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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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阿晚,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林婉清幾步走到沈只晚身邊,擔憂地撫上他的臉頰,「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只晚不著痕跡地避開林婉清的手,眼神閃爍:「沒,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

「累?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沒課,要好好休息嗎?怎麽突然就累了?」林婉清顯然不信,狐疑地打量著沈只晚,又看了看一旁面色蒼白的柳韞之,「這位是……」

「哦,她是……」沈只晚支支吾吾,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柳韞之。

「我是他女朋友。」柳韞之突然開口,語氣冰冷,眼神淩厲地盯著林婉清。

空氣瞬間凝固,林婉清難以置信地看著柳韞之,又看了看沈只晚,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阿晚,她說的是真的嗎?」

沈只晚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怎麽也沒想到,現實世界和夢境會以這種方式交錯,更沒想到,林婉清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阿晚,你說話啊!」林婉清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滿是受傷和委屈,「你之前不是說,你只愛我一個人嗎?」

「我……」沈只晚心亂如麻,他看著林婉清受傷的眼神,又看了看柳韞之冰冷的面孔,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怎麽?現在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女朋友了?」柳韞之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沈只晚,你可真是個‘好男人’啊!」

「韞之,你別這樣說……」沈只晚試圖解釋,卻被柳韞之打斷。

「我怎樣說?難道我說錯了嗎?」柳韞之怒火中燒,她一把抓住沈只晚的衣領,逼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你說啊,你到底愛誰?」

沈只晚被柳韞之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怎麽?說不出來了嗎?」柳韞之眼中的怒火更盛,她用力地推開沈只晚,轉身就往外走,「既然你選擇了她,那就別再來招惹我!」

「韞之!」沈只晚回過神來,連忙追了出去。

「阿晚,你等等我!」林婉清也慌忙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兩後地跑出房間,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四周空無一物,只有無盡的白色,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這是怎麽回事?」林婉清驚恐地抓住沈只晚的胳膊,「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沈只晚也是一頭霧水,他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這裏好像不是夢境,也不是現實……」

「不是夢境,也不是現實?」柳韞之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難道說……這裏是夢境和現實的交界處?」

「夢境和現實的交界處?」沈只晚和林婉清異口同聲地問道。

柳韞之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夢引系統的一個bug,一個連接著夢境和現實的bug……」

話音剛落,三人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白色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白色空間劇烈震蕩,一道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沈只晚下意識地將林婉清護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變化,低聲問道:「韞之,現在怎麽辦?我們好像被困住了。」

柳韞之沒有理會沈只晚,她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仿佛要將那片虛無看穿。

「餵,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林婉清不滿地推開沈只晚,走到柳韞之面前,趾高氣昂地質問道,「你說你是阿晚的女朋友,有什麽證據?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阿晚青梅竹馬的……」

「閉嘴!」柳韞之猛地轉頭,眼中寒光凜冽,語氣冰冷刺骨,「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婉清被柳韞之的氣勢嚇得倒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動了動,卻不敢再說什麽。

「韞之,你別這樣,婉清她……」沈只晚見狀,連忙上前想要解釋,卻被柳韞之冷冷地打斷。

「你給我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柳韞之怒火中燒,她一把抓住沈只晚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沈只晚,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任務目標,我才是你的主人!」

沈只晚楞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的女孩,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她的話——「任務目標」、「主人」。

「你……你說什麽?」沈只晚的聲音微微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任務目標?什麽主人?你在說什麽?」

柳韞之冷笑一聲,松開他的衣領,後退一步,語氣嘲諷地說道:「怎麽?現在裝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現實世界裏裝出一副窮酸書生的樣子,博取我的同情,實際上卻在背地裏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韞之,你誤會了,我和婉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只晚慌忙解釋,想要拉住柳韞之的手,卻被她毫不猶豫地躲開。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解釋!」柳韞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沈只晚,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選誰?」

白色空間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一道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不斷地撕裂著這片虛無的空間,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沈只晚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又看了看身後驚慌失措的林婉清,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說話啊!你啞巴了嗎?!」柳韞之怒吼道,眼中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我……」沈只晚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

就在這時,白色空間突然劇烈地收縮,三人腳下的地面瞬間崩塌,他們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一陣天旋地轉後,柳韞之在一陣劇痛中醒來。還沒等她睜開眼,就聽到耳邊傳來林婉清尖銳刺耳的叫罵聲:「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阿晚怎麽會受傷!你最好祈禱阿晚沒事,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柳韞之撐著沈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林婉清正對著一個方向又哭又鬧。她順著林婉清的目光看去,沈只晚正半躺在不遠處的一塊巖石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似乎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閉嘴!」柳韞之掙紮著坐起身,對著林婉清怒吼道,「吵死了!」

