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七 怎麽又給我張卡啊

關燈
番外七  怎麽又給我張卡啊

齊殷一直在做噩夢,他夢見陳淵的手裏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孩子,臉色青紫,已然沒了呼吸。

他從陳淵手裏搶來孩子,貼上了他的臉,想把自己身上的熱度傳給孩子,但那雙小眼睛一直沒睜開來看看他......

齊殷猛得坐了起來,胸腔上下起伏。撕裂般的疼痛傳來,但他絲毫不顧,只是顫抖著手貼在腹部,卻在感受到沒有正常凸起時整個人呆楞在原地

陳淵正小心顛著孩子想讓他舒服些,結果就聽見臥室傳來“咚”的一聲重響。他心中頓感不好,把孩子交給醫生後就趕緊沖向聲源

齊殷整個人都掉在了地上,大腿內側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站立。但他還是緊咬嘴唇用手撐著想往門口爬。看見陳淵來了,齊殷一個踉蹌下巴直接磕在了地上,一股腥氣在嘴裏漫開,血順著唇角滴落在地毯上

“陳淵......陳淵......孩子呢...孩子在哪......你別把他埋了好不好......”

陳淵呼吸窒了片刻,立馬上前把齊殷重新抱到床上

“你剛生產完就這麽糟踐自己,以後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讓孩子怎麽辦?”

你讓我怎麽辦。

齊殷看著陳淵的側臉。瘦了,臉色都白了幾分,眼底的烏青好重......

“孩子活著,孩子很好,你先在這休息一會,我等會就把孩子抱來。你睡了兩天,腿用不上勁是正常的。我想給你按摩按摩,但是一碰到你腿你眉頭就皺起來,我就不敢動了。”

陳淵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抽出一張紙細細擦拭齊殷嘴角的血

齊殷的眼眶積淚,喉嚨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堵上了

“我以為,孩子死了......就跟之前一樣死了......”

陳淵愛憐的望向他

“沒有,孩子好好的,醫生說雖然是早產兒,但是呼吸系統發育還算完全,養幾個月就能養回來。”

他看著齊殷臉上掛著的眼淚,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不過須臾,陳淵就把孩子抱進來了

“你看,眼睛像你,嘴巴像你,耳朵和鼻子像我,胳膊上還有一顆小痣。”

齊殷沒練過怎麽抱孩子,只是在一旁看著。

突然,還在吃手的奶娃娃突然把手抽了出來,咧開嘴笑了一下

“他,他笑了????”

齊殷大驚失色,整個人顯得手足無措,怕嚇到孩子立馬回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現在寶寶還不會發自內心的笑,他只要覺得舒服就會做出這個反應。不過從他出生到現在,我哄了這麽多次,只有在你這他才笑。”

陳淵把抱著孩子的繈褓松了松,孩子的手不再跟身體緊挨著,立馬就不吃手了

“你看,他吃手來讓我們看,就是為了讓我松松他,他嫌我抱得太緊了。”

齊殷看見小孩子的反應也笑得開懷,突然他感覺一股熱流湧出,以為是失禁了,頓時坐立不安

“你...你抱著孩子先出去,等一會再進來......”

陳淵的那句為什麽堵在嘴邊沒說出口,因為他已經聞到血腥氣了

他把孩子送了出去,掀開齊殷蓋著的被

“別看......”

齊殷此時的小聲拒絕就像貓兒在無力的抗拒,並不能讓陳淵停下手頭的動作

陳淵看著腿間的鮮血小聲嘟囔

“看來汙血還是沒排幹凈。”

當他對上齊殷疑惑的眼神時立馬像一朵蔫了的花

“在你睡著的時候因為排過幾次汙血了,我本以為我都處理妥當了,沒想到還有一些。”

齊殷看著腿間的鮮血沈默,他幫自己清理了好幾次嗎?

在他楞神的功夫陳淵就已經端了盆水過來,齊殷咬咬唇,別過頭去,臉頰泛起不太正常的紅暈。他隱約記得自己生產的時候陳淵也這麽對過自己,昏迷狀態的他可以忍受,但是現在......

