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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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美人兒
七八個守樓的小廝破門而入，就聞到一股子沖人的血腥味，只見香草癱坐在地上，嚇得臉色煞白。
銅盆滾到一邊，清水濺了一地，兩步開外，花魁如意坐於地上，半個身子伏於床榻之上，她臉色青白，雙目緊閉，唇角帶血，衣襟上濺著大片的紅，身前的地板上也濺上了斑駁的血漬。
一個膽大的小廝走上前來，在如意的鼻下探了探，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常媽媽推開一眾人擠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嚇傻了眼。
她看向那小廝道：“還有氣嗎？”
小廝收回手，臉色很不好看的沖常媽媽搖了搖頭，說：“估計死了有三個時辰了，人都涼了，看情況像……”
常媽媽見小廝拉長了音，瞬間了悟，她一手拿著繡帕捂著鼻子，一手沖其他人擺了擺，厲聲道：“都給我出去各歸各位，該幹嘛幹嘛，晚上樓裏還要開門迎客的，誰敢耽誤老娘掙銀子，老娘弄死他。”
一群人瞬間哄作鳥獸散。
兩人小廝把門關緊後，走回來沖常媽媽點點頭。那先頭的膽大小廝才接著道：“媽媽，這如意看著像是七月半毒發而亡，您沒給她今年的解藥嗎？”
常媽媽一楞，困惑的道：“這，這也沒到日子呢？不是還有半個月呢嗎？她怎麽會就毒發了呢？琨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琨子指著如意的嘴唇道：“媽媽看這裏，唇色青紫，臉色青白，這分明是心臟劇痛而死，再看這些血，紅中帶黑。”
剩下的就不用多說了，他們這些人都是領教過七月半厲害的，一看便明白了。
另一個小廝道：“會不會是這如意身體太弱，七月半提前發作了？”
常媽媽臉色很不好看，這是她這兩年重點培養的苗子，正準備安插到雍王府去，眼看著這事就成了，這人驟然就沒了，回頭她如何和主子交代？
估計少不得一頓鞭子，可手底下訓練的這些個姑娘，雖說纖弱，可也不至於弱成這樣啊？這人怎麽就這麽沒了呢？
琨子左右嗅了嗅，又道：“媽媽，這房間裏似乎有情藥的味道，你聞聞？”
一聽這話，常媽媽也顧不上慪氣了，趕忙拿開手帕，用力的聳了聳鼻子，道：“是有些情藥的殘留味。”
琨子道：“這就是了，如意前些日子不聽話，本就被咱們教訓過，估計她怕留不住雍王的心，用了點手段，再加上七月半本就要到期限了，幾廂湊在一處，導致七月半提前發作了，這才要了她的命。”
常媽媽氣得臉色一青，罵道：“這個蠢貨，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麽竟關鍵時候給老娘出岔子，她死了倒一了百了，給老娘留一堆爛攤子……打她進來，就是個不服管教的，真真就是來克我的。”
罵完猶不解氣，還踹了如意屍身兩腳。
呃……雖說他們做的都是骯臟陰損的勾當，誰手下也不幹凈，可死後還要被作踐，也確實讓人心裏不舒服。兩個小廝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話。
琨子問道：“媽媽，你看這怎麽處理？”
常媽媽冷臉道：“套上麻袋，丟去亂葬崗餵狗。這個賤貨，活著的時候就不讓老娘省心，死了還想我給她備口棺材不成，她也配。”
琨子指使著另外兩個小廝，手腳麻利的將如意套了麻袋就擡了出去。
常媽媽不耐煩的甩著繡帕，扭著腰肢指了兩個丫鬟重新打掃布置如意的房間，走前吩咐道：“從今個起，這個房間就是白牡丹的了。”
青樓裏的姑娘，從來都是一茬又一茬的，你走了她又來，鐵打的花樓流水的美人，大家對此已相當麻木了，這就是她們樓裏姑娘的命。
“哇……哇……”烏鴉在樹梢上歡叫著，時不時的飛下來在死人堆裏啄上兩下，又飛回枝丫，它那豆大的眼珠骨碌轉著，像死神的瞳孔一樣，註視著這一界死亡之地。
夜色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以詭異的姿勢擺在地上，七月的天氣，陣陣陰風吹過柳枝，柳絮裹著腐爛的氣息，飄得到處都是，讓人鼻間作嘔。
陶川騎在柳樹上捏著鼻子道：“阿笙，你從哪兒找了這麽個好活兒，大半夜的來亂葬崗翻死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還拉上哥哥我，我可真謝謝你。”
羅笙被這亂飄的柳絮擾得不勝其煩，又聽陶川在這抱怨，黑著臉道：“你要是不願意，下次不叫你便是，不過別說我沒想著你，這可是我家小公子吩咐的，你要是不愛幹，多得是人搶著來呢。”
陶川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兩眼放光道：“小公子吩咐的？那我肯定願意來啊，你怎麽不早說。”
羅笙翻了個白眼給對方，一臉的嫌棄。
陶川又道：“唉……今個要撿什麽人啊？給哥透透信，大晚上的，我都等困了。”
羅笙神秘兮兮的一笑，說：“撿個美人兒。”
陶川這下更精神了，他往羅笙那邊又湊了湊，道：“什麽美人兒？有多美？給哥說說。”
羅笙神氣的道：“就是一看就能讓你春心蕩漾的那種美人兒。”
陶川一戳羅笙的頭嗤笑道：“你個小崽子，還知道什麽是春心蕩漾？你才見過幾個姑娘就知道蕩漾了？毛長齊了嗎你？”
羅笙一抖陶川壓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生氣的道：“群芳樓的花魁聽說過嗎？”
