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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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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雨滴滴答答的下著,宋肆還未起身,便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輪椅,做工精良,壓切長谷部驕傲的挺了挺胸,站在了宋肆的面前,表情帶著想被鼓勵的期盼。

“很好,但是這不代表我不能走了。”宋肆伸出手來拍了拍輪椅。

他才不需要這玩意,看起來簡直弱爆了。

三日月宗近看著宋肆半餉,眼神落在了宋肆腰部的繃帶上: “您的傷口撕裂的話,怕是這藥又得苦上幾分了。”

這簡直就是戳中了宋肆的軟肋,他看了看一旁的藥研藤四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再是無奈,也坐了上去。

就這樣,手中還被塞了一個暖爐。

只是幾步路,雨便越下越大,打在舉在兩人頭頂的傘上,砸的聲響。

“請教導我成為一名合格的鬼!”

那天在街上的男孩跪在前廳,大聲的表達自己的決心,土方歲三叼著煙管,看著眼前的孩子,那孩子倔強的樣子像極了那時候的總司。

將一個孩子,變成了另一個沖田,這樣好嗎

“那位來了……”,山崎烝在土方歲三的耳邊低語道。

土方歲三看了看大雨下的孩子: “看在總司的面上,你勉強算是通過。”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去接待一下未來的金主。”

眼前的人穿著的厚重,身上被裹了好幾層,手上還攥著一個暖爐,臉色慘白的厲害,卻帶著微微的紅,帶了一絲病態的美,眉眼精致,倒是半點沒有沖田總司說的那樣殺人不眨眼。

“請問我們可以進去了嗎”三日月宗近溫和的笑著,身上的狩衣被弄得幹凈整潔,乍眼一看倒是個和善的人: “大人身體不太好,怕是不能長期在雨中。”

“請進。”

宋肆抿著唇,垂著腦袋,看起來神色懨懨,土方歲三挑了挑眉,倒是同意了三日月宗近的說法,往裏一讓。

等到快要進去的時候,土方歲三聽到了那坐在輪椅上的人的聲音: “老抽煙不好,會死的更快的。”

那聲音太過於沙啞,聽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難聽了,土方歲三手中拿著煙管,在門上磕的手一頓,嘴角抽了抽,看來這人可不大好相處。

輪椅緩慢的移動著,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跟雨打在傘上的聲音融合在一塊,土方扭頭去看,卻只剩下了一個背影,習慣性的想要叼住那煙嘴,卻忽然想起宋肆的話,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掐了火。

屋子已經被整理的幹凈,宋肆到了屋子,便被其他的刀劍塞到了被窩裏,生怕他收到半點的風,頗有點保護瀕臨滅絕的動物。

一旁的烤爐在那兒燒著,手邊是觸手可及的茶水和茶餅,熱乎的很,反而讓宋肆出了一層薄汗。

“您現在要睡了嗎”五虎退抱著小老虎在門口往裏望著,手中拿著一本故事書,上面是一些簡單的安迪生故事,也不知道這孩子從哪搜來的。

宋肆放下了手中的暖爐,望著五虎退,揮了揮手,五虎退小跑到了宋肆的身邊,坐在一旁,然後看著宋肆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能請您給我講個故事嗎”

故事書上畫著的小紅帽和大灰狼讓宋肆有些無奈,卻到底還是從五虎退的手中拿了過來,幸好裏面不是什麽彩繪的圖案,只是黑紙白字,簡單的故事書,這讓宋肆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不大好聽,但是讀書的時候抑揚頓挫,倒是讓故事顯得驚險刺激,五虎退趴在宋肆的手邊的桌子上,靜靜的望著宋肆一張一合的嘴巴。

五虎退心想,這就是為什麽他這樣喜歡他的主人,那些傷害了主人的家夥,全都是混蛋。

門口站著的三日月宗近手中端著一碗濃濃的姜茶,用來防止宋肆感冒之後咳疾加重,卻聽到了裏面淡淡的敘述的聲音。

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輕易的打攪好了,三日月宗近低頭去看手中的姜茶,搖了搖腦袋,待會讓壓切再熱一次罷了。

