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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的右耳,很久以前就已經恢覆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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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的右耳,很久以前就已經恢覆聽力了。

顧煙被送到醫院的原因是腸胃功能失調,原因主要是酒精刺激。

早晨從酒吧的包廂裏醒來,她就又開始嘔吐,到了最後,胃部空空,像是有火燒,吐出來的都是胃液和膽汁。

整個人身體也癱軟無力,被裴斯年抱上車時意識已經混沌一片。

醫生說,問題倒是不算很大,就是她身體太虛,加上之前很少飲酒,對酒精的耐受力太低,昨晚空腹一下子喝了太多才會導致這種結果。

顧煙被安排在臨時病房輸液治療時,已經清醒了大半,醫生最後說“雖然治療並不難,輸液之後配合口服藥就可以,但這種情況以後要避免,不然可能會落下腸胃病,那就麻煩了。”

裴斯年一一記下醫囑,將醫生送了出去。

顧煙雖然清醒,可反應還有些慢,她眼神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頭痛得完全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她昨晚有些斷片了,就記得自己去了酒吧,裴斯年來了……後來的一切,都變得很模糊。

裴斯年去樓道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包濕巾,折回來後打開,問顧煙“你要不要擦擦臉?”

顧煙一楞,這才想起什麼,用空著的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她被這張臉嚇到了。

昨晚她化了淡妝才去的酒吧,現在眼睛腫得像核桃不說,臉頰上兩道特別明顯的淚痕,這讓她整張臉都顯得臟兮兮的。

她放下手機,趕緊去拿裴斯年手中的濕巾,然後用力擦自己的臉。

裴斯年看了幾秒,提醒說“你輕點吧。”

她那個力道,像是要擦破自己的臉似的。

顧煙咬咬唇,喉嚨又一陣一陣的發緊,她怎麼就為了江時羿,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眼睛已經腫得很厲害了,她努力忍著,不敢再流淚。

裴斯年默默地又起身出去,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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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看她已經擦幹凈臉,他遞給她說“敷一下眼睛吧。”

她接過來開始敷眼睛,過了片刻,終於開口“學長,你應該還得去公司吧?”

她說話時,感覺喉嚨裏像是有砂紙磨礪一樣,出口的聲音也是幹啞得厲害。

“沒事,”裴斯年幫她掖了下被子,“今天的工作我已經安排過,等你輸完液,我送你回家。”

顧煙安靜幾秒,忽然苦笑,“我好像……總是給你添麻煩。”

裴斯年微微蹙眉,“朋友之間,不是就應該互相幫助?你總算得這麼清,看來是拿我當外人。”

顧煙趕緊說“沒有。”

“好了,”他沖她微微笑了下,“你喉嚨是不是疼?少說話休息一下吧。”

顧煙這會兒確實嗓子痛,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在酒吧包廂裏哭得多大聲,裴斯年那時候不得不打開音響放音樂,以免她吸引到外面的註意力。

並且,因為醉酒,她什麼都對他說了。

說了她是如何在江城源的辦公室裏承受那些難堪,說了這段日子她是如何忍受著江時羿和許鳶之間的關系。

最後她說,她要離婚。

他因為這話心頭一動,那會兒也是魔怔了,居然認真問一個醉酒的人,“小煙,你認真的嗎?”

顧煙因為喝多,面色酡紅,眼神迷離,笑起來的時候,有種難得一見的風情,她說“我就連離婚協議都讓律師寫好了,等江時羿回來,就讓他簽字,然後去辦手續。”

因為這話,他心口生出些許隱秘的期待,卻又無法宣

之於口。

顧煙的藥換到最後一瓶時,已經快中午了,臨時病房這時卻迎來個不速之客。

江時羿來的時候根本沒有敲門,他是直接推門進來的。

臨時病房是個很小的隔間,逼仄的空間裏,除卻病床也只有一張椅子,裴斯年從椅子上站起身,擰眉看著他。

江時羿拳頭攥得很緊,他看向顧煙。

她面容蒼白而病態,眼睛仍有些紅腫,發絲是微微散亂的,躺在病床上,投向他的目光非常冷淡。

來之前支撐著他的是憤怒,可現在,看到她憔悴的模樣,他有火氣發不出,攥成拳的手,骨節哢哢作響。

不能這個時候罵顧煙,但不代表他會放過裴斯年,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裴斯年臉上。

上一次見面,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揮拳,所以現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開口語氣就是問責“你既然是她在商學院認識的學長,難道不知道她去國外就是為了治療右耳,她耳朵的狀況不容許她酗酒,她到現在都沒有恢覆聽力!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喝那麼多?”

顧煙攥緊了被子,她沒想到江時羿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她右耳的事。

裴斯年聞言,默了幾秒,眸底掠過一絲暗芒,然後有些驚訝地開口“你還不知道嗎,她已經……”

頓了頓,他深深看江時羿一眼,後面的話沒說下去。

江時羿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困惑地擰眉問“已經什麼?”

裴斯年扭頭,對著顧煙有些歉意道“小煙,抱歉,我以為你和他說過了。”

顧煙的手指慢慢松開了被子,這個時候她反而鎮定下來了,她想,這事兒早晚都是要告訴江時羿的。

最初不說,是因為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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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點由頭和他保持聯系,後來不說,是因為怕他生氣,可現在,她已經決定放棄他,他生氣對她來說也無所謂了。

她對裴斯年笑了下,“學長,沒事,我本來就打算要告訴他的。”

江時羿站在病床前,感覺自己就仿佛一個局外人,他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顧煙想了想,先和裴斯年說“學長,不然你先走吧,我和他談談。”

裴斯年略一沈吟,又瞥江時羿一眼,對顧煙道“好,如果你需要幫助,再打我電話。”

江時羿覺得好笑,裴斯年那個眼神充滿防備,難不成是覺得他會傷害顧煙嗎?

他可是顧煙的丈夫,哪裏輪得到一個外人摻和在他們夫妻之間。

裴斯年走出病房時,順手帶上了門,小小的空間立刻就安靜下來。

他依舊站在原地,緊盯著顧煙,語氣不善“怎麼,難道你有什麼事情,是我這個丈夫不知道,而他知道的?”

顧煙手撐了下床面,坐了起來,因為頭痛,她擡起手扶了下額頭。

這個過程裏,江時羿沒有動。

他不是沒想過過去扶她一把,但是,他很生氣。

裴斯年對她的事情難道知道的還能比他多嗎?他覺得不可能。

而且事關她的右耳……

他猛然間想起醫生說過的話,她的右耳,已經檢測不到任何器質性的損傷,卻遲遲不能恢覆,醫生只能考慮神經性損傷。

只是不待他再想更多,顧煙就已經開了口“江時羿,我騙了你。”

她的嗓音,嘶啞幹澀,說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痛,但,她堅持說了下去“我的右耳,很久以前就已經恢覆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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