陶川一臉詫異的道：“真的假的？”
羅笙不耐煩的道：“不信拉倒，以後別和我打聽事。”
陶川正要再逗逗羅笙，就見打老遠摸上來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還擡著一個麻袋。
兩人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剛走到亂葬崗邊上，便將手中的麻袋往死人堆裏一丟，其中一個還走到旁邊的樹下撒了泡尿。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兩人便打道回府了。
西郊外的亂葬崗，就是個窮人埋骨的山坡，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兩人便下了山，騎著馬一溜煙的就跑遠了。
陶川和羅笙這才窸窸窣窣的從一棵三人多高的柳樹上蹦下來。
“這是今晚第五波了，這要還不是，你回頭請哥吃頓好的怎麽樣？”
羅笙道：“行吧，看在你陪我聞了一晚上屍臭的份上，我請你吃香菜丸子。”
陶川先頭聽羅笙同意時還挺納悶，這小鬼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後面一聽吃什麽，得，原來擱這兒等著他呢？陶川差點氣笑了。
他兩下解開麻袋，看到裏面露出的人，瞬間將噎人的話咽了回去。
陶川楞了半天，心想這姑娘可真好看啊，是什麽人下得了這樣的狠手，生生要了她的命啊？可惜了。
麻袋中漂亮的姑娘正是荊如意，不等陶川回神，羅笙看到如意的臉，從袖中拿出一個很小的瓷瓶，從中抖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白色藥丸，放至如意口中，又拿出水囊給她灌了口水，一擡下顎。
白色藥丸順著食道而下，羅笙收好水囊，一邊將如意從麻袋裏往出拉，一邊道：“陶子，搭把手。”
陶川兩下將如意抻了出來，抱怨道：“叫哥，沒大沒小的，喊誰陶子呢？”
羅笙沖陶川揚了揚下巴，丟給他一套男子衣衫，又看了看如意道：“陶子哥，麻煩你給這位姑娘換身兒衣裳吧。”
陶川一噎，這小鬼對付他很有一套，他就沒在這小子身上占著什麽便宜，他看了看羅笙斯文的小臉，算了，這事是不適合對方幹。
他認命的開始動手解花魁胸前的衣扣，剛解開兩顆，就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瞪著他。
“啊……”
如意對著陶川的臉就是一巴掌。
陶川整個人被打得“嗡”的一聲，這姑娘好有力氣，他手忙腳亂的解釋道：“姑娘你別誤會，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別激動，冷靜，冷靜……”
羅笙蹲在一旁笑得直抽抽。
如意看了看一臉焦急又尷尬的陶川，又向笑成一團的羅笙，和她身旁一地的屍體，才終於明白怎麽回事，她獲救了，那位女公子沒有騙她，她真的逃出來了。
一陣狂喜突然而至，如意先是笑了好一陣，笑首笑著又吧嗒吧嗒的落下淚來。
陶川被這姑娘整得手足無措，心想：“這姑娘莫不是瘋了？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完了，我就是想給她換身衣裳，怎麽就把人整瘋了呢？回去小公子又得罰我了，這都造的什麽孽啊？”
如意緩和好了情緒，才對陶川道：“對不住這位大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請您不要和奴家一般見識。”
陶川總算看明白了，這姑娘是被嚇到了，見人沒事，他把羅笙給他的衣衫遞給如意道：“姑娘既然醒了，就請自行換好衣衫吧，這天也不早了，我們還等著回去向公子覆命呢。”
說完，他和羅笙向一邊走去。
如意麻利的換好衣衫，將樓裏穿出來的花裙拿在手中，走到陶川二人身邊道：“二位公子，奴家換好了。”
羅笙接過如意手中的花裙，在一堆屍體中，翻找了個和如意身形差不多了，將那花裙給那女屍換上，又抽出佩刀，兩下劃爛對方的臉，轉身收刀入鞘。
“走吧。”
三人一身黑衣，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姑蘇錦榮街，雍王別院。
顧文禛手裏端著汝窯的青花瓷杯，喝著上好的明前龍井，愜意的站在廊下逗著愛鳥。
“王爺吉祥……王爺吉祥……”
一只寶藍色金剛鸚鵡站在架上，對著顧文禛反覆的叫著吉祥話。顧文禛高興的將手中的鳥食拋給那扁毛畜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爺，不好了，王爺，不好了……”
只見一藍衣侍衛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顧文禛眉頭微蹙，沈著臉道：“越發的沒規矩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本王哪裏不好了？本王明明好得很。”
藍衣侍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急道：“王爺，明隱寺被劫了。”
“啪嗒”一聲，上好的汝窯青花瓷杯掉在地上，砸了個稀碎。
