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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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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腐乳的制作方法非常簡單,今天我們制作兩種,一種是家常版本,一種是紅方腐乳,豆腐大家都買了吧,一起做起來。”

第一步,將豆腐切小塊,一部分放到太陽底下曬幹水分,另一部分上鍋蒸。

第二步,蒸好的豆腐放涼之後用腐乳曲拌勻,然後和曬幹的豆腐分兩層放進容器裏蓋好,等待發酵。

【明·子謙:腐乳,幹豆腐加鹽成熟後為腐乳。】

【明·子謙:豆腐又名菽乳,以豆腐腌過酒糟或醬制者,味鹹甘心。】

【宋·憐兒:誰還沒吃過白腐乳。】

“一般以現在的天氣,發酵兩天差不多,但是三到五天也行,看個人喜歡吧,發酵的時間越長味道會越醇厚。”

做好這些之後,李闌青踱步到外婆那:“接下來,大家可要睜大眼睛咯,我想這個東西大家應該都吃過,見過。”

【唐·仲羽: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小麥種子用水浸泡了二十四小時,竹篩上鋪上紗布,佟水英將種子均勻撒在上面,大功告成,接下來只要送去陰涼避光的地方就可。

李闌青接過竹篩,一路走進雜物間:“這東西,每天都要噴水,長到五天就可以開始著手制作麥芽糖了。”

【秦·玉珍:飴糖可是好東西。】

【唐·春桃:不就是過年的時候吃的膠牙餳】

【宋·憐兒:祭竈神的時候不就得用糖嗎。】

【清·叔躍:吃過,兩根竹簽絞來絞去又好吃又好玩。】

從雜物間出來,李闌青跑到外婆平時做點小生意的小房間,從糖罐裏夾出糖,用油紙包著:“叮叮糖吃過嗎,以前小的時候有小販走街串巷,敲鑼發出叮叮當的聲音,小朋友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有賣叮叮糖的來了,拿上紙板空瓶子就可以換,可有趣了。”

“這種糖很黏牙齒,小時候可怕把牙齒給黏掉。”

【宋·三郎:哈哈哈,沒吃過有點想吃。】

【清·叔躍:巧了,這個糖俺居然也沒吃過。】

【宋·三郎:終於有你沒吃過的東西啦。】

【明·子謙:除了麥芽糖之外,還有紅糖和白糖。】

【秦·玉珍:這是什麽糖,沒見過。】

【漢·卓華:就是蔗糖啊,甘蔗熬的糖,可甜,白糖我就不知道了。】

【唐·仲羽:白糖,也是在蔗糖基礎上發展而來,蔗糖用黃土脫色,過濾就可以得到白糖了。】

【漢·卓華:懂了。】

取了糖,李闌青回到房間。

“來得正好,吃西瓜啊。”

靠窗的小圓桌,李闌青吃一口西瓜,往外看去,太陽被遮住,烏雲蔓延,風急促地刮著,快要下雨了。

清涼的風吹進來,好涼快。

李闌青盯著盤中鮮紅的西瓜出神。

是的,她又逃跑了。

在韓休即將壓下來親自己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反正行動比腦子快。

真是個膽小鬼,跑什麽,那麽好的氛圍就應該抓著他的衣領先他一步親上去。

韓休她會怎麽想,該不會是以為她在欲情故縱吧。

不會,他們又沒談戀愛,現在看好像已經在談了,不然說那些暧昧的、大尺度的、你來我往的話幹什麽。

手也牽了,也擁抱過了,也算親吧。

蜻蜓點水,太快了,她都沒有什麽感覺,這叫什麽接吻,接吻至少也得這樣那樣、舌頭打架吧。

好吧,你現在已經進化成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雨點從天空垂落下來,一滴兩滴慢慢增多,青草混著泥土的味道先飄進來,然後是花香。

李闌青開始思考自己上一段戀情,那時他們都是第一次談戀愛,都還比較拘束和稚嫩,試探來試探去,摸索著前進,酸酸甜甜,哪像現在進展這麽神速。

清脆的鈴聲響起。

看見來電顯示,李闌青心一跳:“餵。”

“相機,你忘了拿。”

李闌青慌忙站起來:“哦,我去拿。”

“我在你房間門口。”

