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
關燈
小
中
大
第46章 Chapter46
==========================
Chapter46 二更
埃裏克無法如實回答“你是誰”一問。真實答案隨著他的真容一起被偽裝面具掩蓋。
只說：“多年前，我看過麥田馬戲團的演出，還記得團長的樣子。傳說托尼團長回家種地去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老托尼扯扯嘴角，不甚在意地笑了。
“那是別人瞎傳的，我可沒收拾莊稼的本事。”
埃裏克：沒人瞎傳，明明是你自己說的。遺憾現在沒法自爆身份當面對質。
“過去不重要了。”
埃裏克明確今天的談話重點。
“你不聾不啞，卻在阿波羅馬戲團扮成啞仆，有什麽特別目的？與你寄到《泰晤士趣聞早知道》的警告信有關嗎？”
老托尼沒有說話。
埃裏克簡明扼要地一一指出疑點。
“這些事只發生其中一件能被視為巧合，但它們接連出現，不可能是偶然。
你，就是最大的可疑寄信人，想要警告會發生哪種危險？誰要在船賽中制造血案？”
老托尼聽到從拼湊警告信的紙張材質疑點，到花豹籠子裏殘留藥粉等物都被發現了。
他長嘆一口氣，沒有再隱瞞，但也給不出清晰答案。
“您的問題，我不知道具體答案。寄出匿名警告信，只是源於我的個人推測。事情要從花豹詹姆斯逃跑與法爾·福特被踢出馬戲團說起。”
之前，阿波羅馬戲團一共有四位馴獸師，全部使用粗暴的蠻力馴獸。
今年一月，老托尼打掃時無意發現了福特改變了馴獸方法。
“福特在花豹的肉食裏加入藥粉。我對藥粉認識不多，只能聞出摻雜著豹類興奮劑。
詹姆斯原本不會攻擊人類，它被賣到馬戲團三年，早就被打怕了。
情況卻急速變化。二月，詹姆斯差點把馬克團長給咬傷，而後沒幾天它就出逃了。
福特很快四處尋找花豹，找了二十天，豹子沒找回來，帶回了郵車遇襲的消息。
馬克團長很憤怒，他知道要面臨索賠，每天都會辱罵福特，但最初沒說把人開除。
3月22日，福特又一次被罵後，忍不住爆發還嘴了。
與馬克團長對罵，嘲諷他一輩子只能經營破爛廉價的馬戲團，還吹噓自己離開阿波羅反而能活得好。”
這次爭吵讓馬克下狠手趕走福特。
當天叫其他團員把福特揍了一頓，搶了他身上的六十三英鎊，把人掃地出門。
老托尼在馬戲團就是一團空氣。
人人以為他又聾又啞，說話做事都不會避著他。福特也一樣，不把他放在眼裏，甚至把這個習慣帶出了馬戲團。
“4月16日，我渡河到對岸辦事。途經齊普賽街偶遇福特，他整個人大變樣了。穿著面料昂貴的禮服，衣領佩戴了誇張的寶石胸針。
福特看到了我，走到我面前炫耀了他的珠寶華服，說了幾句離開阿波羅後過得如何如何好。他後知後覺想起我‘聽不見’，又是興致缺缺地離開了。”
老托尼不在意福特的炫耀，只在意其中的古怪。
“短短二十幾天，福特從身無分文成了暴發戶，太不可思議了。我知道一夜暴富的難度，福特是挖到寶藏了嗎？
除此以外，他還有什麽本領極快地獲得大筆財富呢？他只是一位沒多少技巧的馴獸師。”
埃裏克：“藥粉，福特給花豹用過的藥粉。你懷疑這讓他賣出了高價？”
老托尼點頭又搖頭，“藥粉配方能賣錢，但也不至於價值上千英鎊。我不會認錯，那一身造型至少價值八百英鎊。
四月的疑惑也就是我個人的疑惑，福特怎麽賺錢與我無關，但十天前我們又一次巧遇了。”
地點不一樣，四月在齊普賽街，五月末變成了白教堂。
福特的光鮮著裝不見了，他穿著勞工衣服，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
兩人半路遇上，福特醉到根本沒認出老托尼。
“福特自顧自講話，他說‘我會有錢的，讓牛劍船賽見血，我很快就有錢了’。這是他喝醉說大話，還是醉酒說了真話？
等返回馬戲團，我越想越覺得這事情不對勁，福特身上發生了不為人知的古怪事件。但我沒有其他證據，只能寄出一封匿名信。《早知道》雜志社的前三期做過不少專題調查，說不定會重視這封信。”
