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敏

關燈
過敏

中途餘問去護士站找了護士給靳晚賞換了吊瓶,小胡迷迷糊糊之間跟著去了一次,後來的兩次是餘問自己換的,等到三次吊瓶全部打完已經快天亮了。

小胡在椅子上睡的不舒服,在揉了揉十分酸痛的脖子,上樓道打電話去了。

餘問見三個吊瓶都已經幹凈了,小胡又不在病房,自己在椅子上趴了一會,一整晚都沒怎麽休息。

靳晚賞先是動了動手指,整個人感覺不是那麽難受了,先用手背遮了一下日光,又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發生了什麽,也歲按時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昨天晚上回到酒店以後,就開始突發高熱,整個人嘔吐不止,在失去意識之前給小胡打了電話,把他送到了醫院。

所以現在他是在,醫院?

靳晚賞動了動胳膊,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壓著什麽東西,靳晚賞半支起身子,看清了屋內的全貌,確實是在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聞。

靳晚賞四處摸索了一下,沒找到手機,也沒法看時間,他目光一轉,看見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睡的十分不舒服的餘問。

餘問?

靳晚賞的動作一頓,他沒有想到在醫院,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餘問。

他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手臂上的東西,是一塊濕毛巾,他的手臂的針眼,上面還留著明顯的淤青,而他的手臂上一直壓著一塊濕毛巾,現在觸摸起來,濕毛巾已經變得不那麽溫熱了,摸起來有點冷。

是餘問,給他弄的?

四處都沒找到自己的手機,靳晚賞想下床去找一下,結果他一動,本來睡的就不老實的餘問醒了。

餘問整個人坐在椅子上不舒服,半夜的時候還有點涼,他也沒找到多餘的被子,幹脆也把腳放在椅子上,整個人幾乎是蜷縮在椅子上,將頭埋在膝蓋之間,他維持這樣的姿勢有點長,看見靳晚賞醒了,也想下意識的起來,結果腳麻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摔。

就在餘問的臉要和床板有個親密的接觸,靳晚賞一把撈過餘問,兩條有力的臂膀鉗制住了餘問的腰身,幾乎是一瞬間,靳晚賞就把餘問給半抱起來了。

“不好意思,我,腳麻了。”餘問這個姿勢很尷尬,他的上半身幾乎是被靳晚賞抱在懷裏,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靳晚賞,結果沒推動,雙腳還是麻的,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維持這個尷尬的姿勢。

餘問也不敢看靳晚賞,好在靳晚賞抱了一會就松開了,也是情急之下害怕餘問摔倒,才不得已做的舉動。

餘問在病床上做了大約有五分鐘,才覺得腳沒有那麽麻。

小胡推開門的時候,見靳晚賞已經醒了,“靳哥,我買了早餐。”小胡將買來的早餐放到了桌子上,又跟靳晚賞說了一下狀況。

“哥,昨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你是八角過敏,才突發高熱,醫生說今天要是沒有嘔吐,或者發燒,就可以出院了,你現在還難受嗎?”

“八角?”靳晚賞微微皺眉,不知道八角是什麽,在他昨天吃過的東西裏面,好像沒有一種叫做八角的東西。

餘問看靳晚賞的狀況,就知道他不了解,也立馬開口,小聲的解釋,餘問解釋的時候,不自覺的拉了一下靳晚賞的袖子,幅度很小,導致靳晚賞不得不側目看著餘問。

“是昨天紅燒肉,我放了很多的八角,一種調味的材料,你應該是吃了紅燒肉才會過敏,抱歉,我不知道你八角過敏。”說完以後,餘問也有些自責,這件事情本就是因為他而起,想請靳晚賞吃頓飯,結果反而害人家過敏住院。

“不過靳哥,這確實也不能怪餘問,我也不知道你八角過敏,而且你這過敏源有點太小眾了。”小胡見兩個人的氛圍有點尷尬,趕緊打斷解釋了一下,這件事情本來也不能怪餘問,畢竟餘問還在這裏盯了一晚上,小胡又趕緊說,“靳哥,昨天一晚都是餘問在照顧你,包括喊護士換液也是。”

小胡說完以後,很自覺的當起鵪鶉來了,靳晚賞看了一眼餘問的臉,這下倒是看見人眼下的一團青色了,“困不困?”

餘問搖了搖頭,“不困。”

“不困,我手臂上的毛巾也是你弄得?”靳晚賞舉起自己的胳膊,在餘問面前晃了晃。

“嗯,當時輸完液以後,我看有點淤青,就用熱毛巾給你熱敷了一下。”說完,餘問擡起眼睛,抿了抿嘴唇,看著靳晚賞說道,“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麽,你說過敏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八角過敏,還是你讓我知道的,我這個人嘴刁,沒吃過那麽好的家常菜,所以才吃了那麽多,要說怪,也應該怪我。”

靳晚賞挑了下眉,看著一臉呆滯的餘問,很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怪你做什麽?”

餘問不理解,這到頭來怎麽還怪上靳晚賞了。

“怪我貪嘴,吃得多。”靳晚賞哼笑了一下,揉了一把餘問的頭發,隨後整個人下了床,先是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隨後將早餐分了一份,自己拿了一罐牛奶喝著。

“現在困不困?”靳晚賞一只手拿著牛奶,嘴裏還在不停的咬著吸管,以至於說話的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

“困。”餘問狠狠地點了點頭,非常困,困的不能在困了,這一晚上根本就沒怎麽睡著。

靳晚賞笑了一下,沒說話,朝旁邊的小胡問了句,“請假了嗎?”

