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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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
車艦一路往未知的目的地開去，路上行人愈發少，警方和軍方的制服愈發多了起來。
抵達目的地時，薩博還是好心的給蕭瀟解開了束縛。
蕭瀟跟在薩博後方，手上默默的按摩著，長期保持被扣的姿勢，確實難受。
路上很多人見到薩博都會恭敬的向其敬禮，而薩博則是吊兒郎當的點頭示意。
越走越靠近一棟大樓，被無數人團團圍住，好似是在等攻擊的命令。
走著走著，好似來到了指揮處，因為有各式虛擬屏在不斷閃爍著各樣的數據。
在最中間，還有一名男子，周圍的人都在同他匯報些什麽。
“啊嘞，溫中校，還沒處理好嘛。”薩博雙手插著兜，臉上全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但是跟著薩博後面的蕭瀟則是看著那名被圍在中間的男子，莫名的有些熟悉。
“薩博少校您是這場行動的指揮官，擅離職守是不正確的。”男子聽到薩博的話，邊說邊轉過身。
但卻在看到蕭瀟的那一刻，楞住了，僵在了原地。
對向的蕭瀟也是如此，在看到這個男子的那一瞬間，蕭瀟只覺得身體的血液都要開始倒流了。
因為她看見了，跟溫凡一模一樣的臉，就在她面前。
蕭瀟一時間不敢相信，她楞在了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她一定是看錯了吧，溫凡怎麽會在這，還被人圍著匯報。
她今天可能沒睡好，眼睛花了吧。
但薩博這個看戲的人可不會就讓他們這麽僵著。
他折返回去，拉著蕭瀟的手臂往前來，一直到溫凡面前。
“怎麽不講話，你們兩個之前不是很膩歪？”薩博松開抓著蕭瀟的手，環抱於腰間，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天知道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驚訝，接著就是覺得很有意思。
其實薩博對溫凡印象也就那樣，有能力，可惜被打上了溫家的標簽。
被溫莎那樣的人纏上，倒了幾輩子血黴，甚至兩人還是天選。
薩博真心的為溫凡感到可惜，但是吧，若沒有溫家的幫扶，憑借溫凡的出身和成就，又怎麽高他一等，爬到自己頭上，成為中校。
他得知溫凡是內應的時候有些意外但不多，因為溫凡確實需要功勞，才配得上公爵之女。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溫凡會裝上癮了，還和蕭瀟搞上了。
兩個人在不在一起他不知道，但是當他聽到副官說已經有人提前為蕭瀟打點過了時。
他知道，溫凡可能真的付出感情了。
那這就非常有意思了，他這人就喜歡看戲，這麽好的一出戲，自己可不能錯過了。
以至於出現了現在的場景，溫凡和蕭瀟，兩個人面對面。
薩博在一旁都快能感受到蕭瀟的三觀震裂崩塌，帶著絕望的氣息了。
“溫凡...你...”蕭瀟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但她還沒說出完整的話，就被溫凡打斷了。
溫凡直接越過她，往外走去，丟下一句：“既然薩博少校回來了，指揮權交還給您。”
而後徑直離去，沒有回頭。
薩博嘖幾聲，連連搖頭：“你不會喜歡這種人吧，他連面對你的勇氣都沒有。”
這戲才剛開幕，男主角就不配合了，真難搞。
“不勞你關心。”蕭瀟冷冷的回答，她知道溫凡故意躲避，但她同樣也厭惡薩博的行為：“你就這麽喜歡看戲嗎？”
也許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溫凡之間的事，然後接近自己，抱著看戲的想法，一直等到今天，這場戲迎來高/潮。
“真傷心，看戲是真，但我對你的好也是真的哇，你居然只看到我想看戲這件事。”薩博故作傷心般說道，蕭瀟真是個不可愛的人。
此時一旁的人也跟薩博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潘森已經被救出去了，一部分被當場擊斃，剩餘一部分被圍在這棟樓中。
