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赤壁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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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要寫這段,很不容易,因為戰爭的場面,我從未見過.

只有翻來覆去的去讀史料.發現正史記載的也少.

沒有辦法了,只有借用一下老羅同志的小說了.

畢竟,多年過去,小說已經和正式混為一談,成就了三國的風流吧.

時光飛轉,一切都在倒退,我再次回到了久違的年代。

十年過去了,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陌生而熟悉。這裏沒有汽車,沒有電視,沒有飛機,可是,這裏有著聯系我的一切。我生於斯,長於斯,他鄉固然美好,而我,始終是這裏的。

後世流傳著他和小喬的故事,流傳著他和小喬不朽的詩篇。“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他和小喬,原本便是一對兒,上天註定的,後世傳唱的。大多數人,都只知道他和小喬的故事,而我,隱埋於歷史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許,這就是命運!

建安十三年的9月,我扮了男裝,混跡於江東守城護軍之中。

劉琮已經降了曹操,曹操的大軍,前鋒已經包圍了樊城。

朝中議論紛紛,誰都知道,曹操的下一個目標是哪裏。

是戰是降,不是我能夠過問的,我也不需要過問。歷史擺在那裏,就像我掌中的紋路,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場仗,何時打,怎麽打。我現在關心的是,什麽時候才可以看見公瑾,時日不多,我卻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過了幾天,傳來了樊城被破的消息,劉備的使者諸葛亮來到了江東。

諸葛亮生的豐神俊朗,氣質飄逸,當他走在江東街上的時候,引來一陣側目。諸葛亮和孫權私下中談了很久,當諸葛亮從孫權那裏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他臉上帶著自信的光芒。

又過了兩天,孫權便接到了曹操下來的戰書。

“進者大軍南下,劉琮束手。今治水軍80萬眾,欲與將軍會獵於吳。”

沒有用一天的時間,曹操的戰書內容,便傳到了我所在的軍隊。

將士們私下都在議論,有的說這仗打不得,有的說要拼死一搏。甚至有個士兵也問過我:“你說孫將軍是戰還是降?”

我一笑而過,並不答話,連孫權自己都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我只能笑笑。

關於戰或降的爭論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一天,有一天我去公幹路過朝臣議事的大殿的時候,都能聽見裏面吵吵嚷嚷。

“曹操80萬眾,我們江東有多少兵馬?”

“我們江東兵雖少,可都是精兵強將,常年幹的是江上的勾當,哪裏是曹操能比的上的!”

“曹操也剛得了水軍,船步兵數十萬!”

“哼,說來說去,你就是怕死?”

“我怕死?我是為將軍著想!”

“為將軍?怕的是為你自己吧,將軍降了曹操有何好處?只怕好處還沒你的多!”

“你!我一片忠心,天日可見!你竟然汙蔑本官?”

“……”

正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他來了。

十年的時光,在那一瞬間倒流,其它的一切都變的虛無,只有他,那個華服美冠的男子,他的笑容,依然如春風撫過大地;他的眉毛,依然濃密整齊;他的鼻梁,依然挺拔;只是,他的眼睛,多了一絲我往日不曾見過的惆悵。就在那一剎那,我幾乎要撲上去,撲到他懷裏,告訴他我對他的思念,告訴他我對他的愛。可是,我不能,我和他之間,已經隔了一面厚厚的玻璃,我可以看見他,卻無法觸摸他,我可以走進他,卻無法投入他的懷抱。那面厚厚的玻璃,不僅僅是小喬,也是後世傳唱的,關於他和小喬愛情的詩篇。

他進入了大殿中,我的目光不由的跟了他,溜進了大殿之中。

他只往那裏一站,朝臣們停止了議論,一齊看向他。他,成了整個大殿最耀眼的星星,發出奪目的光芒,甚至連孫權,都成了他的裝飾。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沈穩,他說:“得知曹操垂涎我江東,瑜特地回來,助將軍一臂之力!”

“那你是要戰了?”孫權的雙眼,直逼公瑾。孫權,在這一刻,是有些羞愧於公瑾的堅決吧,他作為江東的主人,竟然在考慮是否把江東拱手相讓。

公瑾還未開口,我便忍不住在殿外大聲說道:“當然是要戰了!”

群臣在殿中竊竊私語,孫權盯著我,良久,問道:“你是何人?”

我緩緩的走進大殿,努力保持著步伐的鎮定,盯著孫權的眼睛,說:“小人是城中的護軍,今日公幹,路過此地,聽見諸公議論,忍不住開口,還請將軍恕罪。”

孫權對我的無禮似乎並未在意,反而頗有興趣的問道:“你為何如此肯定?”

我為何如此肯定?因為我知道將要發生的一切,因為這一戰,讓公瑾名垂千古。可是我不能說。我想起另外一些話:

“曹操雖自己說自己是大漢丞相,其實不過是一竊國賊而已。而將軍英明神武,膽識過人,更有父兄打下的基業,江東地大豐饒,兵精糧足,英雄輩出,應當橫行天下,為大漢清理賊寇;何況曹操此來,必敗而歸,他來送死,我們那裏有投降的道理?”

