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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計謀得逞魔君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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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計謀得逞魔君狂

一陣心悸襲來,常念君向著一旁歪倒。

前來追趕他的林清竹連忙將他扶起:“念君,你怎麽了?”

而常念君此時只能回答:“沒事的,我只是太難過了……”

他怕周圍的兵員聽到什麽風聲,故他只能這麽說。常念君唯有通過戰事來麻痹自己,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對外宣稱,雲修月將軍暫時休假,過段時間才會回到軍中,相關軍務由他這個元帥繼續處理。

哪怕修月已決心離開,但臨走之前,還是連夜將軍報整理得整整齊齊,還貼心地在每一個必要之處作了註解,生怕他會不懂,常念君翻看翻著,淚意再度湧上他的眼眶,他滿心都是悲傷和歉疚,但他還是流不下一滴眼淚。

他曾不止一次對她說:“修月,我欠你的太多,記得讓我還。”但現在,他已沒有償還的機會。

常念君伏在方案上,開始了一場無淚的哭泣。

青龍點睛出畫桎,淩劍長短動參差。

薪中翹楚曇花夢,徒然淚流枉相思。

“嚎叫地獄”和“大焦熱地獄”的南部,約一半土地,在常念君的領導之下,已被唐軍攻占,鬼王胡裴唯有在為數不多在地盤之中一縮再縮,雖生猶死地茍延殘喘。

魔君幻境之內,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再一次來見魔君。

“都已經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動手?”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問魔君道。

“隨時都可以,”魔君說,又吩咐一旁的孫止錯道,“止錯,把藥物給他。”

孫止錯為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遞上魔君所指的“藥物”,魔君不忘囑托道:“配制這麽一小瓶藥可不容易,你可千萬不要浪費了。”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不忘挖苦道:“這藥雖然來之不易,但能令它生效的人,也只有鬼王。”言下之意,這藥似乎作用十分有限。

此藥物是孫止錯所配制,魔君怕他聽聞此言會不高興,連忙轉移話題道:“閻羅府的臨時總部內,安保怎麽樣?守衛多不多?”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回答:“守衛不少,但都是蝦兵蟹將。能打的只有鬼王一個,因為高一級別的戰力,都被鬼王派到戰場上去了。”

魔君點點頭:“很好,看來我們的計劃,即將完成。”

翌日。夜晚。閻羅府之臨時總部之內。鬼王胡裴一邊喝茶,一邊查閱軍情,他很努力地在想該如何對付唐軍,但他現在,已經失去了與常念君對抗的資本。

“宋帝王,宋帝王!”鬼王胡裴喚道。

聽聞鬼王召見,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出現在門口。

不知為何,燭光之下,宋帝王宋平聲那張本十分俊秀的面孔,在今晚顯得尤為猙獰恐怖。

“鬼王,你找屬下所為何事?”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問。

鬼王胡裴指著地圖說道:“你替本座看看,若是本座從這裏進軍,是否能攻破唐軍的防線。”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上前,開始為鬼王胡裴進言。而鬼王胡裴沒有註意到,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正拿自己的眼角餘光,瞟在鬼王胡裴剛剛喝過的那杯茶上。見那杯茶已經接近見底,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知道,他要做的事,已經做成。

待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退下,鬼王胡裴忽然感覺自己的內息一陣跌宕,似是中毒之象。——他鬼王會中毒?不太可能啊!憑借自己雄厚的功力,他幾乎是百毒不侵!而且就算有毒素入體,他也能憑借內功快速將之逼出體外。

但現在,這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在他體內翻騰回轉,就算他試圖用內功將之逼出,也是無濟於事。——發生什麽事了?倘若真是中毒,那毒藥的來源,又是何處?

鬼王胡裴又一次叫道:“宋帝王!宋帝王!”

這次,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遲遲沒有出現。

鬼王胡裴這才醒悟:糟糕,他是不是太過信任宋帝王了?!

自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救得他的性命之後,他對宋帝王便沒了往日的猜忌。他本以為,宋帝王若是真的想要自己死,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前來營救自己。直到現在,鬼王胡裴才如夢方醒:宋平聲,極有可能是另有所圖!

他方才喝的那杯茶,就是宋平聲準備的!

鬼王胡裴明明用銀針驗過茶水,確認過無毒,他以為是萬無一失,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太過大意!

宋帝王遲遲未見,卻進來一名蒙面的鬼差。他笑嘻嘻地說道:“鬼王,你好啊!我是魔君。”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將魔君偽裝成鬼差,使他混入閻羅府臨時總部。此時此刻,外面的守衛,都已被反叛的宋帝王宋平聲殺死。

鬼王胡裴對這個魔君極為不屑:“魔君?那又是什麽東西?”