溫凡給了他們時間考慮，逾時強攻，一人不留，現在還剩下半小時。
“要不，蕭瀟你去一趟，幫我勸一下？生命可貴，要珍惜啊。”薩博看向蕭瀟，似是真的為被圍困的平等會人員考慮。
但是蕭瀟知道薩博的本性，她沈默著沒有回話。
“不回答，那我當你同意了。”薩博招招手，喊來人把蕭瀟帶去目的地。
蕭瀟在兩方人馬的註視下向樓內走去，越過尚完好的大門。
安檢門檢測到光腦自帶的低種人的身份信息，發出警告示意。
但此刻樓內沒有任何人，空空蕩蕩的。
越往裏走去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倒在血泊中的人，還伴隨著空氣中未消散的血腥味。
走著走著，她感受到有人從身後向自己靠近。
沒過一會，一把槍抵上了自己的後腦，伴隨著來人的一句，“別動。”
蕭瀟緩緩的舉起雙手高過頭頂，示意自己的無害。
“梅香還好嗎？”她不認識這些人，讓她來勸也不知道勸什麽。
她只是想來瞎貓碰上死耗子，看看有沒有梅香的消息。
畢竟她只認識梅香，之所以過來，也只是配合薩博演出罷了。
哪怕她拒絕，薩博依然會把她送進來。
“你怎麽知道她。”來人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握槍的手又往前壓了壓。
蕭瀟被被壓的頭往前了些，但還是有些停頓的說道：“我們是...朋友，米莎是我舍友。”
聽到這，蕭瀟感受到來人放松了一些，槍口也收了回去，不再頂著。
但是依然指著她，然後指引著蕭瀟朝他說的方向走。
走了好一會，蕭瀟才看到一些人。
他們林林散散的分散在這個大房間內，有些受傷的則是坐著倚靠著墻角，還有些身上的衣服沾滿血跡，臉色也不是很好，想來是被救的人。
“這人的是誰，帝國派來的走狗嗎？”
“你帶她過來幹嘛？”
“不是說了直接殺了嗎，帝國的走狗，殺一個是一個。”
蕭瀟的到來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和質問。
“她不是帝國的走狗。”角落裏一道聲音給蕭瀟解著圍。
蕭瀟看過去，是梅香，但她似乎受了傷，肩膀上一大片血跡。
“梅香....”蕭瀟看著她，不知該說些什麽：“對了，溫凡他...”
“我知道，真沒想到，他居然從一開始就是個內鬼。”梅香聽到溫凡，滿臉的怒意和不屑。
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是她沒有能力，沒有發現溫凡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到這裏，那個拿槍抵著蕭瀟的人才真正的放心，將槍放了下來，默默回到了一開始出去的位置。
蕭瀟低著頭，跟著沈默，是啊，溫凡欺騙的，何止是她呢。
“怎麽，他們讓你來勸降。”梅香一步步往蕭瀟的方向走來。
蕭瀟環顧四周，這些平等會的人，雖然衣衫襤褸，面帶疲憊，但是，她並沒有從她們眼中看到任何懼怕。
蕭瀟嘆了口氣，此刻她知道，她無能為力：“薩博的惡趣味罷了，你們不會降的，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
“我知道，你能夠理解我們。”梅香站定在蕭瀟面前，笑著說。
那張因受傷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依然如往常般平淡得體。
“他們一定覺得他們贏了，但沒有，因為我們一開始，就只是為了救潘森理事。”梅香說著，臉上帶著驕傲，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蕭瀟怔了一下，她以為是迫於無奈，只救到了潘森。
“所以，一開始你們...都是奔著死去的嗎？”蕭瀟不可置信的看著梅香，看著周圍的人。
值得嗎？蕭瀟不禁想問，但她問不出口，正因為她能理解這樣的一份信念，所以她問不出口。
“這有什麽，為理想而死，是我們的榮幸。”
“那些帝國狗永遠都不會理解，因為他們都是這個帝國的走狗，沒有理想信念。”
“死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周圍人毫不畏懼的發表著他們的看法，為信念而死，有什麽怕的，而且，救出潘森理事了，他們也死得有價值。
