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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常念君回故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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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常念君回故人旁

天妖宮的妖兵埋伏在洛河村,準備在這裏伏擊妙音閣。

唐百聲在此前已告知妖皇展玉龍,他會憑軍令將妙音閣的主要兵力調到這裏,屆時,天妖宮一方,只管對妙音閣窮追猛打便是。

唐百聲之所以這樣做,是欲借天妖宮之手削減妙音閣的兵力,鞏固嶺南各門派中唐門的領袖地位,只要妙音閣失勢,那唐門便會穩妥。

現在妙音閣是天妖宮的敵人,伏擊妙音閣,對天妖宮有益,亦是對唐百聲有利,這就是唐百聲所說的,那個“互惠互利”的計劃。

如唐百聲所說,妙音閣真的來了。天妖宮的王統領,正等待她們進入包圍圈,好給妙音閣一個迎頭痛擊。

可是,正如“梼杌”所疑惑的:“唐百聲值得相信嗎?”與唐百聲做交換,可是與虎謀皮。

眼看妙音閣的人馬就要進入包圍圈,埋伏在周圍的妖兵,忽然遭受到來自後方的襲擊。嶺南各門派,正朝著他們殺來,好似早就知道,天妖宮會於此地出現一樣!

妙音閣也趁勢而攻,與嶺南各派對天妖宮形成夾擊之勢,天妖宮的妖兵深陷其中,被打得潰不成軍。

天妖宮其實是被唐百聲算計了。

唐百聲確實打算鞏固唐門的領袖地位,不過他打算犧牲的不是妙音閣,而是天妖宮。等唐門的領袖地位穩固,唐百聲還要利用妙音閣,是故他才舍不得浪費妙音閣的兵力。

他將天妖宮的人馬吸引到此地,然後逐一殲滅,這樣他的戰功,自然就來了。

時已暮昏,妖皇展玉龍派出伏擊妙音閣的軍隊遲遲未歸,有哨兵來報:洛河村發生戰事,天妖宮全軍覆沒。妖皇展玉龍這才明白,唐百聲這是陰他一手。

這一戰之後,天妖宮和唐門,再無合作關系,更無繼續合作的可能,從此以後,兩方便是勢同水火,針鋒相對,不死不休。

而唐百聲憑借坑害天妖宮,成功於軍中立下威信,昔日瞧不起他的各門各派,對唐百聲的印象開始逐步發生改觀。唐百聲也趁機憑手段和計謀,得以拉攏幾派掌門的人心,以備以後自己在發布軍令時,會有足夠分量的人予以支持。

北方閻羅府,正在北伐;而南方天妖宮,則在西進。他們均受到各大武林門派的奮起抵抗,欲攻破防線,絕不是一日之功。

大唐則被夾在兩方軍力中間,只得拼命固守住洛陽,努力使戰火不至於燃燒至河南道之內。

白虎刀莊,白虎弟子前來為李若聖通報:“莊主,璟瑜師姑回來了。”

李若聖急忙接見,兩人來到白玉樓議事。

“師妹,你不是回雪山門陪你夫君了嗎?怎麽又回來莊裏了?”李若聖問道。

李璟瑜正欲回答,侍女走過來,為他們師兄妹各倒一杯茶。李璟瑜無意中一擡頭,只是瞥去一眼,便差點驚叫出來。

倒茶的侍女,竟是他們白虎刀莊的大小姐,李若仙!

李若仙倒完茶,便陰著一張臉退下。

李璟瑜不可思議地問李若聖:“師兄,這是怎麽回事?”

李若聖說:“我打算讓姐姐好好學學怎麽自理,就讓她先做些粗活,鍛煉鍛煉她。”

“這樣啊,你們姐弟間的事,我也插不了嘴,”李璟瑜說,“話說師兄,你可還記得,你答應我三件事,到現在,只完成了一件?”

李若聖回答:“我當然記得!怎麽,你要提出第二件事了?”

李璟瑜道:“是的。我要師兄你,出動兵力援助正在抵禦閻羅府的雪山門。”

“這個……”李若聖犯了難,“師妹你知道的,白虎刀莊的兵力,已經被武林義軍抽去不少。若是再抽派兵力,只怕白虎刀莊就沒有太大自保的能力了。”

李璟瑜說:“師兄放心,這只是暫時的,眼下,北方戰事吃緊,所以才需要更多的兵力。只要渡過難關,師兄大可以把兵力撤回,不僅如此,必要時,雪山門也會反過來為白虎刀莊提供援助。”

李若聖幾番思量,最後說:“好吧。畢竟我跟你有約在先,三件事就是三件事,不該違背。你要多少兵力,帶去便是。不過,你可不要把白虎刀莊掏空!”

李璟瑜笑了:“謝謝師兄!我又怎麽舍得把刀莊掏空呢?”