“請了,請了半天,跟導演他們說清楚了,也給所有的工作人員訂了外賣送過去。”小胡將最後一個小籠包囫圇吞棗的塞了進去,腮幫子撐得圓圓的,朝著靳晚賞說。

靳晚賞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回去睡一覺,還是去拍戲?”

“現在?”餘問看了一眼時間,早就過了集合的點,估計早上的戲已經排不上了,而且他現在這個身體情況,還是回去睡一覺,下午在去找活幹比較好。

“回去睡一覺吧。”

“好,我送你回去。”靳晚賞將小胡買的另一份早餐放到了餘問的懷裏,想讓小胡去辦理一下手續,餘問坐在床邊安靜的吃早餐,他也有一罐牛奶。

辦好手續以後,三個人一起出了醫院,小胡開車,問了一下餘問的地址,餘問報了一下地址,就和靳晚賞一起坐在後面,誰也沒有先說話。

醫院到他住的地方將近一個小時,餘問一開始還能通過看窗外的景色,分析一下還有多久到,結果剛吃飽,整個人開始昏昏欲睡,兩只眼睛的眼皮開始打架。

餘問的腦袋因為一直晃磕在了玻璃上,還發出了不小的聲響,餘問短暫的清醒了一下,知道頭磕在玻璃上了,頭往旁邊歪了一下,繼續睡。

就在餘問要第二次磕在玻璃的時候,靳晚賞出手拉了一下,他睡了一晚,現在的精神氣可謂十足,剛剛上車的時候還閉目養神了一會,結果休息了幾分鐘就聽見了不小的聲響,一看是餘問在不知不覺的撞玻璃。

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要笑了,本來想看看餘問能撞幾次,結果在這麽撞下去,他嚴重懷疑餘問睡醒以後額頭都是青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餘問往他身邊拉了一下,讓玻璃放過可憐的額頭。

餘問睡的熟,被拉了一下也沒有醒,反而還順著力道往那邊躺,靠在了靳晚賞的肩膀上。

靳晚賞感覺到有重物落下來的時候,還咯噔了一下。

“靳哥。”小胡通過後視鏡看到了現在的狀況,叫了一下靳晚賞。

靳晚賞將食指放在了唇邊,比劃了一下噤聲,小胡便不在出聲。

靳晚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最新的資訊,在自己經紀人喬茳雁的頁面停留了一會,隨後發了條消息問。

“餘問上次的談判過程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同意。”

那邊估計在忙,沒有回,靳晚賞又拿手機刷了一下最近的新聞,他直接拿自己的賬號,他現在的咖位,公司的人不會對他的社交軟件進行限制,有足夠的話語權。

看到最近大眼仔上關於自己的名字,靳晚賞點進去看了一眼。

是前幾天的采訪視頻,現在被剪輯放了出來,其中還有他和□□框的畫面,不用想,既然上了熱搜,評論區的情況是怎樣的,可想而知。

靳晚賞又刷了一些其他的,覺得沒什麽意思,在關閉手機之前,彈出了一條喬茳雁的消息。

【喬茳雁:他有情感障礙癥】

情感障礙癥,靳晚賞看著屏幕中的這幾個字,瞇了瞇眼睛,試圖讓自己看清。

情感障礙癥是什麽,餘問會有這種病?

靳晚賞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肩膀上的餘問,安靜的像只貓,也非常懂事,會知道給他熱敷針眼,會在半夜給他換吊瓶的人,有病?

靳晚賞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情感障礙癥是什麽。

易怒,焦慮,嚴重的人可能會自殺。

靳晚賞看到上面說,還屬於精神類的疾病,靳晚賞將這幾個關鍵詞反覆觀看了一遍,試圖用自己的認知,去分析。

靳晚賞無論是怎麽看,都無法聯系到餘問的身上。

【喬茳雁:他的不穩定性太大了,而且他本人也不願意出現在鏡頭前】

靳晚賞鎖了屏幕,右手把玩著手機,在掌心裏不停的翻轉,他忽然想到和餘問見面的時候,他們第一次有戲份的時候,餘問也是突然很緊張,渾身抖個不停,額頭都是汗水,當時他還以為餘問是不舒服,按照現在來看,餘問應該是犯病了。

靳晚賞的目光落在了餘問的頭頂,盯著看了一會,收回了視線。

車輛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餘問所說的位置,靳晚賞一樣望過去,整片的群租房。

“群演一般都住在這種地方?”靳晚賞看著周圍的環境,問在前面的小胡。

“對,他們都是這種群租房,房租便宜嘛,不用太大的開銷。”

靳晚賞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後輕輕的拍了拍餘問的肩膀,把人叫醒。

餘問被拍了兩下肩膀,有些頭重腳輕的醒了,看了一眼自己醒過來的位置,是靳晚賞的肩膀,他這一路上不是靠著玻璃嗎,怎麽變成靠著靳晚賞的肩膀了。

“到了,回去睡。”

靳晚賞示意餘問回到床上睡,在車裏睡的不舒服。

餘問從鼻腔裏嗯了一聲,隨後打開了門,看著車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直到再也看不見的時候,餘問才回身找到鑰匙開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