“我...我自己可以。”

齊殷音量極小,他差點以為只有自己能聽到,但陳淵還是擡頭看向了他,眼中止不住的落寞

“是不想讓我碰你嗎。”

齊殷好像是沒想到陳淵會這麽說,一時失語。陳淵也快速垂下了眼

“沒關系,我都是學過的,把我當做護工,或者保姆就好。”

齊殷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陳淵的手已經接近自己的腿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淵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落了下去輕輕擦拭

齊殷渾身抖了一下,陳淵一直不語,直到清理完畢,端著滿是血水的盆起身時才深吸一口氣開口

“晚飯吃什麽?蜂蜜水給你弄一杯喝好不好?”

齊殷整個人靠在床頭

“都好。”

齊殷一直有些害怕,他甚至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從沒失憶這件事。陳淵絲毫沒有責問他的意思,總是為他做好吃的就走,像是很忙碌。自己也就沒事逗逗孩子,不過在今天他想讓孩子乖一點的時候卻楞住了,總不能一直孩子孩子的叫他吧?也是時候和陳淵商量一個名字了

半夜,陳淵輕手輕腳的回家卻看見齊殷坐在沙發上等他

“怎麽在這坐著?”

齊殷喝了一口姜茶,這是陳淵為自己用糖和姜熬成塊,用熱水沖泡就能直接喝的

“阿淵,孩子都快滿月了,總要給他想個名字的。”

陳淵聽到熟悉的稱呼顫了一下

“好啊,名字你定就好,你生他受了不少苦。”

齊殷雙手拄著沙發

“名字都是兩人一起想的,我自己想算什麽樣子。”

陳淵不太自然的坐到了齊殷身邊,手不受控制的把人摟在懷裏

“孩子畢竟姓齊,所以名字我倒覺得不太好取,想了幾個總覺得不夠好。”

齊殷詫異極了

“不姓陳嗎?”

陳淵表現得比他更詫異

“你廢那麽大勁生下孩子,孩子跟你姓不妥嗎?”

齊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整個人縮在陳淵懷裏,無聲抗議

陳淵摸了摸齊殷頭發

“我希望孩子更像你,萬一他以後犯錯了我就不忍心下狠手了。”

齊殷輕聲說道

“姓陳更好聽,我喜歡他姓陳。”

說完仰起頭

“你不是說他的名字讓我來取嗎?那就叫陳宴,以後就叫他宴宴。”

陳淵的嘴角揚起弧度

“好,就叫陳宴,很好聽。”

明明商討的十分和諧,但是之後的一個月裏陳淵看孩子的眼神卻更加難以捉摸,甚至算得上是仇視

齊殷:?他這是犯病了?

齊殷想買些東西哄陳淵開心,於是把孩子交給醫生後就了出門往商店走去。可還沒到商店那陳淵就氣喘籲籲的來到了他面前,厚重的沖鋒衣已經成了擺設,在他的身上似乎沒有重量

齊殷剛想問他為什麽也在這就被一把懟在了墻角

“你為什麽要跑?!”

陳淵的眼圈肉眼可見的紅了,聲音也變得小了

“你就那麽討厭我嗎。”

齊殷:???

“我只是......唔......”

陳淵不想聽到令人傷心的話語,直接就堵住了他的唇,眼淚砸在齊殷的臉上,在他的唇上瘋狂啃咬,等結束時一塊皮都已經掉了,那塊肉就暴露在空氣中,比其他的唇瓣鮮紅了許多,但是並沒有血

“求你別說,我已經盡量減少在你面前的時間了,為什麽你還是要走,為什麽你還是要走......”

齊殷上一次見陳淵這麽焦慮還是在他生產的時候,現在仔細看來卻發現他可憐的要命。在陳淵還在一個人眼神飄忽的碎碎念時,齊殷直接吻了上去。本來急得來回踱步的陳淵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不走,我只是想給你買件衣服。”

齊殷一邊順著陳淵的毛一邊解釋

“你把我伺候的這麽好,我怎麽走啊,走了誰養我。”

陳淵眼神迷離的看著齊殷

“我養你,我養你......”

說完就把齊殷扛了起來,一路背著走到家裏

等回家,陳淵幫齊殷換好了衣服,貼心的幫他蓋上了被子。起身後齊殷才發現陳淵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對不起。”

齊殷:???