目光投向房門,李闌青反應了兩秒鐘才走過去,開門之前還做了個深呼吸,門一開,一陣風灌進來,裙擺飛揚。

韓休從家裏出發的時候沒下雨,走至中途雨下得還不算很大,到她家門口已是傾盆大雨,難免不被淋濕。

幸好相機沒有被淋到,遞給她。

不至於是落湯雞,他的頭發還滴著水,李闌青沒接:“你等一下。”從浴室拿了條幹毛巾換了相機。

韓休擦著頭發。

李闌青手抓著門沿:“你,雨下得這麽大,你要不要進來。”

韓休站在門口房檐下:“不了,我等會兒就回去。”

“哦。”李闌青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好像沒帶傘,我。”門邊的架子上就有傘,找了一把給他。

把傘放到口袋裏,頭發也擦得差不多,韓休將毛巾拿到手上,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李闌青被他看得不自在,主動伸出手:“給我吧。”

韓休沒有動。

李闌青嗔了他幾眼。

韓休這才把毛巾遞給她,不過沒有松手,而是在她捏住另一端時,輕輕一扯毛巾,在她身體傾倒過來的同時手覆上她的臉頰,捏著她的側頸,精準無誤親上她的嘴唇,這次沒有很快分開,而是含著她的唇珠吮吸了幾下。

很短的時間,分開後,手掌摩挲著她的臉帶著安撫性質,轉身撐開傘就跑進了大雨中,跑至中途才想起自己有傘。

李闌青盯著他的背影舔了舔唇。

什麽嘛,又趁她不註意,還親完就跑。

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拿著相機走回小圓桌,滿腦子在回放剛剛那個吻,意猶未盡。

沈鏡一將剛剛拍到的照片遞到她眼前:“拍到咯,拍到某人的接吻照。”

李闌青強勢道:“發給我。”

沈鏡一欣賞著相機中的照片,一邊把照片導入手機,出現一組風格迥異的圖片:“哇哦,這就是他幫你拍的嗎,這也太,太好了吧,所以說這就是帶著溫度和情感的鏡頭。”

李闌青還在回味剛剛的吻。當時,她只看了幾張,現在一張張劃過,心臟被填滿,充盈且甜蜜。

“哦喲,嘖嘖嘖。”沈鏡一撞了撞她的肩膀,“還說沒有和他談,親都親了,這不正是在談嗎,你看看你的臉,白裏透紅。”

李闌青也撞回去:“沒有哇,誰說不談戀愛就不能接吻的,你和賀徵沒談之前沒接吻嗎?”

沈鏡一:“接了也做了。”

李闌青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沒談你就,沈鏡一你膽子很大嘛。”

沈鏡一聳肩道:“沒辦法,他都送上門了,也發瘋了,我沒法拒絕。”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天空也開始放晴。

也該到晚飯時間,兩人準備去廚房大幹一場。

李闌青:“就簡單一點吧,我看冰箱裏有排骨,那就排骨燉土豆,再放點玉米還有其他的蔬菜。”

沈鏡一:“一鍋出,肯定好吃。”

李闌青穿好鞋先一步出來,擡頭隨便看看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接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院門口的房間出來,怎麽形容呢,撲面而來的禁欲感。

賀徵。

他居然來了。

那麽沈鏡一,兩個看似高冷不好接近但實際都很悶騷的人,嗯,有好戲看咯。

李闌青小聲對她說:“送上門來咯。”

沈鏡一頓感不妙。

李闌青坦然上前:“你好。”第一次正式見面,比照片更有壓迫感,看著挺正常,要不是聽沈鏡一說還不知道他性格很極端。

“賀徵。”

李闌青很有眼力見,不打擾他們兩個:“我去做飯了,你們聊吧。”

沈鏡一轉身:“跟我來吧。”

賀徵跟她進了房間。

一道菜,洗菜切菜開始做,不到十分鐘李闌青就閑下來,閑下來她可沒想著去打擾他們,而是去了前院的小房間。

外婆做著生意看著電視。

佟水英搖著蒲扇:“看,鏡一的男朋友,給我們帶了那麽多禮物,房間裏都堆不下了。”

李闌青摸了一把瓜子開始磕:“這麽開心呀。”

“開心呀。”接觸後,佟水英對他印象還不錯,“剛剛我們聊了一會兒,我看這個男孩子很禮貌,鏡一也和我說過他的一些事,都蠻好,反正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年輕人覺得好就好,我也管不了太多,鏡一從小就比較孤單吧,有人能陪著她挺好,我是不擔心她會被騙,我活了這麽多年,看人還是挺準的,今天終於見到真人,比照片上還帥。”

