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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長安行人皆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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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長安行人皆來往

“好,孫大夫,本座盡快為你取來。”鬼王信誓旦旦地說道。

忘思鈴和火鯉婭,一同回了五毒教。聽聞調查枉生城李質殺人的那件大案,忘思鈴和火鯉婭也有份,五毒聖君大加讚賞,提拔忘思鈴為小祭司,獎勵火鯉婭一支玉生笛。

能持有玉生笛,是五毒教弟子的榮耀,火鯉婭雙手捧過玉生笛的時候,兩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而忘思鈴,榮升小祭司,從此教中人士,都要對她抱有足夠的尊重與敬仰。當忘思鈴跟隨大祭司走上祭祀臺時,她覺得一切都恍如夢境。

高高的祭祀臺上,兩名頭戴苗疆銀飾、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手捧聖火火種,赤足踏在階梯之上,緩緩走向高處。

她們的面前,是一大片尚待燒烤的生肉,那是供奉神明的祭品,早已被切割碼放整齊。她們將捧著的火種一揚,撒於祭品之上,聖火將生肉點燃,流出汁油,火勢驟然變得盛大嬌艷,如光沖天。

兩名少女退到大祭司的身後,開始隨大祭司一起,宣讀拜神祭詞。

苗疆的拜神祭詞,翻譯成中原漢語,大意是:

“我偉大的九黎神啊,您是何等地高大偉岸!

曾與炎帝爭輝啊,後世稱您為蚩尤。

願您保佑您的子民,一代接一代地繁榮昌盛。

奉上我們的祭品,希望合您的口味。

倘若您願意保佑我們眾人,祭品將會一年比一年豐盛。

我們知道,如果有災厄,您會替我們擋住。

古往今來的戰神啊,還是要看您蚩尤。”

祭詞念畢,由大祭司領舞,兩個小祭司少女伴舞,為他們的九黎神獻上最真摯的敬意。

這便是小時候的忘思鈴,眼中的“九黎神拜祭”。

如今,與以往不同的是,那兩個起舞的小祭司少女中,有一人,已經成了自己。於高臺上翩翩起舞的忘思鈴,猶如一只破繭重生的蝴蝶。

她感覺,這是她新生命的開始。

“果然,你做到了。不愧是‘六小巨頭’之一的忘思鈴。”高臺下的火鯉婭喃喃自語道。好友當選小祭司,令她的內心,禁不住地起伏。“我多想像你一樣,成為人人羨慕的小祭司;我也多想像你一樣,有常念君那樣的人喜歡自己。”

丐幫的鳳陽分壇內,丐幫弟子來通知雲修月:“雲長老,你申請調離鳳陽分壇的文書,已經遞了上去。我想很快便會有回覆。”

雲修月道:“辛苦了,多謝。”

丐幫弟子又道:“雲長老,莫怪兄弟我多嘴,你在鳳陽分壇,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兄弟們都願意聽你的。又為何一定要申請將自己調到別處呢?”

雲修月淡淡一笑:“也沒什麽,我只是有不得不離開這裏的理由。”

“是幫裏的兄弟,對你不好?”弟子問。

“當然不會!”雲修月擺擺手。

“是去那邊,有更好的發展?”弟子又問。

雲修月搖搖頭:“也不見得。”

弟子又要發話,雲修月忙搶在他前頭說:“好了,不必再猜了。我想,你是猜不到的。”

弟子道:“唉,好吧。我是覺得,雲長老的離開,是我們鳳陽分壇的損失。”

“曲終雖人散,有緣自相逢。不必過分掛念著我。”雲修月說道,她已經決定要走了。

常念君、鐘千情、孟莊蝶三人,在慕環真的支持下,在長安定居。慕環真安排常念君去賈興師傅那邊,跟著他學做手工。如此,常念君在長安城內,也算有了差事。

又是一天下工,常念君按時回到住處,孟莊蝶為他遞上一杯清茶:“師父,今天累不累呀?”

常念君邊喝茶邊說:“還好吧,賈師傅剛把我調到研發部,重在創新,所以不必像以前一樣,重覆那些機械的工作。”

“哈哈,師父你真厲害!這才沒幾天,就學徒變師傅了!”孟莊蝶笑道。

常念君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徒弟,你沏的這茶,應該挺昂貴的吧?”

孟莊蝶點點頭:“三少爺拿來的,想來不會便宜。”

“果然是環真……我這個兄弟,哪裏都好,就是老覺得我缺東西,”常念君微微一笑,說,“記得跟他說,不用再拿東西過來了。他已經給我安排了差事,有了薪酬,我若是想吃什麽,可以自己去買。”

孟莊蝶回道:“好的師父,我會跟三少爺說的。”

忽然,院門口傳來叩門之聲,師徒二人來到前院,問道:“誰呀?”

門外傳來女孩銀鈴一般的笑聲:“常哥哥,是我,賈燕呀!”

常念君開門問道:“賈姑娘,你有何事?”

