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第14章

關燈
第 14 章

“前面就是我的家了!”程白像個閑不住的小風車,迎著風呼啦啦往前跑。

阮驚灼在後面慢悠悠走著,順著程白指的方向看去,沙地有個斷層,隨著靠近,崖口下面露出了鑲嵌在沙地裏的金屬制門。

程白滑下斷層,熟練地輸入一串密碼,驗證成功,大門徐徐打開,裏面是一段通往地下的階梯。

陰寒布滿了整個地下實驗室,說是實驗室但是實驗臺上沒有一件器材,反而有很多生活上的東西。透過玻璃可以看到第一間實驗室用來當做晾衣室,掛有幾件衣服和一床棉被。

第二間實驗臺上躺著肢解了一半的動物屍體,地上還擺放著充當碗筷的燒杯,第三間是雜物室……

程白在一間沒有玻璃的房間前停下,敲了敲門,門自動折疊,留出一半的進出空間。

程白探進腦袋:“奶奶,我回來啦。”

房間裏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她背對著門,擡手的時候能夠看到她手裏攥著的銀針和空中隱約可見的絲線。

老人回過頭,把沒縫補好的衣服往桌上一放,快步地走向程白:“你可算回來了,你叔知道你又偷偷跑出去後,正到處找你呢,等他回來少不了你好果子吃。”

老人走到門邊,看見站在外面的阮驚灼和吳卿後,臉唰一下全白了。她連忙拉過程白,抽出藏在門口的斧頭,攔在程白和阮驚知之間。

阮驚灼第一時間抓住吳卿的胳膊,不讓他沖過去咬人。因為無法移動,吳卿只能齜著牙,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一只幼嫩的手抓住了老人衣服,程白著急地解釋:“奶奶,他們不是喪屍……”

程白和老人說著經過,老人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她目光始終追隨著陌生闖入者,生怕一個不註意人就消失了。

趁著程白在和老人解釋,阮驚灼把實驗室大致的情況盡收眼底,他視線在路過某個小房間的時候停住。阮驚灼抿著嘴,走到蹲在房間門口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吳卿身後。

“別亂走。”阮驚灼低聲提醒了一句,想看看是什麽吸引了吳卿的註意力。

這是一個未封閉的房間,正對門的那一面墻塌陷一小半,從塌陷的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黃沙,和半掛在墻頭,半個身子卡在墻體之間和吳卿大眼瞪小眼的低級感染者。

“吼!”

低級喪屍的吼聲驚動了兩個人類,阮驚灼感覺肩膀被人往後拉了一下,老人舉著一根拖把,徑直走到墻體邊,用拖把桿把感染者幾下捅了下去。動作熟練流暢,一氣呵成。

老人捅完感染者,還向阮驚灼關心地問道:“沒被嚇到吧?”

阮驚灼:“……沒有。”

吳卿往旁邊走了幾步,阮驚灼明顯感覺到老人瞬間緊張起來,她僵硬地笑著想要表達友好,可是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發虛的內心。

感覺到阮驚灼的視線,老人把顫抖的手往袖子裏一縮,生硬地轉移話題:“這裏本來有東西堵著的,但總會有喪屍扒拉開想要鉆進來。一般喪屍體型太大,會卡在墻裏,我們就會把它捅下去,偶爾會有小孩兒喪屍擠進來,不過有扇門擋著,傷不到人。”

老人看到阮驚灼拉著吳卿往後退,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老人眼睛一紅,總算是放下了戒備。

老人:“我都聽白白說了,你們是安全區來的,是來接我們過去的嗎?”

阮驚灼有些吃不消老人恐懼中又隱藏點點希冀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意味不明道:“……啊。”

“那等他叔回來後,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出發了?”

“這個……”話說一半,吳卿突然轉頭往進來的方向看,阮驚灼一頓,隱隱聽見了狗叫聲。

上面的門似乎被什麽人打開了,狗叫聲沒有阻礙,清晰地傳進耳朵裏。

老人也聽到了動靜,高興道:“是他叔回來了。”

臺階上出現了一雙老舊的球鞋,大叔沒找到程白,心裏憋著一股氣,腳步都重了幾分,他沒走幾階樓梯,手臂傳來一陣怪力,他突然拽不動狗鏈子了。

他拉了拉鏈子,狗子嗚咽了一聲,爪子扒著地面,尾巴夾在屁股後面死活不肯走。大叔眉頭緊縮,不知道狗子是怎麽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聽完程白的描述,他淩厲的目光掃過兩位不速之客,他不像程白和老人那樣心思單純,長時間在外的求生養成的警覺性讓他不敢對兩人放松警惕。

程白沒有見過中級以上的感染者,但他見過,紫眼睛感染者像收割稻草一般把所有人撕碎,屍體和鮮血淋了一路,只有他借著眾多屍體的掩護僥幸存活下來。

那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高級感染者的恐怖,今天他見到了第二個。

大叔的視線在阮驚灼和吳卿之間流轉,阮驚灼說的那些改造人,人工制造感染者也就騙騙小孩子,他一個字也不信。

“他們是感染者。”大叔語氣不善,他緊緊盯著兩人,提防他們的一舉一動。

氣氛突然變得緊張,程白有些不知所措,想替阮驚灼說話又被大叔一個眼神給嚇住了,只能沒什麽力量地反駁:“他們救了我……”

“說不定他們有別的目的,別被騙了。”

相比大叔的十萬分警覺,阮驚灼就顯得放松很多,聽罷他懶散地笑了笑:“這裏資源這麽匱乏,我們有什麽目的?而且一上來就說人家是感染者也太不友好了吧。”

阮驚灼:“你見過這麽聰明的感染者嗎?”

大叔依舊充滿敵意地和阮驚灼對峙,阮驚灼不太想解釋什麽,見大叔無法正常溝通,只得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他瞬間消失在原地,在程白的驚呼中,出現在了大叔面前,他手掌虛虛地放在大叔脖子上,仿佛一用力就能把它折斷,阮驚灼湊到大叔耳邊:“不過就是幾只沒用的廢物,你們有什麽值得騙的價值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