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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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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當天下午,兩人到實驗室找到越星羅,三人湊在一起就需要帶什麽裝備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雖然做起來可能有點困難。”阮驚灼否決了攜帶能量炮的提議,往壓縮背包裏丟幾顆糖果大小的電磁幹擾彈, “我們確實是去救人而不是殺人的。”

電磁幹擾彈是越星羅哭著喊著要他帶去的新型幹擾彈,還處於試驗階段,據說能破壞一切機械類武器,有效範圍未知。

按越星羅的原話說盡量丟遠一些,它沒爆炸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對付的是敵人還是自己。

阮驚灼聽完就想先把越星羅給炸了。

“但我看著你們像是要去旅游的。”越星羅指了指吳卿即將放進背包的手套, “這是你為燒烤準備的防油手套”

“這是邵關給我們的隔離手套。”阮驚灼將手套戴上,手套透明貼身,戴上以後完美與皮膚貼合,幾乎看不出痕跡。

指甲從肉鞘中彈出,手套隨著指甲一齊伸長,將其完美包裹其中: “可以防止戰鬥中無意感染人類。”

阮驚灼把手套摘下來放進背包: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用光劍。”

將子彈一顆顆放進彈夾,吳卿填裝完畢往腰側的槍匣上一放。

“窟窿我們都熟,作戰計劃和路線什麽的就不做了。”阮驚灼拉住收拾收拾準備回去睡覺的越星羅, “你認真一點,作為我們的幕後人員,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

“我要幹什麽,給你們記錄精彩時刻嗎”越星羅打了個哈欠, “差不多得了,我就沒見過你們哪次任務精心準備過。”

“好吧,那我們喊個口號。”越星羅拍手, “我們的目標是——”

“暴打指揮官!”阮驚灼握拳向天揮出。

越星羅一臉懵地看向阮驚灼: “不是去救人嗎”

吳卿將準備好的背包扔給阮驚灼,淡淡道: “雙管齊下。”



第二天正午,離窟窿一千米處的鐵橋上,阮驚灼靠在他從河對岸搬過來,橫在橋中央的長條型巖石上等待。

百米之上,吳卿踩在鐵橋頂端的最高處,下方的原野在眼底一覽無遺,等候一段時間,一個小黑點從遠處緩緩駛來。阮驚灼轉頭,見吳卿從上面輕巧地跳下來,沖他點點頭。

作戰人員滿臉疲憊地看向前方,副駕駛是他睡死過去的搭檔,他們在外搜尋了整整一周,也沒有找到屍王的蹤跡,物資告罄,只能回窟窿。

他開上鐵橋,疲憊的眼睛慢慢睜大,橋中央橫放的巨大巖石擋住去路。他放慢車速,推醒自己的搭檔: “醒醒,前面好像有人。”

搭檔睡眼惺忪地撐起來,往前探了探,他第一反應是感染者,可那人的皮膚並不是感染者特有的青灰色,而且對方沒有穿作戰服: “人類”

窟窿先前遣散過一批普通人,那時候他們外出時,也遇到過向他們尋求幫助的人。過了這麽久,那些人部分進入其他安全區,但絕大多數都死在了野外,能存活到現在的,還真不多見。

作戰人員謹慎地沒有下車,打開窗戶探出頭道: “你是什麽人”

阮驚灼沒說話,一步步走向裝甲車,兩人徒生危機,架起槍吼道: “不許動,停下!”

車前的人並沒有被震懾住,作戰人員罵了一聲,在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後頸涼意掃過,一只沒有溫度的手捏住了他的喉嚨,這雙手同樣也捏住了他搭檔的。

“別動。”

仿佛一聲魔咒,他全身的血液隨著這句話凝固在血管裏,唯一能夠轉動的眼珠,透過後視鏡,看見後座猩紅的眼睛。

“屍王……”

人類走到車窗邊,只聽哢嚓一聲,屍王將門鎖打開,那人打開駕駛座的門,用輕巧的語氣說著抱歉的話: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你們的車。”



窟窿入口來往的車輛不斷,吸收了多個安全區的作戰人員,伴隨實力的增強,人與人之間差異導致的摩擦也隨之增加,喇叭聲爭執聲勸架聲不絕於耳。

誰也沒有註意到,一輛載著感染者的車,悄然混入其中。

“還真是一個活人沒留。”阮驚灼冷笑道。

原本熙攘的外城清冷極了,只有主道穿梭與內城和野外的車輛,缺少了人世煙火,只有冰冷的引擎和孤寂的煙霧,留下空殼一樣的城市。

將路途的情況全部匯聚在鏡頭內,吳卿把視頻發送給越星羅。他們這次行動,除了救人之外,還要把窟窿種種喪盡天良的舉措公之於眾,讓其他安全區的人看到,窟窿已經不再是人類心中,那個最後的庇護所了。

