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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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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倒v開始)

“當時我們分隔兩區,消息不靈通。等我知道你被感染的時候,吳卿也死了。窟窿封鎖了消息,除了高層那幾位,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機器人將一塊光屏送到越星羅面前,越星羅查看光屏中的幾個數值變動,嘴裏話風一轉, “不過你失憶後居然還能想到來找我,有點感動,不愧是好兄弟。”

阮驚灼摸下巴: “所以我們關系很好”

“說真的阮神。”越星羅突然轉頭,認真地看著阮驚灼, “如果不是看你失憶了,我當場哭給你看。”

“多的話也不說了,也許你現在對我確實有些疑慮,比如我為什麽年紀輕輕就擁有這麽大間實驗室,我在第七基地為什麽這麽受人敬仰,天才註定會受人誤解,這些都可以理解……”

阮驚灼越聽越不對,滿頭問號地看著侃侃而談的金發青年。

越星羅十分厚臉皮地說了一大堆,終於開始總結: “……但是你來找我,說明我還是有那麽點信任度的,是吧。”

阮驚灼: “突然有點不那麽信任了。”

“那就對了嘛。”越星羅知道對方只是在口嗨,也不在意,把光屏翻轉給阮驚灼看。

上面是各種折線圖,旁邊還有又小又密的幾排字符,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器官透視圖,阮驚灼看的一頭霧水: “怎麽了”

越星羅楞了一會兒後突然反應過來: “哦,忘了你現在看不懂。”

“我受到你的啟發,私底下做了一項實驗,關於動物是否能適應感染病毒。”越星羅指著一張器官透視圖解釋道: “這是小白鼠的牙床透視圖,我給它註射了NT—17329藥劑——就是我的實驗成果。它在第九周的時候長出了獠牙,並且能分泌少量低濃度的感染病毒。而且,它具有一定思維活性。”

“不過就在剛才,它的思維活性消失了,變成了一只真正的感染鼠。”

……

借助越星羅的講解,阮驚灼看明白了,他隱約感知到這是一項極其瘋狂的,能巔峰整個人類社會的實驗。表面上這個實驗是在動物層面上,但誰都明白,這項實驗最終面向的到底是誰。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猜想浮現腦中,阮驚灼看著越星羅,發現對方和自己想象中真的完全不一樣,很瘋狂,但是還不賴,如果實驗真的成功,那將會掀起一場怎樣變革。

阮驚灼: “你是想……”

越星羅點點頭,沒讓阮驚灼繼續說下去。他小心翼翼關掉光屏: “你知道我為什麽把試劑命名為NT嗎”

阮驚灼想了想道: “New Type,新人類。”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耀眼的火光,越星羅長舒一口氣: “好了,我現在最大的把柄落在你手裏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阮驚灼倏忽一笑: “你這個瘋子。”

“彼此彼此。”越星羅雙手張開搭在沙發上, “我做了上萬次試驗,才有這一例漂出一丁點水花的事例。但是你,你居然能在自然感染中保持思維到現在。”

“想研究我嗎”

越星羅眼皮一跳,下意識掃了眼旁邊始終沈默不語的黑發屍王: “不了不了。”

“……如果你可以給我抽一管血的話”

檢測室裏,黑色的血從皮膚下抽出,順著皮管流入血袋,越星羅估摸著血量適時拔出針頭,肘部細小的孔洞在針頭拔出的瞬間愈合,一滴血也都沒來及流出。

吳卿盯著皮管裏餘下的血液全部匯入血袋,目光又沿著管子重新回到針頭。

越星羅看著吳卿伸過來的手臂: “……”

還有這種好事!