以上，老托尼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你們真的找來了，但我也給不了更多線索。你在花豹籠子裏找到的藥粉，是我年初悄悄從福特手中挖出來的。福特是否會對船賽構成威脅，需要你們繼續調查。”
“好。”
埃裏克卻沒有立刻離開。
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了，“托尼團長，你在阿波羅馬戲團過得好嗎？”
老托尼：“怎麽說呢，不好也不壞。”
埃裏克斟酌著問：“如果給您一個機會去經營馬場，或者其他產業呢？”
老托尼楞了楞，這種提問的潛臺詞就是釋放善意，要給他換份體面的工作。
他反問：“您真的看過我的表演？十一年了，當時你應該只有十來歲，現在還能記得清楚？”
埃裏克暗道人腦子太好用也不一定是好事。
童年記憶歷歷在目，多數晦暗不堪。麥田馬戲團、托尼團長是為數不多的一抹亮色。
埃裏克語氣冷淡：“是，我記得。你的招牌演出是特制煙花表演。”
托尼團長卻開懷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確實是不錯的演出，是值得被人記住。”
笑過之後，他拒絕了工作邀請。
“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習慣了漂泊。其實，我回家種過兩年地，但在一個地方久了就渾身不舒服。也想明白了，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早年的流動馬戲團生活早就在我血液裏刻下烙印。
我再次離開家鄉，每半年左右換一家馬戲團。您請安心，麥田馬戲團是倒閉了，但我還有能糊口的積蓄。
如今的日子不好不壞，也是一種特別的活法。等我老到無法遠行，屆時您還願意支持我一把的話，就幫助我出一本書《那些年我在馬戲團的流浪人生》。您看呢？”
埃裏克只能點頭。
除了許下遙遠的承諾，難道他能把人綁了去經營農場嗎？
午後，布蘭度三人帶著馴獸師福特的相關情報，返回了泰晤士河的對岸。
根據目前所知，福特有為了斂財故意在兩校船賽上制造血腥沖突的可能性。
如果他要下手，具體會采用哪種方式作案呢？又憑什麽通過血案賺錢呢？
思考著，返回《早知道》雜志社。
還沒進辦公室，在大樓門前被氣喘籲籲的水警隊員尋個正著。
警員：“雷恩隊長，請兩位立刻去水警署。兩個半小時前，我們在上游發現了一具半身殘缺的男性屍體。
隊長看後，懷疑他就是阿波羅馬戲團被開除的馴獸師法爾·福特。”
什麽？福特死了？！
布蘭度與埃裏克對視一眼，剛剛把即將「血染泰晤士河」的作案人鎖定在福特身上，他居然先一步死了？
布蘭度問：“確定嗎？”
警員：“上午，隊長和同事們去馬戲團問過福特的外貌。發現屍體疑似是福特後，立刻去對岸把馬克團長給叫來了。十五分鐘前，馬克在停屍間認屍。隊長就派我立刻跑來通知你們。”
布蘭度沒想到在外詢問老托尼時，馬戲團那一邊被水警再次找上門了。
“走吧，去停屍間看一看。找人做屍檢了嗎？福特怎麽死的？什麽叫做半截身體沒有了？”
警員：“請了聖巴塞羅繆醫院的一位醫生。初步斷定是被動物攔腰咬死的，還有他的左臉也遭到了撕咬。醫生無法斷定是哪種動物殺人，只說是食肉猛獸。還在福特身上發現了一枚吊墜。”
*
十五分鐘後，停屍房內。
埃裏克看到福特的殘屍。屍體較為新鮮，就如屍檢判斷，人死了沒超過一天。
他仔細觀察屍體斷裂處的骨頭齒痕，語氣微沈：
“這傷口是鱷魚造成的，澳大利亞的淡水鱷。一般情況下，它沒被激怒就不會攻擊人類。”
這話聽著是不是耳熟？
花豹詹姆斯也一樣，本來沒有強攻擊性，但後來接連襲擊三輛郵車。
布蘭度端詳著福特的隨身吊墜。
一枚含銀量很高的合金制品， 「G」與「舵輪」分別刻在正反兩面。
“老托尼說，福特在四月暴富又在五月變窮。”