蕭瀟深深的嘆了口氣，內心裏感慨著這些人的勇氣。
“我很敬佩你們的勇氣，真的。”蕭瀟輕聲說道，不像自己，哪怕三觀一再被顛覆，她也不敢說，敢去死。
“這沒什麽，你不用這樣。”梅香伸手拍了拍蕭瀟的肩膀，她感受到蕭瀟的情緒有些低沈。
蕭瀟的想法一看就是被保護著長大的，能夠理解她們這些人的想法已是難得可貴。
但人和人之間總歸是不一樣的，盡管來自同一個地方，梅香也不會主觀的認為蕭瀟也是那種會加入他們會為他們的事業獻出生命的那種人。
說實話，蕭瀟本就是無辜的，被他們牽扯進來，還能做到這地步，始終沒有往上舉報，梅香已經很感激了。
歉意也一直未淡過，正因為她知道蕭瀟是這樣的人，才會這麽做的不是嗎。
梅香輕輕的抱住蕭瀟，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對不起，蕭瀟。”
“是我把你扯進來的，你可以怨我，但是，認識你，我很高興。”梅香松開蕭瀟，笑著對她說。
“我也很高興。”蕭瀟扯動嘴角，回以微笑。
拋開這件事，她真的，很高興，能夠認識米莎和梅香。
“走吧各位，該去畫上句號了。”梅香回頭，看向與自己一直奮鬥到今天以及剛剛救出的人說道。
“走走走，死前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死鬼，就你這破槍法，躲我身後吧你。”
“歇這麽久了，夠了，帝國狗會後悔讓我們休息的這一會的。”
梅香笑著看著她的這些同伴，最後的看向蕭瀟：“你要好好活著，蕭瀟。”
說完拍了拍蕭瀟的肩膀，側身離去，身後陸陸續續的有人跟上。
梅香這句話不是給蕭瀟壓力，她看得出溫凡對蕭瀟的樣子不像裝的，薩博倒是看不出態度。
本身蕭瀟跟平等會的牽扯並沒有那麽深，只要薩博或者溫凡中一人願意保蕭瀟，蕭瀟肯定能活。
所以，這句話，只是她作為蕭瀟的好友，希望她能夠好好的活著罷了。
遠離她們這些麻煩的人，碰到些好人，平平淡淡的過完剩餘的日子吧。
蕭瀟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的身影越來越少，直到這裏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一處墻角前，靠著墻，緩緩下滑，坐到地上。
環住雙膝將頭枕到雙手上，她只能這麽在這裏幹等著。
因為她勸不住梅香她們，也做不到隨他們去死，更何況，她也死不了。
鼻頭越來越酸，眼眶漸漸的絮上了淚水。
她將臉埋下去，低聲抽泣著。
不管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還是對再一次目送友人離去。
耳邊逐漸響起來一些聲響，過了一會又漸漸的平息。
一陣腳步聲逐漸靠近蕭瀟，在她面前停下。
蕭瀟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她擡起臉別過一邊，用手擦幹。
“覺得我們很殘忍嗎？”薩博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立場不同，答案自然也不同。”薩博看著坐在地上的蕭瀟說道。
許是難得的見到蕭瀟這麽脆弱的一面，薩博此刻倒沒有剛剛進來前那想要玩鬧的心情了。
“一開始你真的讓我很感興趣，盡管你依然被同化了。”薩博難得的說些真心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跟我走嗎？除了低種人這個身份無法抹去，我會盡可能的滿足你。”
薩博也說不清他現在是在幹什麽，可能是看著蕭瀟這般，同情吧。
說實在話，蕭瀟還真是他第一個關註這麽久的外來者，雖然一開始是感興趣，後面都是奔著看戲去的。
但是現在看著蕭瀟這般模樣，還是不忍就這麽扔下她離開邊屬星。
“不要。”蕭瀟依然直接拒絕了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薩博深深的看了蕭瀟一眼，嘆了口氣：“就這樣吧，我後天就回去了，你好自為之。很高興認識你，蕭瀟。”
說完便轉身離去，偌大的空間內，又只剩蕭瀟一人。
又是這一句很高興認識你，最近她都聽到幾次了，次次都是離別。