“不需要你的,安分一點。”阮驚灼拉過吳卿,警告似的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越星羅。

越星羅把針頭扔進桶裏,藏起血袋以表清白,他看著無知覺的吳卿,臉色有些覆雜: “他……以後就一直這樣嗎”

“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阮驚灼有些煩躁,話音未落,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偶爾會變得不太一樣,但持續時間太短了,不清楚是不是清醒的意思。”

越星羅表情嚴肅起來: “怎麽不一樣”

阮驚灼搖搖頭: “說不上來,就感覺他突然變得正常了,眼睛裏有很多內容,壓抑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越星羅: “他是因為什麽變成這樣的”

“……呼喚聲。”阮驚灼回憶道, “你知道上次第七基地遭遇的屍潮嗎,在那之前,我們聽到了呼喚聲,吳卿就是那時變化的。其實我懷疑,還存在其他屍王。”

越星羅震驚於另一件事: “屍潮居然不是吳卿幹的”

阮驚灼沈默了一會兒,皺眉道: “你們是這麽認為的”

“不是我認為。”越星羅道: “這次屍潮不只是針對第七基地,大部分其他安全區也在同一時間遭遇了屍潮。窟窿向其他安全區共享了你們的情報,明裏暗裏都在暗示這次大規模侵襲是吳卿搗的鬼。”

阮驚灼有些無語: “我們和窟窿有仇”

“窟窿指揮官的問題。”越星羅見怪不怪, “那家夥仇視一切非人類,更何況你們還是窟窿出來的,對他來說你們活著,就是他最大的恥辱。他手段狠辣,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沒人能忤逆他,現在窟窿都成他一言堂了。”

說起這個越星羅想起來: “其實我們之前和他有過交集,他一次頒布任務的時候惹了眾怒,我們仨合夥,差點把他連帶指揮總部一起端了。”

“哦”阮驚灼來了興致, “結果怎麽樣”

越星羅嘿嘿一笑,陷入了那段年少輕狂的回憶: “被暴揍一頓唄,帶現場直播的那種。也虧那時他手下的高等級作戰人員沒在身邊,不然我們還真做不到那種程度。”

阮驚灼試圖回憶了一下,沒憶出什麽東西,遺憾地嘆了口氣。

越星羅想起了什麽,笑容淡了下來: “這件事後果挺嚴重的,我們被關進去一整年,要不是吳老求情我們就直接被驅逐出境了。窟窿的指揮環境越來越差,我也是因此決定離開窟窿,在第七基地安家落戶。”

阮驚灼問: “吳老是”

“吳卿他爹,副指揮官之一。如果吳卿跟他爹一樣也入指揮部,說不定窟窿現在就是不一樣的景象了。”越星羅說到關鍵地方,截住話頭, “要說這個也得說上好久,到時候機器參數調整完,你自己回憶去吧。”

聽得正起勁的阮驚灼拳頭硬了。

只有一張嘴巴的機器人飄到越星羅耳邊,兩瓣嘴唇一張一合,吐露男人的聲音: “越教授,您要的感染者組織塊。”

“越小寶!”越星羅朝空氣喊道。

【稍等,物件正在傳輸中】

不多時,一瓶盛有液體瓶子被機器人拿過來,裏面的組織塊隨著移動在液體中輕微搖晃。

“時間差不多了。”越星羅看了看智腦,把瓶子收入口袋,招呼兩人進去一間擺滿各色機械的房間。

一邊走越星羅一邊感嘆: “最近發現多起感染者進化事件,進化方向不一而足,不論是等級的進化,還是功能的進化,感染者的實力越來越深不可測。有人推測,以這樣的進化速度來看,人類滅亡不會超過五年。”

“這也是我鋌而走險,實驗NT藥劑的原因。”越星羅走到一扇小門前,拉出一頂頭套,手指在眼罩出嫻熟點著, “這個消息爆出不到十分鐘,就被上層壓下來了,所以只引起了小規模恐慌。那時我就在想,反正人類都必死無疑了,為什麽不尋找新的出路呢。”

“當然,這就相當於要拋棄人類的身份,成為新的怪物了吧,不過我不在乎。”

越星羅輸入完畢,按下啟動鍵,紅色光纖自啟動鍵部位開始,迅速籠罩整個頭套,在藍色調的房間裏,泛著紅光的頭套顯得格外突出。

越星羅把頭套遞給阮驚灼: “帶上試試。”