轉眼之間,又是半年逝去,距離常念君離開長安,已經是一年多了。

天下之勢,已成“夾擊”之態,皇上守著洛陽到河南道一帶;北面是閻羅府,自長安向東北,沿途差不多都是閻羅府的地盤;南面是天妖宮,已於東南一帶紮根。

閻羅府、大唐、天妖宮,暫成三方互制的形勢。天下如棋局,世人若棋子,又是哪一個執棋者能笑到最後呢?

天,下著小雨。在雨天讀書,是愜意的。

慕環真百無聊賴地翻動著書頁,忽然慕家仆人來報:“三少爺,外面有個劍俠說要見您。”

“劍俠?”慕環真不解,來慕家的一般都是生意人,很少聽說有劍俠上門。

“他說,他叫常念君。”慕家仆人補充道。

慕環真陡然從椅子上站起,將手中書本一擲,快步跑了出去。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慕環真來到門前,門外,一個戴著鬥笠的俠客,緩緩摘下遮面的鬥笠。

小雨淅瀝,一點一滴地落在慕環真的身上,他終於又見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念君。”慕環真只覺得雙眼一陣酸澀,眼淚止不住地堆上眼眶。

常念君笑了:“環真。”

春有百花草木深,共論山河存幾分。

吾似花來君如葉,真有珍友真環真。

“這段時間,你都去了哪裏?”慕環真問。

常念君說:“下雨了,不請我到屋內說嗎?”

兩人來到屋內,面對面坐下,常念君說:“或許我的事,還需要從頭講起。”

從頭,那便要從劍皇巔上的那一天來說。

常念君說,大唐有難,他未必願意施以援手,慕環真因此對他失望,他們二人便於此時此地鬧翻。

常念君之所以這麽說,是有原因的。

“我一直說,不能告訴別人我的師父是誰。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師父,就是天道問兵。”常念君說。

慕環真的心中,免不了是十足的震驚,他這才明白,念君的師父,原來是這樣的高人。有天道問兵這樣的師父,也難怪念君的武功,是這般地高明。

常念君接著說:“十幾年前,吐蕃來犯,大唐欲與南詔結盟。南詔提出條件,結盟可以,但須得天道問兵與南詔公主成婚。天道問兵不從,大唐就利用各方施壓,逼迫天道問兵就範。”

“竟有這事?”慕環真瞪大眼睛。

“因此,我一直覺得,是大唐對不起我師父。故如今大唐有難,要我出手相助,那可真是太難。我本來是該這麽想的。”常念君說。

慕環真很喜歡聽名俠的故事,可是這次這個故事,確實無法令他開心。

常念君接著說:“所以,我回到我的故鄉,去問我師父,如今大唐有難,他會不會同意我援助大唐。”

“那他是怎麽回答的?”慕環真問道。

常念君面露愧色:“說來實在是慚愧。他竟和我說,他不介意大唐曾經對不起他,如果有需要,他現在仍然願意援助大唐。反倒是我,一直放不下這件事,還自以為,自己是在替他背負著這件事。

“是我錯了,哪怕大唐對不起我師父,我師父卻不願對不起自己的本心。”

慕環真長大了嘴巴:原來天道問兵是這般樣子,不僅劍術絕頂,一副古道熱腸更是常人難及。

別人可以對不起他,但天道問兵不願自己對不起別人。

“我真是太傻了,”常念君說,“我明明早已隱隱猜到這個答案,卻一直沒有確信。在得到師父的回答之後,我打算變得更強,這樣我才能救助更多的世人。”

慕環真還是餘驚未消:“我一直在想,是誰配得上做常念君的師父。今日得知是天道問兵,才明白這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常念君笑著說:“我只覺得,我的師父,有時很偉大,有時又很普通。”

慕環真問:“那我日後有機會,能見一見你師父嗎?”

常念君答:“當然可以,以後,我一定帶你去見他。”

慕環真只覺得心中燃火,又亮又暖。

常念君問:“修月在哪裏?你有她的消息嗎?”

慕環真說:“我聽說她回了丐幫,帶著孟莊蝶一起。”

“這樣啊…願意和我一起去找她嗎?”常念君又問。

“當然沒問題,”慕環真說,“怎麽,你不問問忘思鈴的近況嗎?”

“忘思鈴嗎?她……應該是回五毒教了吧。”常念君說。

“嗯,確實如此,”慕環真說道,“走,去見千情,我想她也一定想見你。”

故人重逢,戀人相聚,親人團圓,或許是世間最珍貴的失而覆得。

五毒教。忘思鈴與青山實的交往,已經有一段時間。青山實一直很疼愛忘思鈴,一如既往,但是忘思鈴……卻已有一些厭倦。

青山實為她帶來的珍饈,曾令她狼吞虎咽,如今,她已不想再吃;青山實逗她開心的笑話,曾令她捧腹大笑,現在,也聽得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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