真的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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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很多人見到薩博都會恭敬的向其敬禮，而薩博則是吊兒郎當的點頭示意。
越走越靠近一棟大樓，被無數人團團圍住，好似是在等攻擊的命令。
走著走著，好似來到了指揮處，因為有各式虛擬屏在不斷閃爍著各樣的數據。
在最中間，還有一名男子，周圍的人都在同他匯報些什麽。
“啊嘞，溫中校，還沒處理好嘛。”薩博雙手插著兜，臉上全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但是跟著薩博後面的蕭瀟則是看著那名被圍在中間的男子，莫名的有些熟悉。
“薩博少校您是這場行動的指揮官，擅離職守是不正確的。”男子聽到薩博的話，邊說邊轉過身。
但卻在看到蕭瀟的那一刻，楞住了，僵在了原地。
對向的蕭瀟也是如此，在看到這個男子的那一瞬間，蕭瀟只覺得身體的血液都要開始倒流了。
因為她看見了，跟溫凡一模一樣的臉，就在她面前。
蕭瀟一時間不敢相信，她楞在了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她一定是看錯了吧，溫凡怎麽會在這，還被人圍著匯報。
她今天可能沒睡好，眼睛花了吧。
但薩博這個看戲的人可不會就讓他們這麽僵著。
他折返回去，拉著蕭瀟的手臂往前來，一直到溫凡面前。
“怎麽不講話，你們兩個之前不是很膩歪？”薩博松開抓著蕭瀟的手，環抱於腰間，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天知道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驚訝，接著就是覺得很有意思。
其實薩博對溫凡印象也就那樣，有能力，可惜被打上了溫家的標簽。
被溫莎那樣的人纏上，倒了幾輩子血黴，甚至兩人還是天選。
薩博真心的為溫凡感到可惜，但是吧，若沒有溫家的幫扶，憑借溫凡的出身和成就，又怎麽高他一等，爬到自己頭上，成為中校。
他得知溫凡是內應的時候有些意外但不多，因為溫凡確實需要功勞，才配得上公爵之女。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溫凡會裝上癮了，還和蕭瀟搞上了。
兩個人在不在一起他不知道，但是當他聽到副官說已經有人提前為蕭瀟打點過了時。
他知道，溫凡可能真的付出感情了。
那這就非常有意思了，他這人就喜歡看戲，這麽好的一出戲，自己可不能錯過了。
以至於出現了現在的場景，溫凡和蕭瀟，兩個人面對面。
薩博在一旁都快能感受到蕭瀟的三觀震裂崩塌，帶著絕望的氣息了。
“溫凡...你...”蕭瀟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但她還沒說出完整的話，就被溫凡打斷了。
溫凡直接越過她，往外走去，丟下一句：“既然薩博少校回來了，指揮權交還給您。”
而後徑直離去，沒有回頭。
薩博嘖幾聲，連連搖頭：“你不會喜歡這種人吧，他連面對你的勇氣都沒有。”
這戲才剛開幕，男主角就不配合了，真難搞。
“不勞你關心。”蕭瀟冷冷的回答，她知道溫凡故意躲避，但她同樣也厭惡薩博的行為：“你就這麽喜歡看戲嗎？”
也許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溫凡之間的事，然後接近自己，抱著看戲的想法，一直等到今天，這場戲迎來高/潮。
“真傷心，看戲是真，但我對你的好也是真的哇，你居然只看到我想看戲這件事。”薩博故作傷心般說道，蕭瀟真是個不可愛的人。
此時一旁的人也跟薩博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潘森已經被救出去了，一部分被當場擊斃，剩餘一部分被圍在這棟樓中。
溫凡給了他們時間考慮，逾時強攻，一人不留，現在還剩下半小時。
“要不，蕭瀟你去一趟，幫我勸一下？生命可貴，要珍惜啊。”薩博看向蕭瀟，似是真的為被圍困的平等會人員考慮。
