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田豐漢給顧聲白“放權”了，顧聲白總算能走出屋門了，但他沒有流露出幾分迫切，反而安分地家中待著，這也讓田豐漢松懈了幾分。

“小媳婦，你看，俺給你帶來了什麽？”

院中，躺在搖椅上的顧聲白，倏然地坐起來，“嗯？”

田豐漢拎著一只兔子，矯健地走來。

“今天，是要吃兔子嗎？”

田豐漢嘴角抽抽，“什麽啊，你昨個不是說想養一只兔子嗎？”

隨口一提啊，誰想養啊。

“哦，記起來了。”

田豐漢將兔子放在他的掌心中，漫不經心道：“今天是花燈節。”

花燈節？顧聲白長睫輕眨，撫順著兔子的毛火，上京佳節當屬花燈，照光華，百花起，三千河燈聚一流。

好久，沒聽過這個節了。

什麽時候看過的，什麽樣子一一如今也模糊了……

“怎麽……哭了。”

手輕蹭著眼淚。

他握住那根手指，一言不發，輕搖著頭。

他沈默，他亦不說話。

空氣靜默，兩人保持著動作。顧聲白松了手，彎腰，放了兔子，得到自由的兔子快速往外跑。

“怎麽把兔子放走了？”

兔子剛跑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下來，忽然轉過頭，顧聲白心一滯，那眼神似乎……在看同類。

兔子只是頓了片刻，跑走了。

“讓別人家撿了便宜……”

聞言，顧聲白又看了一眼兔子跑走的方向。所以，又掉進了魔窟？

良久。

“田豐漢，我想看花燈。”

“求你了……”

**

今日的街市不同以往，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一盞盞像是天際的星星。

點燈，賞花。

商販，婦女，小孩……

“郎君，給你的夫人買一株花吧。”

一對男女在賣花販停了腳步。

“多少錢啊？”

……

“想吃糖葫蘆嗎？小媳婦。”

顧聲白順勢望去，一個小販吆喝著糖葫蘆，通紅的糖醬裹著山渣，散發著甜膩的氣息。

‘阿兄，糖葫蘆唉。’

‘母親說了，不可以吃這種東西’

‘求你了，阿兄，一串就一串……’

“怎麽還發起呆了。”田豐漢捏著糖葫蘆晃了晃，“拿著。”

顧聲白恍過神，神情冷淡，“我不愛吃。”

“都買了，吃一個吧，聽說這東西很甜……”

“我想去河邊放花燈。”

田豐漢捏著糖葫蘆無奈，“走吧。”

河上，船燈甚許。

岸邊，人頭攢動。

“老板，來一個船燈。”

“小媳婦，你要什麽樣的？”

顧聲白看了看，挑了一個不起眼的霓凰花燈。

“多少？就這一個破燈要三十紋錢？！”

“要不客官，你換一個。”

顧聲白剛準備放下。

“你拿著便是。”

田豐漢從兜裏掏了掏，些許裂痕的手捏著滿是折痕的錢，嘆了一口氣，遞給了商販。

“走吧。”

顧聲白張了張嘴，可錢都已經給了。

河岸旁，田豐漢終於搶到了一個位置，招手，“過來。”

顧聲白擡眼，燈火簇擁。擱下筆，小心翼翼抱著花燈朝那走去。

“你許什麽願的。”

“不準看。”顧聲白身一橫，迅速放入河中。

“不看就不看，不就是想回家嘛……”

顧聲白聽見了他小聲嘟囔，袖中的手松松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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