“好久沒有一起出過任務了。”阮驚灼輕車熟路地往內城方向駛去,對旁邊偽裝成人類模樣的搭檔道。

“有什麽感受。”吳卿道。

“就那樣吧。”阮驚灼聳聳肩。

進入內城需要進行感染檢測,最近出入車流量很大,內城開放有上百個檢測通道,阮驚灼隨意挑了一處停下,兩人走向通道入口。

檢測人員走上前,看到穿著便服的兩人後輕微皺了皺眉,他們的表情太過自然,檢測人員按下疑慮沒有多說。

“編號,姓名。”檢測人員將啟動裝置掃描一遍阮驚灼。

“編號dz294a2.”阮驚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與此同時,檢測裝置爆發出刺耳的警報。

在閃爍的紅色報警燈光下,阮驚灼移開檢測人員脖子上電擊棒,收入口袋: “名字嘛,我叫阮驚灼。”

“有感染者入侵!”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周圍的作戰人員迅速反應過來,各自拿出武器保持戒備,圍成一個包圍圈。

吳卿扔出兩顆小彈珠,彈珠落在地上,彌漫出大團白霧,遮擋視線。

有人反應迅速地帶上護目鏡,提槍鎖定闖入內城的兩人,但扣動扳機的時候,手指卻流竄出一陣電流,便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部分機械部作戰人員放出的機械小件,也紛紛失靈,掉落在地。等人發覺不對,抽出光劍去追,兩人早已逃離了現場。

“這玩意居然還挺好用。”阮驚灼又往那邊投擲一顆電磁幹擾彈,和吳卿對視一眼,眼神交匯之間,兩人心照不宣地分開行動,分別奔往指揮總部和科研大樓。

當年名震窟窿的搭檔重新回來。

不過是以敵對的方式。

“指揮官,屍王入侵內城。”指揮副官聽到消息立刻馬不停蹄地過來報告, “而且正在接近指揮總部。”

“只有他一個”

“就目前的消息來看,是的。”

“下面的人呢。”指揮官臉上烏雲密布,吳卿不聲不響就鬧出這麽大動靜,把窟窿當自己家一樣說闖就闖,仿佛窟窿的防禦就是個笑話。

“待命中的特級作戰人員正在趕往總部,以確保您的安全。”



吳卿躲過一排子彈,目標明確地往指揮總部跑。作戰人員受到場地限制,不敢使用大型武器,唯恐破壞窟窿內城珍貴建築,打起來束手束腳,根本無法阻擋屍王的腳步。

“上面發來通知,讓我們不惜任何代價消滅屍王!”

話音剛落,一記微型導彈追著吳卿而來,吳卿沖進一座辦公大樓,導彈摧毀還沒來記得關閉的大門,在辦公樓轟然炸開。

所有作戰人員同時收到一則命令,消滅屍王。

文件紙張漫天飛舞,被彈片射下,樓內的人驚慌叫喊,抱著腦袋蹲在辦公桌下。

吳卿雙手擋在胸前,撞出玻璃,在玻璃碎片中離開辦公樓,兩邊的作戰人員包夾而來,又被他從縫隙中脫出。

車輛無視紅綠燈,在道路上橫沖直撞,斑馬線被炸彈炸成兩半。眼前突然出現的公交車直直撞過來,吳卿躲過頭頂的子彈,順勢滑入公交車底部,眼前逼仄的黑暗一閃而過重新恢覆光明,吳卿從車底滑出。

窟窿大部分力量都在野外,內部空虛無人,吳卿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到所有防線,來到了指揮總部大門。



一路都是形色匆忙的作戰人員,被吳卿高姿態的入侵吸引住絕大部分火力,阮驚灼順利潛入科研大樓。

樓內人員稀少,趁前臺人員低頭接電話的那一刻,阮驚灼從門邊綠植後邊,往電梯口的柱子沖,等柱子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前臺人員正好接起電話擡了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另一邊,吳卿進入指揮總部後,遇上了第一位特級作戰人員。

“孟封。”吳卿看著攔在前面體型高大,身材壯碩的男人,他和阮驚灼在窟窿結交過絕大部分高等級作戰人員,這位正好和他們有點交情。

“你似乎不像情報中說的那樣,什麽時候恢覆的理智。”孟封用正常的語氣閑聊道。

“讓開,我可以不傷你。”吳卿不為所動。

“沒辦法,指揮官的命令。”孟封往旁邊一撇,一只閃著紅光的監視器靜靜註視著一切。

吳卿沒有理會孟封的提示,幾步閃身到對方面前,戴了隔離手套的利爪向對方揮去。孟封可不知道吳卿做了防護措施,連忙用光劍格擋: “餵,你真打啊!”