還沒等齊殷問為什麽陳淵就直接離開了,之後一連幾個月都一直像之前那樣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但是不管多累都會在晚上回來抱著自己睡覺,等天一亮就準時走

齊殷疑惑,卻不敢問

不過在自己學著抱孩子的時候總能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他已經在床上坐了很久了,打開通訊器一看,淩晨兩點四十八,看來陳淵今晚不會回來了

齊殷抱著被子,難得的沈默,他突然悲哀的發現自己沒有身份可以給陳淵打電話讓他回家

突然他聽到了門禁打開的聲音,陳淵整個人都泛著酒氣,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齊殷的房間。在看到床上坐著人時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齊殷,我回家了喲,沒在外面過夜。”

說完就沖上前抱住了齊殷

“我在外面特別想你,尤其是他們讓我再來兩杯的時候就更想了。”

陳淵身形突然穩住了,連忙起身聞了聞自己身上,雖然已經被酒精弄得失去了嗅覺,但他還是說道

“我現在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難聞,我先去洗個澡再來找你。”

齊殷連忙拉住他

“你喝這麽多酒不能洗澡,老實點呆著。”

陳淵乖乖坐下脫去外衣,沒過一會兒,酒精勁兒就又反了上來。他看著正在為他脫衣服的齊殷突然就紅了眼眶

“你為什麽一定要走呢,我做的還是太少了嗎。”

陳淵哀傷的看著齊殷

“為什麽你要讓孩子跟我的姓呢,你連孩子都不想要嗎?還是說跟我有關的一切事情都不想要了?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

齊殷解扣子的手都停下了,他是真的不能理解陳淵的腦回路

“我怎麽會不想要孩子呢,我又怎麽會不想要你呢?”

陳淵搖了搖頭,眼睛裏罩了一層水汽

“兩個半月之前,如果不是我在你通訊器裏裝了定位,又恰好查看了定位,你就已經走了......你甚至連孩子都沒帶著,你不是很喜歡孩子的嗎?就算要走的話為什麽不帶著他呢......還是因為我,所以你也連著一起討厭他了?”

齊殷突然被陳淵緊緊禁錮在懷裏

“你不能走,你是我的,孩子都在這裏你想走去哪......”

齊殷看著陳淵幾乎癲狂的神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做吧。”

他繼續說道

“不是擔心我跑嗎,那讓我再次完完全全的屬於你,讓你能感受到我沒你不行。”

齊殷整個人跨坐在陳淵身上

“我身體恢覆的很好,我是Alpha,恢覆能力強,醫生都已經說過我可以有夫夫生活。”

陳淵整個臉都漲紅了,忍得眼眶都微微酸脹,“不”該起立的地方都起立了

齊殷感受到他的變化,輕笑一聲,輕輕湊近陳淵的耳朵

“老公。”

陳淵咬了咬牙,那跟維持著理智的弦突然就斷掉了,不受控制的把齊殷壓到了身下......

齊殷醒的時候陽光已經變得刺眼,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中午了

他頂著酸痛的胳膊掀開了被子,很明顯已經清理完了,床單被褥也都已經換過,只有青青紫紫的印記還杵在身體上,不然沒人看出他經歷了一次情愛

齊殷用手臂蓋住了眼睛。陳淵是多久沒發洩過了,怎麽喝了酒還是這麽......“勇猛”?

他躺了好一會才起身,床頭放著一杯蜂蜜水,旁邊還貼著一個便簽,上面是板板正正的幾個大字

“對不起”

旁邊還帶著一個愧疚的表情包

齊殷似乎都能想象出陳淵醒來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樣子,還能想象出他怎麽惶恐的做好清理,換好床單,在床邊苦思冥想該怎麽道歉的場面了

他喝了一口蜂蜜水,還是溫的。反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他倒是期待陳淵回家後的反應了

齊殷想把那張便簽拿起來好好看看陳淵寫的字,但在拿起來的瞬間突然感受到了墜感。仔細一看便簽有膠的一面粘著一張卡,離遠了看這張卡的顏色跟桌面差不多,所以才沒發現

齊殷頓時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揭下了那張卡,把它拿在手裏把玩

過了良久無奈的笑笑

“怎麽又給我張卡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