好吧,他們一家人都是顏控。

李闌青:“那你知不知道,他想鏡一一畢業就跟他結婚。”她還是委婉了,如果沈鏡一同意,兩人現在就能結。

“這,我倒不知道,這麽早結婚。”佟水英搖扇一停,“幹嘛,急著生孩子啊。”

李闌青:“不知道。”她知道,兩個有點瘋有點病的人同樣對對方有很強的掌控欲。

佟水英認真思考起來:“早結婚和晚結婚其實沒什麽不一樣,要是想也攔不住,也太早了吧,現在年輕人不都是不想結婚了嗎。”

“放心吧,鏡一才不想那麽早結婚。”

佟水英才舍不得:“那就好。”

“水英,大家都在說你家門口停了一輛豪車。”外婆的朋友跑來詢問,“誰呀。”

就傳遍全村了,這速度也太快,李闌青給她搬了個凳子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這位婆婆的手裏。

佟水英忍不住翹起嘴角:“我們家鏡一的男朋友。”

“哎喲,不得了。”朋友說,“你們家三個孩子個頂個的優秀,個頂個的漂亮,老三上電視當明星,老二學習成績又好,老大從小那是漂亮得不得了,乖不像我家的小子鬧心,長大了工作又做得好,真有福。”

“哪裏。”還是幾十年的朋友會說,佟水英嘴角都咧到了太陽穴,“你家博然,不是也很優秀,很孝順。”

“闌青是不是還單著身,我家博然也單身,他們倆小時候不總在一起玩,要不改天讓他們聊一聊,吃個飯。”

誒,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勁,李闌青磕瓜子的動作一停。

“你呀你。”佟水英就知道她打著什麽目的,“合著在這等著我。”

朋友:“親上加親,我可稀罕闌青了。”

佟水英:“那你就晚了,我們闌青有接觸的對象咯。”

朋友:“可惜咯,我家是沒有那個福咯。”

李闌青對外婆比了個心,也就不打擾兩人聊天,透過小窗口往外看,下過雨的空氣還真是清新。

四處看看,韓休,她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

他來這了嗎,還是恰巧經過,管他呢,她還是去看看她的菜怎麽樣了。

時間剛剛好,鍋蓋一掀開,是撲鼻的香味。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土豆也沙沙的,一看就非常入味。

空間也給了,時間也給了,這不正好到了飯點,李闌青去敲門:“吃飯咯。”

好一會兒,穿著白襯衫的賀徵才來開門。

李闌青視線越過他,看向後面的人,明顯還游離在外,她進到房間裏。

沈鏡一找回註意力:“什麽都不準說。”

李闌青盯著她有一點點腫的嘴巴:“我能說什麽。”

沈鏡一倒在她懷裏:“啊,我就知道他過來是找我算賬的,他咬我。”

“所以你也咬他了,他嘴破了你沒破。”李闌青看破說破,“承認吧,他越瘋你越喜歡,很爽吧。”

“被你看出來了。”沈鏡一在看見他之後,就有一股興奮傳入大腦,到現在她依然很亢奮,“走吧,吃飯,今晚讓他一個人睡。”

“你怎麽還不去找他。”吃完飯後,兩人出去散了會步,一個小時就回來了,洗完澡到現在她都沒有出門,李闌青都急了。

“你趕我,我傷心了。”沈鏡一假意哭泣,“我說過了,讓他一個人睡,我才不會找他。”

李闌青信她有鬼,兩人在玩游戲呢,她才不會當真:“等會兒啪啪打臉啊,哦不,只有啪啪,沒有打臉,也不是,你們兩個,打臉嗎,是S還是M。”

“別說了。”位置對調,沈鏡一氣勢立馬弱下來,但她也不甘示弱,“你怎麽不去找他,害羞啦,怕不小心擦槍走火。”

李闌青:“你管我。”

沈鏡一還給她:“你管我。”

最終沈鏡一還是沒有忍住,賀徵一直給發見不得人的照片和信息,搞得她嗓子幹渴,一直喝水都沒用。

她默默地爬起床,被她抓個正著。

李闌青踢了她一腳:“小點聲音,就在隔壁哦。”

沈鏡一真是服了她:“李闌青,你是我姐。”

“黃黃的。”李闌青拍了拍胸口,眼神相當堅定,“很安心。”

房間裏少了個人,世界都安靜下來。

時間還早,李闌青找了部電影來看,文藝純愛片,很適合一個人靜靜地欣賞。

吃著薯片喝著可樂,太愜意。

看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手機屏幕亮起。

[韓休:你的傘忘記還了。]

李闌青唇角勾了勾,拍了拍手,想著終於忍不住。

[李闌青:沒事,不還也沒關系。]

這條消息發出去一分鐘都沒有回覆,李闌青以為沒下文,結果他直接來了語音電話,接通後按了免提。

“在幹什麽?”

