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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聖宗成立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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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聖宗成立之真相

“對啊,”常念君問,“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於是李勝宗便訴說起天機先生,也就是天松先生的秘密往事。

天機先生七十二歲大壽時,曾占蔔一卦,算的是大唐未來之命運,當得出結果的那一刻,卦盤立刻崩碎,此後再也算不出任何卦象,這一卦,也成了他有生之年的最後一卦。

這最後一卦的結果是:

“風雪南北來,金銀擁在懷。

明珠入暗夜,白玉黑雪埋。”

前兩句很好解讀,其中的意思無非是:會有一天,危險會從南、北兩方襲來,為應對這些危險,需要籌措大筆的金銀來避難。

後兩句,天機先生看不懂了,但從字面上看,“明珠入暗夜,白玉黑雪埋”,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不論如何,既然前兩句的含義已經明了,那總要為大唐,做好準備。

卦象顯示,他需要大筆錢財來應對以後的危難,於是,天機先生化身“天松先生”,成立極聖宗,開始他的“斂財”之路。

極聖宗初立之時,天下已經是一團亂麻。極聖宗收容各地的地痞流氓,組建成一個“□□系統”,然後通過層層盤剝,最後將錢財匯集到頂部。

照卦象所示,這筆錢,日後總會有用。

如今,這筆錢的價值得以顯露,常念君借助它解除燃眉之急。

“天松先生明白,就算這筆錢能在日後的某一天發揮重要作用,但這畢竟是極聖宗賺到的錢,一點也不幹凈。天松先生也知,他成立極聖宗一事,是傷天害理,但為日後的大局,他不得不這麽做。”李勝宗說道。

“為日後的大局,犧牲眼前人的利益,我雖不敢茍同,但我確實也沒資格指責天機先生。”常念君說。

“天松先生將天下間的敗類收容於極聖宗之內,也是為一定程度上限制他們的惡行,在這混亂的天下,若是這些人有了個去處,也就不會整日作惡了。”李勝宗繼續說道。

“這倒也對。”常念君表示同意。

“到了現在,天松先生卦象內的深意,已經顯現。南北兩方的危險,正是天妖宮與閻羅府。而極聖宗日積月累攢下的這筆錢,就是為成為常副總將今日的軍餉。如此一來,就什麽都解釋得通了。”

常念君又問:“那李宗主,你又是怎麽加入極聖宗的?”

李勝宗回答:“說來慚愧!我與天松先生,也就是天機先生,本是忘年交。後來他提出要開辦極聖宗時,我就一直追隨著他,於是,就成了副宗主。”

常念君又問:“李宗主,那成為極聖宗的宗主,必然要整日與些流氓無賴打交道,對你的生活,可有什麽影響?”

李勝宗苦笑道:“豈止是有影響,我的生活簡直是天翻地覆!我的家人,沒有一個是理解我的,更別提我那在官府當差的哥哥……本來二十年的親兄弟,一朝變成陌路人,唉……我自此回不了家,就一直待在極聖宗內。”

常念君問:“那你解釋過嗎?”

李勝宗道:“怎麽會不解釋呢!可惜,沒有人是相信我的。”

常念君的心頭泛起一陣酸澀:“那你就沒有後悔過?”

李勝宗說:“當然後悔過!但那時已經沒有了退路。人一旦壞事做多了,心腸就會變硬,對他人的痛苦也會麻木。我生怕自己忘了成立極聖宗最初的目的,所以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今日所為,是為了日後的大局。我十分慶幸,我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的初心。”

常念君說:“難為你了。”

李勝宗道:“所以,常副總將,你願意將我們極聖宗名下的這些人,收編為朝廷的部隊嗎?”

常念君不由得沈默一小會兒。

李勝宗又苦笑道:“若是常副總將不肯,也不出我的意外。極聖宗內是什麽人,你我想必都清楚。至於那二百萬兩軍餉,極聖宗已經贈出去,不會討回。”

常念君忙說:“李宗主誤會了,我不是不同意將你們收編,只是在考慮,該將你們規劃到哪一支部隊名下。”

李勝宗恍然大悟,連忙謝道:“多謝常副總將!”

常念君道:“我方才幾番思量,或許可以向範統領建議,先將你們分配到龍武軍之內。那裏的紀律相比武林義軍,更加寬松。你手下的那幫人,散漫慣了,若是乍入軍隊,我想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李勝宗喜不自勝:“眼下卦象上的預言已經得到解決,只要極聖宗入了朝廷部隊,以後的極聖宗便是名存實亡,更是不必再做惡事!”

常念君道:“這當然是好事。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卦象的後兩句,又意味著什麽……”

李勝宗道:“我想,憑常副總將的聰明才智,或許會有一天,解開這個難題。”

常念君問:“對了,那天機先生,現在如何?”