鬼王胡裴雖出言不遜,但魔君卻也不惱,只是說:“你已經中了我的‘千物成靈散’,用不了多久,你體內那些混雜的功力,便會開始相互沖突,給你帶來極大的痛苦。我想,這可不是人類經受得住的。”

魔君交給宋帝王的藥物,正是這“千物成靈散”,它能引發各種功法之間的沖突。而鬼王的體內,恰好存在無數種功法,所以宋帝王才說,“能令它生效的人,也只有鬼王”。因為對於常人,“千物成靈散”反而不起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此藥物沒有毒性,故通過驗毒手段來檢測,不會顯現任何異常之處。

“哼,”鬼王胡裴本是極為不屑,“你當本座是三歲小孩?會被你的胡言亂語嚇住?……”

然而,就在說話間,鬼王胡裴內息中的功法已經徹底紊亂,成千上百道功力在他的體內上躥下跳,似烈火燒灼,又如毒蟲撕咬,又像寒冰刺骨……世間的酷刑,似是於此刻一齊集中到鬼王胡裴身上。

他痛苦地扭動著自己的軀體,這個時候,他一個向來不信神明的人,開始祈求這個世界上存在天神,希望天神能施展神力,了卻自己無法忍受的痛苦。

魔君幸災樂禍道:“很難受是不是?可惜啊,你沒有解藥。”他看著抽搐在地的鬼王胡裴,心中是說不出的暢快。

鬼王胡裴在地面上翻來覆去,掙紮中,他的鬼面面具掉了,露出真容。就在這時,魔君握住了他的手。

“來,把你的功力輸送給我,這樣,你就不會那麽痛苦了。”魔君笑道。

鬼王胡裴殘存的意識告訴自己,絕不可以用“閻王叫夢”將自己的功力轉嫁給魔君,否則魔君定會將他的功力抽幹。但他的身體已經忍受不了這種莫大的痛苦,他眼睜睜地看自己握住魔君的手,將自己掠奪來的功力,轉移給了魔君。

隨著功力游走到魔君身上,功力紊亂的痛楚稍有減弱,鬼王胡裴的頭腦逐漸清醒過來,因為痛苦在一分一分地減輕,故他正忍不住地不停為魔君輸送著功力。而魔君在得到“閻王叫夢”的功力之後,也開始抽取鬼王胡裴剩餘的內息。

一時間,鬼王胡裴在放,魔君在收,鬼王胡裴的功力,流失得極快。鬼王胡裴為給自己留下幾成餘力,忙說:“你快放開我的手!倘若你把我的功力全部接收,你就會和我一樣,斷子絕孫的!”

魔君卻並沒有被嚇到,只是輕描淡寫地問:“斷子絕孫,為什麽這麽說?”

鬼王胡裴道:“當身體裏不屬於自己的功力過多,會對自己的功體造成損害,持有這些功力的人,生育能力會徹底喪失。而且這種損害也不可逆,並不是棄去功力便會恢覆。你若是現在放手,應該還有得救,不然就和我一樣,喪失生育能力!”

聽了這話,魔君反而哈哈大笑,他不僅未松手,反而將握得更緊:“沒關系,斷子絕孫也無所謂,因為我從你身上學到,子女也不過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東西!”

鬼王胡裴沒有聽懂,疑惑道:“你在說什麽?”

魔君輕笑,隨即揭下自己的蒙面,有意讓鬼王胡裴也瞧一瞧自己的真容。

只是一瞬,鬼王胡裴心頭,頓時冷了。為什麽,為什麽魔君的真實樣貌,酷似他自己?!這個魔君,到底是他的什麽人?!

鬼王胡裴瞪圓了眼睛:“你……你到底是誰?!”

魔君回道:“老溫給我起了個名字,叫胡平月。”

鬼王胡裴猛然醒悟:老溫?!難道是多年前,自己忠實的仆人,溫兆忠?!

那麽,魔君就是……

“我就是,多年以前,被你遺棄的那個嬰兒。哦不對,確切來說不是遺棄,是你想殺死的那個嬰兒。你應該後悔,沒有親手殺死這個兒子。”魔君道。

“莫非……莫非……阿溫……”鬼王胡裴語無倫次。

“對,沒錯!老溫沒殺我,而是把我藏了起來。你做的事,天怒人怨,故老溫也不打算繼續追隨你。後來,他試吃你的鬼血丹而暴斃而亡,這其實是他的假死。他帶著我離開了你,從此過上隱姓埋名的日子。”魔君繼續說道。

“阿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阿溫……”鬼王胡裴痛苦地嚎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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