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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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身體怎麽樣?”伊糖關心地問。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不接話。

伊糖像是來贖罪的,自言自語道,“你別怪我,我那天聽了你的那些話,覺得你狀況很不對勁,回去和齊偉商量該怎麽辦才能幫助你,誰想他告訴楚主任了。”

後面的話我不想聽了,我都不想問怎麽我剛進去那本滿是蒙蒙信息的本子就當物證出現了。

“齊偉的職稱,”我看著伊糖說,“升了吧?”

伊糖面色很是難看,皺著眉頭說,“和這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沒關系你會這麽熱情地想幫我找工作?”

伊糖氣得站起來要走,“隨便你怎麽說,不識好人心!”

“好人,你們都是好人,把我耍的團團轉。”

“是你自己癡心妄想,自己神志不清了,見誰都是你女兒。”伊糖口出直言,說完又很愧疚的樣子,耐心解釋說,“我本來是真的想幫你一把的,你好好治病吧,等有空我再來看你。”

“等等,”我叫住她,“你下次要是遇到寒枝,向我跟她道歉吧,還有謝謝你。”說完我不再看他,閉上眼假裝困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伊糖這個朋友,她這麽多年幫助我不少,但她確實是幫我當成瘋子了,要不然她不會協作調查說出我有跟蹤調查蒙蒙家的事。這是他們控告我最有利的證據。

當然我現在說自己並沒有傷害孩子的企圖,即使是伊糖也不會信我了,那個畜生一看到是我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你安心治病吧,我昨天去警察局問了,他們說蒙蒙家已經放棄了對你進行起訴了。”

聽了伊糖的話,我睜開眼睛問,“警察有沒有說是誰的主意?”

“好像是蒙蒙的爸爸,據說是我們的校友呢,”伊糖語氣好了很多,帶著一點慶幸地說,“你說巧不巧,他們家又不是我們那的人,竟然跑那麽遠讀書。”

我好笑地望著伊糖,她被我看的莫名其妙,一頭霧水地看著我,“怎麽了?”

“你別告訴我不認識他,”那就真沒意思了,我剛才誠心實意地感謝她,現在她還跟我一個快死的人裝無辜。

“誰啊?你認識他?”

我看著她,心中作嘔,不願再多說一句話,擺擺手想讓她趕緊走。

“你別這樣,快把說手清楚吧,”伊糖氣沖沖地說,“這段時間我為了你跑了多少路,四處說好話,能求的人都見了,你可別再冤枉我了。”

她越說越生氣,我反正要死的人了,也不怕再被人折磨陷害,直接說,“他不就是楚淩,經常被通報批評的名字,你沒聽過這個名字嗎?”

伊糖聽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楞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開口,“那,那他和你,我的天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避開目光不看她。

“那他,那蒙蒙是他的孩子,怪不得,”她喃喃自語,半天回不過神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信她了。

伊糖看著我仍是懷疑她,誓言旦旦地說,“我真沒騙你,他現在換了名字了,不知道為什麽,不叫楚淩了。”

我聽了歪過頭去看她,她再次跟我證明自己不知情。

“算了,事情都這樣了,誰對誰錯又有什麽要緊,我都快死了。”就算我沒有得絕癥,也是拿別人沒辦法的,當年你情我願的事情,再拿出來辯白也是無趣,我只要把自己的罪孽贖清了就好。

“怪不得,”伊糖激動地叫了一聲,“怪不得他沒有直接報案,偏偏要抓個現形,原來他一早就知道是你,想要先下手為強,只有把你定罪為精神有問題,是個瘋子,這樣你說什麽都沒人信了!”

伊糖說著說著漸漸面露恐懼,可能她意識到自己在這中間扮演什麽角色了吧。

“對不起,我那天從你那吃完飯回去,和齊偉大吵了一架,他說我多心,最後我把你跟我講的都說出來了。”

“不用道歉,”那天伊糖一走我就後悔了,知道這件事必然會被揭穿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我不是真的出賣你,”伊糖滿懷愧疚地說,“我日子也難過的很,怕是真的要離婚了。”

我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胳膊,平靜地說,“真的不必愧疚了,也許是我跟蹤早就被蒙蒙的媽媽發現了。況且我跟你說的那些都是我親身經歷的,又不是你胡編亂造的。不只是夢裏,我之前在精神病院還經常見到萌萌呢,她就在病房裏安安靜靜地玩耍。”

伊糖瞪大眼睛,像是受了驚嚇,渾身繃得緊緊地,磕磕巴巴地說,“那,那現在她還在,在嗎?”

我笑笑,“見不到了,自從轉院到這裏,她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心口痛的頻率越來越狠,這可比在精神病院難受多了,現在不做夢了,萌萌也看不見了,身體痛得跟刀絞一樣但是腦子清楚得很,那些爛糟事不停地在腦子裏打轉,上次我讓哥哥去幫我找小發,也不知道找到了沒。

一直又熬了兩個月,我哥幫我把租的房間退了,除了一些必要的證件,其他的一概由他幫我處理,至於他怎麽處理的我連問都沒問。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哥望著我淡淡地說。

“能有什麽打算,你覺得我還有以後嗎?”我的狀態漸漸穩定了,除了配合醫院和吃飯,別的問題我都可以自行解決了。此時我正在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一個動畫片,兇殘的野貓正在欺負一直可憐的流浪狗。

“我讓你幫我找的貓有消息了嗎?”但願那家夥流浪在外不要被欺負了。

“我貼了尋物啟事了,再等等吧。”他坐著無聊,站起來在床邊來回踱步,站在窗戶前發呆。

“對了,”他回頭看著我,遲疑的說,“朱宇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幹嘛?”我警惕地看著他,“你別,就讓我這樣死了算了,不必多事。”

電視裏流浪狗被欺負地可憐兮兮的,被一個好心人撿走了。

“按理說不應該告訴他的,但他還——”

“你別,”我立馬制止他,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盯著他說,“你這樣會讓我很難看,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差點被人起訴的事。”我語氣堅定,哥聽了嘆氣轉頭繼續盯著窗外看了。

是夢,無盡的黑夜裏,我滿身酸痛地坐在一輛車裏去見什麽人,車前全是茫然不知的方向,心裏懷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前頭仿佛有我找尋已久的東西,又或者是什麽人在等著我。

我沈默著坐在漆黑的車廂裏,四周像是有人,不止一個,但是都沈默著待著,隨著晃動的車廂擺動身體,不由自主地撞在鐵皮車廂內壁,發出短促的悶響。

“你要去見誰?”突然一個年邁的聲音傳來,那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緩緩的發問,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像是問我,又像是問別人。

“去見我的女兒,”我堅定地回答。

“哪個女兒?”老人像是了解一切的幽靈。

“我只有一個女兒,”我的心揪在一起,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監視著我,看我虛偽地表演,我絞著雙手皺著眉,煩躁地說,“她已經死了。”

“要是她不想見你呢?”黑暗中老人繼續問。

“會的,我答應她的,她不願意回來,我就去找她。”

車廂還在晃動著前行,沒人在繼續說什麽,就這樣再次陷入了沈默。而我的心情也越來越平靜,感覺自己要坐著這輛黑漆漆的汽車走向結局,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無窮無盡的掙紮,那些躁動不安的,沒頭沒尾的故事,似乎都要結束了,也許我就會在夢中悄悄地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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