「你……」林婉清被柳韞之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覆了蠻橫的模樣,「你兇什麽兇!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

「閉嘴!」柳韞之不耐煩地打斷她,「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敢!」林婉清氣急敗壞地指著柳韞之的鼻子,但語氣明顯弱了幾分。

柳韞之懶得再理會這個瘋女人,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踉踉蹌蹌地走到沈只晚身邊,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

沈只晚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沈沙啞:「我沒事,只是靈力消耗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靈力消耗過度?」柳韞之皺起眉頭,她低頭仔細打量著沈只晚,發現他除了臉色蒼白一些,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都怪你!要不是你,阿晚怎麽會變成這樣!」林婉清見沈只晚醒了,立刻撲到他身邊,哭哭啼啼地抱怨道。

柳韞之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她轉頭看向四周,發現他們現在身處一個幽暗的山谷中,四周怪石嶙峋,陰風陣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裏是哪裏?」柳韞之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沈只晚搖了搖頭,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林婉清一把拉住。

「阿晚,你受傷了,別亂動!」林婉清滿臉擔憂地說道,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看得柳韞之一陣反胃。

「我沒事。」沈只晚輕輕推開林婉清的手,他強撐著站起身,走到柳韞之身邊,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柳韞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倒是你,靈力消耗過度,還有閑心關心別人?」

「我……」沈只晚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卻被柳韞之冷冷地打斷。

「行了,別解釋了,我不想聽。」柳韞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裏是哪裏,然後盡快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你說得對。」沈只晚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四周,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笛聲突然從山谷深處傳來,那聲音時而高亢激昂,時而低沈婉轉,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煩意亂,頭暈目眩。

「這是什麽聲音?」柳韞之捂著腦袋,臉色蒼白地問道。

「不好!是攝魂笛!」沈只晚臉色大變,他一把抓住柳韞之的手,急促地說道,「快走!這裏危險!」

「啊?等等我!」林婉清見狀,也慌慌張張地想要跟上去,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柳韞之和沈只晚回頭一看,只見林婉清正躺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腳踝,眼淚汪汪地說道:「我的腳……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該死!」沈只晚暗罵一聲,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但也不能丟下林婉清不管。

「你帶著她先走,我來斷後!」沈只晚將柳韞之推到身後,然後轉身朝著林婉清走去。

「你瘋了!」柳韞之驚呼一聲,她想要拉住沈只晚,卻被他一把甩開。

「別管我!快走!」沈只晚頭也不回地 shouted,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濃霧淹沒。

柳韞之站在原地,看著沈只晚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

「啊!」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突然從沈只晚消失的方向傳來,那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讓人不寒而栗。

柳韞之的心猛地一沈,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叫什麽叫,閉嘴!」柳韞之不耐煩地吼了一聲,一把拽起癱在地上的林婉清,像拎小雞仔似的將她扛在肩上,「再廢話就把你扔這兒餵鬼!」

林婉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尖叫一聲,雙手死死地摟住柳韞之的脖子,尖聲喊道:「你幹什麽!放我下來!你個粗魯的女人!」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把你從這山崖上扔下去?」柳韞之冷冷地威脅道,同時加快了腳步,朝著沈只晚消失的方向跑去。

「阿晚!阿晚!」林婉清不顧一切地掙紮著,想要從柳韞之的肩上下來,去追趕沈只晚,可柳韞之的手就像鐵鉗一般,將她牢牢地固定住,讓她動彈不得。

「你給我老實點!」柳韞之低吼一聲,加快了腳步,很快便消失在濃霧之中。

山谷中,只剩下沈只晚一個人,他捂著胸口,艱難地喘息著。剛才為了保護柳韞之和林婉清,他強行催動了體內的靈力,導致現在靈力透支,身體虛弱不堪。

「可惡,這笛聲……」沈只晚強撐著站起身,環顧四周,濃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耳邊那詭異的笛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回響,讓人心煩意亂,難以集中精神。

「得趕緊離開這裏……」沈只晚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跌跌撞撞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只有找到笛聲的來源,才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也不知走了多久,沈只晚突然感覺眼前一亮,濃霧散去,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在他的面前。

廣場中央,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背對著他,緩緩地吹奏著手中的玉笛,笛聲悠揚婉轉,卻帶著一絲詭異的魔力,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神蕩漾。

