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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獨剩三殿宋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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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獨剩三殿宋帝王

借著地牢內不多的光亮,忘思鈴終於看清了她的真容:雲修月。

忘思鈴淚如泉湧,她哭道:“雲姐姐,我……”

雲修月忙說:“來不及說別的了,快走啊!”

忘思鈴只得照雲修月的話做,她出了地牢,不停尋找著常念君留下的標記,一邊回收,一邊逃跑。

常念君留下的標記,無疑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不僅僅是因為這些標記能給忘思鈴指路,更是因為,多虧常念君留下這些標記,雲修月才能暗中跟來。

在常念君將錦囊交給雲修月以後,憑借著女人的第六感,雲修月覺得,念君似乎在隱瞞什麽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於是,她暗中跟上念君,發現他出了唐營,往大漠深處走去。

雲修月知道,既然念君是孤身一人行動,那必然是有旁人不得參與的理由,所以,就算她要跟蹤念君,也必須保持足夠的距離,否則只怕會招致不祥的後果。所幸念君沿路留下了標記,使得她在保持距離的同時,不至於會跟丟念君。

隨後,她也來到閻羅府十殿,看到有鬼眾在其周圍巡邏,她悄悄擊殺一個鬼差,換上他的衣物,扮做閻羅府的人,混了進來。她一直在關註大殿內談判的情況,也一直在等待出手的機會。

救出忘思鈴之後,雲修月知道,救出念君的重擔,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將十殿轉輪王黑有石的屍體扔出殿外,頓時,引發了不明所以的鬼眾的騷亂。

雲修月再次回到大殿,故作慌亂、氣喘籲籲地說道:“宋帝王大人,不好了!外面,就在外面,唐軍……唐軍派大軍殺到了!”

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和厲行冰也聽到了外面的混亂之聲,一時心頭大驚。

看著此刻蜷縮在地的常念君,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在想:難道是常念君不顧忘思鈴的生死,早已派大軍埋伏在了十殿周圍?但這麽考慮,似乎說不通,如果常念君真的是如此打算,又為何不直接攻殿,何必落得一個中毒受困的下場?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驚懼之下,不禁開始過度腦補:難道,這一切,都是常念君的一個局?

他又轉念一想:對了,這個蒙面的女鬼差,為何從來沒見過?十殿之內,有過身材這麽好的女鬼差嗎?

猛然間,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想通了:糟糕,他中計了!這個女鬼差,多半有詐!

可就在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想通的那一瞬,趁宋帝王、厲行冰反應不及,雲修月猛發“降龍廿八掌”之“亢龍有悔·先天神龍”,一條青色巨龍從她掌上發出,席卷大地,將毫無防備的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和厲行冰打倒在地,雲修月以輕功“平步青雲”箭步上前,背上已危在旦夕的常念君,向十殿之外奔去。

殿外的鬼眾已經亂做一團,雖然人多勢眾,但終究未能攔下救走常念君的雲修月。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受雲修月一掌,已被打出內傷,但仍不忘指揮鬼眾道:“快追,都給我快追!誰能殺死常念君,鬼王賞一萬兩黃金!”

然而,大漠之內,極難判斷方位,雲修月帶著常念君漸漸逃遠,已是不知所蹤。

雲修月的背上,常念君在喃喃輕語:“修月,你快走,不要管我……我中了他們的春毒,必須與女人行男女之事,才有得救……現在給我找女人,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快走,不然,我怕我會對你不利。”

然而,雲修月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猶豫,她已經暗下決心:“沒事的念君,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沒事的。”

雲修月背著常念君,來到了唐軍在大漠中的一處根據地,她說:“這裏是我置辦的秘密據點,很是隱蔽,閻羅府的人找不到這裏。我們就在這裏過一晚上,明天天亮時,什麽都會好的。”

雲修月將常念君扶上了床,而她自己,開始解起自己的衣物。

常念君已經意識到她是想做什麽,急忙勸她:“修月,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但是此時,他已經□□難耐,他甚至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會做出什麽。

雲修月知道,她這麽做,或許對不起忘思鈴,但是現在,她不得不這麽做,不管怎麽樣,她不能讓念君出事。

只穿著單衣的她,緩緩走上前,捧起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她已經等待了太久。

淚,從常念君的眼角滑落,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自己是愉快還是悲傷。他的心底,不是沒有半分私欲,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這個女孩“據為己有”,和她永遠不要分開。

