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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波陵一教之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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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波陵一教之過往

慕環真又問:“對了,你剛剛認出他的輕功,真的是‘無聲步’?波陵教都已被滅好幾年,‘無聲步’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常念君回答:“應該沒錯,波陵教被滅的時候,未必就沒有人逃出來。‘無聲步’失傳,不代表江湖上就沒有一個人會用。”

常念君、慕環真往回走,卻見雲修月、鐘千情不在原地,而這裏,只留下一地的飛鏢。

“難道千情她們遇襲了?”慕環真驚呼。

“可能是的,不過襲擊她們的人有沒有得手還不知道。我們先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發現她們的蹤跡。”常念君說道。

一番尋找之後,常念君和慕環真終於找到身在醫館的雲修月和鐘千情,而鐘千情,還處於昏迷之中。

“這麽說,用麻醉鏢襲擊你們的人,恐怕不止一人?”常念君問雲修月。

“是的。鐘姑娘雖然看出其中一人的位置,但是沒能防住第二個人的傷人暗箭。”雲修月回答。

“難道城內的采花賊,其實不止一人?”常念君不禁也想到這一層。

雲修月講出了她的想法:“我也是這麽想的,官府只說這個采花賊身穿紫衣,臉上貼著人皮面具。但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裝扮成這個樣子。這采花賊,未必就是獨身一人。”

慕環真問醫館的郎中:“大夫,她(指鐘千情)還要多長時間才能醒過來?”

郎中回答:“這很難說,而且我也不知道她被送至醫館時,已經昏迷多長時間。這藥效似乎很厲害,沒有兩三個個時辰緩不過去。”

慕環真又問:“那大夫,你知道她中的是何種迷藥嗎?”

郎中心中有底:“我檢驗過迷倒她的那支飛鏢,上面的迷藥,似乎是‘空心香’。小劑量致昏,大劑量致幻。這種東西,在幾年前,在波陵教內,常被人使用。後來波陵教被滅,‘空心香’就不多見了。”

“又是波陵教?”種種跡象,都指向波陵教,慕環真覺得,有必要查一查波陵教的過往。

常念君聽到慕環真與郎中二人的對話,便問:“大夫,你又是怎麽知道波陵教的事的?”

郎中嘆道:“你若是在長安住得久了,幾年前也難免聽到一點風言風語啊!”

常念君和慕環真對視一眼:“那能不能講給我們聽聽?”

廣德元年,也就是七年以前,安史之亂乍平,一切尚待休整,吐蕃又趁勢攻占長安,當今皇上出逃陜州,幸得名將郭子儀擊退吐蕃,方平定戰亂。

早已看慣各地戰事的當今皇上,自認國運正處不濟之時,應當借祭祀之禮,承天改命。這個時候,一眾名為“波陵教”的宗教,經大臣的引薦,進入他的視線。

波陵教自稱是佛教的分支,並且為當今皇上獻上改革漕運、鹽價、糧價三計,皇上正打算休養生息,謀求社會的生產發展,波陵教的建議,正中他的心思。

於是,波陵教的地位逐步提升,皇上甚至多次召見波陵教教主進宮議事。

這個波陵教教主,叫衛忠祥。長得虎頭虎腦,看起來憨厚老實。皇上覺得他有治國之才,又不會耍什麽陰謀詭計,所以很喜歡他。

一時之間,波陵教幾乎發展成了長安城的“國教”。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最初,波陵教到民間采購物品,可以打著“公用”的名號,要民間的商鋪或作坊,給予一定的優惠和折扣。

隨著波陵教越做越大,他們的動作也越來越過分。在他們的要求下,買東西的優惠越來越大,打的折扣越來越小……最後,直接發展成明搶明奪。

一旦有商家不從,波陵教免不了就開始打人,經常把人打傷,有時甚至會打死。

正如後世的白居易有詩雲:“一車炭,千餘斤,宮使驅將惜不得。”

一車千餘斤的炭,只要宮裏來的人說要用,就會將貨物拉走,哪怕你舍不得,也是無可奈何。

到了這時,要加入波陵教,已經成了一件難事。不僅需要銀兩,還需要關系。

時間一長,這般民間疾苦,自是引起當地父母官的註意。但波陵教已經做大做強,正作威作福,要扳倒它,實屬不易。

好在朝中有人想到辦法,他們沒有與波陵教正面沖突,而是向皇上暗示,波陵教有一批信徒,日夜練功,似有竊國謀反之像。

這些話只說一次,皇上未必會信,但重覆的次數多了,加上說這話的人又不止一個,皇上便開始將信將疑,便派心腹暗中查探波陵教。

在當時,波陵教中確實有人日夜練功,不過他們練的,不過就是一些逃命用的輕功,傷人的功夫,從沒怎麽練。他們的日子過得不錯,又怎麽會起反叛之心,說他們謀反,確實是夠冤枉他們的。

