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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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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宋肆勒住了眼前的馬繩,眼神不善的看向了身後的兩人。

“走開。”

崛川國廣和和泉守兼定沒吭氣,倔強的跟在了宋肆一行人的身後,即使快馬加鞭,兩人的腳程也隨之加快,半點沒有重傷未愈的感覺。

日中是最熱的時候,正值這個時代的夏天,腳程加快的結果便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小夜左文字坐在宋肆的身後,扭頭去看那兩人,抿了抿唇,拉了拉宋肆的袖子。

“渴了。”

宋肆盯了小夜左文字半餉,那孩子眼中有著可憐和同情,宋肆到底還是發了話: “原地休息半刻。”

坐在樹下,陰涼的區域讓崛川國廣和和泉守兼定感覺輕松了很多,口渴的難受,卻又不敢上前要半滴水來。

眼前的水袋讓和泉守兼定擡起頭來,剛想說一聲謝謝,卻看到了眼前站著的審神者,他抿了抿唇,剛想接下,便聽到了宋肆的話。

“你跟著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和泉守兼定看了看一旁的崛川國廣,他低下頭看起來有點難受,僅僅是靠在樹上的這一點時間,就已經閉上了眼睛,淺淺的睡著。

“報恩。”雖然並不喜審神者的存在,但是不得不說,這位審神者的確伸出了援手,他一向恩怨分明,總不能一棒子將這些審神者全部打死。

“加州清光,再去拿袋食物來。”宋肆將兩袋子東西扔到了和泉守兼定的手中: “我不需要你們所謂的報恩,這對我來說,是最無用的東西,吃飽喝足便離開吧。”

和泉守兼定看著懷裏的東西和宋肆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幹澀的唇,推了推旁邊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崛川國廣。

那孩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在看到和泉守兼定的臉的時候,這才放心了下來。

“吃點東西吧。”和泉守兼定將所有的食物放到了崛川國廣的手中,包括那水袋。

“您吃了嗎”

和泉守兼定一楞,然後拍了拍自己空空的胃囊,語氣瀟灑,像是已經吃了太多撐著的樣子,打著哈哈的笑道: “我已經吃很的飽了,快吃吧。”

崛川國廣一向以和泉守兼定的話為中心,半點沒起疑心,啃著幹澀的饅頭和已經晾幹的肉條,塞得滿嘴都是。

他們太長的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即使刀劍不吃東西也並不會死亡,但是他們成為人之後有了胃這種器官,到底還是會難受。

香味傳入和泉守兼定的鼻中,那香味兒散出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吞咽著唾液,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閉上了眼睛,全當自己是個瞎子。

看不見就不餓了,和泉守兼定這樣告訴自己,但是那香味兒卻鉆到鼻子裏去,讓和泉守兼定一向淡定的表情崩了。

恨恨的睜開眼睛,和泉守兼定看向眼前的眾人,努力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宋肆將食物和水源分配下去,沒給自己留下半點,小土匪看了看手中的食物,抿了抿唇,將食物舉到了宋肆的面前: “我不餓,您吃。”

小夜左文字的手中是幹巴巴的幹糧,宋肆有點嫌棄,這東西不符合他的審美觀,包括那味道,他只是滿足自己的味蕾,不需要果腹,他推了回去,扭過頭去摸著馬駒頭上的馬穗。

和泉守兼定盯著那背對著他們的人,餓著肚子的感覺並不好受,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對宋肆從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種敬佩。

也就是說他們的食物也不充足,還能抽出一袋來給不認識的他們。

這人真是善良過頭了。

宋肆拍了拍馬背上的一筐吃的和喝的還有一大袋子金葉子,歪了歪腦袋。

等到下個城鎮的時候,得補給一些東西了。

翻身上馬,宋肆看了看迅速站起來跟在跟他們的馬匹後面的兩人,身旁的壓切長谷部快馬湊到了宋肆的旁邊低語: “要不要我將他們趕走。”

扭頭去看兩人,和泉守兼定的步伐有些紊亂,他甚至有些呼吸不上來,前面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哪兒勸說著讓他們離開,卻又一次的被拒絕。

宋肆搖了搖頭。

“罷了,隨他們吧。”

跟著就跟著了,只是兩個連家都沒有的可憐蟲而已,也掀不起什麽大浪。

這兩柄刀劍因為是逃出來的,身上沒有監測芯片。

宋肆可不是食物多便隨意去揮霍的人,他需要近距離的去觀測,那一袋水和一袋幹糧,便有了能上前的理由。

畢竟從暗黑本丸出來的刀劍,警惕性必然很強,要是用對陸奧守吉行的行為對崛川國廣和和泉守兼定,必然是不妥的。

夜晚喧鬧的街市上,幾人牽著馬,奇裝異服在這古代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宋肆很快的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家民宿上,地方隱蔽,沒幾人經過,裏面大多數都是夜不歸宿買醉的男子,很好的掩飾。