布蘭度晃了晃吊墜，“我有了一個推測。這玩意，說明了有一種方式能讓人一夜天堂一夜地獄。”
埃裏克看著字母「G」，再聯想起福特的醉話。
“賭博（gamble）。福特去了賭場。他酒後吐真言，擾亂比賽就能賺錢，因為針對劍橋與牛津的船賽，有地下賭局開盤了。”
布蘭度：“一般人或押註牛津勝或押註劍橋贏，或者押註兩校平局。然而，還能有第四種結果——全軍覆沒，坐莊者獲勝。”
牛劍船賽，有地下賭局開盤不是稀奇事。
倫敦這麽大，勢必不止一家賭莊就此設立賭局。
布蘭度：“我沒想到的是有人想要全盤通吃。福特掌握了某種刺激動物狂化的藥粉，他與某些人聯手坐莊。您說福特死於鱷魚之口，這就對上了，鱷魚群就是血染泰晤士河的秘密武器。”
埃裏克取過白銀吊墜，“不知道這玩意是哪家賭莊的秘密通行證，對方是否知道福特死了？”
布蘭度：“即便賭莊知道福特死了，我個人認為有八成可能不會停止莊家通吃的想法。那都是錢，而且是一筆巨額賭資。”
*
*
倫敦某處，地下室。
墻上，懸掛著一幅「舵輪」油畫。
燭火幽幽，一對青年夫婦坐在沙發上。
女人輕輕撫摸隆起的肚子。“親愛的，你得給孩子起名了。”
男人：“如果是男孩就叫他詹姆斯·莫裏亞蒂，如果女孩就叫她珍妮·莫裏亞蒂。”
女人笑著點頭，“聽起來不錯。”
敲門聲響，一位西裝男人走了進來。
“M先生，M夫人，情況有點變。剛剛收到了消息，昨夜法爾·福特在做最後的鱷魚實驗時，在泰晤士河邊被咬死了。他的屍體被水警隊在中午發現了，原計劃還要實施嗎？”
M夫人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沙發邊放著的蕾絲傘。
“為什麽不進行？福特死了，還有其他馴獸師。”
“不錯，六月十日，準時讓鱷魚們入水。”
M先生笑著摸了摸妻子的肚子，“這筆船賽的賭金，就作為孩子的第一筆零花錢吧。”
西裝男人點頭應是。
他垂下眼眸，不敢說誰家的零花錢會如此血腥。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Chapter46 二更
埃裏克無法如實回答“你是誰”一問。真實答案隨著他的真容一起被偽裝面具掩蓋。
只說：“多年前，我看過麥田馬戲團的演出，還記得團長的樣子。傳說托尼團長回家種地去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老托尼扯扯嘴角，不甚在意地笑了。
“那是別人瞎傳的，我可沒收拾莊稼的本事。”
埃裏克：沒人瞎傳，明明是你自己說的。遺憾現在沒法自爆身份當面對質。
“過去不重要了。”
埃裏克明確今天的談話重點。
“你不聾不啞，卻在阿波羅馬戲團扮成啞仆，有什麽特別目的？與你寄到《泰晤士趣聞早知道》的警告信有關嗎？”
老托尼沒有說話。
埃裏克簡明扼要地一一指出疑點。
“這些事只發生其中一件能被視為巧合，但它們接連出現，不可能是偶然。
你，就是最大的可疑寄信人，想要警告會發生哪種危險？誰要在船賽中制造血案？”
老托尼聽到從拼湊警告信的紙張材質疑點，到花豹籠子裏殘留藥粉等物都被發現了。
他長嘆一口氣，沒有再隱瞞，但也給不出清晰答案。
“您的問題，我不知道具體答案。寄出匿名警告信，只是源於我的個人推測。事情要從花豹詹姆斯逃跑與法爾·福特被踢出馬戲團說起。”
之前，阿波羅馬戲團一共有四位馴獸師，全部使用粗暴的蠻力馴獸。
今年一月，老托尼打掃時無意發現了福特改變了馴獸方法。
“福特在花豹的肉食裏加入藥粉。我對藥粉認識不多，只能聞出摻雜著豹類興奮劑。
詹姆斯原本不會攻擊人類，它被賣到馬戲團三年，早就被打怕了。
情況卻急速變化。二月，詹姆斯差點把馬克團長給咬傷，而後沒幾天它就出逃了。
福特很快四處尋找花豹，找了二十天，豹子沒找回來，帶回了郵車遇襲的消息。
馬克團長很憤怒，他知道要面臨索賠，每天都會辱罵福特，但最初沒說把人開除。
3月22日，福特又一次被罵後，忍不住爆發還嘴了。
