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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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歪著頭笑著,在跟蒙蒙聊天,她們走的很慢,我在身後跟的也是憋屈。

走著走著漸漸偏離了鬧區,不知道怎麽拐進來商鋪後面的居民區裏了,正想著要不然退回去,在展館等她們好了,這裏太安靜,跟蹤很容易被發現,也不好隱藏。

正想轉身,一個踉蹌,我能被一個男人狠狠推了一下,冰涼的手銬哢嚓一聲合上。

身後是兩個嚴肅的男人,臉上帶著嫌惡的表情,我嚇得說不出話來,任由他們壓著我避開人群往巷子裏走去。

我被抓了,我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從此再也沒人可以救我。

我跟蹤蒙蒙的事,一點一滴的小動作,企圖靠近,偷偷觀察,裝作不經意地翻看學生信息。審訊室裏穿著警服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把監控錄像關了,又扔給我一個記事本。

“看看,是不是你的東西。”男人懶洋洋地說。

我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我在超市買的那個筆記本,裏面記滿了蒙蒙的家庭信息,很多都沒用。

“說吧,為什麽跟蹤兒童。”男人嫌惡地說。

“我的貓呢?”我嚇壞了,聲音都變了,很沙啞。

“不要說無關的話!”男人呵斥道,“快點交代你為什麽跟蹤兒童,有什麽企圖。”

有什麽企圖,我說出來他也不信,況且這才是審訊開頭,後面不知道要說多少次同樣的話,我懶得理他。

“哎呦,你這個變態還挺橫啊。”男人像是在用語言逗一只畜生,張嘴想說點厲害的,可惜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他仍舊盯著我。

“受害家屬說這個人有可能是精神病,請了心理醫生來提供一些幫助。”來的人說。

“我去,這麽慈悲?”男人不可置信受害家屬還會以德報怨,看了我一眼說,“算你走運了,這可是有素質的人才會這樣。”

我想不通自己是怎麽被發現的,怎麽連自己的筆記本都會這麽快扔在我面前,現在想來她們母女拐進巷子裏像是一個局,就等著抓我呢,只是不知道這個局是什麽時候開始設的。

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中年女人,笑瞇瞇地走進來,剛才還兇悍的男人很是和氣地笑著點頭打招呼。

“我是受害家屬委托的心理醫生,委托人很想通過我了解到嫌疑人的真實目的,以防後患,也想看看能不能幫助她,”女人聲音非常和善,語速很慢很柔。“據說她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只是一直不願意去就醫。”

“誰說的,我沒病!”我激動的想站起來,大聲說,“我沒病!”

“你老實點!”男人指著我,“你跟蹤是不是想綁架?還是想拐賣?”

“我沒有,我只是想和她聊聊!”

“聊聊,聊什麽?你這是很變態的行為你知道嗎?”男人的話激怒了我,我憤怒地盯著他說,“我沒有,我好好的一個人,不是變態也不是神經病!”

男人還想說什麽,被女人溫柔地打斷了,“要不還是我先給她分析一下,看看她是哪方面的精神疾病。”

哪方面的精神疾病,他們已經把我判定了。

男人出去了,只留下女人和我在房間裏。

女人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我平覆了心情才開始說話。

“聽說你經常做夢,”女人溫柔地說。

“聽誰說的?”我滿臉怒氣地死死盯著她。

女人笑了笑避而不答,又問,“聽說你出現過幻覺。”

“是伊糖,她出賣了我。”我忽然覺得荒唐,上午我還在和朱宇敞開心扉,說自己已經好了,要走出來了,現在卻被按在冰冷的房間裏,面對著一個陌生的心理醫生。

“你孩子的死,你的自閉,還有你的妄想,請你好好地說與我聽,”女人笑著說,“我會幫助你的。”

我看著她菩薩一樣的笑臉,也跟著笑了。

“先讓我見伊糖,見了她再給我定罪不遲。”我聲音嘶啞的說。

“你應該理解那位女士,因為要不是她,你可能會犯下不可彌補的錯誤。”女人說。

“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麽定我的罪,”我問。

“不,你沒犯什麽罪,跟蹤偷窺頂多拘留一段時間,但是你有心理疾病,”女人笑著說,“受害家屬很不安,他們出於善心想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裏免費治療。”

我再一次站起來,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嘴皮子哆嗦半天才勉強開口,“不,我不是神經病,我不去精神病院!”