“這邊情況怎麽樣溯行軍和時政派來的刀劍有多少”

短刀的夜間能力在這一刻得到最好的發揮,藥研藤四郎和五虎退成為了夜間隊伍裏的眼睛,他們精確的確定這敵方的多少。

“不多,幾乎沒有人在那家民宿過留,還請放心。”

“那就定在那吧。”

那是一家不小的院子,宋肆豪氣十足的全都包了下來,這家院子讓宋肆滿意的便是門口的那棵樹,就像是本丸的那顆萬葉櫻。

高高大大的樹幹在空中支撐起了整個院子的陰涼。

夜晚冰涼,宋肆披著外套坐在樹幹上,向遠處眺望,那快要圓了的月亮,在空中很美的畫了一個不完整的圈。

即使不完美,卻讓人心暖。

“還要站在那兒多久”

門口打著盹的崛川國廣和和泉守兼定猛地驚醒,他們仰起頭來看向了樹幹上往下看的宋肆。

月光在那人的身上打下了一層薄膜,加上宋肆精致的面容,在崛川國廣的眼中,那仿佛是一幅畫。

這人除了聲音和冰冷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被人用儀器精心設計好的一般。

“打擾到您的休息了嗎”

崛川國廣小心翼翼的問道,縮頭縮腦,完全沒有刀鑒裏那樣的溫暖,就像是一只在人的腳下,不小心就會被踩死的小倉鼠。

宋肆搖了搖頭,雙腳在空中晃了晃,站到了樹幹上,從樹枝上飛身而下,手插在袖中,緩步往崛川國廣的身旁走去。

崛川國廣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站在了當地,在宋肆舉起手的時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耳光到來的,卻感覺到了一只小手放到了他的頭上。

手心中的溫暖讓崛川國廣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盯著還將刀劍拔出做保護姿勢的和泉守兼定,在看到了對方眼中同樣的震驚。

“你腦子沒壞啊。”

宋肆這話說的認認真真,就像是早就斷定眼前的刀劍早就撞壞了腦子。

“你們跟著我只是為了報恩的話,那就快些走吧。”

宋肆扭頭便走,卻聽到了身後和泉守兼定的聲音: “可…。”

話音未落,小刀便插在了和泉守兼定的面前。

小刀的速度太快,和泉守兼定甚至沒有看到小刀的軌跡,眼前這人根本不需要保護,他換了種方式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

他是一個根本不需要被保護的存在,所以他們的報恩的想法也無計可施。

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國廣兩個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宋肆離去的背影,再也無力去阻止。

崛川國廣嗓子幹澀,就像是吞了一個桃子的核,上不去下不來,看向了身旁的和泉守兼定,習慣性的去找相信的人尋求幫助: “我不想離開。”

即使這兒的刀劍都不怎麽待見他,包括那位審神者也不怎麽喜歡他們。

但是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日子,能看到這群精神氣兒十足的刀劍們,在心中是一種別樣的安慰。

“我也是啊。”和泉守兼定輕嘆一聲,附和道,盯著那人所在的屋子,直到眼睛幹澀,這才扭頭去看崛川國廣。

那孩子摸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呆楞的表情出現在了臉上。

“若是不只是為了報恩呢”

和泉守兼定走到了一旁的樹下,拍了拍身旁的地面,崛川國廣便小跑了過去,挨著和泉守兼定坐下來。

和泉守兼定的羽織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溫暖的氣息包圍著兩人,他們習慣了在露天睡覺的感覺。

他們曾被命令不能睡在屋內,按照本丸的原審神者說的意思,說是作為冰冷的刀劍,就不應該睡在人類的屋內。

他們便彼此的靠在一起,抵禦著夜晚的寒冷。

“餵,你們倆,主人叫你們到偏屋去睡。”加州清光手裏抱著厚厚的被子,沖著坐在樹下的兩人喊著。

被加州清光趕到偏屋的兩人,看著幫忙鋪床的加州清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加州清光一邊拾掇屋子,一邊念念碎: “你們遇到我的主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我的主人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主人”,加州清光說著,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當然,他最喜歡我這樣全天下最可愛的刀劍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自戀啊。”和泉守兼定撓著後腦勺,脫口而出的打鬧讓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自己都楞住了。

加州清光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上前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肩膀: “這樣才像是在新選組的時候的和泉守兼定嘛。”加州清光用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 “你可是鬼之副長的刀,打起精神來!”