剛甩掉的腳步聲重新傳來,吳卿沒想過多糾纏,把孟封踹倒後奔上樓梯。

孟封象征性地追了兩步,停下來朝左側監視器無奈地聳聳肩,扶著踹疼的肚子走出大門: “哎呦,收工。”

吳卿爬過幾層,在樓梯口遇到了左向笛和空鄉。



“前輩!”晏樹看到門外路過的一道熟悉身影,連忙從角落裏站出來,拍打鐵欄吸引阮驚灼的註意力。

阮驚灼腳步一頓,轉身繞進關押晏樹的監禁室。

“這地方也太難找了。”阮驚灼抱怨了一句,掰開鐵欄把晏樹拎起來就走, “你搭檔在哪,快點的,我趕時間。”

將昏迷的左向笛從樓梯扔下,左向笛滾到一半被空鄉的後背抵住,兩人一同躺在階梯上昏迷不醒。

步入指揮官所在的最後一層,吳卿擡步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

“吳卿!”吳老從門後走出來,臉上分不清是無可奈何還是憤怒, “你究竟要幹什麽!”

“與你無關。”吳卿冷漠道,明明是父子,兩人卻比任何人都要陌生。



仿佛闖入蟻穴的大象,阮驚灼都不忍心對這些脆弱的科研人員多用一些勁,生怕一不小心讓他們徹底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但這份仁慈,在他見到曲文光後,瞬間消散地無影無蹤。

少年躺在試驗臺上,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幾十根輸送管,蓋在他身上的被單被黑色的血液浸滿。一把沒來得及拔掉電源的電鋸躺在地上,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曲文光!”

臺上的少年聽到呼喚,睜開眼睛,本該存放眼球的地方被人剜去,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圓型框架。

阮驚灼收緊手指,深吸口氣走上前,腳下的電鋸被他踩成兩截。



當逃生門關閉的下一刻,吳卿破門而入,留在指揮室的安娜猛然回頭,臉上是還沒有褪去的慌亂。

吳卿盯著逃生門啟動中的黃色閃光,走上前暴力地扒開電梯門,電梯已經飛速下降,留給吳卿的,只有懸崖般的不知高度的空隙。

“其實……”安娜道, “逃生通道連接一層,你可以直接去外面攔截他。”

“謝謝。”吳卿離開前看了安娜一眼,隨後毫不猶豫地從逃生門跳下去。

“咣”地一聲,吳卿落在仍然處於下降狀態的電梯頂部。他指甲伸長,刺入鐵皮,往上一掀。

他從總部門口一路到這裏,短短一段路,他好像把過去在窟窿時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見了一遍,站在相對的立場,有人拼盡全力阻擾他,有人假意放水,有人苦口婆心,有人幸災樂禍。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仿佛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出現了短暫的交匯,相互點頭示意之後,背對背走向不同的方向。

鐵皮被他掀起足夠他進入的洞,他看見底下,指揮官驚怒交加的臉,這一刻,電梯到達一層。

兩人同時行動,指揮官往出口逃出,吳卿跳下來一把擒住指揮官,不到一秒的時間,指揮官落入了吳卿手裏。

“吳卿你敢……”

就當指揮官以為對方要把自己殺掉的時候,吳卿擡手,把他胸前的名牌摘了下來。

吳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走了。

指揮官摔在地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明明對方沒有殺他,卻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他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如果吳卿不是來殺他的……

“指揮官,不好了。”預感得到驗證,有人給他發來通訊, “阮驚灼闖入科研大樓,把晏樹和曲文光劫走了,還銷毀了我們儲存在光腦上的全部研究資料!”

這時候,指揮官哪裏還不知道這兩人要幹什麽。

如果單是救人,他們大可以悄無聲息地行動,根本需要如此大張旗鼓。

他們搞出這麽大陣仗,讓所有人認為他們的目標是殺了自己,吸引完所有人的註意力之後,告訴他你想多了,他們只是過來救個人。

重拿輕放,鬧了一番後輕飄飄離開,這哪裏是來救人的,分明是專門過來羞辱戲弄他的。

“阮驚灼,吳卿。”指揮官咬著牙,氣的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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