沈只晚眉頭緊鎖,他感覺這個女人很危險,但不知為何,他卻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住了一般。

紅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緩緩地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她的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媚惑,讓人忍不住沈淪其中。

「你來了。」紅衣女子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動聽,卻又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沈只晚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不受控制地朝著紅衣女子走去。

「你是誰?」沈只晚艱難地開口問道,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我是誰?」紅衣女子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紅衣女子話音剛落,沈只晚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濃霧像一塊巨大的濕布,悶得人喘不過氣。柳韞之把不住翻白眼的林婉清從肩上卸下來,隨意地扔在地上。

「哎喲!」林婉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揉著發麻的胳膊,沖著柳韞之的背影尖聲叫喚,「你能不能輕點!你這女人怎麽這麽粗魯!」

柳韞之沒理她,只是警惕地盯著四周。濃霧散了些,依稀可見不遠處影影綽綽的建築輪廓,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陰森而詭異。

「這破地方……咱們怎麽出去啊!」林婉清抱著胳膊,瑟瑟發抖,聲音裏帶著哭腔,「早知道就不跟你們來了,嗚嗚嗚……」

「閉嘴!」柳韞之不耐煩地打斷她,「再吵把你扔這餵狼!」

林婉清嚇得立刻噤聲,驚恐地四處張望,生怕真從哪冒出只狼來。

柳韞之沒再理會林婉清的哭哭啼啼,徑直走向那片建築。她倒不覺得害怕,在夢境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怕,早就嚇死了。

「沈只晚那家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柳韞之低聲嘀咕著,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你是在找我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柳韞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腰間一緊,被人猛地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柳韞之剛要掙紮,鼻尖卻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這味道她再熟悉不過,是沈只晚慣用的香囊。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沈只晚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脆弱。

柳韞之的心莫名一軟,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任由他抱著。

「你沒事吧?」柳韞之輕聲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心。

「沒事,就是有點累……」沈只晚的聲音悶悶的,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獸,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你……」柳韞之剛想開口,卻見沈只晚突然松開了她,後退一步,眼神躲閃,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你怎麽了?」柳韞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沒,沒什麽……」沈只晚慌亂地別過臉去,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說完,不等柳韞之反應,便轉身朝著那片建築走去,步履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

柳韞之看著他慌亂的背影,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像一根羽毛輕輕撓過心尖,癢癢的,卻又抓不住。

「沈只晚,你給我站住!」柳韞之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

沈只晚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你到底在躲什麽?」

柳韞之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沈只晚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色。

柳韞之楞楞地看著沈只晚泛紅的耳根,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了。這小子,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餵!你耳朵紅什麽?你該不會是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吧?」柳韞之挑眉,故意用輕佻的語氣說道,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耳朵。

沈只晚慌忙躲閃,捂著耳朵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沒,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柳韞之步步緊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難不成你還想對我做什麽不成?」

「我、我不敢!」沈只晚漲紅了臉,眼神飄忽,不敢看她。

柳韞之被他這副純情少男的模樣逗笑了,她倒不是真的想對他做什麽,只是看他平時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難得見他如此慌亂,便忍不住想逗弄他一番。

「行了,不逗你了。」柳韞之見好就收,轉身朝著那片建築走去,「走吧,去看看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麽來頭。」

沈只晚看著她瀟灑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餵,沈只晚,」柳韞之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沈只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楞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麽?不說話?默認了?」柳韞之看他這副呆頭鵝的樣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我……」沈只晚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行了,別解釋了,我都懂。」柳韞之擺擺手,不打算再為難他,「不過我可告訴你,本姑娘眼光高著呢,你可別以為隨便說幾句喜歡就能打動我。」

「我……」沈只晚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行了,走吧。」柳韞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繼續往前走,「別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兒似的。」

沈只晚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出身貧寒,自卑又敏感,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柳韞之這樣耀眼的女孩。他只能將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默默地守護著她。

兩人穿過濃霧,來到那片建築前。這是一座古老的宮殿,朱紅色的墻壁斑駁脫落,露出裏面灰白色的磚塊,雕梁畫棟上爬滿了藤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這地方……怎麽感覺有點眼熟?」柳韞之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好像是……皇宮?」沈只晚也不確定地說道。

就在這時,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面色蒼白,眼神陰鷙,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皇宮!」

柳韞之和沈只晚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們……」柳韞之剛想解釋,卻見那男子突然臉色一變,指著她身後的沈只晚,厲聲喝道:

「逆子!你還敢回來!」

沈只晚如遭雷擊,楞楞地看著那男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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