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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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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靳晚賞直接刷開房卡,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先是覺得屋內很昏暗,所有的遮光簾都被拉了起來,房間內還將燈光給關上了。

靳晚賞原本是想觸摸一下開關,把燈打開的,手觸碰到開關的時候,又收了回來。

“餘問。”靳晚賞只能用微弱的光亮,在屋子內尋找餘問。

就那麽叫了好多聲,一直沒有人回應,後來還是在墻角找到人。

“餘問,我是靳晚賞。”靳晚賞小心翼翼的蹲在了餘問的面前,此時餘問的目光呆滯,對外界的一切都有些遲鈍,早上看到那些消息的時候,餘問一瞬間覺得天塌了,他的曾經過往再一次被扒了出來,每個人都對他指指點點,甚至走到大街上都用有色的目光去看他。

五年前的那種感覺又來了,他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第一個想法就是逃出去,等到光腳下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覺得不行,一旦出去就會被拍到,會有人拿著攝像機對著他的臉,拿著話筒抵著他的下巴讓他回答。

那種絕望的窒息感,餘問感覺到很痛苦,他找到一個角落裏,將自己的頭埋在膝蓋間,這樣他就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到,世界一片黑暗,他什麽都不用想了。

他覺得就這樣一直待到死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出去面對眾人異樣的眼光,如果就這樣。

餘問心裏突然萌生了自殺的想法,他突然就想了解自己,等到他想去拿把刀結果的時候,腦子裏又突然想起了靳晚賞,靳晚賞和他說過喜歡他,還說要等他一個答案,他還沒告訴靳晚賞答案呢,他還沒告訴靳晚賞,自己好像也喜歡他。

“餘問,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是靳晚賞。”靳晚賞想伸出手抱一下餘問,又害怕突然的動作會嚇到餘問,用手輕輕的拍了拍餘問的胳膊,但是對面的人無動於衷。

靳晚賞,餘問的腦子裏想起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餘問有所松動,他微微動了動,這麽小的一個細節,在這麽昏暗的房間裏,靳晚賞還是發現了。

“餘問?”靳晚賞聲音略帶顫抖的叫了一聲餘問的名字。

“靳晚賞。”餘問擡起眼睛,混沌的眼珠好似將死之人,沒有一絲光亮,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進水,餘問的嗓子有些啞,嘴唇有些幹澀。

“我是,我是靳晚賞餘問,先起來好嘛?”靳晚賞一瞬間有點高興,畢竟餘問還認得人,還知道他是靳晚賞。

現在靳晚賞和餘問說話,總是要重覆好幾遍,餘問好像才聽的見。

靳晚賞伸出手想要扶餘問起來,餘問伸出手扣住了靳晚賞的手腕,內心也在掙紮著作鬥爭,他辜負了靳晚賞,他對不起靳晚賞的信賴。

“靳晚賞,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餘問現在的話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碰。

“我們起來再說,我一直聽著。”靳晚賞拖著餘問的手想要起來,但是餘問的力氣壓著他,好像就要在今天說完一樣。

“靳晚賞,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不能答應你的喜歡。”

我有病,很嚴重。

餘問說出這句話,緊張的情緒更甚,害怕靳晚賞知道,畢竟誰的身邊人是個精神病,都會害怕的吧,餘問不敢看靳晚賞,他害怕看了這一眼,以後就說不出來了。

“我有,情感障礙癥,我是個病人,靳晚賞,我對不起你的喜歡。”

“我知道。”原來是這件事情,靳晚賞握著餘問的手,給了一些力量。

“這些事情我早就已經知道了,我不在乎餘問,我不在乎這些你是知道的,我在乎的是你是誰,你是餘問對嗎?”

“你,你知道?”餘問微微擡起了頭,在昏暗的房間內,他看到了靳晚賞的眼睛,很亮,握著他的手很暖。

“對,一直都知道,從你當我助理的時候就知道,我不在乎,所以餘問,你可以回應我的喜歡,你是,喜歡我的嗎?”