頭套蓋住了阮驚灼大半張臉,只留下漂亮又有些不羈的下巴。頭罩內,阮驚灼只能看見眼部屏幕處閃過一串串紅色的字符,字符以一種悠然的速度慢騰騰流動著。

“我要開始了。”越星羅的聲音隔著頭套聽起來有些失真。

一聲令下,字符開始加速,從外面看就是一根根紅色的能量條從頭頂往下流,眼花繚亂之下,阮驚灼閉上眼睛。

紅色的光芒在眼皮中呈現一塊塊閃亮的黑色色塊,有電流在頭皮炸開,沿著發尖一路跳到發梢。阮驚灼腦袋一恍,某處記憶如出閘的水,一股腦湧了上來。

仿佛加速倒退的電影,從最後的定格畫面開始,人物往後倒著走,太陽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雪花從地上飄到了天空,最後小到看不見。畫面瘋狂移動,阮驚灼什麽都看不真切,什麽話都聽不清楚。他被一股力推著往後走,然後到了一個畫面後突然停住。

“阮驚灼。”教官等了一會兒,發現對方還在發呆,提高了音量, “阮驚灼!”

棕紅發男生收回目光,懶懶地應了一聲。

教官辦公室上擺有一盆綠植,綠植在末日不太常見,能養的大多都非富即貴,擁有一定社會地位。基地的每一位教官桌上,都放有一盆。

“你是平民軍校升上來的尖子生,我不會懷疑你素質水平,但是作戰基地到底不同於平民軍校,不論是日常訓練還是實戰模擬,都和你的認知有一定偏差。”教官看了看依舊聽得心不在焉的男生,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進是的A班。”

男生眉宇間還有年少獨有的無畏和傲氣,他下巴微微擡起,仿佛全天下都不放在眼裏。教官不反感這樣的孩子,甚至是非常欣賞,希望對方在作戰基地生活長久之後,還能擺出這種的表情。

“是,教練。”阮驚灼行了個不怎麽標準的師生禮。

其實不能怪他不認真行禮,這是他半小時前剛學的,他以前的學院可沒有這種繁文縟節。

因為出身關系,阮驚灼無法進入內城,也因此不能通過正規方式進入作戰基地。為了提高全民對抗感染者的積極性,作戰基地的入學門檻降低,向外城軍。校開放通道。內外城所有學院統一考試模式,如果外城學員的成績能夠達到作戰基地標準線,則破格批準該學員進入作戰基地訓練。

阮驚灼在畢業前一年,剛好趕上政。策發布,以遠超標準線的成績不僅成功入學作戰基地,更是分配到了尖子A班。

“你還沒有搭檔吧。”教官看上去並不在意對方姿態不端正。

“作戰基地還包分配的嗎”阮驚灼擡頭,抱起胸一副很抗拒的樣子, “教練,你可能不了解,我……”

“篤篤篤”敲門聲打斷了阮驚灼的話。

教官: “進來。”

走進來的是一名基地學員,黑發幹凈利落,黑眸如墨,不顯情緒起伏,薄唇微抿,身姿挺拔。

阮驚灼下意識看了看空調方向,發現冷氣並沒有開。

“教官。”那人喊了一聲。

阮驚灼用挑剔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遍來人,突然發現對方全程都沒有往自己這邊瞄一眼。

對於從小狂到大的阮驚灼來說,從來都是他看不起別人,什麽時候輪得到別人無視自己了。阮驚灼有些不爽,給這個初次見面的人打下了一個愛裝逼的標簽。

別問,問就是同性相斥。

“吳卿,你過來。”教官招了招手,從桌子下面抽出一個儀器, “你們倆,測測匹配度。”

阮驚灼終於看到對方有了表情,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有掩飾。

吳卿嫌棄道: “別了吧,教練,硬塞搭檔真的沒意思。”

“說的沒錯。”囂張又張揚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吳卿轉頭,仿佛剛註意到旁邊站著個人。

阮驚灼挑起眉,對視中兩人眼睛裏均是火花四射,火藥味十足: “跟著一個拖後腿的搭檔,會折壽。”

吳卿: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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