顧文禛一雙眼睛瞪得牛大，他一把上前薅起侍衛衣領，吼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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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膽大的小廝走上前來，在如意的鼻下探了探，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常媽媽推開一眾人擠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嚇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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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媽媽一楞，困惑的道：“這，這也沒到日子呢？不是還有半個月呢嗎？她怎麽會就毒發了呢？琨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琨子指著如意的嘴唇道：“媽媽看這裏，唇色青紫，臉色青白，這分明是心臟劇痛而死，再看這些血，紅中帶黑。”
剩下的就不用多說了，他們這些人都是領教過七月半厲害的，一看便明白了。
另一個小廝道：“會不會是這如意身體太弱，七月半提前發作了？”
常媽媽臉色很不好看，這是她這兩年重點培養的苗子，正準備安插到雍王府去，眼看著這事就成了，這人驟然就沒了，回頭她如何和主子交代？
估計少不得一頓鞭子，可手底下訓練的這些個姑娘，雖說纖弱，可也不至於弱成這樣啊？這人怎麽就這麽沒了呢？
琨子左右嗅了嗅，又道：“媽媽，這房間裏似乎有情藥的味道，你聞聞？”
一聽這話，常媽媽也顧不上慪氣了，趕忙拿開手帕，用力的聳了聳鼻子，道：“是有些情藥的殘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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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媽媽氣得臉色一青，罵道：“這個蠢貨，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麽竟關鍵時候給老娘出岔子，她死了倒一了百了，給老娘留一堆爛攤子……打她進來，就是個不服管教的，真真就是來克我的。”
罵完猶不解氣，還踹了如意屍身兩腳。
呃……雖說他們做的都是骯臟陰損的勾當，誰手下也不幹凈，可死後還要被作踐，也確實讓人心裏不舒服。兩個小廝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話。
琨子問道：“媽媽，你看這怎麽處理？”
常媽媽冷臉道：“套上麻袋，丟去亂葬崗餵狗。這個賤貨，活著的時候就不讓老娘省心，死了還想我給她備口棺材不成，她也配。”
琨子指使著另外兩個小廝，手腳麻利的將如意套了麻袋就擡了出去。
常媽媽不耐煩的甩著繡帕，扭著腰肢指了兩個丫鬟重新打掃布置如意的房間，走前吩咐道：“從今個起，這個房間就是白牡丹的了。”
青樓裏的姑娘，從來都是一茬又一茬的，你走了她又來，鐵打的花樓流水的美人，大家對此已相當麻木了，這就是她們樓裏姑娘的命。
“哇……哇……”烏鴉在樹梢上歡叫著，時不時的飛下來在死人堆裏啄上兩下，又飛回枝丫，它那豆大的眼珠骨碌轉著，像死神的瞳孔一樣，註視著這一界死亡之地。
夜色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以詭異的姿勢擺在地上，七月的天氣，陣陣陰風吹過柳枝，柳絮裹著腐爛的氣息，飄得到處都是，讓人鼻間作嘔。
陶川騎在柳樹上捏著鼻子道：“阿笙，你從哪兒找了這麽個好活兒，大半夜的來亂葬崗翻死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還拉上哥哥我，我可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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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川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兩眼放光道：“小公子吩咐的？那我肯定願意來啊，你怎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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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川又道：“唉……今個要撿什麽人啊？給哥透透信，大晚上的，我都等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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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川一戳羅笙的頭嗤笑道：“你個小崽子，還知道什麽是春心蕩漾？你才見過幾個姑娘就知道蕩漾了？毛長齊了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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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川一臉詫異的道：“真的假的？”