與馬克團長對罵，嘲諷他一輩子只能經營破爛廉價的馬戲團，還吹噓自己離開阿波羅反而能活得好。”
這次爭吵讓馬克下狠手趕走福特。
當天叫其他團員把福特揍了一頓，搶了他身上的六十三英鎊，把人掃地出門。
老托尼在馬戲團就是一團空氣。
人人以為他又聾又啞，說話做事都不會避著他。福特也一樣，不把他放在眼裏，甚至把這個習慣帶出了馬戲團。
“4月16日，我渡河到對岸辦事。途經齊普賽街偶遇福特，他整個人大變樣了。穿著面料昂貴的禮服，衣領佩戴了誇張的寶石胸針。
福特看到了我，走到我面前炫耀了他的珠寶華服，說了幾句離開阿波羅後過得如何如何好。他後知後覺想起我‘聽不見’，又是興致缺缺地離開了。”
老托尼不在意福特的炫耀，只在意其中的古怪。
“短短二十幾天，福特從身無分文成了暴發戶，太不可思議了。我知道一夜暴富的難度，福特是挖到寶藏了嗎？
除此以外，他還有什麽本領極快地獲得大筆財富呢？他只是一位沒多少技巧的馴獸師。”
埃裏克：“藥粉，福特給花豹用過的藥粉。你懷疑這讓他賣出了高價？”
老托尼點頭又搖頭，“藥粉配方能賣錢，但也不至於價值上千英鎊。我不會認錯，那一身造型至少價值八百英鎊。
四月的疑惑也就是我個人的疑惑，福特怎麽賺錢與我無關，但十天前我們又一次巧遇了。”
地點不一樣，四月在齊普賽街，五月末變成了白教堂。
福特的光鮮著裝不見了，他穿著勞工衣服，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
兩人半路遇上，福特醉到根本沒認出老托尼。
“福特自顧自講話，他說‘我會有錢的，讓牛劍船賽見血，我很快就有錢了’。這是他喝醉說大話，還是醉酒說了真話？
等返回馬戲團，我越想越覺得這事情不對勁，福特身上發生了不為人知的古怪事件。但我沒有其他證據，只能寄出一封匿名信。《早知道》雜志社的前三期做過不少專題調查，說不定會重視這封信。”
以上，老托尼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你們真的找來了，但我也給不了更多線索。你在花豹籠子裏找到的藥粉，是我年初悄悄從福特手中挖出來的。福特是否會對船賽構成威脅，需要你們繼續調查。”
“好。”
埃裏克卻沒有立刻離開。
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了，“托尼團長，你在阿波羅馬戲團過得好嗎？”
老托尼：“怎麽說呢，不好也不壞。”
埃裏克斟酌著問：“如果給您一個機會去經營馬場，或者其他產業呢？”
老托尼楞了楞，這種提問的潛臺詞就是釋放善意，要給他換份體面的工作。
他反問：“您真的看過我的表演？十一年了，當時你應該只有十來歲，現在還能記得清楚？”
埃裏克暗道人腦子太好用也不一定是好事。
童年記憶歷歷在目，多數晦暗不堪。麥田馬戲團、托尼團長是為數不多的一抹亮色。
埃裏克語氣冷淡：“是，我記得。你的招牌演出是特制煙花表演。”
托尼團長卻開懷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確實是不錯的演出，是值得被人記住。”
笑過之後，他拒絕了工作邀請。
“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習慣了漂泊。其實，我回家種過兩年地，但在一個地方久了就渾身不舒服。也想明白了，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早年的流動馬戲團生活早就在我血液裏刻下烙印。
我再次離開家鄉，每半年左右換一家馬戲團。您請安心，麥田馬戲團是倒閉了，但我還有能糊口的積蓄。
如今的日子不好不壞，也是一種特別的活法。等我老到無法遠行，屆時您還願意支持我一把的話，就幫助我出一本書《那些年我在馬戲團的流浪人生》。您看呢？”
埃裏克只能點頭。