賈燕笑道:“怎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常哥哥嗎?”

“當然可以!我這裏隨時歡迎賈姑娘。”常念君說。

“若說事情嘛……也是有滴!”賈燕撅起嘴巴。

“賈姑娘,進來說吧。正好我這裏有茶喝。”常念君把賈燕往屋內引。兩人坐定,孟莊蝶為他們上茶,賈燕誇讚道:“你這個女仆,倒是挺漂亮的嘛!”

常念君說道:“她是我的徒弟,雖然負責我這裏的家務,但其實不是女仆。”

聽聞常念君此言,孟莊蝶心頭格外溫暖:師父當自己是徒弟,從未將她視做女仆。

“你的徒弟?”賈燕來了興致,“那你都是教給她什麽啊?”

“我……”常念君不好意思起來,如慕環真所說,他這個做師父的,對徒弟可真的是不怎麽上心,“我教她下行兵棋。”

“什麽棋?”賈燕沒聽懂。

“‘行兵’棋,一種模擬行軍打仗的棋子。”常念君回道。

“好玩嗎?”這種棋子,賈燕還真是聞所未聞。

常念君實話實說道:“喜歡的人是真喜歡,不喜歡的人覺得這種棋子就是一團亂麻。”

“哈哈哈,那我就不向你討教了。來,說正經事吧。”賈燕說道。

“嗯,常某願聞其詳。”

“聽我爹爹說,他把你從手工線調去了研發部?”賈燕問道。

“是啊,這的確是賈師傅的意思。”常念君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哈哈哈!我覺得他是看上你了!”賈燕繃不住地大笑。

“‘看上我了’?賈姑娘,你的意思是?”常念君還沒聽懂。

“我爹他呀,瞧上你的手藝了!興許啊,還會願意把他那身本事,都傳給你!”賈燕都替常念君覺得幸運與榮耀。

“啊?這……賈姑娘,賈師傅為什麽不把他的技藝,傳給你啊?”常念君不解其中奧秘。

“我爹考慮過傳給我,但最後還是嫌我資質不夠……好在他有生之年,遇上了你!”賈燕亦替自己的父親覺得欣喜與滿足。

“賈姑娘,這……”常念君覺得賈興對自己如此看重,他實在受之不起。

“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手藝為何這麽好?就像……練過很久一樣……”賈燕問道。

“嗯……說來話長,說來話長……”常念君不禁回憶起過往。

常念君能像今日這般目光如炬、手似纖雲、腦藏百計,主要原因,還是他的師父曾對他進行過充足的訓練。久而久之,他便形成“大處著眼,小處著手”的能耐。對於大局,他的目光往往能窺破事態;對於細節,他能細細磨合直至處理完畢。

聽罷這些,賈燕忍不住說:“你師父教徒弟,可真有一套。那你應該也有傳承你師父的本領,把你的這個女徒弟,教得很好吧?”

常念君愧得滿臉通紅,最近這段時間,他甚至都忘給孟莊蝶上課。

哪知一旁的孟莊蝶急忙代他答道:“賈姑娘說得是,我師父為我傳道、受業、解惑,師風、師智、師德,全都是最好的。我想,整個大唐都找不到第二個像他這麽好的師父!”

見孟莊蝶一臉認真,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常念君羞得無地自容:他對徒弟虛與委蛇,徒弟卻對他報以真心。

“原來你師父對你這麽好呀!”孟莊蝶的一番話,成功“誤導”賈燕。

羞愧之餘,常念君心想:孟莊蝶這般信任他,自己應該對她好一點。

送走賈燕,天色還不算暗,常念君不忘對孟莊蝶說:“徒弟,要學習新的課程嗎?為師教你。”

“嗯!嗯!”孟莊蝶幸福地點了頭。

那次在西湖給孟莊蝶授課,棋王厲青曾傳給常念君一行人一首二十四字的行兵棋要訣:

“斬龍首,斷龍牙。

先人至,後人發。

蛇形步,七寸打。

地獄門,走鬼峽。”

經過洛陽一戰,常念君已經參透第一句。

若是敵人的戰力,如同神龍一般強大,與之硬碰硬實屬下策。這個時候,就要擊打敵人的要害之處,這便是“斬”其“龍首”。如果還能摧毀敵人最強勁的武器,那便更好,是為“斷”其“龍牙”。

常念君將這一番理論,毫無保留地教給孟莊蝶。

“怎麽樣徒弟,聽懂了嗎?”常念君問道。

“還……還沒……”孟莊蝶不好意思地回答。

“沒關系,為師一邊下棋,一邊講何為‘斬龍首’、‘斷龍牙’。”常念君說著,便擺好棋子。

這一局,常念君攻,孟莊蝶守。常念君成功擊打致命之處,令孟莊蝶的防守潰散。

第二局,角色對調,孟莊蝶攻,常念君守,常念君要孟莊蝶以剛剛采用的戰法對敵,常念君的棋子,果然也沒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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