羅笙不耐煩的道：“不信拉倒，以後別和我打聽事。”
陶川正要再逗逗羅笙，就見打老遠摸上來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還擡著一個麻袋。
兩人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剛走到亂葬崗邊上，便將手中的麻袋往死人堆裏一丟，其中一個還走到旁邊的樹下撒了泡尿。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兩人便打道回府了。
西郊外的亂葬崗，就是個窮人埋骨的山坡，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兩人便下了山，騎著馬一溜煙的就跑遠了。
陶川和羅笙這才窸窸窣窣的從一棵三人多高的柳樹上蹦下來。
“這是今晚第五波了，這要還不是，你回頭請哥吃頓好的怎麽樣？”
羅笙道：“行吧，看在你陪我聞了一晚上屍臭的份上，我請你吃香菜丸子。”
陶川先頭聽羅笙同意時還挺納悶，這小鬼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後面一聽吃什麽，得，原來擱這兒等著他呢？陶川差點氣笑了。
他兩下解開麻袋，看到裏面露出的人，瞬間將噎人的話咽了回去。
陶川楞了半天，心想這姑娘可真好看啊，是什麽人下得了這樣的狠手，生生要了她的命啊？可惜了。
麻袋中漂亮的姑娘正是荊如意，不等陶川回神，羅笙看到如意的臉，從袖中拿出一個很小的瓷瓶，從中抖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白色藥丸，放至如意口中，又拿出水囊給她灌了口水，一擡下顎。
白色藥丸順著食道而下，羅笙收好水囊，一邊將如意從麻袋裏往出拉，一邊道：“陶子，搭把手。”
陶川兩下將如意抻了出來，抱怨道：“叫哥，沒大沒小的，喊誰陶子呢？”
羅笙沖陶川揚了揚下巴，丟給他一套男子衣衫，又看了看如意道：“陶子哥，麻煩你給這位姑娘換身兒衣裳吧。”
陶川一噎，這小鬼對付他很有一套，他就沒在這小子身上占著什麽便宜，他看了看羅笙斯文的小臉，算了，這事是不適合對方幹。
他認命的開始動手解花魁胸前的衣扣，剛解開兩顆，就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瞪著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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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笙蹲在一旁笑得直抽抽。
如意看了看一臉焦急又尷尬的陶川，又向笑成一團的羅笙，和她身旁一地的屍體，才終於明白怎麽回事，她獲救了，那位女公子沒有騙她，她真的逃出來了。
一陣狂喜突然而至，如意先是笑了好一陣，笑首笑著又吧嗒吧嗒的落下淚來。
陶川被這姑娘整得手足無措，心想：“這姑娘莫不是瘋了？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完了，我就是想給她換身衣裳，怎麽就把人整瘋了呢？回去小公子又得罰我了，這都造的什麽孽啊？”
如意緩和好了情緒，才對陶川道：“對不住這位大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請您不要和奴家一般見識。”
陶川總算看明白了，這姑娘是被嚇到了，見人沒事，他把羅笙給他的衣衫遞給如意道：“姑娘既然醒了，就請自行換好衣衫吧，這天也不早了，我們還等著回去向公子覆命呢。”
說完，他和羅笙向一邊走去。
如意麻利的換好衣衫，將樓裏穿出來的花裙拿在手中，走到陶川二人身邊道：“二位公子，奴家換好了。”
羅笙接過如意手中的花裙，在一堆屍體中，翻找了個和如意身形差不多了，將那花裙給那女屍換上，又抽出佩刀，兩下劃爛對方的臉，轉身收刀入鞘。
“走吧。”
三人一身黑衣，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姑蘇錦榮街，雍王別院。
顧文禛手裏端著汝窯的青花瓷杯，喝著上好的明前龍井，愜意的站在廊下逗著愛鳥。
“王爺吉祥……王爺吉祥……”
一只寶藍色金剛鸚鵡站在架上，對著顧文禛反覆的叫著吉祥話。顧文禛高興的將手中的鳥食拋給那扁毛畜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爺，不好了，王爺，不好了……”
只見一藍衣侍衛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顧文禛眉頭微蹙，沈著臉道：“越發的沒規矩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本王哪裏不好了？本王明明好得很。”
藍衣侍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急道：“王爺，明隱寺被劫了。”
“啪嗒”一聲，上好的汝窯青花瓷杯掉在地上，砸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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