柏林大學學習了自然科學,對於煉金術士的話半信半疑。

越了解科學,越懷疑目前的醫藥技術能否讓人的皮膚如枯木逢春般重活過來。

但,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湮滅於書海的秘密手法呢?

哪怕希望幾近於零,但只要不是零,就還要繼續尋找。

不只一本本書讀過來,還給自己找個對口的課程任務。

成為唐寧學院醫學系摩根教授的助手,在各種醫藥實驗裏尋找治療方案。

希望治好臉再提出與B先生見面。

從五月第一次兩人通行,三天前是第七次接到B先生的來信。

信中,B先生直言新郵政系統的好處,等到明年運行後,兩人寄信能更安全且自由了。

統一由寄信方貼郵票寄信,收件地點的範圍就能廣一些,不必受限於某些代收點只接付費熟客的信件。

埃裏克看完這一次來信,笑意比以往更深。

為什麽?

因為B先生表揚新郵政≈誇讚提案者≈誇獎他。

這令他讀了一遍又一遍。

至於事實上占據提案核心的布蘭度,這種時候暫且忽略一下了。

反正他就是在心裏想一想,也不是真的拿出去邀功。

等落筆回信時,不可能直說自己在新郵政裏做了哪些事。不能說雖然沒想出郵票法,但相關造勢的新聞報道有他的手筆。

那些鼓動輿論的手段,最後是只字不提。

只能像是不知情的外人,站在局外者的角度客觀誇讚新郵政的好處。

埃裏克脫下了手套。

下午三點了,今天早點結束藥物實驗,他要跑一趟倫敦寄出回信,還是要隱藏目前真實所在地的位置。

“馮·菲利伯特先生,稍等。”

摩根教授見新上任的助手要離開,想起了兩件事。

“你回宿舍後,讓布蘭度近期抽空來一趟我的辦公室。還有,耽誤您五分鐘,我想咨詢一件事。”

埃裏克:“教授請直說就好。”

摩根教授:“那我就直接問了。您對解剖法提案怎麽看?認為它什麽時候能被議會通過呢?”

埃裏克無語,他就是平平無奇的小人物,在實驗室幹著助手的活,哪能操縱解剖法提案。

摩根教授:“請別謙虛,給我真實回答。校園傳聞,傑克學院的熱心人「B&P」料敵如神,少有的讓議會僅以一個月就通過了新郵政提案。

瞧我們醫學行業從事者就苦多了。兩年前,議會成立了特別委員會,商議擴大合法解剖的屍源範圍。

去年提案沒通過,後又再次申請但被擱置了一年,至今了無音訊。您有什麽建議嗎?”

埃裏克聞言,這都是什麽亂碼七八的綽號。

好吧,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B&P」。

這是指班納特(Be)與馮·菲利伯特(Philibert)的姓氏縮寫。

某一刻還覺得很巧,因為B先生與幽靈(phantom)先生也能如此縮寫。

不過,布蘭度怎麽可能是B先生呢!

字跡完全不同,小班納特先生寫了一手華麗的花體,不似B先生的圓圓字跡。

況且,B先生言辭直率性情孤高,與“劍橋小先生”的心思深沈、善於給人挖坑是截然相反的。

埃裏克到底還是對布蘭度多了些許近親感,把“老奸巨猾”的形容詞,換成了“詭計多端”。

而且,布蘭度有句話說得很對——人怕出名豬怕壯。

兩人沒在新郵政提案上署名,這都被追問應對議會的特殊技巧,要是署名了還能有安靜生活嗎?

埃裏克還是給了摩根教授一些面子,做了簡單的回答。

“新郵政提案能被通過,是財政部看到了詳實的數據。對比過去郵政總局的虧空,與改革後的推測收益額,很明顯改革能謀得巨大利潤。

外加法國局勢的影響,議會正好需要出臺安撫人心的政策,這才有了一個月就通過的速度。但,解剖法案是要更多合法屍體,那就與大眾思維不同了。”

新解剖法的提案,希望將合法屍源擴大到無名死屍,以及各種無人出資安葬的屍體。

上次失敗,是遭到了上議院主教們的反對,認為把屍體剖膛開肚顯然違反了教義。

其實反對的不只是主教們,民間大眾許多也不讚成,認為留有全屍才能讓逝者的靈魂安息。

摩根嘆氣:“隔壁法國,在上世紀末大革命後建立了法蘭西國家醫院,那裏可以自由使用院內無人認領的屍體。

有了充足屍體做實驗,解剖學的發展對臨床醫學起到很大幫助。

比如這促使了拉埃內克(Rene Theophile Hyacinthe La(e)nnec),將解剖時發現的組織病變與臨床診斷患者時聽到聲音結合起來,開創聽診法,發明了現代聽診器。

這種醫學進步發明沒能在英國實現,就是因為合法屍體緊缺,沒有足夠的實驗能力。”②

埃裏克:“一些事需要時間,等待時機,現在能做的就是就要加大宣傳力度。不說爭取全部民意,但也要讓人們意識到解剖屍體對醫學進步的重要性。”

摩根教授無奈:“看來只能如此了。”

*

*

相比於摩根教授的無奈,傑克學院內氣氛正好。數手指,還有十一天就是萬聖節了。

西格·福爾摩斯要實現他的大二冒險計劃。

“天冷了,夜寒了,萬聖節來了,是時候開展人抓鬼活動了。《各大學院幽靈有多少》行動即將展開。班納特先生,請告訴我,你準備好了嗎?讓我們去揭穿幽靈們真面目!”

布蘭度就見西格把一張簡易地圖攤在了桌面上。

這是一張劍橋十八個學院的建築分布圖,上面有五顏六色的標記,分別代表了不同類型的劍橋鬧鬼傳說分布點。

“是的,福爾摩斯先生,我準備好了。”

布蘭度早就說了要加入抓鬼冒險,“請說,我們的第一站去哪裏呢?”

西格:“第一站,聖約翰學院的教學樓廁所的哭泣聲。明天淩晨兩點半,我們從窗戶爬出去,在傑克學院東門集合。一起潛入聖約翰學院。”

布蘭度點頭,“好的,這很符合了早睡早起身體好的原則。”

西格:“您說得很對,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我們有鬼抓。”

兩人一擊掌,壯志豪情,整裝待發。

翌日,淩晨02:25。

埃裏克從睡眠中睜開眼睛,他對外界變化敏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是從窗臺處發出的。

想了想,還是起床開窗去看了看。這一開窗戶,就看到了墻頭有兩條黑影。

一條從三樓爬窗而下,就是剛剛的聲音來源。

還有一條是從隔壁窗戶飄出來的,沒發出聲音驚動他,但運氣不太好地被他撞見了。

昏暗夜色,六目相對。

布蘭度:我沒發出動靜啊!

西格:出師不利!

埃裏克:……

我的周圍都住了什麽人!

沒人說話。

一秒後,布蘭度伸出左手招了招,附贈一個微笑。

意思很明顯了。既然撞見了抓鬼行動,馮·菲利伯特先生就只有一條生路,一起加入,不然把他滅口啦!

埃裏克:加入,怎麽可能!

然後,十分鐘後,三個人一起翻出了傑克學院的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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