一扭頭,三日月宗近楞住,然後看著眼前的人輕輕的笑著: “您來找大人有事嗎”

沖田總司搖了搖頭,穿著常服的沖田看起來要柔和許多,他往宋肆那邊湊了湊: “只是來看看這邊還有什麽需要的。”

三日月宗近眉眼彎彎,聽著裏面清淡的讀書聲: “應該已經沒了,這裏的一切都很好。”

沖田便不吭氣了,他說那就好,然後便乖乖的坐在了庭院內,蹭著聽故事,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小,然後輕微的咳嗽聲傳入了沖田的耳朵裏。

他想要進去看看,卻被身後的人拍了拍肩膀,扭頭去看,三日月宗近沖著他輕輕的擺了擺手,手中的姜茶已經被熱好,他溫和的笑道: “讓我去便好,聽聞今日一隊出巡,怕是現在就快了,您是時候去準備。”

宋肆合上了書,一旁的五虎退閉著眼睛,已經開始打起了小呼嚕,看起來可愛極了,宋肆將孩子輕輕的放到了一旁的被窩裏,那孩子還小,小手緊緊的攥著宋肆的衣袖,讓宋肆分不開身來。

“原來您講故事是這樣的有趣。”

看著眼前和諧的兩人,三日月宗近眼睛瞇了瞇,將姜茶放到了宋肆的手中: “藥研藤四郎給您特意熬的,叮囑我要看著您喝完才行。”

宋肆坐在那兒,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三日月宗近,雖說一切的事宜這人都幫忙處理了大半,但這人對待他的時候就像是對待一個乖寶寶。

刺鼻的姜味進入了宋肆的鼻子中,他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寫著嫌棄。

三日月宗近鼓勵的眼神下,宋肆到底還是拿了過來。

還未等宋肆說話,三日月宗近便自主拿出了一根銀針,在碗裏輕輕的甩了甩,這才笑著將宋肆端著姜茶的手往宋肆嘴邊推了推: “喝吧,沒毒。”

“……”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情他做起來理所當然,這讓別人做起來反而讓他別扭了起來,說起來也怪,宋肆發現那人居然做起這事兒來要比他還理所當然一些。

姜茶的味道非常不好,喝起來有沖鼻很的,但是全身上下都變得暖洋洋的,宋肆抖了抖身子,眼睛也瞇了起來,舒服的嘆了一口氣出來。

“牛若丸最近怎麽樣”宋肆撚了撚五虎退身上的被子,擡眼望三日月宗近,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疑惑,三日月宗近楞了一下,淺笑著道: “沒什麽事兒,就是天氣寒冷,最近有點感冒,學業也暫停了下來。”

小孩子的體質一向不強,尤其是來自不同時空的牛若丸。

宋肆咳嗽了兩聲,看了看手心中的姜茶,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道: “把這東西也給牛若丸弄去一份,暖暖身子也好。”

“好。”三日月宗近應了下來,只是收了空碗,剛想起身離開,便看到了宋肆緊緊的盯著他,他楞了半餉,卻是死活沒想起有什麽東西遺忘。

看到端著茶碗完全不自覺的三日月,宋肆提醒道: “金平糖。”

啊,還有這東西。

三日月眼中帶了笑意,從袖子裏變戲法一樣變了一顆金平糖出來,塞到了宋肆的手中。

“三顆。”宋肆不死心的討價還價,本帶著命令的口吻,卻看到那人擺了擺手,還甩了甩袖子,表明了他現在是半顆都不會拿出來的心態: “哈哈哈這可不行,您忘了您還在換牙嗎”

宋肆不甘的閉上了嘴,望了三日月宗近半餉,把被子一掀開,躺了進去,然後將頭蒙起來,半點面子不給三日月宗近,變相的在反抗這人的行為。

宋肆的體溫很低,但是屋內卻燃燒著煤炭,溫度對於一般的人來說,實在是有點熱了,所以在宋肆躺倒被窩裏的時候,懷裏便擠進了一只五虎退。

那孩子感受到了低溫和柔軟的人體觸感,把頭埋在宋肆的胸口蹭了蹭,然後扯著小呼,甜甜的睡著,就跟剛才本丸的時候一樣,這孩子從來都不對他設防,也從來都知道怎樣才能討他的歡心。