但是蕭瀟知道薩博的本性，她沈默著沒有回話。
“不回答，那我當你同意了。”薩博招招手，喊來人把蕭瀟帶去目的地。
蕭瀟在兩方人馬的註視下向樓內走去，越過尚完好的大門。
安檢門檢測到光腦自帶的低種人的身份信息，發出警告示意。
但此刻樓內沒有任何人，空空蕩蕩的。
越往裏走去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倒在血泊中的人，還伴隨著空氣中未消散的血腥味。
走著走著，她感受到有人從身後向自己靠近。
沒過一會，一把槍抵上了自己的後腦，伴隨著來人的一句，“別動。”
蕭瀟緩緩的舉起雙手高過頭頂，示意自己的無害。
“梅香還好嗎？”她不認識這些人，讓她來勸也不知道勸什麽。
她只是想來瞎貓碰上死耗子，看看有沒有梅香的消息。
畢竟她只認識梅香，之所以過來，也只是配合薩博演出罷了。
哪怕她拒絕，薩博依然會把她送進來。
“你怎麽知道她。”來人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握槍的手又往前壓了壓。
蕭瀟被被壓的頭往前了些，但還是有些停頓的說道：“我們是...朋友，米莎是我舍友。”
聽到這，蕭瀟感受到來人放松了一些，槍口也收了回去，不再頂著。
但是依然指著她，然後指引著蕭瀟朝他說的方向走。
走了好一會，蕭瀟才看到一些人。
他們林林散散的分散在這個大房間內，有些受傷的則是坐著倚靠著墻角，還有些身上的衣服沾滿血跡，臉色也不是很好，想來是被救的人。
“這人的是誰，帝國派來的走狗嗎？”
“你帶她過來幹嘛？”
“不是說了直接殺了嗎，帝國的走狗，殺一個是一個。”
蕭瀟的到來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和質問。
“她不是帝國的走狗。”角落裏一道聲音給蕭瀟解著圍。
蕭瀟看過去，是梅香，但她似乎受了傷，肩膀上一大片血跡。
“梅香....”蕭瀟看著她，不知該說些什麽：“對了，溫凡他...”
“我知道，真沒想到，他居然從一開始就是個內鬼。”梅香聽到溫凡，滿臉的怒意和不屑。
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是她沒有能力，沒有發現溫凡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到這裏，那個拿槍抵著蕭瀟的人才真正的放心，將槍放了下來，默默回到了一開始出去的位置。
蕭瀟低著頭，跟著沈默，是啊，溫凡欺騙的，何止是她呢。
“怎麽，他們讓你來勸降。”梅香一步步往蕭瀟的方向走來。
蕭瀟環顧四周，這些平等會的人，雖然衣衫襤褸，面帶疲憊，但是，她並沒有從她們眼中看到任何懼怕。
蕭瀟嘆了口氣，此刻她知道，她無能為力：“薩博的惡趣味罷了，你們不會降的，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
“我知道，你能夠理解我們。”梅香站定在蕭瀟面前，笑著說。
那張因受傷而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依然如往常般平淡得體。
“他們一定覺得他們贏了，但沒有，因為我們一開始，就只是為了救潘森理事。”梅香說著，臉上帶著驕傲，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蕭瀟怔了一下，她以為是迫於無奈，只救到了潘森。
“所以，一開始你們...都是奔著死去的嗎？”蕭瀟不可置信的看著梅香，看著周圍的人。
值得嗎？蕭瀟不禁想問，但她問不出口，正因為她能理解這樣的一份信念，所以她問不出口。
“這有什麽，為理想而死，是我們的榮幸。”
“那些帝國狗永遠都不會理解，因為他們都是這個帝國的走狗，沒有理想信念。”
“死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周圍人毫不畏懼的發表著他們的看法，為信念而死，有什麽怕的，而且，救出潘森理事了，他們也死得有價值。
蕭瀟深深的嘆了口氣，內心裏感慨著這些人的勇氣。
“我很敬佩你們的勇氣，真的。”蕭瀟輕聲說道，不像自己，哪怕三觀一再被顛覆，她也不敢說，敢去死。