靳晚賞一直都知道,那他還讓我當他的助理,餘問的內心崩潰了,靳晚賞說他不在乎這個,在乎的是他這個人,他喜歡的是餘問這個啊。

可是他還是不能回應啊,靳晚賞好似懸掛在天邊的月亮,那麽亮,那麽遠,他觸碰不到,也不配觸碰,他的觸碰就是玷汙了靳晚賞。

餘問低下了頭,小聲的說了句。

“我,不喜歡。”

這句話說完以後,餘問感覺到有人拖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距離他有一段距離的靳晚賞,一下子變得近在遲尺,後來,他的嘴唇一熱。

靳晚賞知道餘問在撒謊,他擡起掐著餘問的下巴,逼得人不得不擡起頭,隨後輕輕的咬上了餘問的唇。

幹澀,這是靳晚賞的第一反應。

餘問被這突如其來的接吻給嚇住了,在原地呆楞了好幾秒沒反應過來,就任由靳晚賞對著他的唇瓣又啃又咬的,等到餘問反應過來,想推開靳晚賞的時候,靳晚賞趁著這個空隙,撬開了餘問的牙關。

掠奪掉口腔裏的空氣,將所剩的氧氣全部納為己有。

餘問是第一次接吻,不會換氣,整個人趴在靳晚賞的懷裏,不停地大口呼吸,靳晚賞伸出手拍了拍餘問的背,算是幫著餘問順氣。

原本之前混沌的腦子,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一下子就清醒了,餘問被牙齒咬著嘴唇的時候,宕機的大腦仿佛一下子運行了程序,他早上幹了什麽都想起來了。

“餘問,去醫院吧,我很擔心你。”

靳晚賞說出這句話以後,餘問在靳晚賞的懷裏沈溺了一會沒說話,靳晚賞接著說道,“我很害怕再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生病不是你的錯餘問,但是拖著不治療讓我擔心,就是你的問題了,我一直都在,去醫院吧餘問,我想讓你健康的,平安快樂的陪在我身邊。”

靳晚賞伸出手摟著餘問的後腰。這不是一個商量,這是一個對自己愛人的祈禱。

餘問的手抓著靳晚賞的衣裳,手指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隨後又松開了。

“好。”

去醫院,去治病,我也希望我是健康快樂的,我也不希望你每次都為我的事情煩惱。

“謝謝你餘問。”靳晚賞將自己的下巴墊在了餘問的肩膀上。

餘問平覆了情緒以後,靳晚賞把燈打開了,打開以後才發現餘問的衣服幾乎都濕了個透徹,頭發的也有些微濕,不同尋常的是嘴唇是殷紅的。

“怎麽了”餘問察覺到了靳晚賞的視線,看向了對方。

靳晚賞蹲在了餘問的面前,將餘問拉了起來。

餘問蹲的太久了,剛站起來還有些站不穩,只能靠著靳晚賞。

“小胡他們很擔心你,還在門外等著,我讓他們進來?放心,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生病的事情,我就不說。”靳晚賞拍了拍餘問的手背,示意餘問可以安心。

餘問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說道,“我自己和他們解釋吧,也算是朋友,不是嗎?”

“好,我們餘問好棒。”靳晚賞伸出手揉了揉餘問的頭,然後把門外的小胡和喬茳雁給放了進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餘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他沒有將的很細節,將故事講了個大概,告訴小胡他們自己並非那些人口中的樣子。

等到餘問說完以後,最激憤的就是小胡。

“我就說,我和餘問相處那麽久,我怎麽不知道餘問是什麽殺人犯,精神病,餘問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好嘛,只是看起來冷冷的,很難接觸,有一點死板而已,但是餘問人是好的啊,他們根本都沒有和餘問接觸過,就斷章取義,餘問我一開始就是相信你的,我當然也是很擔心你了,但是並不妨礙我被關在外面的時候,用我自己的賬號幫你懟回去了,不過餘問你怎麽這麽可憐啊,我要是你這樣的身世,我早就跳江黃河裏面尋死覓活了。”

小胡說完以後,還悄悄的抹了兩滴眼淚,替餘問鳴不平,倒是喬茳雁就冷靜很多,沒想法到背後還有這樣一件事情,事情在他們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進行了處理,也會發布律師函,畢竟沒有證據胡亂捏造,在這個網絡如此發達的時代,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致命的。

餘問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麽多人還在等著他,相信他,尤其是小胡義憤填膺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很難過。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很難過,有什麽東西在瓦解松動。

因為突發事件,靳晚賞的行程延後了一天,當務之急是帶餘問去醫院,防止病情繼續惡化,當天兩個人就飛往了京都,去往了京都中西結合醫院,帶餘問去看病。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餘問確實患有精神類的疾病,目前的嚴重程度只屬於中期,需要開一些控制精神類疾病的藥物,平時多和人交流,定期覆查,不要受刺激,日常生活多出去走走,這類病忌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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