三日月宗近將被單輕輕的拉開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抱著彼此睡得正香,不知道為何,三日月宗近看著眼前的一幕,極度不順眼,動作小心的將宋肆懷裏的五虎退拉了出來,抱回了短刀的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茶的緣故,宋肆開始發汗,腦門上全都是汗水,三日月回來的時候,宋肆便將被子踢到了腳跟前,還用一只腿牢牢的壓著,睡姿有些難看,卻意外的好玩。

這還是三日月宗近第一次看到這人不是規規矩矩的躺在那裏,上前兩步,跪坐到了宋肆的面前,眼睛中的半月看起來好看極了,跟狩衣上的月亮照相輝映。

還未等三日月宗近將宋肆腳邊的被單蓋回去的時候,便聽到了外面吵鬧的聲音,看到宋肆瞬間睜開的眼睛,和他拉起宋肆的腳準備移開拿被單的手。

在那一刻,時間凝結。

他剛才的動作實在不雅,看起來就像是圖謀不軌的混蛋。

等到沖田總司再看到三日月宗近的時候,便看到了那臉上深深淺淺的劃痕,還有手上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液,頓了頓,歪著腦袋問道: “你這是被仇家追殺了”

三日月宗近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扭頭看了一眼宋肆的屋子。

小刀差不多都丟在他的身上了,他的機動可沒短刀那樣強悍,身上落了傷口也是無可奈何,三日月宗近至今都能感受到哪小刀劃破手的觸感,簡直糟糕透頂。

那位不聽解釋,不僅甩了他無數的小刀,還剝奪了他進入內屋的權利。

沖田總司想起那天所見的小刀還有一柄埋在了三日月宗近的頭發上,嘴角一抽,問道: “你惹那位生氣了”

“算是。”三日月宗近沖著沖田總司行了個禮,寵溺中帶了點無奈。

在三日月宗近鞠躬的時候,沖田總司看到了三日月宗近腰間別著的本體,那樣好看的刀體,倒是要比他的加州清光還要好看的多。

“能看看嗎”沖田總司伸出手來指了指他腰間,滿臉興奮,恨不得搶過來細細的看,對他們這群武士來說,好的刀劍都能夠吸引他們足夠的興趣,沖田總司亦然。

三日月宗近扭頭看了看腰間,笑著將手中的餐盤放到了一旁,將本體解下遞到沖田的面前。

鋒利的刀刃被沖田拔出,若是讓沖田總司說來,這大概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劍了,簡直就像是一彎月亮,就跟眼前的人一樣。

隨意的揮舞了兩下,聽到刀鋒劃破空氣後的聲音,沖田總司滿意的笑了,將刀刃收回刀鞘,有些不舍得還給三日月宗近: “真是一柄好刀。”

“感謝誇獎。”三日月宗近眼中泛著笑意,面容溫和,這讓沖田總司想到了那些暮年老人和藹的神色,嘴角一抽,眨了眨眼睛。

一旁有個孩子在走廊裏跑著,小步子邁的哼哧哼哧的,大紅色的頭發異常的耀眼,他嘴裏嘟囔著一些抱怨的話,沖田總司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那我便不打攪了。”

宋肆坐在內屋,是半點睡意都沒了,他剛才只是下意識的行為,其實心裏知道那人只是為了給他將腳邊的被子蓋上,手卻沒經過大腦已經行動了。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他現在是徹底被打回了來到本丸之前了,這種極高的警惕性怕是讓其他的刀劍已經對他產生了間隙,無可奈何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我可以進來嗎”門口的人輕輕的敲著門,帶著獨特儒雅氣質的聲音,宋肆抿了抿唇,將剛才還在使勁跳動的心扶平,喊了聲進。

歌仙兼定淡淡的笑著,手中拿著一本書冊,從門內跑到了宋肆的身邊,將書籍放到了宋肆的面前: “最近在這邊沒什麽戰鬥,便寫了一本俳句,想著拿來跟您看看。”

