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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醒了,師父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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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醒了,師父還沒醒

六個人一直逃到了石湫鎮,孟清明他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那個時候的時聞語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一個人跑到了鎮子裏找來了人,那些人把他們臨時安頓在了石湫客棧,還幫他們找了郎中。

後來他們在鎮上生活了幾天,五個人的傷看上去也都大好了。

但這只是在時聞語看來,葉獻靈卻不這麽認為,他們幾個人的神情明顯不太對。

但是時聞語相信了。

接下裏的幾天裏,便會有不同的人帶著她在鎮上玩。

就像是商量好的那樣,但凡是帶著她玩的很開心的那個人之後便沒再見到了。

見到餘晚秋的最後一面是在一個雪天。

她站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沖著時聞語招手。

而當時時聞語的身邊還有時津尋,他牽著她的手,天氣很冷,但當時的她很開心,因為被哥哥牽著手,她的小手也暖暖的。

她笑得很開心,朝著餘晚秋跑過去。

餘晚秋那天第一次塗了很鮮艷的口紅,在白雪的映襯下,好看的不像話。

她蹲下來看著時聞語,語氣依舊像記憶中那樣溫和,是的,像時聞語記憶中那樣:“小聞語,要一直這樣開心下去好不好?”

她點了點頭,開心的應承下:“嗯!”

可是葉獻靈知道,她並沒有一直開心下去。

這天之後她的記憶中再也沒有出現餘晚秋。

她失蹤了。

她去了哪裏,時聞語不清楚,葉獻靈也不知道。

這之後便是時州夢和周江南一人牽著她的一只手走在石湫鎮的街上。

時州夢像從前一樣,低頭笑著對她說著話:“小語最喜歡聽霸王別姬是不是?”

時聞語仰頭沖她笑:“嗯。”

時州夢寵溺道:“鎮上沒有戲院,姐姐和周老師給你演一場怎麽樣?”

“好啊好啊!”

時聞語聽到這裏手舞足蹈著表現著自己的開心。

他們帶著她來到了一個皮影戲攤,讓她坐在影布前,時州夢和周江南手拿皮影,分別扮演霸王和虞姬。

他們二人的京戲唱腔雖然不是很標準,但那個時候她小,便只聽得咿咿呀呀,與戲院裏所聽並無所二。

可時州夢戲腔裏似乎隱隱透著嗚咽聲。

那也是時聞語最後一次見到他們,葉獻靈猜測他們這一定是在跟她告別,只是那個時候的她並不懂。

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五個人,她最後見到的是時津尋和孟清明,當時她正在房間裏寫字,時津尋站在她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沒有說任何話就離開了。

孟清明看著她寫的字,輕聲說:“我去找哥哥姐姐,你在家好好練字,等我回來。”

可他也一去不覆返了。

之後時聞語的記憶中便是數十年的等待,鎮子上的人似乎知道些什麽,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同情。

她也試著問過鎮上的人,可沒有人告訴她哥哥姐姐去哪了。

鎮上的人的確一直到61年都不曾出去過,那段時間也沒有外人來。

這些和她日記本中寫的一樣。

61年之後村子裏的人斷斷續續離開,到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

住在客棧裏的她,每日都會幫著他們五個人打掃房間,雖然他們並沒有回來。

而她臨死時手中攥著的那張紙條就是從孟清明房間角落裏找到的,也的確是一種陣法。

應該就是梅擇口中的“五行血幻術”。

但是她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覺得這是孟清明留給她最後一樣東西,所以直到死都一直攥在手裏。

回憶結束了,葉獻靈並沒有陷進去出不來,他很容易的便醒了過來。

雖然他並不清楚那五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清楚這五個人並不是壞人,而且鎮子上的人也並不像壞人,如果這個術法中的五個道具真的是他們五個人,那很有可能是他們自願的。

而這一切應該都是為了小聞語。

他睜開眼看到身邊的五個人都還閉著眼睛,而且每個人的面容都不平靜。

似乎他們的回憶比起他的要痛苦。

他想他們應該還沒有結束,可能回憶多一些,便沒有做什麽,只是等著。

可是等了半個小時,他已經坐不下去了,他們依舊沒有醒,而且他們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他試著去喊身旁的梅擇:“師父。”

梅擇沒有任何反應,他又喊了另外幾個人,他們也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不敢貿然將自己的手離開桌上的東西,生怕破壞了玄術,便只得喊門外的女孩。

那女孩聽到裏面有人喊,便拿著鈴鐺進來了。

葉獻靈看到她進來問道:“有沒有到師父說的六個小時?”

那女孩看了一眼手機:“還有十分鐘。”

葉獻靈看著眾人,不敢輕舉妄動,便道:“那就再等十分鐘,如果他們再不醒,就搖鈴。”

兩個人一起等了十分鐘,可是幾個人依舊沒醒,葉獻靈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他示意女孩搖鈴,女孩在梅擇耳邊搖了一陣,可是梅擇眼皮滾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似乎醒不過來了。

女孩束手無策,看向葉獻靈:“好像不管用,怎麽辦?”

葉獻靈心想,不應該啊,他可是梅擇啊,連他都陷進去了?

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

他記得之前在古書上看到過一種術法,可以與他們鏈接,他只要作為一個外來者進去喚醒他們就好。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管用,但總要試一試,他抽出自己的那把短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而後看了一眼還站在一旁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梅擇道:“你先出去,接下來的事情有些血腥你還是不看的好。”

女孩聽了他的話,看了一眼他還在流血的手,皺了一下眉,便出去了。

看到女孩關了門他才將梅擇的手也劃出一道口子,趁著他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他將自己手上的傷口與梅擇的覆蓋,又拿血在手背上畫了一道血符。

符成兩個人手心的血相溶,葉獻靈眼前一黑便進入了梅擇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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