加州清光出門之前,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 “記住,我家的主人吃軟不吃硬啊。”

眼前的床鋪很舒服,摸起來厚厚的,崛川國廣看了一眼和泉守兼定,在默許的眼光下,狠狠的撲向了軟乎乎的大床。

“那邊已經休息下了。”

“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今天一整天的趕路也辛苦了。”

加州清光抿了抿唇,他欲言又止了半餉,他跑到了宋肆的身邊,就像是在本丸的時候那樣,力道剛好的按壓著宋肆的經絡。

“您不累嗎”

“習慣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習慣啊。”

一旁咬著茶點的三日月宗近接過了話頭,看到宋肆盯著那碗紫薯條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將小碗放到了宋肆的手裏,看到了那人滿足的微笑,失笑著搖了搖頭。

宋肆咬著紫薯條,純白的牙齒在紫薯條上磨著。

“嘎嘣——”

看著掛在紫薯條上的小白牙齒,三日月宗近和加州清光嘴角抽了抽,然後便聽到了一聲驚叫聲: “主人,你換牙了!”

宋肆緊緊的盯著那紫薯條上粘著的牙齒,又摸了摸空空的牙齦,感覺張口的時候那兒都透著風,特別酸爽。

聽著一旁的加州清光的大呼小叫,宋肆趕忙捂住了加州清光的嘴巴,手放在嘴邊晃了晃。

等到加州清光安靜下來後,松開手的宋肆,就跟個孩子一樣,新奇的拿著自己的牙齒在那兒研究著形狀。

隨著宋肆慢慢的長大,身體也必須開始跟的上,換牙這個階段到底還是到來了。

“若是開始換牙的話,應該是不能再吃甜食了。”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的將宋肆懷裏的紫薯條小碗又拿了回來,扭頭便看到那人冰冷到能殺人的眼神,依舊巋然不動。

宋肆盯著三日月宗近半餉,聲音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 “還給我。”

三日月呵呵的笑著,將狩衣一整,便站起身來,轉身便離開了原地,獨留下宋肆一人,覺得漏風的空缺有點酸疼。

小刀劃著三日月宗近的狩衣飛到屋外,卻沒有阻止三日月宗近離開的身影,反而加快了三日月宗近離去的背影。

加州清光在一旁抱著肚子,努力的揉著自己的臉,他忍笑忍的有點痛苦,卻在看到宋肆那幾近要殺人的冰冷眼神,趕忙正襟危坐在那邊,但是輕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內心。

“給我滾出去。”

因為缺了最前面的板牙,宋肆說話漏風,說起話來就像是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嬰兒。

加州清光爬起來,說了句祝您好夢,便趕忙關上了門,然後到自己的屋內,將頭埋在了大和守安定的脖頸間,哈哈大笑起來。

夜靜了,只有還未入睡的蟲兒在那兒叫著,和泉守兼定卻慢慢的張開了眼睛,看著身側已經入眠的崛川國廣,坐了起來,將本體拿到了眼前。

那上面已經被完整的修覆好的傷處,和泉守兼定的指尖滑過冰冷的本體,到了刀鞘,在空中隨意的揮舞了一下,鋒利的刀刃便在前面的櫃子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宋肆是被外面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吵醒,這些家夥可對夏天的早晨有著格外的熱情,這熱情在宋肆的眼中卻是聒噪很的。

推開門來,洗漱之後,便看到了牛若丸捧著木刀,站在他的面前。

坐在樹幹上,宋肆看著劍術依舊漏洞百出的牛若丸,挑了挑眉毛,這些武士對於刀劍的使用和基礎依舊是那些老學究給的,簡直無聊透頂。

宋肆打著哈欠,卻看到了走到樹下盯著他的崛川國廣和和泉守兼定。

兩個人在那一刻齊齊的單膝跪地,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和方向,他們沖著宋肆低下了倔強的頭顱。

本體被兩個人托舉起來,宋肆明白,他們是在獻出自己的真誠。

“刀劍和泉守兼定攜刀劍崛川國廣,自此之後為您效力,不為報恩,只為了…。。”和泉守兼定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只為了安寧的生活。”

“請說您應允。”崛川國廣大聲的喊著。

這倒是個自私到極點的理由。

宋肆從樹上跳了下來,緊緊盯著眼前的兩把刀劍,惡趣味的等到兩個人緊張的直冒冷汗的時候,才從他們的手中接了刀劍,用小刀將手劃破,鮮血滲入兩人本體的根部。

這是另一種結契,代表著認可。

崛川國廣看著宋肆,輕聲提醒道: “您還未說您應允。”

宋肆: “……。。”我可以不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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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川國廣: “您為什麽不說話”

宋肆: “……。。”打死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現在根本不能說話,一說話就他喵的漏風啊!

推著小板車求評論,這兩天都是大粗章,我們商量一下,是時候【搓爪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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