那種詩詞歌賦宋肆雖然懂一點,卻是半點都不喜歡的,但是到底這人寫了東西,總是記得他的。

“拿來看看。”

看起來花了不少的心思,這裏的大部分俳句都是在跟了他之後的事情,雖是押韻,卻被這樣直觀的寫出來,但是讓宋肆詫異了不少。

看到宋肆的神色,歌仙兼定便明白,這位很滿意,他在宋肆翻閱完將俳句的詩冊還給他的時候,擺了擺手拒絕了: “就當是送給您的禮物。”

宋肆楞了半晌,將俳句冊放到了一旁的櫃子裏,還特意將書冊上的折痕弄平。

歌仙兼定起了身: “那我便不打攪了。”剛站起身的歌仙兼定便看到了宋肆的身後,那副寫著他的名的字還掛在墻上,彰顯著他對於他們這群刀劍的用心。

走出去的時候,歌仙兼定臉上全然都帶著笑容,連帶著大和守安定推著他去演練場的時候都迅速的同意了下來,倒是讓大和守安定給呆楞住。

“可以倒是可以,剛才主人給了這周的飯食錢,還得先交到土方先生那邊,您在這裏等我半刻。”

歌仙兼定手中拿著一小荷包的金葉子,在看到土方歲三和身後坐著幫土方歲三按摩的沖田總司,點頭示意了半餉,跪坐下來剛打算進行核算這裏的吃食需要的花費,便看到了一個孩子端著一碗茶顫顫巍巍的走著。

這孩子光顧著看那茶有沒有倒出來,不怎麽看路,歌仙兼定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便看到那孩子一個踉蹌,將所有的茶水,全都撒到了歌仙兼定的身上。

“……對……對不起!”小孩迅速的爬起來,歌仙兼定這才看到了這孩子的面容,看起來跟五虎退差不多大,抿著唇,失措的望著他,說著就要將擦地的抹布往他身上蹭。

歌仙兼定迅速的挪開,看到孩子的眼神,歌仙兼定嘆了口氣: “沒事,這點茶水回去了我自己洗掉便是,不用在意。”

土方歲三嘴角一抽,眼前的人帶著點書生氣,脾氣雖然說得上是好,但是眼中卻多了一些不耐,在扭頭看向他的時候,卻將那絲不耐掩藏的很好,原溫和的笑著: “那我們繼續商量便是。”

這群人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好招惹的存在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下了雨的關系,空氣中新鮮的青草味兒很濃郁,聞起來很舒心,藥研藤四郎檢查了宋肆腰部的傷口恢覆狀況,默許了宋肆想要到院外呼吸新鮮空氣的意見。

小土匪坐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新選組成員,眼神不善,就像是五虎退那只最為兇狠的小老虎,要將眼前的新選組成員全部用鋒利的刀劍砍死。

這幅小模樣逗的更多的新選組成員感到好玩,畢竟小土匪還小,嘰嘰喳喳的沖著小土匪笑著,還有幾人起了興致想要上前逗趣這小孩兒,還未行動,便看到了一人推著輪椅坐在了那小孩的面前。

小孩眼前的人明顯來路不善,看著他們的時候雖沒小孩兒眼中的仇恨,卻是無盡的死水,這才幾個新選組成員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看了看彼此,聳了聳肩,說了兩句叨擾倒是全部都離開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宋肆挑眉看去,卻被那小孩撲在了懷裏,他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砍你的刀劍來自是土方歲三的,所以這裏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樣的單純,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宋肆嘆了口氣,這孩子的世界裏怕是沒什麽灰色,這孩子太單純了。

“罷了。”宋肆挑眉看了看外面不遠處的枯井,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塊: “推我去那兒坐坐怎麽樣”

小土匪的個子不大高,推著輪椅的時候有些費勁,卻依舊堅持不懈的推著輪椅往前走著,直到將宋肆推到了不遠處的枯井旁,一個人爬到了高高的樹上,就這樣坐了下來。

“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小土匪的話還在耳邊,宋肆嘴角輕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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