常念君開始不停回味起他對這個女孩的愛戀:她微笑的時候把一縷頭發梳到耳後,似是撩動他的心弦,嘈嘈切切;她難過的時候眼淚在臉上劃出一道淚痕,就像滴入他的心湖,起了漣漪。他愛上修月之後,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不管什麽事,一旦牽扯到修月,他的內心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慌亂。

對不起修月,我終究還是愛上了你。

那一晚,常念君不知,他與修月之間發生的一切,是因為“龍合奇歡”的作用,還是他選擇了順從自己的欲望。

今後會發生什麽,都不需要去想。他們只需要記得,這一晚,他們是快樂的,便已足夠。

那天,剛好是雲修月的生日。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雲修月曾經在神明面前許願:“年年歲歲,願月殘缺;日日夜夜,換君平安。”她願意犧牲自己,換念君的平安,想不到,就在昨晚,一語成讖。

當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房間之內,常念君還在被窩中昏睡,昨晚的事,似乎令他很累,而雲修月已穿戴整齊,正撫摸著他的臉龐。

終於,常念君醒了,他睜開雙眼,再一次看到雲修月那美麗的容顏。

清似透玉潔如雪,身雖柔骨心亦決。

朝弄荷香暮弄雲,霧修花影水修月。

他的內心,滿是愧疚,正打算說些什麽,雲修月卻先他一步開口:“沒事的,就當我們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不要告訴鈴妹妹,不然她會很難過的。穿上衣服,我們該回唐營了。”

此刻的常念君,乖得像一只小鳥,雲修月說什麽,他便會做什麽。

看到常念君和雲修月歸來,忘思鈴欣喜若狂,她擔心了一個晚上,生怕他們二人出了什麽事,如今看到他們平安歸來,忘思鈴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但她不知道,她的一件至寶,已經丟失。

那件至寶,就是她如今所愛的人,常念君。

因常念君一夜未歸,攻打“大焦熱地獄”的事,被耽擱下來,計劃不得不推遲,許多人力、物力必須重新部署,這一切都是忘思鈴擅自進入大漠導致的。

但常念君無心責備忘思鈴,他現在甚至不想和忘思鈴多說一句話,他的心中,滿滿是痛,修月給了他什麽,他很清楚,那一晚,雖然是“龍合奇歡”的作用所致,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內心的傷痛,使得常念君無心戰事,他怕自己這般狀態,會拖全軍的後腿,因此不敢輕易出兵。

此時,閻羅府十殿之內。

鬼王胡裴駕臨此地,正在訓斥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和厲行冰。

“你們兩個是飯桶嗎?常念君都已經一條腿邁入了棺材,結果你們還是讓他被救走了?你們磨蹭個什麽,不知道早點殺死常念君嗎?”一提起此事,鬼王胡裴的怒火便“蹭蹭”地冒。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知道,他已經抓住每一個能殺死常念君的時機。奈何半路殺出個雲修月,自己一時太過得意,熱血沖頭之下,沒有細想,居然未能識破她的身份。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也不作辯解,只是一味地與厲行冰忍受著鬼王的責罵。

鬼王胡裴知道,若是現在常念君死掉,那他的閻羅府,或許還有反撲的機會,可惜,這個機會,還是從眼皮子底下溜走,煮熟的鴨子,終是飛了。鬼王胡裴深知,這個機會有多來之不易,然而,他終究與之無緣。

鬼王胡裴跌坐在十殿內的鬼蟒椅上,他已無心再去追究誰的責任。或許真是蒼天不佑,他鬼王胡裴,註定沒有成事的宿命吧。

功虧一簣,反而比全程被壓制更為可惜。

哦對了,兩任一殿秦廣王,均死於常念君之手;二殿楚江王,受重傷正在昏迷;三殿宋帝王倒是毫發未傷;四殿仵官王,被鬼王親手殺死;五殿閻羅王,死於十八地獄之戰;六殿卞城王,在重傷之下,傷勢惡化而死亡;七殿泰山王叛變,投靠唐軍;八殿都市王,和二殿楚江王一樣,受重傷正在昏迷;九殿平等王,鎮守阿鼻地獄而死;十殿轉輪王,昨晚應該是被雲修月殺死的。

——若是不算現在還在昏迷的二殿楚江王、八殿都市王,整個閻羅府之上下,“十殿閻羅”之中,便只剩孤零零的三殿宋帝王了。

所以鬼王胡裴才這麽沮喪頹廢,他現在,兵力不足,良將折損,還拿什麽去和唐軍拼?事到如今,鬼王胡裴唯有長長地嘆一口氣:真是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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