除了許下遙遠的承諾，難道他能把人綁了去經營農場嗎？
午後，布蘭度三人帶著馴獸師福特的相關情報，返回了泰晤士河的對岸。
根據目前所知，福特有為了斂財故意在兩校船賽上制造血腥沖突的可能性。
如果他要下手，具體會采用哪種方式作案呢？又憑什麽通過血案賺錢呢？
思考著，返回《早知道》雜志社。
還沒進辦公室，在大樓門前被氣喘籲籲的水警隊員尋個正著。
警員：“雷恩隊長，請兩位立刻去水警署。兩個半小時前，我們在上游發現了一具半身殘缺的男性屍體。
隊長看後，懷疑他就是阿波羅馬戲團被開除的馴獸師法爾·福特。”
什麽？福特死了？！
布蘭度與埃裏克對視一眼，剛剛把即將「血染泰晤士河」的作案人鎖定在福特身上，他居然先一步死了？
布蘭度問：“確定嗎？”
警員：“上午，隊長和同事們去馬戲團問過福特的外貌。發現屍體疑似是福特後，立刻去對岸把馬克團長給叫來了。十五分鐘前，馬克在停屍間認屍。隊長就派我立刻跑來通知你們。”
布蘭度沒想到在外詢問老托尼時，馬戲團那一邊被水警再次找上門了。
“走吧，去停屍間看一看。找人做屍檢了嗎？福特怎麽死的？什麽叫做半截身體沒有了？”
警員：“請了聖巴塞羅繆醫院的一位醫生。初步斷定是被動物攔腰咬死的，還有他的左臉也遭到了撕咬。醫生無法斷定是哪種動物殺人，只說是食肉猛獸。還在福特身上發現了一枚吊墜。”
*
十五分鐘後，停屍房內。
埃裏克看到福特的殘屍。屍體較為新鮮，就如屍檢判斷，人死了沒超過一天。
他仔細觀察屍體斷裂處的骨頭齒痕，語氣微沈：
“這傷口是鱷魚造成的，澳大利亞的淡水鱷。一般情況下，它沒被激怒就不會攻擊人類。”
這話聽著是不是耳熟？
花豹詹姆斯也一樣，本來沒有強攻擊性，但後來接連襲擊三輛郵車。
布蘭度端詳著福特的隨身吊墜。
一枚含銀量很高的合金制品， 「G」與「舵輪」分別刻在正反兩面。
“老托尼說，福特在四月暴富又在五月變窮。”
布蘭度晃了晃吊墜，“我有了一個推測。這玩意，說明了有一種方式能讓人一夜天堂一夜地獄。”
埃裏克看著字母「G」，再聯想起福特的醉話。
“賭博（gamble）。福特去了賭場。他酒後吐真言，擾亂比賽就能賺錢，因為針對劍橋與牛津的船賽，有地下賭局開盤了。”
布蘭度：“一般人或押註牛津勝或押註劍橋贏，或者押註兩校平局。然而，還能有第四種結果——全軍覆沒，坐莊者獲勝。”
牛劍船賽，有地下賭局開盤不是稀奇事。
倫敦這麽大，勢必不止一家賭莊就此設立賭局。
布蘭度：“我沒想到的是有人想要全盤通吃。福特掌握了某種刺激動物狂化的藥粉，他與某些人聯手坐莊。您說福特死於鱷魚之口，這就對上了，鱷魚群就是血染泰晤士河的秘密武器。”
埃裏克取過白銀吊墜，“不知道這玩意是哪家賭莊的秘密通行證，對方是否知道福特死了？”
布蘭度：“即便賭莊知道福特死了，我個人認為有八成可能不會停止莊家通吃的想法。那都是錢，而且是一筆巨額賭資。”
*
*
倫敦某處，地下室。
墻上，懸掛著一幅「舵輪」油畫。
燭火幽幽，一對青年夫婦坐在沙發上。
女人輕輕撫摸隆起的肚子。“親愛的，你得給孩子起名了。”
男人：“如果是男孩就叫他詹姆斯·莫裏亞蒂，如果女孩就叫她珍妮·莫裏亞蒂。”
女人笑著點頭，“聽起來不錯。”
敲門聲響，一位西裝男人走了進來。
“M先生，M夫人，情況有點變。剛剛收到了消息，昨夜法爾·福特在做最後的鱷魚實驗時，在泰晤士河邊被咬死了。他的屍體被水警隊在中午發現了，原計劃還要實施嗎？”
M夫人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沙發邊放著的蕾絲傘。
“為什麽不進行？福特死了，還有其他馴獸師。”
“不錯，六月十日，準時讓鱷魚們入水。”
M先生笑著摸了摸妻子的肚子，“這筆船賽的賭金，就作為孩子的第一筆零花錢吧。”
西裝男人點頭應是。
他垂下眼眸，不敢說誰家的零花錢會如此血腥。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