“這沒什麽，你不用這樣。”梅香伸手拍了拍蕭瀟的肩膀，她感受到蕭瀟的情緒有些低沈。
蕭瀟的想法一看就是被保護著長大的，能夠理解她們這些人的想法已是難得可貴。
但人和人之間總歸是不一樣的，盡管來自同一個地方，梅香也不會主觀的認為蕭瀟也是那種會加入他們會為他們的事業獻出生命的那種人。
說實話，蕭瀟本就是無辜的，被他們牽扯進來，還能做到這地步，始終沒有往上舉報，梅香已經很感激了。
歉意也一直未淡過，正因為她知道蕭瀟是這樣的人，才會這麽做的不是嗎。
梅香輕輕的抱住蕭瀟，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對不起，蕭瀟。”
“是我把你扯進來的，你可以怨我，但是，認識你，我很高興。”梅香松開蕭瀟，笑著對她說。
“我也很高興。”蕭瀟扯動嘴角，回以微笑。
拋開這件事，她真的，很高興，能夠認識米莎和梅香。
“走吧各位，該去畫上句號了。”梅香回頭，看向與自己一直奮鬥到今天以及剛剛救出的人說道。
“走走走，死前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死鬼，就你這破槍法，躲我身後吧你。”
“歇這麽久了，夠了，帝國狗會後悔讓我們休息的這一會的。”
梅香笑著看著她的這些同伴，最後的看向蕭瀟：“你要好好活著，蕭瀟。”
說完拍了拍蕭瀟的肩膀，側身離去，身後陸陸續續的有人跟上。
梅香這句話不是給蕭瀟壓力，她看得出溫凡對蕭瀟的樣子不像裝的，薩博倒是看不出態度。
本身蕭瀟跟平等會的牽扯並沒有那麽深，只要薩博或者溫凡中一人願意保蕭瀟，蕭瀟肯定能活。
所以，這句話，只是她作為蕭瀟的好友，希望她能夠好好的活著罷了。
遠離她們這些麻煩的人，碰到些好人，平平淡淡的過完剩餘的日子吧。
蕭瀟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的身影越來越少，直到這裏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一處墻角前，靠著墻，緩緩下滑，坐到地上。
環住雙膝將頭枕到雙手上，她只能這麽在這裏幹等著。
因為她勸不住梅香她們，也做不到隨他們去死，更何況，她也死不了。
鼻頭越來越酸，眼眶漸漸的絮上了淚水。
她將臉埋下去，低聲抽泣著。
不管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還是對再一次目送友人離去。
耳邊逐漸響起來一些聲響，過了一會又漸漸的平息。
一陣腳步聲逐漸靠近蕭瀟，在她面前停下。
蕭瀟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她擡起臉別過一邊，用手擦幹。
“覺得我們很殘忍嗎？”薩博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立場不同，答案自然也不同。”薩博看著坐在地上的蕭瀟說道。
許是難得的見到蕭瀟這麽脆弱的一面，薩博此刻倒沒有剛剛進來前那想要玩鬧的心情了。
“一開始你真的讓我很感興趣，盡管你依然被同化了。”薩博難得的說些真心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跟我走嗎？除了低種人這個身份無法抹去，我會盡可能的滿足你。”
薩博也說不清他現在是在幹什麽，可能是看著蕭瀟這般，同情吧。
說實在話，蕭瀟還真是他第一個關註這麽久的外來者，雖然一開始是感興趣，後面都是奔著看戲去的。
但是現在看著蕭瀟這般模樣，還是不忍就這麽扔下她離開邊屬星。
“不要。”蕭瀟依然直接拒絕了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薩博深深的看了蕭瀟一眼，嘆了口氣：“就這樣吧，我後天就回去了，你好自為之。很高興認識你，蕭瀟。”
說完便轉身離去，偌大的空間內，又只剩蕭瀟一人。
又是這一句很高興認識你，最近她都聽到幾次了，次次都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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