李勝宗忙問:“怎麽,莫非常副總將,也是天松先生的舊識?”

常念君否認道:“沒有,我沒有能認識天機先生的福份。只是想問問,這麽一個帶有傳奇色彩的老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李勝宗滿臉都是遺憾:“他已經九十多歲,風燭殘年,垂垂老矣,只怕已沒有多長時間。常副總將今日願意答應將極聖宗收編,我想他心中的一塊石頭,也就此落地。”

兩人的這番交談,也算投機。末了,李勝宗回極聖宗準備被收編一事,而常念君回唐軍總部。

他剛一回來,慕環真便火急火燎地問:“你去哪裏了?怎麽突然就有錢發軍餉了?你到底做了什麽?”

常念君回道:“這錢是極聖宗的李宗主送我們的,條件是,將他們極聖宗納入唐軍之中。”

“嗯?”慕環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既有了軍餉,又擴充了軍隊,往後極聖宗也不覆存在……好事啊!”

常念君笑道:“誰說不是呢!”

慕環真說:“既然軍餉的事已經得到解決,你給我的假期卻還沒用完,那……我便回家繼續休假去了!”

常念君本想留慕環真再做一件事,但聽他這麽說,便也沒有提起。

常念君打算親自出馬,追查三彪山山匪偷走二百萬兩軍餉一事。慕環真打算回家,常念君不能不讓他走,於是他便去找雲修月,打算和她一起行動。

軍餉的問題雖然得到解決,但不能不追究那夥山匪的罪責,掠奪軍餉,可是重罪。

於是,常念君和雲修月二人出發,前往三彪山尋找線索,希望憑借那裏留下的蛛絲馬跡,將這夥山匪揪出。兩人騎著快馬,不多時便趕到三彪山。

二人進山時,雲修月突然輕聲一笑。

“怎麽了修月,這裏有什麽好笑的麽?”常念君問道。——他好喜歡看到修月笑啊。

雲修月說:“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起……你知道民間是怎麽稱呼你和慕公子這個二人組合嗎?”

常念君說:“我知道,‘慕鼓常鐘’嘛。”

“那你知道,我和你二人,又被稱作什麽嗎?”雲修月眨巴著她的大眼睛問。

“這……恕我孤陋寡聞。”常念君答不上來了。

“是‘雲常羽衣’(雲裳羽衣),據說和霓裳羽衣一樣,是楊貴妃為玄宗皇帝獻舞時穿的衣服!”雲修月笑道。

“‘雲常羽衣’?聽起來還蠻動人的嘛!”常念君說道。

“原來你覺得很動人啊!我倒覺得,遠沒有‘慕鼓常鐘’那般堅實厚重!”雲修月說道。

常念君道:“你是女孩子嘛,柔美婉約一點才好。”

“那你覺得,我夠柔美婉約嗎?”雲修月情不自禁地發問。

“說不好。”常念君一臉無奈地回答。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麽會是‘說不好’呢?”雲修月嘟嘴,很不理解。

常念君一本正經地說:“你平日指揮兵員,或是親自上戰場,總是英姿颯爽,英氣逼人,這個時候的你,可是一點也不柔美,倒有幾分剛強。但是平日裏呢,倒是婉約嬌媚,偶爾甚至還撒個嬌,惹得女兵員羨慕嫉妒,男兵員心神蕩漾……”

雲修月撅嘴:“這麽說,你是認識了兩個雲修月是嗎?”

常念君搖頭:“不,雲修月只有一個,獨一無二,只不過她該美時便美,該颯時又颯。”

雲修月被誇得臉紅得像熟透一樣,她話鋒一轉:“其實,我都是跟常副總將學的!”

常念君問:“跟我學的?我有什麽值得學的?”

雲修月道:“常副總將總是能巧斷是非,該照顧人情時照顧人情,該秉公無私時秉公無私。我想這是天底下,最巧妙的處事方式了。”

常念君也被雲修月誇紅了臉,只得說:“好了好了,閑聊就到此為止,我們須先辦正事。”

兩人在三彪山上搜索許久,如同常念君手下的兵員所說,這裏的確沒什麽線索,從山匪的角度說,他們的活兒幹得很漂亮,沒有留下半分證據,所以別想要將他們抓回來。

不過常念君,還是有了一點發現。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常念君望著這破敗的寨子說。

“哪裏不對?”雲修月問。

“我覺得這山寨布置得也太簡單了,就這樣的布防,官兵可以隨時將這裏打下來。就這樣一個山寨,我卻聽鈴說,存在已有些年歲。這麽多年了,就沒有官兵前來清剿?實在是不合理。”常念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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