孫權瞇了眼睛,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翻,問道:“曹操有80萬眾,你怎麽知道他必然會敗?還說的這麽肯定?”

我不覺望向公瑾,每當我遇到問題的時候,我都會望向他,而他,會給我一個微笑,鼓勵著我。

公瑾這次依然對我微笑,鼓勵著我。

這一切,全逃不過孫權的眼睛,

孫權說:“公瑾也這麽認為?”

“瑜雖不知曹操會否死於此地,卻知道,他必敗於此。今曹操北土未平,馬騰、韓遂為其後患。而操久於南征,一忌也;北軍不熟水戰,操舍鞍馬,仗舟楫,與東吳爭衡,二忌也;又時值隆冬盛寒,馬無槁草,三忌也;驅中國士卒,遠涉江湖,不服水土,多生疾病,四忌也。操兵犯此數忌,雖多必敗。將軍擒操,正在今日。瑜請得精兵數萬人,進屯夏口,為將軍破之!”

不知孫權是受了公瑾情緒的感染,還是覺得公瑾分析的有道理,抑或認為自己才是江東的主人,竟也堅決起來,抽出配劍,嘩的一聲砍短了桌角,厲聲說道:“孤決意要戰,若再有議降者,這幾案便是榜樣!”

大殿一下子靜了下來,人人心裏,都似乎有了決斷。

公瑾轉過頭看著我,仿佛想從我的臉上尋找什麽,末了,他問我道:“這位小兄弟,雖然年紀不大,卻膽略過人,敢問高姓大名?”

我想了想,回答他說:“在下姓D,單名一個靈字”我原本名字就有個玲,可是我現在是假扮的男子,便把玲改成了靈.那個D字,是為了紀念讓我重生的遠在千年之後,千裏之外的doctor.,沒有他,我肯定早已死在江中,沒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再次看見公瑾。

公瑾轉而向孫權說道:“迪靈雖為區區城中護軍,但膽識過人,見識非凡,肯請將軍把迪靈調入瑜軍帳中。”他是無法知道我說我姓D的意思的,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姓竟然是個英文字母D,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姓迪,我也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個新的名字——迪靈。

孫權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一可有可無的調動。

孫權給了他三萬兵馬,封他為東吳的大都督。

從此以後,我便一直叫公瑾都督,而他,則稱呼我為迪靈。

我曾奉命到都督的家中取個盒子,我路過當年常玩的秋千,周圍雜草叢生;我路過公瑾的書房,那裏多了張孫策的畫像。我甚至想看看小喬,10年過去了,她變成了何等模樣,卻始終沒看到她的影子。我驚訝於家中的荒蕪,周府的隨從告訴我說,這10年來,都督一直忙於戰事,甚少回家。即便回家,也只在書房中對著孫策的畫像發呆。我路過我房間的時候,看到裏面布滿了灰塵,蜘蛛網結滿了屋梁,那裏,那架琴,依然在,只是弦已經斷了。我想進去看看,卻被隨從阻止了,他們告訴我,這裏,早在10年前,都督就不準任何人進來,包括他自己。

我把那個盒子交給公瑾手上,看到他把盒子小心的揣進了懷裏。

10月,都督帶著軍隊到了樊口,與劉備軍隊會師後,繼續向西挺進。

在到達赤壁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曹操的軍隊。

曹操的軍隊似乎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強大和不可戰勝,就連我,都可以順利的躲避開曹操士兵的劍。我到後來才知道,原來,曹操的軍隊,現在正瘟疫流行。我們輕松的,打贏了這最初的一場仗。我方幾乎沒有任何損失。而曹操,全軍退到了長江北岸的烏林,竟然搭營紮塞起來。

我們和劉備的軍隊,也在南岸,就地駐紮。

劉備的軍隊,似乎和我們處的並不怎麽好。有天晚上我休息的時候,就聽見帳外兩個人的爭吵聲。

“若不是我們都督,你家主公現在也被人打的到處追趕呢!”

“都督?只有三萬軍馬?我家主公即便是兵敗,都有兩萬!還不知誰依靠誰呢。”

我起身出來,正看見程普往這邊走來。帳外那兩個兵士停止了爭吵,各自散開去。程普從我跟前路過時,我聽到了他不滿的聲音:“三萬?那個黃毛小子恐怕連三萬兵也不配帶!”

我不由的疑惑起來,孫權明明說的是三萬精兵,為何讓程普這樣的對頭當了副統帥?難道只是因為他德高望重麽?

劉備兵敗,都有兩萬餘人,如今江東國富力強,如何只有三萬兵馬?孫權不是說盡全國之力麽?

孫權,到底是希望這仗贏,還是希望這仗輸?

第二天早晨醒來,依然是操練。日日操練,我日日被責罰。原因很簡單——我總是那個隊伍中體能最差的一個。有一天,隊長甚至公開的趕我走,說我根本無法打仗,萬一打起來,只有拖後腿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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