女人看著我窘迫的樣子,安撫地笑笑說,“請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你的,你真的需要治療。”

不,我不能去精神病院任人擺布,那樣我就真的瘋了,精神病院裏的人都是瘋子。

但不由我反抗,已經有人進來押我,我瘋狂地掙紮,不停地發出刺耳地尖叫,頭發散了,亂糟糟地活像個瘋子。

大廳裏有人正在做筆錄,是受害家屬嗎,是伊糖嗎?我奮力掙脫按著我肩膀的手,擡頭就看見一張這輩子最厭惡的臉,是他!

我像是個木頭楞在那裏,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竟然是他,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怪不得兩個孩子長得那麽像,原來蒙蒙的爸爸是他啊!

我回過神來幹笑兩聲罵道,“你這個禽獸,你他媽是個畜生!”

我扭著身子想沖過去撕了他,但是身邊的人把我死死按著,“你害我,你他媽還在害我!”我吃力地想擡頭,但是怎麽也成功不了,只好對著地面不停地辱罵。

“老實點!”剛才審訊我的男人呵斥道,“快點把她押走。”

我被人推搡著,幾乎是腳不沾地的被弄上了一輛車。身後似乎還能聽見男人諂媚地講話聲,對那個始終都沒說話,穿著很講究的受害人家屬。

是他,我真是傻逼啊,竟然會妄想他的孩子是萌萌回來了,多諷刺的一件事情啊,也許我真的瘋了,伊糖並沒有出賣我,她只是在幫助我,呵呵,真好笑啊。

一片煞白的醫院裏,剛才在鎮定劑的藥力下,護士又給我打了一針什麽藥,在這裏我很安靜,我好多次跟醫生說我的貓不見了,但是她們都不理我,或者覺得我只是在胡言亂語。

不過還好,我一點都不寂寞,因為萌萌出現了,她就在房間的角落裏玩耍,頭上還戴著拿定太陽帽,原來她沒有投胎,也沒有附身,她一直都在我身邊,還是原來的樣子,多好,只要身邊有萌萌,我在哪裏都可以的,我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她回來嗎,她現在已經回來了。

“萌萌,你過來,”慢慢地,藥力作用下我連講話都困難了,但我還是很努力的想和萌萌說話。

萌萌穿著那身淺藍色夏季校服,特別可愛。她最喜歡我背著她。

“媽媽,”萌萌聽見我在叫她,很乖巧地看著我,卻站在原地不往跟前來。

“來這,媽媽抱,著你好,不好呀?”我嘶啞著很遲緩的說。

萌萌仍舊是一臉天真地看著我,像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我吃力地想做起來,慢慢地下了床想挪過去,無奈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有人進來了,一旦有人進來萌萌就消失了。

我被擡上了病床,護士扯過胳膊又給我紮了一管藥進去,劇烈的刺痛讓我咬緊牙說不出話來。

這裏的人都是魔鬼,我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我要想辦法逃脫這裏,帶著萌萌回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於是我不再反抗,警局後來又派人前來調查,看看我的情況,我一切都盡力配合,他們說什麽我都聽著。我不再質疑醫生到底給我用了什麽藥,我也不再逼問自己到底是得了什麽病,每次護士進來我都乖乖接受。

慢慢地我開始越來越嗜睡,每天清醒的時間很短,有時候能見到萌萌,有時候屋子裏有人就看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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