“看電影啊,你呢。”

“在忙。”

“忙還有時間聊天啊。”

“有。”

實在沒什麽可聊,兩邊都沈默,也夠沈得住氣,電話裏也只有電影人物對話的聲音。

“博然,下個月我要搬家了,跟我媽媽一起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

“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博然這個名字,李闌青來了興趣:“你還記得項博然嗎?”

“記得,王奶奶的孫子,你小時候很喜歡和他一起玩。”

“是吧,想起來我也好久都沒見過他。”李闌青故意說,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王奶奶說想讓我和他見一面,也不知道他現在長什麽樣?”

“你要去見他。”

“對呀。”李闌青漫不經心看著電影,“小時候的朋友,見一面敘敘舊,挺好的。”

“不可以。”

李闌青都能聯想到他現在的表情,眼神憂郁可憐:“我見他和你沒關系吧。”

“對,是和我沒關系,我幹涉不了你的選擇。”

他有一點怪,怎麽會這樣說,感覺有一點喪氣,他可以要求她不見,雖然他們還沒開始正式談戀愛。

“可不可以不要見。”

好卑微的語氣,還帶著討好,不是挺霸道的嗎,還是有應有的占有欲,很好,李闌青又被取悅:“好哇,你說不見就不見。”

韓休沒想到她居然會同意自己的要求:“他不適合你,也長得沒我好看。”

“你怎麽不知道他不適合我,而且我和他小時候關系很好,只是見一面,我又不是和他結婚。”李闌青手指纏著頭發繞圈,“找男人不能那麽膚淺地看臉,得看各個方面。”

韓休現在反應過來,她是在和自己調情,擔憂也消失殆盡:“各個方面,你覺得我各個方面怎麽樣?”

“嗯。”李闌青說著暗示性的話術,“還不錯啊,但是你知道淺顯地接觸看不出什麽東西,得更近一步接觸才能完全了解一個人。”

韓休陪著她演:“更進一步,昨天晚上那樣嗎?”

“哦,你想到哪去了。”李闌青語氣親昵,“我可沒這樣說哦。”

韓休跟著她繞圈:“我也沒具體指哪一件事,你想到哪去了。”

“可惡。”李闌青演不下去,“不是還很擔心我真的跟他見面,怎麽發現的。”

韓休要被她可愛暈:“就這樣發現的。”

李闌青:“沒意思了。”

韓休沒放過她:“進一步接觸,你滿意嗎?”

李闌青臉往枕頭裏埋,啊,她要瘋了,為什麽每次他總會得寸進尺。

李闌青你太小兒科。

不行,她要直硬起來,剛回去:“又沒碰到,我怎麽知道。”

韓休聽到她那邊的動靜,已經可以想象到她現在:“聽你語氣很遺憾。”

“沒有,我為什麽要遺憾。”李闌青收起上揚的嘴角,語氣收斂,變正常,不給他辯駁的機會,“我要摸的話,你給不給摸。”

“給。”

“你受得了嗎?”

“受不了。”

“受不了,怎麽辦。”

身體有變化是一瞬間的事,韓休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已經受不了了,怎麽辦。”

啊,從床上爬起來,李闌青走了幾圈才冷靜一點,不要發散思維,不能發散思維。

可,看文字想象畫面一直是她的強項。

李闌青:“怎麽辦,從小我們就被教育,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韓休控制著自己飽漲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還是比平時沙啞很多:“好像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和你有關,我無法不想到你。”

電話那頭傳來很小聲的低喘,如同電流一樣酥麻她的全身。

冷靜,堅持住,堅持這一輪你就勝利。

還不夠猛。

李闌青,穩住自己的呼吸:“你現在在幹下流的事嗎?”

“嗯。”

“難受嗎?”

“難受。”

李闌青堅持不住。

“沈鏡一不在,我一個人在房間。”李闌青抖著聲音說,“你過來,給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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