但皇上的人,看到波陵教中的信徒,腿上綁著沙袋,整天在梅花樁上跳來跳去,不知他們只是在練輕功,還以為練的是什麽高深武功。便把這情況,添油加醋地向皇上描述一番。

皇上聽過後震怒,以為波陵教真的有謀反之心,便下令徹查波陵教,其手段過於強硬,未免有些矯枉過正。波陵教中的人,被一個接一個抓到監獄,他們這才知道,“伴君如伴虎”啊。

波陵教教主衛忠祥被抓,嚇得他尿了褲子,立刻就坦白全部實情。

原來,衛忠祥只是別人的提線木偶。皇上身邊有大臣見皇上剛剛即位,尚未立住腳跟,便意圖控制皇上的動向。他們故意將衛忠祥引薦給皇上,而衛忠祥所提出的那一道道治國之計,都是背後的大臣考慮出來的。

衛忠祥以漕、鹽、糧三計討得皇上的歡心之後,便開始向皇上吹耳邊風,皇上因為信任他,故一再地聽取衛忠祥的建議。殊不知,這都是那些大臣們,提前安排好的,他們要的,便是如此。

認真講起來,真正想竊國的,是作為幕後黑手的那些大臣,而波陵教,只不過是被當槍使而已。

衛忠祥供出主使,當今皇上將這些存有異心的大臣一番清剿之後,也沒忘記讓範安適出兵,去滅了波陵教的各大分部。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長安城內,再也無人敢自稱是波陵教的信徒,生怕與波陵教再沾染上半點關系。

“大概就是這樣了。”醫館的郎中說道。

“說起來,也是這波陵教心術不正,最後才落了一個被滅的下場。”常念君說道。

“波陵教既然是個宗教,那他們……是以什麽為信仰?”慕環真又問。

郎中回答:“他們雖然自稱是佛教的分支,但是信仰與佛教是八竿子打不著。他們自己創造了一個‘必應佛’,聲稱拜這尊佛是‘有求必應’。現在看來,這些傳教之語一聽就是無稽之談。”

正說著,鐘千情終於是醒了,慕環真急忙來到床前,問道:“千情,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鐘千情說:“我沒事,你放心。”

郎中也說:“小劑量的‘空心香’對人無害,公子就不必擔心了。”

常念君一行人付過診金,謝了郎中,出了醫館。沒想到,他們剛好遇上七大神捕之“□□”舞禁香。

舞禁香依舊是一身男裝裝扮,笑著對常念君、雲修月說:“阿郎、阿婭,想不到又見面了。”

常念君回道:“舞捕頭來了長安,莫非是來追查那個采花賊的?”

舞禁香回道:“正是,我們這些替官府查案的人,可不像你們一般自由。上頭要我們查什麽,我們便只能查什麽。”

派七大神捕之中唯一的女子來查采花賊,興許舞禁香的上司,是有什麽特別的用意。

常念君又說:“那舞捕頭,你要不要猜一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舞禁香說:“你在想什麽,我又怎麽……”話說到一半,舞禁香似是恍然大悟,又說:“我明白了!你是想和我比一比,你和我,這次誰能先抓到采花賊!”

常念君笑著點頭:“正是。舞捕頭果真冰雪聰明。”

不過,舞禁香可沒這個打算,反而說:“還是下次吧,這次,我不想和你比。”

“為什麽?”常念君不解。

舞禁香解釋道:“因為這次,我想和阿郎你合作,抓捕采花賊,我已經有了計策,只是實施起來,需要不少人手。所以,我希望阿郎這次能跟我合作,而不是競賽。怎麽樣,可以嗎?”

常念君這才懂舞禁香的用意,“七大神捕”之一邀他合作,他沒理由拒絕,便說:“當然可以。不過,舞捕頭所指的計策是什麽?”

“想知道嗎?今晚去長興客棧找我便是。”舞禁香沖著常念君眨了一下眼睛,又丟下一下飛吻。

舞禁香走後,雲修月戳戳常念君,打趣他道:“你可還記得你和舞捕頭的婚約?”

“婚約?!”慕環真和鐘千情聽到,差點驚掉下巴。

“別提這個了!”常念君尷尬地說道。

慕環真和鐘千情沒聽到婚約背後的故事,便不依不饒,要常念君講出他和舞禁香的關系。常念君躲不過,只好一五一十地說了。

“哈哈哈,你可真行,白得一個苗疆老婆!”慕環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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